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山中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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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那兒愣愣的看著燦燦,“那……我是誰……”
薛燦燦早就料到我會這麽問一樣,並沒有太多驚訝,轉而看著我,“你叫謝風和。”
我抬頭麵無表情的接話,“這個我知道,我隻是想知道……”
“讓我來想一想應該怎麽形容上輩子的你,梁裴洲青梅竹馬的嫡妻?還是離經叛道為了心中所愛放棄婚約的壞女人?”
她的笑容有些迷蒙,我幽幽開口問她:“你應該……也不叫薛燦燦吧?”
她點點頭,“這是阿爺給我取的名字。”
我又問,“你的名字裏……是不是有個溧字?”
她疑惑的看著我,“你怎麽知道?”
我心中忽然說不出什麽滋味,明明已經放下了,但是在這個瞬間,隻要一想到眼前站著的這個爽直的姑娘就是他最愛的女人,就連他公司的名字也是,思溧,還不夠明顯麽?
他日夜都想說,我的女孩,我想你啊。
低頭擦了擦眼睛,不敢去看燦燦,不想讓她覺得我卑微,也不想讓她覺得我可恥的惦記著原屬於她的男人,我低頭支吾了兩聲,假裝視線一直看著床上的梁裴洲。
“他什麽時候會醒呢?”
薛燦燦才回過神來,咦了一聲,好奇的伸頭看了一眼,呢喃著說:“奇了怪了啊,這會應該醒了啊?”
我啊了一聲,薛燦燦坐下來,又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狡黠一笑,盯著我看了一眼,說:“風和啊,他挺嚴重的,要想醒過來,估計你還得幫幫他。”
我立馬急了,“是不是還要喂血?”
她倒是搖搖頭,“這個倒不用,他這個毛病啊,估計親一口就醒了。”
我臉一燙,“你說什麽呢燦燦。”
薛燦燦站起身來,聳了聳肩,不以為然的晃蕩了幾下腦袋,“走咯,不當電燈泡。”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拿著她的小袋子利索的除了房門。
我扭回腦袋,盯著梁裴洲的臉看了兩眼,親一口……就好了?
我猶猶豫豫的靠近他的臉,心裏直打鼓,萬一他醒了會不會覺得我占他便宜……或者會不會覺得我特別不正經……
就在這時,眼前的人輕咳了兩聲,緩緩張開了雙眼,看見我,微微一笑。
我臉莫名熱了起來,抿了抿唇,下意識往後挪了些距離,“你醒啦?”
他“嗯”了一聲,嗓音估計是剛醒的緣故,有些沙啞。
他的眼睛始終看著我,半晌視線逐漸緩緩下移,注意到我的手,眉間一皺,轉而看著我,目光如水,夾雜著愁緒,就這一刻,濃的化不開。
“下次不要這樣了。”
“嗯?”
他輕歎,揚起修長的指尖,輕輕撥弄我耳邊的碎發,“以後不論發生什麽,都不要為別人傷害自己。”
見我不說話,他仍看著我,“記住了嗎?”
我微微頷首,“可是你是因為我才受傷……”
他沒說話,隻說怪他不好,是他沒看住白熊。
聽見他提起這個,我方才想起來,“你說的白熊,是那隻白虎麽?”
他輕輕點頭,然後目光驟冷,“你應該記得睡前房裏出現的那隻貓?我想就是他引你入夢。”
說到這我又扭捏了,“但是她後來又變成了一個女人不是麽……”
梁裴洲沒說話。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個,燦燦跟我說,那個女人好像和……”我思忱了一番,繼續開口:“好像和咱們頗有淵源的樣子。”
隻見梁裴洲的臉色一肅,竟然多了幾分寡淡。
就在這時,薛燦燦突然在門外敲了敲門,梁裴洲應聲後,薛燦燦便走了進來,
見梁裴洲坐著,先是麵無表情的互相看了一會,隨後薛燦燦忽然尷尬的一笑,默默低下了頭。
我還從未見過她如此表情,梁裴洲也尷尬的笑了笑,主動開口:“好久不見。”
薛燦燦別過身子,“當初她跟嶽陽到麻陽的時候,其實我見過你,隻不過你沒認出我罷了。”
梁裴洲笑了笑,沒說話。
倒是薛燦燦忍不住了,“對了,你的身體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剛剛讓英魄歸了位,但是還有五魄,我們必須趕緊找到才,還有……”
“溧陽……”
梁裴洲忽然打斷了薛燦燦的話,但是他叫她什麽?溧陽……
他歎了口氣,“且不說詛咒在身,我不能肆意取人性命,就算是沒有這詛咒,讓我親手了斷五條人命,我也是做不到的。”
薛燦燦有點急了,“那都是他們向你借的命,如今你需要了,他們也就該還了!”
