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 跟他一起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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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沈何的要求下,我的工作時間和精力都在慢慢下降,而工廠裏的單也在慢慢變少。
實在維持不下去的時候,沈何果斷地說:“關掉吧,你就在家安心做我太太,還能養不活你?”
這個時候玉清已經兩歲,送去了小幼班,按理說我有更多的時間來打理這些事情,可是他卻要我關掉工廠。
且不說這是我一手做起來的,現在關掉有多心疼,就是但但為了從前的婚姻的失敗,我也不能重新再回到家庭主婦的行列裏。
我在與沈何爭執的時候說:“我不想像從前一樣空置在家裏,然後等待著下最後一班崗。”
沈何一頭霧水地問:“你在說什麽,什麽下最後一班崗?”
我告訴他,家庭主婦是現在社會最有風險的職業,最後人財兩空的可能性已經越來越高,我已經經曆過一次,不想再重新來過。
他看我堅持不下,也就放鬆了說:“我是沒有時間再去打理這邊的事,你一個人我又怕太辛苦,其實也隻是賺一點小錢,真是不想你太累,再者說,我想請你放心,這輩子除非你不要我,不然我不會跟你分開的。”
糾纏了太多次,我已不想再解釋,隻堅持自己的,最後沈何說:“好吧,我尊重你。”
雖然與他是說定了,但是欣意早點卻已經蕭條的讓我頭疼。
靜川的單倒是一直都在,可是向飛那邊現在一個單也跑不出來,原來的老客戶在慢慢解除合約以後,再沒有新訂單出來。
我們把所有問題都拿出來分析,甚至我都跟著向飛去見那些客戶,但是仍然沒有一點起色。
我開始打算入新人了,向飛自己也愧疚地說:“劉總,真是對不起,我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
說著自己把一份辭呈遞到我麵前,我很想挽留他,但是還是簽了讓他走。
再與高小姐聯係招人的事時,她像從前一樣熱心,但是卻遲遲沒有人給我,更讓我意外的是,向飛走了以後直接就去了靜川,具體是做什麽職務我不知道,但是他被配了車和靜川的一套房子。
事情很明顯就是陳年在中間搗鬼,可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麽不直接也把靜川的單子取消,這樣我就可以直接如他所願關門了。
盡管心裏有氣,但是卻也不能直接去找陳年發火。
自從我與沈何結婚以後,他好像就打過那一通電話,後來我們一直沒有聯係。
如果從對待客戶的角度來說,這樣絕對是不對的,但是陳年又不單單是一個客戶,我都不知道他安的到底是什麽心,如果他真如他自己所說僅僅也是想跟我在一起,那麽後麵做的這些事又讓人很費解。
年中,我還是給陳年去了一通電話,約他出來喝茶。
他答應了,語調平緩,聽不出喜憂。
我們約的是一間特別考究的茶樓,裏麵生意雖好,但環境更好,每張桌子之間都像是隔間。
陳年坐我對麵,安然品著手裏的茶,偶爾看我一眼,也似是毫無芥蒂。
我竟一時不知道從哪兒開口,想起了向飛便問他:“聽說我這裏一個員工去了靜川,用的可好?”
陳年笑著說:“你對員工還是挺關注的嗎,連他去哪兒都清楚。”
果然是一說話就露出了鋒芒,我本意是不想與他起衝突,便緩著語氣說:“隻是聽說,並不知道仔細情況,如果陳總不想說,便當我沒問吧。”
陳年看了我一眼說:“咱倆不是說過不叫我陳總的嗎?”
我不知道我們此時的關係叫他哥還有什麽意義,但陳年的表情卻特別認真。
這茶喝的並不愉快,幾乎我與陳年談起什麽都被他嗆的死死的,我都懷疑他隻是想來喝一口茶,而並不想與我聊天,最後也隻能自己閉嘴,像他一樣認真對付茶和點心。
陳年終於說:“跟他在一起開心嗎?”這話問的倒真像是一個哥哥在關心妹妹,隻是也毫無掩飾地說出了陳年的梗。
我輕描淡寫地說:“生活還不都是那樣。”
陳年淺笑了一下說:“不,生活是不一樣的,你們才剛剛開始。劉欣,你在感情上還是太單純,幾乎連他是什麽人都沒弄清楚就嫁給了他。”
我不想與他談沈何,因為他從沒在我麵前說過他一個好字。
當然沈何也在我麵前說過他的好。
這樣不愉快的談話越早結束越好,可是偏偏今天說了是我請客,所以陳年不說走,我也不能說自己要走,隻能陪著。
肚子裏灌了太多水,難免要去廁所。
我去廁所的時候,陳年就一個人靜靜地坐著,像沉浸在那樣的時光裏,不急不緩,不嬌不燥。是的,撇開我們之間的誤會和矛盾,他仍然是一個非常優秀和成功的人。
我n次去廁所回來以後,陳年淡淡地說:“不如把欣意關掉做點別的,現在已經很難再起來了。”
我問陳年:“我能做什麽?”
