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鐵皮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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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番話把我說的啞口無言,我們的確是盡力了,但該死的一樣沒少死。可蟹先生這種置他人生死於度外的性格,根本叫人無法接受,我真想抓著他脖領子說一句:“要沒有我們,這個破山穀就被殘袍攻進來了。”

    誰知蟹先生卻繼續笑:“我早已算出了臥牛峽穀有驚無險,也算出了你們會擊退敵人,這也是命。“

    把我給氣的,怎麽什麽話到他嘴裏,都是變成理所應當了?

    貓叔低聲道:“這個人算盡天下事,身處祭壇就把官莊鎮整的明明白白,在他眼裏,不管是你我,還是鄉親,亦或者是殘袍,周仙,咱們都是他因果命理的一部分,都被鐵鏈子拴著呢。“

    我不管什麽因果命理,我也聽不懂,我就知道這個蟹先生太特娘的能裝蛋,自己多了清閑不說,還滿嘴風涼話。

    難怪貓叔不願意跟他交往,這種人太冷酷,我也不喜歡他。

    “行了,事情都過去了,咱們別浪費這些吐沫,我姑姑叫我來找你拿一件東西,現在你給我吧,我拿完就走。“我氣呼呼的說。

    蟹先生忽然不笑了,說了一句古怪的話:“你是個不信命的人,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樣。”

    貓叔冷哼:“秦明跟你可不一樣,他不信命,但他也不作惡。你年輕的時候雙手沾滿了鮮血,現在卻裝出一副聖人模樣,咱們都是一個山上的狐狸,你跟我講什麽聊齋?”

    貓叔比我不客氣多了,看來蟹先生那會兒的確有些人神共憤了。

    蟹先生擰起了眉頭:“毒龍兄,我承認我殺過人,殺過壞人,也殺過無辜的人,可這都是因果,沒有這樣的經曆,我的雙手也不會斷,雙手不斷,我也不會潛心鑽研卜術。再說了,同為玄門中人,你的雙手也不比我幹淨吧。“

    “你……“貓叔麵色漲紅:”行行行,既然什麽事都能用因果來解釋,那你給我說道說道,你怎麽會在邪神教的祭壇裏。怎麽會跟老刁婆這個邪神教弟子混在一起?“

    這也是我一直疑惑的。並且我在想,既然姑姑跟蟹先生有交情,那她一定來過這裏,姑姑那脾氣,見到血衣門都氣瘋了,跟別說邪神教了。所以這個祭壇還能完好無損的戳在這兒,我真心感到驚奇。

    誰知蟹先生卻說:“

    不識因果,不說因果。“

    貓叔在原地砸麽嘴,好像還沒回過味兒。而我也是不明所以。

    秋心撓著頭發說:“我記得佛家講因果呀,怎麽一個搖滾歌手也講這東西。“

    “蟹先生你到底什麽意思?“我問道。

    蟹先生淡淡道:“你不知道前因後果,就來評斷我的人生,那我無論說什麽你也不會明白的,所以我不說。至於老刁婆她也不是邪神教的弟子,我們在這兒是為了守護一場災難。“

    什麽?!

    老刁婆不是邪神教的弟子?那她是誰?怎麽又說起災難了,災難不都被我們擺平了嗎?

    一直不言語的老刁婆突然說道:“四十年年前我來到這裏,守護邪神教的祭壇,二十年後蟹先生來了,他說守在這裏是他的因果,他前半生見的血多,入了玄門又泄露了太多天機,所以他需要承受孤獨,不然就會遭受天譴。而這個災難,就在這間暗室當中!“

    說著她轉身指向了身後的暗室。

    蟹先生道:“至於細娘給你留的東西,也在這間暗室當中。”

    他們把我給說論套了,按說災難這東西需要遏製或者消滅,就沒聽說過守護的。並且還守了四十年。而蟹先生更那啥,來山洞裏躲著是因果,怕天譴。說白了他還是信命,還是怕死。弄這麽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過最叫我費解的還是姑姑,她給我留了一件什麽東西呢?

    我真想一頭紮進暗室,但是眼下的兩個人處處透著詭異,身份也不太明確,還是謹慎為妙吧。

    所以我問道:“我姑姑是什麽時候留下的那件東西?“

    蟹先生道:“半年前!“

    我擦,半年前我姑姑去追殺汞體了,怎麽可能來這兒留東西,你騙我是小孩子是吧?

    蟹先生咳嗽了一聲:“確切的是七個月之前,這件東西是我管她借的,她本來不想借,但我給他占了一卦,說不出一個月你就會收一個徒弟,也正是因為這個徒弟你將奔波十年,而這件東西你叫你徒弟取走便是。這是她的因果,所以她信了,而你是他的徒弟,今天也來了。“

    我瞪著眼向後倒退一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如果這些都是他算出來的,那他的本事也太逆天了,如果不是算出來的,那他裝逼的本事也夠逆天。不過最叫我捉摸不定的是,他說姑姑會因為我奔波十年!還是因果所致!

    姑姑跟著特別事物偵辦科(以後簡稱特楨科)的宋科長去追殺汞體了,已經追到了北方,難道說她奔波的十年都是因為這個?