梁裴洲沉默了半晌,然後看著她:“英魄,是誰的?”
薛燦燦也沉默,低著頭,聲音低低的,“是嶽陽。”
梁裴洲垂下眼瞼,看著地麵,“所以就算是嶽陽,你也不會難過麽?”
薛燦燦抬頭看著他,“難過。”
頓了頓,她的目光漸漸發冷,語氣卻漸漸低落:“可是……我隻是這麽平凡的一個人。”
平凡到以私心來決斷生死,平凡到足以忽視嶽陽十年來的垂愛。
見他們氣氛不太好,我想了想也不知該怎麽插話,或許……借命這事會是一條出路?
於是我尋了個空子,看著臉色開口:“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另外的五魄,即便你們不去動手,也許也會有人動手的呢?”
他們兩人同時怔住,轉而望著我。
我說:“嶽陽之前的那一個我不知道,但是嶽陽已經可以確定死於非命,並且不是一般的凶殺,而是有人給他下了藥蠱!至於最後為什麽英魄並沒有被他們拿走……這個我也不太明白。哦對了,嶽陽生日是什麽時候?”
“92年11月13日。”
我想了想,“那之前那個人的生日,你們知道嗎?”
薛燦燦沒吱聲,隻看著梁裴洲,梁裴洲抬眼看我,“87年12月9號。”
我愣住,這不可能啊,八字差這麽多……
然後我看著梁裴洲說:“那你呢……”
他愣了愣,像是回憶一件久遠的事情,期間還別有深意的看了薛燦燦一眼,才說道:“梁大同十二年,十月初九。”
我懵圈的看著他,“什麽……”
他一笑,“算成公曆,應該是公元546年的11月上旬,太久了,具體那一天,我自己都說不好。”
薛燦燦在身邊聽見個“梁”字的時候,臉色瞬間慘敗,退在一旁不言語。
說實話,雖然身在南京,這座南朝時期曾經的短命王都,但是這段期間紛亂的曆史,我並不太了解,首先讓我聽不明白的就是之前的所有信息都是南陳開始的……
陳朝,可是為什麽梁裴洲又說到了梁朝……
梁朝滅了應該才是陳朝啊。
我剛準備開口問的時候,薛燦燦忽然輕咳了一聲,然後借口說自己不舒服,便出去了。
我奇怪的望著薛燦燦離開的方向,問梁裴洲,“她怎麽了?”
梁裴洲說:“她本命並不叫薛燦燦,這你應該知道。”
我點頭。
他微笑,伸手拉我在床邊坐下,耐心對我說:“她本姓蕭,是梁國人。”
這個南梁我倒是有點印象,有個很有名的武皇帝,叫蕭衍不是麽?就是那個傳說禁欲四十多年的皇帝。
轉念一想,蕭乃是國姓啊!燦燦是梁國人,還姓蕭?
“她是……皇室宗親?”
梁裴洲收斂了笑意,麵色逐漸凝重,“嗯,她是簡文帝的公主,號溧陽。”
“簡文帝?”
“簡文帝是武皇帝的三兒子,為人和善,尤善詩律,隻可惜生逢亂世,拿筆杆子的天子,並不能保護先輩留下來的江山如畫。”
我好奇,“她是梁宮的公主,金枝玉葉,為什麽會認識我……還有你?還有……還有……”
見我欲言又止,推三阻四,梁裴洲隻是不戳破,“她和顧景榮如何認識的,我不是當事人,並不知道太多,隻知道當時禍亂已平,梁宮卻忽然起火,恰巧當時你和你阿爹也在梁宮參宴,你憐惜她的身世,便將她帶回巫寨……”
說到這裏,梁裴洲的臉色漸漸沉重起來,像是回憶起了許多極為不快的事情,我也不敢再問,心想這些東西但凡曆史有記載的,我回頭度娘一下不就知道了,不用讓他們這些“當事人”一一回憶起來,徒增傷悲。
我正想著,他忽然拉住了我的手,歎息道:“你知道嗎?我曾不止一次怨恨過你當時做的這個決定,如果當時你沒有多管梁宮的閑事,沒有將溧陽帶回巫寨,後麵的事情也就都不會發生,但是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我有時有覺得自己著實可笑,其實不論是誰,既然我會讓其他人有機可趁,隻能說明當時的我在你心裏並不足以讓你忽略身邊的眼睛,該怨誰?自己而已。”
“梁裴洲……”
他笑,“不要多想了,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也總會走,你早些休息,我……”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急急得蹙起眉頭,冷汗大滴大滴的往下落,他揪著心口,使得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白的駭人。
我嚇壞了,趕緊喊薛燦燦,燦燦聞聲風風火火的跑過來,見狀也是傻了,趕緊掏了藥丸先讓他服下。
語氣頗為著急:“這都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我嚇得語無倫次,聲音已帶哭腔,“我也不知道……他跟我說著話,說著說著就……”
薛燦燦急得來回直跺腳,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問我:“顧景榮住哪兒?”