他想了想說:“有很多事情可以做,g城從來都缺新點子。”
我也認真地說:“可是欣意是我一手做起來的,說關就關總是心裏放不下,況且我自己也隻善常這個。”
陳年笑著說:“你的想法是生意場上的大忌。”
我不知道陳年為什麽要讓我轉行,他又想在轉行裏做些什麽,但是欣意隻所以成了今天這個樣子,如果說沒有他插手,我都沒辦法說服自己相信。
我們最終什麽協議也沒達成,各自回家以後,我依然守著如死灰般的欣意,而陳年的訂單也繼續著。
中間倒是吳子鋒來找過我一次,知道我已經跟沈何領了結婚證,他沒有太多表情,略略坐了坐說:“我是真後悔當時跟你離婚,你就是太單純,根本就不適合來這種地方,看看那些人的算計樣,我都擔心你。”
我笑著說:“沒事吧,傻人自有傻福。”
吳子鋒嗤之以鼻。
然後也問我:“你跟他生活在一起開心嗎?”
吳子鋒不同陳年,所以我說話上還是比較放鬆:“挺好的,至目前一切都還好。”
他就沒再說什麽,自行走了。
倒是我自己一個問題被問的多了,有時候會想,到底跟沈何在一起開心嗎?
其實雖然說我們結婚了,跟沒結婚也沒有多大區別,沈何隻是晚上住在這裏,白天他去上班,我也去工作,周末有時候他會有事不回來,我自己也要帶著孩子們,跟他真正共處的時間並不多。
當然晚上還是睡在一張床上的,做過愛做的事後,偶爾會聊上幾句,突然發現沈何就沒有以前那麽話多了,以前我們見的少,一見麵就是各種說,玩笑也好,吵鬧也罷,總也是熱鬧的,可是現在天天見麵,反而就沒什麽說的。
吳子鋒走後的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問沈何:“你為什麽姓沈,而不是跟你爸爸的姓姓何。”
他忙著玩一款遊戲,聽到我這麽問,隻隨便地答:“以後告訴你。”
我有些生氣地說:“為什麽現在不可以告訴我,我記得我問過你很多次了。”
沈何頭都沒抬:“這個姓什麽有那麽重要嗎?還問過多次了,兩個人在一起生活自在就行了,管他姓什麽叫什麽,我就不介意你叫什麽。”
我從床上坐起來說:“沒那麽重要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沈何結婚以後第一次瞪了我一眼說:“不可理喻。”
說著自己起來穿好衣服說:“你今天心情肯定是不好,我也不惹你生氣了,我出去呆一會兒,一會兒就回來。”
沈何說的一會兒是到第二天的晚上。
他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氣的頭腦發脹,一看到他就說:“你回來幹什麽,我心情仍然不好,你出去吧。”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說:“劉欣,你怎麽回事,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很委屈,看著他說:“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的。”
他慢慢走到我身邊,伸手在我臉上抹了一把,眼淚沾了他滿手。
他把我抱在懷裏說:“你看看你這哭的,我都心疼了,我答應過你結婚以後隻讓你笑的。”
說了很多安慰我的話,但是對於他的名字始終沒有解釋。
我的心裏如壓著一塊石頭,久久都沒辦法恢複。
沈何自那天以後,偶爾也會晚上不回,我沒問他去了哪裏,也沒有在他晚上出去時候給他打過電話,我們突然就陌生了起來,各做各的事情,但是我在沒見到他的時候卻非常想他。
對於這個問題,他越是不想說,我就越覺得裏麵肯定有事,拚命的想知道,而工廠的事情,雖說後來又招到一位業務主管,但是生意卻也沒有很大起色,能做的都是非常小的單,除去人工的浪費和消耗,幾乎不賺什麽錢。
我開始愁了起來,白天去工廠裏,大多數時間都是陪著業務員去市場上轉。晚上一回來沈何就會鑽進我的腦子裏,做什麽都不太順心,煩燥的自己都恨了起來。
想著就當他不在,跟從前一樣,自己解決所有問題,可是他又分明在。
在沈何不回來的晚上,我一個人呆在冷清的家裏像是又回到了曾經跟吳子鋒生活的日子,漫長的等待和不確定,折磨的自己無比難受,卻又固執的不想去給沈何電話。
突然又想到他們問我的那句話:“你跟他生活在一起開心嗎?”
我也問自己:“我是跟他生活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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