    “蟹先生你可不要拿我姑姑開玩笑,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我很嚴肅的說道。

    蟹先生抿著嘴唇,低聲道:“人從來不會開玩笑,開玩笑的都是命運。”

    又特碼是命運,現在聽到這兩個字我都有一種瘋魔的感覺。能不能正常點兒,這樣神神秘秘的真的好麽。

    貓叔道:“別廢話了,進去拿了東西走人,什麽災難不災難,咱們已經仁至義盡了。”

    我也感覺是這麽回事兒,反正邪神教都瓦解了,我才不管這個那個。

    但是等我們閃身走進暗室之後,眼前的一幕卻叫我目瞪口呆。

    這個暗室也有百個平方,雖然麵積跟外麵的一樣,但是這裏卻非常奢華,在四周的牆壁近前,擺著燭台,一溜溜的燭台,上麵是兒臂粗細的白色蠟燭,整個屋子裏都充斥著一股蠟燭燃燒的味道,很嗆,嗆的都睜不開眼,但是這些燭火光芒卻渲染出了一個昏黃的世界,在這低沉壓抑的山洞裏,凸顯出了片刻寧靜。

    可是看到暗室中央的那個東西,我特碼就寧靜不起來了。

    那是一口漆黑的鐵皮棺材,棺材四個角鑄著鐵環,各有一條粗大鐵鏈拴著,死死的釘在了暗室的四個牆角裏。

    鐵皮棺材懸在半空兩米高,棺材周身還纏著一條大鐵鏈,就跟用繩子把棺材捆上了,生怕棺材裏的東西跑出來似的。

    然而更叫人驚奇的是棺材臉前麵,擺著一張供桌,上麵點著香燭,擺著貢品,並且在懸空的棺材下麵還有一口井。

    這口井隻有普通臉盆的直徑,但是黑黝黝深不見底,看得我脊梁溝一個勁兒的冒寒氣。捆在棺材上的鐵鏈,繞了幾圈,一頭就垂進了井裏。

    “這,這是?!”這個詭異的場麵叫我不知所措。

    貓叔也麵色大變:“鐵器絕陰,從沒見過用鐵皮做棺材,這是不叫死者的魂魄投胎呀。”

    我不明白他的話,就問什麽意思。貓叔說,鐵器斷絕陰陽,可以困阻魂魄下地府,投胎轉世。如果一個人要是被困在鐵皮棺材裏。那他的靈魂無法離去,怨念會越大越大,輕則變成厲鬼,重則化作鬼王。甚至連屍體也會變成僵屍!

    “這棺材裏葬的是誰?“貓叔有些緊張起來。

    蟹先生搖搖頭:“不知。“

    貓叔急了:“少打馬虎眼,你跟老刁婆在這兒守了四十年,都不知道棺材裏是誰?“

    老刁婆說話了:“錯了,是我守了四十年,蟹先生隻有二十年。“

    貓叔一擺手:“甭管幾年,這跟幾年也沒關係。你們口口聲聲說的災難應該就是這口棺材吧?既然如此,你們又不知道棺材裏是誰,這不是哭半天不知道誰死了嗎?”

    老刁婆血紅的眼睛裏出現了一道閃電,看得我渾身一哆嗦,屬狗的?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呢?

    蟹先生趕緊道:“不是敵人,何必動怒?”

    老刁婆佝僂的腰板更加彎曲,一張臉恨不得垂進褲襠。

    我低聲跟貓叔說:“管他這麽多幹什麽,還沒看出來嗎?他們就是知道一些事情,也不會跟咱們說的,他們跟咱們就不是一路人。我拿了姑姑的東西趕緊走就是,咱們奔河北。”

    貓叔臉色也不好看,但是依舊點點頭。

    誰知蟹先生卻笑了笑:“這個東西可不好拿呀。”

    我猛地看向他:“你可別說那東西在棺材裏?”

    我cao,真要是在棺材裏,我立馬跟他拚命,因為貓叔說了,鐵皮棺材絕陰,這棺材裏的死屍不定變成什麽了呢,在裏麵拿東西,還不是找死嗎?!

    蟹先生搖搖頭:“不在棺材裏,在井裏。”

    井裏?!

    我看著垂入井中的鐵鏈子,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這井雖然慎得慌,但是也比棺材強。

    “那東西就拴在鐵鏈上,你拉出來就行的。”蟹先生說完,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我扭頭看他,心裏講話你跑什麽玩意兒?我去拉鐵鏈,又不是掀棺材蓋。

    貓叔偷偷對我講:“小心點,我怎麽感覺不對勁呢。”

    其實我也感覺不太對勁,那究竟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要垂入井裏,這深井又具備什麽作用?

    但這是姑姑留給我的東西,說什麽也得拿到手,於是我鼓足了勇氣就走到井邊,先低頭看了看,結果黑燈瞎火什麽都瞧不著。

    後來我咬了咬牙,往手心裏吐了幾口吐沫,心說就是有一座山我也給你拽出來。

    我卯足了力氣攥住鐵鏈,嗨呀一聲,使勁往上一提,但你猜怎麽著,本以為很重的鐵鏈竟然非常輕,我一下沒穩住,就摔在了地上,而井裏的鐵鏈子都拔了出來,末端拴著一個長條木匣。

    等我打開一看,裏麵的東西叫我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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