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他的情,微風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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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怔怔的看著地上的雍正興,我有片刻恍然,紅色盒子裏裝著一枚戒子,不是什麽鑽戒,再說了,雍正興他能為我買一千塊的裙子,已是極限,根本買不起什麽鑽戒,銀白色的戒子是鏤空設計,上麵似是雕刻了一朵什麽花,很漂亮。

    我故作無所謂的聳聳肩:“起來吧,昨晚上的事情你就當沒發生,結婚,對於我來說是個笑話,都是成年人,何必太認真,時間來不及了,我先去上課了。”

    我以為最多他也就做到說要照顧我,讓我跟他在一起之類的話,可沒想到竟然求婚。對於雍正興能在事後如此做,打心底裏,我還是覺得沒那麽糟糕,至少他沒有渣,沒有逃避,但我不需要。

    “小若,我是認真的。”雍正興急切的攔住我:“我知道你是個倔強的女孩,也是我見過最特別,獨立的女孩,可這怎麽可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我知道如果不是伍逸對你下了藥,我們之間沒有這樣的緣分,而你心裏對我也沒那意思,可我必須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我不是完全因為昨晚的事才想讓你嫁給我,我是真心喜歡你,小若,我請你給我一次機會,我現在雖然什麽都沒有,但我會努力,給你想要的一切,給你最浪漫別致的婚禮,給你舒適溫馨的家庭,我不敢保證一輩子不讓你哭,但我可以保證在你哭的時候,一定是我在陪著你,哄著你,愛著你,在你累的時候,想要笑,想要哭的時候,我雍正興一定都陪著你,在你身邊,我用我的生命起誓。”

    雍正興的眸子真誠而灼熱,急切而期待,這是我聽過最美而最樸實的誓言,我有些慌了,對於雍正興我確實不排斥,但要嫁給他,對於目前的我。是個笑話,而婚姻,看著爸媽的前車之鑒,我更沒什麽期待。

    我捏緊了手上的,雍正興說他用命愛我,這世上,誰是誰的命呢?

    “我不會嫁給你,別鬧了,我要回去上課了,你也快去實習吧。”我將視線從雍正興身上收回。手有些微顫的擰開門把,我挺直了背,背對著雍正興淡淡說:“你的情話很動人,可是用錯了對象,這輩子,我黎若聽過最多的是嘲諷,謝謝你讓我聽到這麽美的話,但人是現實的,我黎若的男人不是這樣的,我黎若的男人,給我的不僅僅是話語,而是將承諾付諸於行動,是真本事。”

    情話誰都會說,可做到呢?又有幾個?

    我拉開門走出了房間,雍正興目送著我離開,因我的話,他沒再追出來。

    酒店的走廊異常安靜,甚至有點冷,耳邊縈繞著雍正興的話,或許我的話說的過了,可人就是這麽現實啊,雍正興一個人在北城掙紮不容易,雖不知道他家境究竟如何,可從他又要實習,又要連做幾份兼職可以知道他很缺錢,我也很缺錢,兩個缺錢的人在一起,不會有幸福,有浪漫,有的隻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多少夫妻敗在這七個字上。

    結婚,對於我來說是天方夜譚,我黎若還要成為最優秀的記者。

    長長的走廊上忽然傳一聲暴怒聲,這聲音,我永遠也不會忘記,是伍逸。

    他還沒有離開酒店?

    想到伍逸,我三步並作兩步的朝房間走去,打掃清潔的阿姨正被伍逸給轟了出來,嘴裂罵咧著:“有錢了不起了。”

    酒店房間不大,床就離門口不到三米的距離。房間裏一片狼藉,電視劇被砸了,床被隨意扔在地上,地上淩亂的撒了一地的紅色毛爺爺,伍逸依然隻穿著一條四角褲坐在地上,背靠著床,一隻腿彎著,手搭在上麵,瘸了的那條腿直直的放在地上,一雙猩紅的眸子在抬眼看見我的那一瞬間倉皇而失措:“若若,你怎麽樣了?”

