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 是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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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藥力的問題,我躺回床上後很快就又睡著了,甚至忘了還有沈何在。
再次醒來,天已大亮,特護幫我們賣好了飯,我叫醒兩個孩子,讓他們去洗手洗臉,然後回來吃飯。
八點一過,護士就端著拖盤進來了,我輕輕問了句:“今天幾瓶?”
那個美女護士也輕聲回我:“六瓶。”
看我無力地歪在床上又說:“你這挺嚴重的,要多休息,醫生給你的都是好藥,隻要休息好,恢複會很快。”
我才想起來進來的時候我自己隻交了兩千塊錢,到這個時候應該早已經用完了吧。
問了護士,她說:“帳戶上餘額還有兩萬呢,不用擔心。”
我問:“誰交的?”
她搖頭說:“交費要在一樓的,我們這裏隻顯示餘額,根據餘額配藥。”
我腦子裏出現沈何和陳年,除了他們兩個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人,吳子芬雖然也來過,但是當時的情形她應該是不會幫我交的吧。
紮上針後,我給幼兒園去了個電話,告訴老師說家裏有事,孩子休息一周。
然後就躺在床上跟兩個孩子說話。
他們似乎也很開心,爬在我麵前說:“媽媽,我們在這裏住多久?”
我說:“等我好了就出去,怎麽了?”
玉涵有點不開心地說:“一出去你就又開始忙了,都沒有時間陪我們說話。”
我有些心醉,安慰她說:“以後媽媽會多抽時間陪你們的,好不好?”
玉涵一邊點頭一邊說:“好,等我長大了,我就掙錢,你隻躺在家裏給我們講故事,跟我們說話。”
我笑著說“好”,但眼裏卻帶出了淚,伸手摸了摸問她:“你是願意在這裏,還是願意回老家?”
玉涵認真地問我:“哪兒的老家?是爺爺奶奶家嗎?”
我回:“是啊。”
她嘟著嘴問我:“你願意在哪兒啊?”
我再次被她的樣子逗笑了說:“是我先問你的,要你先回答。”
她歪著頭想了想說:“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玉清就在哪兒,你要是在這裏,我們就這裏,你要是回老家,我們就一起回老家。”
對於孩子天真的執著我羞愧難當。
我為了讓他們過上好的生活想拚命努力,他們為了讓我開心也在拚命努力。
藥輸到第三瓶的時候警察來了,還是昨天的兩個,進來就問我:“你認識一個叫沈何的人嗎?”
我有些詫異地說:“認識。”
兩個看了一眼說:“跟他是什麽關係?”
我說:“是我老板。”
其中一個警察嚴肅地看著我問:“什麽樣的老板?”
我也無比認真地說:“他開了一家早點加工點,我是裏麵打工的人,除此再無別的關係。”
那個警察還不放鬆,接著問:“沈何是何氏的繼承人,會去看一家早點加工點?”
我有些不悅地說:“這個請你去問他,我隻負責做事。”
另一個警察緩和氣氛說:“那你的兩個人已經抓到了,小區視頻看到了他們進去車牌。”
我“哦”了一聲,沒再說別的。
警察看我的樣子並不熱心,就問:“你不想知道他們是受誰指示?”
我覺得這兩個警察逗的可愛,人是你們抓的,問不問是你們的事,倒反過來問起我來了,所以也隻淡淡地問了句:“誰啊?”
那個先前逼問我跟沈何什麽關係的人說:“沈何。”
我如果可以我此時一定是從床上彈了起來,身體不受控製,沒起利落,卻把針頭拽了出來,手背上很快起了一個大包,血回進了針管裏。
我扯下粘在手上的膠布,徹底把針頭拔了下來跟那個警察確認說:“你說是誰?”
他也嚴肅地看著我重複一次:“沈何,兩個打手說是沈何出錢賣他們打傷的你,所有你的作息習慣也都是從他那裏得到的。”
我坐在床上有點不知道怎麽跟這兩個人說話了,要說我不相信是沈何嗎?憑什麽?
另一個警察接著說:“我們來時在醫院查過,你的醫藥費昨晚加了一萬,交納人也是沈何。”
我疑惑地看著他問:“他找人打了我,又交線給我看治療?他是不是有病啊?”
兩個對看一眼,其中一個說:“你跟他確定沒有其他關係。”
我果斷地說:“沒有。”
可是我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我就是沈何,讓我來告訴你我跟她是什麽關係。”
兩個警察顯然沒料到這個時候會出現他們的犯人,驚訝在他們臉上停留了好久。
沈何已經走了進來,看著他們問:“是在這兒說,還是先把我扣到警察局再說?”
