六十三 簡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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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沈何又要帶著姐弟倆個去玩。
我不同意,但是孩子們卻歡騰跳躍的。
沈何挑著眉問我:“你說你這當媽的,他們兩個來這麽長時間了,你都不帶人家出去玩,好不容易有次機會你還不鬆口,你是不是後媽啊?”
我被架的無言以對,跟著他們上車後對孩子們說:“出去玩也行,但是不能瘋起來沒完。”
玉涵隻管點頭,一臉的笑。
沈何帶我們來的是g城出了名的兒童遊樂中心,適逢周末,人滿為患。
我看著密密麻麻的人頭疼的很,被孩子們拉著下了車,沈何也帶著一臉笑地站在為我們打開的車門旁。
見我下來,附到耳朵上說:“你看看我們像不像一家四口?”
我往後退了一步,撞在車門上,橫他一眼說:“再胡說八道我們回去了哦。”
孩子們不知道怎麽回事,都張著大眼睛看我。
沈何已經率先向前走。
我承認我真的不算是一個好母親,且不說玉清還小,沒出來玩過。就是玉涵我也很少帶她出去玩,記憶裏都是我們兩個在家裏玩一些小玩具,生了玉清之後就是大段時間的分離,聚在一起我又忙著生存,她們像是被我關在籠子裏的小鳥,向往著外麵的世界,卻也害怕著這個世界。
看著他們興奮地跑到每種玩樂設施麵前,卻猶豫著不敢上去的樣子,我心裏也無比難受,把外套拿下來,領著他們一起先爬到蹦床上。
兩個孩子看我蹦的歡快,就也試著蹦,開始的拘束很快就拋的無影無蹤。
直到兩個汗濕了頭發,小臉紅撲撲的還不願意出來。
沈何一直安靜地站在外麵,看著我們在玩,他臉上抹著一點夢幻般的笑,出來的時候,他遞了一瓶水給我說:“你玩起來真像個孩子。”
我指著站在身旁的兩個孩子跟他糾正:“孩子他娘。”
他給玉清和玉涵每人一杯溫熱的奶,四人坐一張長椅上看那些玩的歡樂的孩子們和帶著一臉幸福與愛的父母。
下午的陽光穿過城市的高樓,把窄長的亮度投到地麵上,陰影與亮光交錯,像極了此時我的心情。
兩個孩子還沒有盡興,喝完奶就拉著又要去玩其它。
沈何示意我們先去,他走開到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去打電話。
我偶爾會看他一眼,麵色凝重,高大的身形裏似乎總是透著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東西,與熱鬧的我們有些不搭。隻是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換成了笑臉,還要跟玉清和玉涵一起去玩。
我不想讓他去,我總是怕某種東西到最後不可收拾,所以想提前控製著不要深入太多。
旁邊一個女人看著我笑說:“沒事的,被爸爸陪著的孩子堅強聰明。”
我低下了頭,心酸的像倒進了滿桶的醋。
那個女人指給我看:“我兒子最喜歡跟他爸爸玩了,隻要爸爸一回家,完全是把我當成後媽一樣。”
我順著她的手看到一個長相普通的男人正陪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在做攀爬,他們互相鼓勵,互相加油,臉上掛著幸福的笑。
轉向另一邊,沈何也帶著玉清玉涵在一個衝了氣的塑料城堡裏鑽來鑽去,兩個孩子不時滾到地上,發出“咯咯”的笑聲。
那個女人說:“看,咱們女人總是覺得男人粗心帶不好孩子,其實很多男人在跟孩子相處的時候也會像個孩子,更能跟他們玩到一起,沒有女人羅嗦和教育,孩子心理反而更舒服。”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種暗器,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釘在我的身上。
拿出,翻電話本的時候,吳子鋒的號還存著“老公”兩個字,但是這個電話半年多來卻已經沒有通話記錄,我甚至不知道他的號是否還在用。
我想打個電話給他,但是突然臨走前的片段就殺回了腦子裏,我該跟他說什麽?說合好嗎?不,他不會同意,我也不會了;說跟他離婚嗎?我此時是否可以在法律麵前穩穩地拿回孩子的撫養權呢?
我把號碼從裏刪除,也想把這個人從自己的生命裏一並刪除,未來就算我是一個人,也不再為他傷神了吧。
從遊樂場出來太陽已經偏西,沈何說讓我去商場買菜,今天去我家吃飯。
我這一天已經過的七上八下,本來想跟孩子們好好相處,被他攪的自己像後媽一樣,現在聽他這麽說,就不客氣地問:“你今天都沒事做的嗎?”