我驚訝的看著她,“啊?”
她不耐煩的重複一遍,“告訴我顧景榮住哪兒?如果當時你流掉的血胎還在他手上,就有辦法先度過這個難關。”
我愣住,“什麽血胎……”
她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我,“謝風和!若不是前世活命之恩,這輩子我真想掐死你這頭豬!”
我沉默,然後忽然起身,對著薛燦燦說,“我給你一碗血,你才有能力照顧他,如果出現點什麽事,我根本沒辦法應付。至於你說的血胎,我去找顧景榮要,我快去快回。”
薛燦燦愣了愣,直到看見我割開了皮肉時,才緩過神,“風和……”
我看著她慘然一笑,“可能這都是命。”
出門打了車上路,司機看著我麵色憔悴,病歪歪的樣子,問我是不是去醫院?
我搖搖頭,讓他先稍等一下。
我先給巧兒打了電話,問她顧景榮在不在家,沒想到巧兒卻跟我說她已經回家了。
我納悶的問她為什麽?前兩天你不都在那兒的嗎?
巧兒也歎了口氣,昨天顧景榮回來後,整個人就不太對勁,狀態很不好,一直讓我找秦思姐,但是秦思姐病了一直沒回來過。
顧先生就煩躁的很,把我罵了一頓,然後給我結了工資,讓我以後都不要來了。
當時我也挺納悶的,其實說多了,心裏更多的其實是難過,是舍不得。
先生雖然脾氣古怪,但是對人一直是溫和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昨晚看見您沒回來,我想大概又鬧矛盾了,隻是沒想到這次會爆發的這麽嚴重。
先生把自己關在書房裏關了整整一晚,第二天早上我起來收拾東西的時候,他已經不在家了。
我仔細回想巧兒說過的每一個細節,我問她:“你昨晚睡得沉不沉?”
巧兒有點不明白我為什麽這麽問,咕囔著回答我:“心情差極了,又沒個人說話,一夜都沒怎麽睡。”
我想,顧景榮狀態極差的時候,那那個坐著輪椅的女人,有沒有半夜過來……
巧兒,會知道嗎?
我問她:“昨晚……有沒有什麽人來過家裏?”
巧兒“啊”了一聲。
我重複問她:“就是你有沒有聽見你房間外麵有沒有什麽動靜?比如發動機的聲音?小輪子滾動的聲音?還有……女人的說話聲什麽的?”
巧兒沉默了一會,忽然說:“小羽姐,這些我倒是沒有察覺,但是昨晚家裏氣氛確實怪怪的,顧先生也不知道是打電話還是怎麽,一直在書房發脾氣,砸了好些東西,嘴裏好像也是在罵人,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掛了電話,我又撥了顧景榮司機的電話,師傅一聽是我,還挺納悶的,不知道我為什麽會給他打電話。
我大概解釋了一下情況,就說我和顧景榮鬧別扭了,就問他在不在公司?如果在,回頭我找個機會去公司找他。
師傅猶豫了一下,才跟我說,顧景榮也沒在公司。
我問他,那他在哪兒?
那師傅支支吾吾的,隻和我說是很安靜的一個地方,顧總心情不好的時候會過來喝茶。
電話掛斷後,的士司機已經開始不耐煩,“小姐,到底去哪兒啊?”
我心裏猶如千萬隻螞蟻爬過般難受,說實話,師傅口裏說的那個喝茶的地方,我是有印象的,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我幾乎可以確定就是顧景榮帶我去過的那個木房子!
但是要說那個地方在哪兒,我還真不知道……
就在心裏沒主的時候,手機突然收到條短信,上麵寫著“將軍山”,還特意備注了隻能在山腳的涼亭等,不能上山,因為他怕顧景榮罵。
讀到此處,我心中一暖。
從我在的方向開到將軍山約莫一個小時路程,司機並不高興在這個點開車去了這麽偏的小地方,隻能拉單趟,往往拉不到回頭生意。
我下車付錢的時候,天空竟然飄起了小雪。
那司機一邊給我找錢,一邊抬眼看了眼飄雪的天空,轉過頭對我說:“姑娘啊,這大冷天,你跑到這前不著村又不找店的地方,幹什麽啊?”
