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怎麽 嫉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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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婕柔並不否認,“指望不上你,隻能靠我自己。”

    對於孫婕柔的冷嘲熱諷,程增並不在意,而是皺眉出聲阻止,“不行,你不能這麽做。這明顯就是曲子晉設下的一個圈套,目的就是揪出你安插在醫院的線人。”

    “要是順著線人查到你的頭上,我們都不會有好下場。”程增腔調著後果。

    孫婕柔微微垂首,邊把玩著指甲邊聽程增說話,直到再也沒有聲音響起,孫婕柔才淡抬頭,臉上染著笑意,隻是那笑並沒有抵達眼底。

    “怎麽可能查到我的身上,不是還有你擋在我前麵麽?”輕飄飄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卻讓程增心猛地一沉。

    頓了頓,微挑纖細的眉毛,孫婕柔繼續說著,“我比你更早的知道,這是曲子晉布下的一個圈套。”

    語氣驟然一冷,孫婕柔冷笑,“別人畏縮不前,可我孫婕柔不怕,隻要能讓那個賤人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冒什麽樣的風險我都願意。”

    “況且,這是我們唯一下手的機會。”犧牲一個棋子換得柳絮的痛不欲生,值。還有,她就不信,醫院是銅牆鐵壁,連一絲縫隙都沒有。

    女人間的嫉妒永遠是最可怕的,因為它能讓你變得瘋狂而喪失理智,明知這場仗的勝算很小,卻偏偏還要去做。

    怪不得,那個生活在黑暗中,猶如死神般的男人,從不信女人。

    見孫婕柔一意孤行一點都不聽勸,程增不再多說轉身離開,“你要動手就動手,別把我扯進去。”

    看著程增瀟灑離開的背影,孫婕柔猙獰的臉龐彎起一抹笑容,徐徐開口,“你確定不去?”說著笑容牽扯放大,“據我所知,外麵想要你命的人,很多呢。”

    手已經扣上門把,卻又頹然放下,程增一個急促的轉身,微微眯起眼睛,透過狹長的縫隙睨著孫婕柔,“你在威脅我?”

    握有底牌的孫婕柔,不再畏懼程增無形之中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甚至還能鎮定的笑著,“你之前,不也威脅過我麽?”

    兩人對峙良久,末了還是程增先開口,“你想讓我怎麽接應?”誰先開口,就以為著誰認輸。

    程增選擇答應孫婕柔其實也有他自己的考慮。

    此時的他,四麵樹敵,急需做出一件讓徐少滿意的事情做彌補,孫氏雖護不了他,但至少可以幫他擋掉一些麻煩,給他爭取行動的時間。

    再者,曲子晉勢必會保護好柳絮,想接近她,唯有從孫婕柔安插在醫院的線人處入手,萬一成功了呢?

    說白了,他也是在進行一場豪賭,賭孫婕柔會贏。

    柳絮成功入駐醫院,因曲子晉有時有事情要處理不可能時時刻刻陪著她,因而柳絮對衣食住行格外謹慎,但為了避免讓人察覺出問題,並沒有表現的太明顯,隻是暗中多留了個心眼。

    入住的第二天,柳絮見照顧自己的看護換了個眼生的人,心裏生了警惕麵上卻沒有表現出分毫。

    唇角掛著溫溫和和的笑容,神情輕鬆,裝作無聊和眼生的看護嘮家常,“怎麽不見小文?”小文是曲子晉指定照顧柳絮的私人看護。

    “啊,她昨晚著涼感冒了,有點嚴重就請了假,薛醫生就讓我過來照顧你。”看護愣了下,隨即靈敏的反應過來,似乎對柳絮的交際圈有一定的了解,還搬出了薛以白。

    柳絮眼裏的笑漸漸的變了味道,卻沒讓看護察覺。眼前的看護忘了,薛以白是治療骨科的專家,並不擅長婦產科。

    又和看護聊了會兒,柳絮遲遲不肯喝安胎藥,看護有些急了卻沒表現的太過明顯,而是恰到好處的催了一聲,“柳小姐,藥再不喝就涼了,一涼味道會很苦。”

    “我這會兒不想喝,你先擱著吧。”柳絮故意和看護耗這麽久,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臥底。

    因為,這次的聲音聽的和上次在衛生間聽到的,不一樣。

    垂下睫毛,看護遮住了一閃而過的急色,將盛藥的碗擱在一旁,還沒放兩秒鍾又端了起來,“柳小姐,藥涼了,我給你換碗熱的吧。”

    “好,麻煩你了。”柳絮友好的表達感謝。

    很快,看護去而複返,碗裏的藥換上了新鮮的,還冒著熱氣,遞給柳絮時,還不忘叮囑,“柳小姐,小心燙。”

    服務態度好的沒話說,柳絮笑眯眯的看了看護一眼,抿了一口。雖然垂眼專心喝藥,可眼角餘光卻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看護。