    他原想起身過來,可屁股剛離地,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坐了回去。

    “怎麽樣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能怎麽樣,還是說你希望我怎麽樣?”我依靠著門框,輕笑一聲:“怎麽?在這不走,是等著我算賬還是報警?”

    伍逸似是料到我會如此,也沒意外,隻是抬著因一夜未睡而猩紅的眸子看著我,遲疑了一會兒說:“若若,對不起。”

    我冷哼了一聲,腳踩在毛爺爺身上朝伍逸走過去,歪頭睨了伍逸一眼,隨之一腳踩在他的瘸腿上,而且還正是他受傷的關節,我一點點使勁兒踩,伍逸疼的哼了一聲,卻沒其它動作,隻是仰頭看著我,帶著愧疚與悔恨。

    “疼嗎?”我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說什麽對不起啊,昨天你不是挺牛的嗎?不是不睡我誓不擺休嗎?啊?現在跟姑奶奶認什麽錯啊?你他媽早幹嘛去了,你下藥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對不起?現在來說,你當我腦子是擺設,選擇性失憶,把昨晚的事給忘記了是吧,逗我好玩呢。”

    說完,腳下的力道又加重,這條腿既然好不了,那也就別要了。

    想到昨晚伍逸對我下藥。對我做的事,我就恨的牙癢癢,我黎若這輩子還沒被誰這麽算計過,接到電話時,我還擔心他是不是想不開,怎麽樣了,想想,我就覺得自己真他媽白癡。

    伍逸的臉因疼痛而有些扭曲,他緊咬著牙關,愣是忍了下來,這個時候了,還給我上演他伍逸的剛硬:“若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也不知道自己怎麽鬼迷心竅了,我不是人,我也不奢望你原諒我,隻是……”

    “喝醉了?鬼迷心竅?”我譏笑道:“伍逸,你他媽真當姑奶奶是傻子?你喝醉了?我看你清醒的很。”

    聽著伍逸的話,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覺得自己當初的不忍簡直是個笑話。

    我站了起來,將手裏伍逸給買的蘋果砸在他的臉上,自嘲說道:“拿人手短,姑奶奶早知道這個道理,卻還是栽了跟頭,別在這跟我演苦肉計,姑奶奶我沒報警,不過是看在你這條瘸腿上,看在你像個可憐蟲一樣的躲著哭,我黎若不是好人。你伍逸也不是什麽好玩意兒,在你昨晚下藥的時候,就將我最後一點自責給用盡了,從現在起,你給我滾出我的視線,永遠別再出現。”

    昨晚我難受的蹲在浴缸裏,冰火兩重天中,我是真想殺了伍逸,就在剛才我都還有衝動,如果剛才手裏有一把刀。或許我就不會浪費那麽對廢話了,直接一刀子砍上去了。

    我轉身就走,伍逸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我嫌惡心,猛的甩開他:“別碰我,惡心。”

    伍逸垂下眸子,作憂鬱狀,深深懺悔似的說:“若若,我隻是一時衝動,看著你跟那小白臉在一起。我就忍不了,我伍逸也是個男人,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女人,斷了一條腿我都沒怪你,可我不能忍受你跟那小白臉在一起,窮小子一枚,他憑什麽,他能給你什麽?”

    我一腳狠狠的直接踩在他的痛腳處,目光掃過他的四角褲,冷嗤道:“你也配說自己是男人?你腿斷了關老娘什麽事?是我讓你去打黑拳的?別說你斷一條腿,我現在就能打斷你第三條腿,你信不信?”伍逸眸子裏終於劃過一抹害怕,他伸手去護著自己的第三條腿,我心裏更覺得可笑:“伍逸,你跟雍正興比,你連給他提鞋的資格都沒有,我黎若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你算老幾?想管我?不過還真的謝謝你昨天的藥,成全了我跟雍正興,現在,你滿意了吧?”

    伍逸錯愕的瞪大了眸子,憤怒道:“昨晚,你跟那小白臉在一起?”