那個說話比較柔和的先開了口:“沈先生,我們也是從嫌犯嘴裏問出來的,這個事情還要回去證實。”
沈何冷笑著說:“沒有證實的東西你拿來逼問受害人,你要幹什麽?是誰讓你來的?”
那警察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但還是說:“問當事人也是我們辦案的一部分。”
沈何走到他麵前,有點凶狠地看著他說:“不是想知道我們是什麽關係嗎?我現在告訴你,你回去也向你的金主交差。”
他頓了一頓,眼神轉向我說:“她,劉欣,我的員工,但是現在,就是從現在,你們來的時候,我發現她很可愛,所以愛上她了,我以後都會站在她的身邊保護她,誰再敢動我的女人一根頭發,我就讓他拿命來換。”
我被眼前戲劇性的轉折弄的有些蒙,怔怔地看著沈何,又看看那兩個警察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沈何卻沒一點客氣,直直問那兩個人:“問完了嗎?沒問完接著問,問完了就趕快走人,別打擾我的女人休息,要帶我回去隨時說,我電話你的金主有。”
兩個警察走了好久我都沒從剛才的事情裏走出來。
這些人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我是要相信人民警察,還是相信眼前帶著痞氣的二世祖?
沈何已經收起了剛才的氣焰,走到我麵前柔聲說:“我剛才說的是真的。”
我問:“什麽?”
他說:“我愛上你了,從此以後都會站在你的身邊,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
我一口氣差點把自己噎死,緩了好久才說:“你是不是瘋了?我有老公的,我還有兩個孩子。”
沈何有些怒,但還是控製著音量說:“去你的渣老公,你趕快起訴他離婚,孩子我們一起養。”
我吃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覺得他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他腦子鏽了嗎?
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說:“別看怪物似的,我是認真的,你們那婚姻早名存實亡,你現在起訴離婚,法院準判。”
我不得不說出自己的抗議:“沈公子,你想過我是不是也愛你呢?我對你一無所知,說真的,我看到你都害怕。我為什麽要離婚,你不是說那個女人已經走了嗎?我老公回心轉意了我們還是幸福的一家人。”
沈何像聽天書一樣聽我說話,眼裏長出青龍偃月刀,可以直接把我殺於無形。
他狠狠地爬在我臉前說:“劉欣,你才是一個瘋子。”
我不甘示弱地回他:“對對對,我是瘋子,所以你也要離我遠一點。”
他氣急敗壞,在病房裏來回走著,不時看我一眼,刀鋒仍在。
我裝做看不見,安撫著兩個孩子不要害怕。
他走夠了又站回到床邊說:“好,我不勉強你,但是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我看著他問:“什麽事?”
他堅定地說:“不要因為我再回去跟那個男人繼續,他配不上你,隻會害了你。”
我心裏一動,又趕快收住說:“這是我的生活,請沈總不要幹預。”
他定定地看著我,看我一樣堅定,轉身甩門而出。
我使勁閉了一下眼,用袖子擦了擦擠出來的兩滴淚,然後按了床頭的鈴叫護士重新過來給我紮針。
一天還算安靜地度過了,晚上的時候雖然陳年來看過我一次,但是很快就走了,而且說他臨時要出趟門,暫時不能來陪我,如果有事可以給他電話,他會安排人來。
我笑著說:“我現在吃飽喝好,每天睡的足足的,沒有什麽事,你忙你的去吧。”
晚上照常是給孩子們講故事,他們聽上了癮,吃過晚飯就乖乖地躺好說:“媽媽,媽媽,到講故事的時間了。”
我搜腸刮肚,把能講的都講,也沒把他們講睡,隻好把拿過來從裏麵找現成的兒童故事閱讀。
但是孩子們不聽,一定要我念,玉涵還自告奮勇給我拿著。
掉在我臉上的時候,他們已經困的眼皮再也抬不起來,我把兩邊的背子都折好,看著安然沉睡的孩子,心裏五味雜陳。
我還能跟吳子鋒重新開始嗎?
他既然已經跟那個女人分了,廠子也沒有了,那他為什麽不與我聯係呢?
還有吳子芬,她也從來都不跟我說吳子鋒的事,為什麽呢?是她不知道嗎?還是她有意隱瞞?
如果按以前的邏輯推的話,她不可能不知道的,吳子鋒跟那女人走的當天她就知道了一切,可見她對家裏的事都很清楚,那她不告訴到底是想怎麽?
她說她為了讓我們一家重新團聚,可是至目前為止,我沒看到一點行為是利於我們團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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