    在喝下第一口後,柳絮看到看護眼底極快的閃過一抹計謀得逞的暗光,心下有了主意,緊接著喝了第二口。

    喝了小半碗後,柳絮不想再喝,將碗擱在一旁,然後打了個哈欠,背對著看護躺在了床上,而看護則極快的將還盛著半碗藥的碗收走,迅速離開病房。

    事實上,藥裏的確摻了危害柳絮肚中胎兒的藥材,隻是第一碗沒有,真正致命的,是第二碗。

    第一碗,既是試探,也是幌子。

    看護前腳剛走,後腳柳絮就麻利的起身衝向衛生間,將嘴裏含著的藥盡數吐了出來,直到吐的膽汁都快出來才作罷,然後用溫水漱了好幾遍。

    蹲的太久,站起來時身體一個打晃就往旁邊栽去,柳絮嚇了一大跳,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第一反應是怕寶寶有事,手腳並用的護住肚子,眼看著就要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恰在此時,一雙蘊含著無盡力量的手穩穩的拖住了柳絮,待站穩後,柳絮長長喘了一口氣,隻是心髒還噗通噗通跳的不停。

    “你什麽時候來的?”被嚇狠了,柳絮臉色透著些許的蒼白。

    “看護走後,我就進來了。”曲子晉扶著柳絮往外走,見柳絮唇角還沾著褐色藥汁,一點也不嫌棄的抬手替柳絮抹掉。

    知道曲子晉是擔心她,柳絮心頭驀地一暖,想到什麽轉而問起正事,“怎麽樣,人抓住了嗎?”

    曲子晉微微頷首,掌心溫熱的脈絡摩挲著柳絮微涼的臉,鼻尖抵著柳絮的鼻尖,輕聲呢喃,“委屈你了。”

    柳絮退後些許,雙手撐在身後,清亮的眸光含笑凝著曲子晉,“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哪有什麽委屈不委屈的。”

    為了守住這個家,做這些她心甘情願。

    說著說著動了情,兩人正吻得難舍難分時,陸銘忘記敲門直接闖了進來,結果就撞見這樣一幕,當即撇過頭去,尷尬的咳了一嗓子。

    柳絮像是觸了電般一把將曲子晉推開,手腳並用的鑽進被窩,害羞的用被子將腦袋和身體捂了個嚴嚴實實。

    心底卻慪的要死,為毛每次跟曲子晉有點什麽都要被撞個正著?上次是曲子辰,這回是陸銘,接下來又會是誰?

    與柳絮慌裏慌張藏起來的動靜不同,從始至終,曲子晉的反應都很鎮定,凝了裹得跟毛毛蟲的柳絮一眼,深邃的眸底有無奈和寵溺蔓延開來。

    “我出去會兒。”怕柳絮待會兒找不著他,曲子晉臨走前開口。

    被子下的柳絮,身子晃了晃,示意她知道了。

    才接過吻的緣故,曲子晉性感的薄唇沾著抹水色,太陽光一照,明晃晃的刺眼,陸銘看曲子晉臉上沒有一丁點的不好意思,忍不住出聲諷刺,“有那麽饑渴?”

    曲子晉的聲音沙啞而透著慵懶魅惑的氣息,聞言淡淡瞥了陸銘一眼,意猶未盡又像炫耀似的舔了舔唇瓣,清徐好聽微帶著挑釁的聲音朝陸銘丟了過去,“怎麽,嫉妒?”

    陸銘……

    懶得跟曲子晉逞口舌之爭,陸銘換上嚴肅的表情談著正事,“人抓住了,你要不要親自審?”

    曲子晉眉眼間掠過一抹深色,繼而搖搖頭,“不用,最後的人留給我就好。”

    最後之人指的是誰,陸銘不需曲子晉多說就能明白,除了金帝酒店藏著的那位,還能有誰?

    “你打算什麽時候見他?”想了下,陸銘又問道。

    “等把程增和孫婕柔都解決掉再說。”說這話時,曲子晉眼底充斥著陰鷙,隸屬於黑暗的氣息。

    害柳絮,未未之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樣也好,免得到時顧此失彼。”陸銘點頭表示讚同。正要走時,忽然想起什麽又折轉回來,朝著曲子晉神秘一笑,“你猜這次我們還收獲了什麽?”

    曲子晉急著回去陪柳絮,對與陸銘玩猜謎的遊戲沒有絲毫興趣,直接丟給陸銘一個瀟灑的背影。

    見狀,陸銘快走兩步追了上去,邊和曲子晉並排前行邊開口,“哈哈,這次程增剩餘的勢力居然守在暗中接應,被我們的人一網打盡。”

    曲子晉驟然刹車,冷眸凝著陸銘,“程增呢,也抓住了?”

    陸銘頓時跟啞巴吃了黃連一般,被噎的說不出一個字來,緩緩搖了搖頭。

    眼神換成鄙夷,曲子晉冷嗤一聲繼續抬腳,“等抓住人了再來跟我炫耀。”

    陸銘……

    抓住程增不是遲早的事兒,用得著這麽瞧不起他?

    陸銘不愧是特警部隊出來的,連著審問了兩個小時,或威逼或利誘,就從看護嘴裏挖出了想要的,以及不想要的信息。

    從審訊室出來,陸銘的心情很好,衝著跟隨多年的小弟拋了記眼神,示意跟他去抓人。

    小弟一時沒明白,傻傻的湊上前問剛那眼神是什麽意思,結果換來一個爆栗子。

    “你,還有你們。”手指了一圈,“跟你們說多少遍了,別一門心思鑽在訓練上,要懂得察言觀色,這樣才能討女孩子歡心,娶到老婆。”

    “那銘哥你也老大不小了,又懂察言觀色,怎麽沒見你娶著老婆?”不知誰撞著膽子頂了一句。

    陸銘一記眼刀飛過去,在場的人瞬間低頭做無辜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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