我沒有多想,“山上有個茶舍,我約了朋友喝茶。”
就在這一瞬間,那司機古怪的眼神瞬間變得恐懼起來,飛快理好了手裏的錢,發票都沒撕給我就開車溜了。
開車前,還不忘叮囑了我一句,“姑娘聽我一句,千萬別上去,那山上根本沒什麽茶舍,”然後渾身哆嗦了一下,“以前倒是死人埋了不少,鬧鬼的!保重啊。”
說實話,當你走到山前,別人跟你說這種話的時候,說你心裏沒有一點犯嘀咕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也別無他法。
硬著頭皮,沿著山道往上爬了十來分鍾,便看見了師傅所說的涼亭,一個年久失修的破落仿古亭。
將軍山不是熱門景點,更不要門票,除了開春踏青的時候會有少量自駕遊的本市遊客,其他時候基本不會有人造訪。
我看了眼滿是灰塵的石凳子,四周風又大,雪也漸漸急了起來,這裏又是山地,溫度本就比市內更低,想著還是站著吧,站著動一動,還能暖和一些。
隻是不知道顧景榮什麽時候才能下來,心裏浮現梁裴洲憔悴的臉,我知道時間於他來說就是生命,我必須得抓緊時間。
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始終不見顧景榮的身影。
我開始有些著急,試著有個師傅發了一條短信,想問下一般多長時間能好?
但是這條短信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無回音。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渾身已經凍得有些發僵,我不死心的拿起手機,準備直接給師傅撥個電話問問,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居然提示我的是,我的手機信號不在服務區……
沒信號了?
我翻回之前的短信發送記錄一看,才發現我根本一條短信都沒有發出去過……全部發送失敗。
我抬頭看了眼四周,樹枝上已經覆上一層淺白,我挫著手,看著崎嶇的山道開始有些擔心。
這天冷成這樣,萬一顧景榮心血來潮在上麵決定住一晚怎麽辦?
這雪眼看越下越大,我真擔心大雪封路,到時候不僅他下不來,就連我都上不去。
我目測了一下海拔,感覺和紫金山差不多,以前紫金山我兩個小時就爬上去了,這個將軍山應該也不在話下吧?
再說我也確實已經凍僵了,正好動一動,這樣哪怕被顧景榮罵一頓,也好歹能為梁裴洲爭取些時間。
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體會這種天寒地凍的時節一個人孤身上山的感覺,身邊沒有一個人,林子裏就連隻鳥叫都沒有,光禿禿的。
你隻能聽見自己踩著枯枝發出的“吱呀”聲,以及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山道的青石板被雪水覆蓋後,變得濕滑,周圍沒有護欄,我隻能放慢速度小心的走。
但是邊走我的腦子也漸漸清明起來,將軍山我如果沒有記錯,應該隻有一個上山口,但是在山下我卻沒有見到顧景榮的車,難道將軍山還有其他的上山道不成?能夠直接開車上去的?
很顯然,不可能有這種路的。
這時,的士司機的話在我的腦子裏盤根錯節的重複起來,一遍又一遍……
這山上以前埋死人的!
這山上哪有什麽茶舍?
這山上鬧鬼!
我心裏一陣發慌,腳下一滑,一個沒站穩,立刻狠狠的摔了一跤。
我艱難起身,看了眼自己蹭破的手掌,火辣辣的疼。
我拿出手機,想看一看有沒有信號,此時此刻,我隻想聽見人的聲音,任何人都可以,哪怕是我恨的,也比這種讓人絕望的寂靜好得多。
可禍不單行,就在這時候,我不僅沒有聽見人聲,卻聽見了周圍叢林裏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夜貓叫。
喵……喵……喵……
一聲接著一聲,在這詭異的氣氛裏,聽著直教人毛骨悚然!
我深吸一口氣,緊緊閉上雙眼,安慰著自己不要怕不要怕,但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我想梁裴洲了,想燦燦,顧景榮,巧兒……你們都在哪兒……
貓叫聲離我越來越近,我渾身肌肉僵硬的幾乎讓我連呼吸的頻率都亂了,我想起昨晚睡前趴在我床頭的那隻貓,一瞬間就變成了帶著我過橋的白虎,心下駭然。
正想著,忽然隱約覺得遠處有聲音傳來,像是人聲。
周圍的野貓似乎也聽見了聲音,慢慢的向四周退讓開來,叫聲也越來越小。
那個身影漸漸離我越來越近,透過山間的霧氣我依稀感覺是個個頭矮小的男人,五短身材,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仿佛沒個著力點似的。
我害怕的望著來人的方向,心裏有隱約燃燒著期冀。
前方未知,是劫,還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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