他拿眼睛瞪我:“你能不能不這樣,我們這充了半天的勞動力,晚上連飯都不讓吃?”
看我無動於衷地站著又急著說:“當著孩子的麵很多事情沒辦法跟你說,晚上把門店的事跟你好好規劃一下。”
這個辦法成功的撤掉了我的防衛,任勞任怨的下廚做飯,伺候他們三個吃過晚飯,把孩子們帶到臥室哄睡。
出來的時候沈何拿著不知道在看什麽,見我出來,把扣在飯桌上問:“那個男孩子用著怎麽樣?”
我看著他,確認他說的是劉希林便說:“表麵看著挺好的,但是我現在已經有些怕了,其實那幾個女孩我看著也很好,但是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他眼睛看著別處說:“男孩子如果沒事就先用著,至於那個還留下來的女孩子就不要用了,後麵我再找人。”
我問他:“你能跟我說說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他沒說話,打開推到我麵前說:“你看這個。”
他的頁麵是本地的門戶網站,頭條就是關於“欣意營養早點”謠言的糾正,說是有人惡意競爭才故意陷害的,早點非常安全,一點事沒有,請大家放心享用。還說如果再有人再這樣顛倒是非,一定會追究法律責任。
另外,為了感謝新老客戶,門店還決定獻上三天免費早點,從下周二開始,送完即止。
明裏暗裏的隱語已經很明顯,像兩個人在通過媒體吵架,而受害人卻是那些無辜的客人還有我。
我再想問的詳細一些,沈何已經不願意回答,微眯著眼睛說:“我最近也是有點老了哈,什麽事都不上心的,這麽簡單的事都鬧這麽大。”
這話是說給我聽的,意思就是別讓我再添亂,就此打住。
我有一千個問題也隻能壓在心裏,老板不追究,我也沒損失,看似一切都已經完美落幕。
沈何站起來圍著客廳轉了一圈說:“這個地方還是得放上沙才行,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屋子看著也空,是不是很不舒服?”
我如實說:“這樣也很好,玉清玩的時候還省得被拌倒。”
他翻了我一眼說:“你這個吧,說你傻吧,有時候也挺聰明的,說你不傻把,真的就缺了點火候。”
不是第一次罵我了,我也懶得跟他爭個是非,突然覺得跟他也沒什麽可聊的,他的世界我不懂,我的生活他也未必就理解。
這樣一想,就沒了跟他扯下去的閑心,打開電腦把開張以來的帳目匯總一下,發到他郵箱一份。
他伸著脖子過來看我,弄明白我不過是做帳而已,就唉聲歎氣地說:“你能不能不這麽工作狂,你說你老板好容易有個空兒,過來跟你八卦一下,你還忙完這個忙哪個的。”
我頭都沒抬地說:“聊唄”,實在是跟他相處以來,多少也知道他的一點脾性,基本跟我閑聊就是閑扯淡外加有意無意的調戲。
他半靠著椅子說:“你說我是不是跟邯青退了婚呀?”
我的頭一下就從電腦裏抽了出來,驚訝地看著他問:“你說什麽?”
他一臉無辜:“我說跟邯青退婚。”
我此時一定是一臉蒙圈相,傻傻地問:“為什麽啊?她那麽好的。”
沈何撇著嘴問我:“別說的跟你認識她八百年一樣,除了上次在醫院裏,你還見過她嗎?”
這倒沒有,那是你們的世界,姐進去啊!
這話我隻在心裏說了,嘴上的是這樣:“我的意思是她看上去是很優雅的女孩,跟你郎才女貌的。”
沈何神情突然就暗了下來,有點煩躁地說:“算了,以後再說吧,你怎麽樣?”
我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清醒,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麽。
他無奈地重複說:“門店鬧這麽大事,你怎麽樣?”
這節奏轉的我都得給他一百分,抖了抖自己說:“不是好好的嗎?”
他摸了下鼻尖說:“聽說靜川有人在幫你處理?”
我簡單跟他說了一下陳年的情況,關於食品檢測和警察的事都有說到。
他聽後什麽話也沒說,臉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坐著像是在沉思,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明天會有新的人來,到時候你自己看一下,你現在是咱這小作坊的總經理,人員上要過一下,咱是寧要笨的不要奸的,別以為是誰誰給你送來的就照單全收。”
這感情是在教育我第一次沒把好關,所以放進去了壞人,好吧,您是老板,您最大。
我嘴上答應著:“下次一定會多加小心的沈總,您還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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