    我譏誚的彎了彎唇:“對啊,這不是你成全的嗎?你把藥下那麽足,我不跟他滾床單,跟誰啊?難道跟你?你知不知道,被你碰一根手指頭,我都想把隔夜飯給吐出來,伍逸,識相的話就給我滾出我的視線,最好老死不相往來,否則我哪天控製不住脾氣,打斷了你第三條腿,可就別怪我了。”

    最後走的時候我不解氣的又狠狠踩了他一腳,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了酒店,我坐了回學校的公交車,奇怪的是,本該擁擠的公交車,今天竟然隻有幾個人。我選了最後麵的座位,頭撇向窗外,下身隱隱疼痛,提醒著我昨晚已經成女孩成為女人的事實。

    我不知道別人沒了第一次是什麽心情,我隻知道,此刻我的心很亂,不像在雍正興麵前表現的那麽無所謂,也不像是在伍逸麵前裝作若無其事,耳邊響著雍正興的情話,他的承諾。

    陰霾的天氣。看著車外匆忙來往的人與車輛,我想,這是我在北城過的最茫然的一天,如一具行屍走肉。

    回到學校的時候,江夏已經在我的宿舍樓下等了我兩個小時了,蘭杏也是焦急的在原地踱步,東張西望,見到我回來,江夏三步並作兩步奔過來。

    “黎若,你這是怎麽了?”

    “沒事。”

    盡管我跟江夏說了沒事。她還是擔心,蘭杏也七問八問的,因為她們回學校兩天了,我昨晚是第一次沒回宿舍,江夏怎麽可能會相信我電話裏隨便胡謅的話,但是見我閉口不言,她們也不再多問,將我扶回寢室,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我餓的不行。對江夏可憐兮兮的撒嬌道:“小夏夏,我餓了。”

    我跟江夏都會在彼此最脆弱的時候跟對方撒嬌,就像多年之後,江夏懷了蕭淩的孩子,我將無助的她接回陸傑銘給我買的公寓,她朝我撒嬌,說了一聲餓了,我立馬去給她下麵。

    這輩子我隻為四個人煮過飯,奶奶,江夏。雍正興和陸傑銘。

    江夏一聽我餓了,趕緊下去給我買飯,蘭杏也去給我買我最愛喝的雙皮奶。

    我坐在床上,左手喝著雙皮奶,右手吃著江夏給我買回來的紅燒排骨,心裏淌過一陣暖流。

    實在餓極了,我將飯一掃而光,江夏擔心的問:“吃飽了嗎?不夠我再下去買?”

    我點了點頭,一份紅燒排骨三十塊錢,江夏跟莫城每個星期也隻奢侈一回,都是做兼職賺錢,平常我們都不舍得這麽大手大腳,而且一份飯,我也確實吃飽了。

    江夏和蘭杏對我昨晚沒回來的事沒再過問,因為在我吃飯的時候,因為不方便,我將頭發紮了起來,她們自然是看見了我脖子上的痕跡,都是成年人,這痕跡又怎會不知道。

    日子照常這麽過下去。鍾依依退學了,沒再回來,楊柳兒倒是跟以前一樣在各個係裏麵走動,拉攏美女,江夏跟莫城兩人感情依舊,而我,除了上課就是做兼職,對於那晚的事,我不再去想,而雍正興也沒再出現在我的視線裏,期間葉衫來找過我,問我伍逸的情況,她聯係不到伍逸,而她從伍逸父母口中得知那天之後,伍逸就不見了,更沒有回縣城。

    至於伍逸,我不知道他是走了還是沒走,不過他若再敢出現在我的視線裏,我黎若說到做到,一定打斷他第三條腿。

    一切恢複如常。仿佛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似的,唯一有一點變化的,那就是蘭杏,本不寬裕的她,每天早上都給我買一份營養早餐,起初我以為是她跟江夏商量好的,因為我有胃病,肚子一餓就疼的要命,這是這幾年不吃早餐落下的毛病,我以為她們買幾天也就行了。可這早餐連續買了半個月,一份早餐價格都在二十元左右,我覺得不對勁,問蘭杏,蘭杏本不是說謊的人,卻對我撒謊了,支支吾吾的說讓我盡管吃就是了,身體要緊。

    我問江夏,江夏卻對早餐的事完全不知道,這下我心裏更疑惑了。所以在蘭杏這天出去‘買’早餐時,我偷偷跟了出去。(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