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蘇穎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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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傑銘二字真言:“順路。”

    我晃著腦袋,恍然大悟道:“原來城東跟城西是一個方向,順路啊。”

    在夜場,我是小姐,他是金主,姑奶奶都沒聽他的,出了夜場,就更不可能聽了,不過陸傑銘這個理由,還真讓人覺得有點可愛。

    陸傑銘俊臉一沉:“上車。”

    我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我還有事,不回去,你自個兒走吧。”

    陸傑銘好奇皺眉:“什麽事?”

    陸傑銘話音剛落,我還沒編好理由,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我尷尬的笑了笑。今天晚上麗姐叫坐台叫的急,我連飯都沒吃就去補妝,現在都淩晨了,肚子早就餓了。

    肚子響的那一刻,我好似看見陸傑銘嘴角微微扯動,想笑,卻又給逼了回去,為我打開車門說:“上車吧,我也正好餓了,一起去吃。”

    陸傑銘這麽殷勤,肯定有貓膩,不過有人請,總比自己花錢強,麗姐說了,陸傑銘錢多,我又能吃他多少?

    上了車,陸傑銘問我去哪吃,我原本是打算回去的路上買點燒烤吃,既然有陸傑銘買單,我自然選高檔的地方,但轉念一想,這個時候,還能有什麽地方有吃的?最後隻能去了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快餐店,點了一份全家桶。

    陸傑銘這輩子都沒來過德克士吃全家桶,所以我被陸傑銘徹徹底底的鄙視了,我吃我的雞腿,陸傑銘的眼神,被我徹徹底底忽視了。

    拋開夜場身份,說真的,跟陸傑銘相處還是挺不錯的,知道真相是一把雙刃劍,陸傑銘知道我那些事。我感到不爽的同時,也不會費力去隱藏,挺舒坦的,至少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大快朵頤的吃東西了。

    我很快解決了兩隻雞腿,一隻烤翅,某個說餓的人,卻隻喝了兩口奶茶,其它的都沒伸手。看了眼西裝革履的陸傑銘,再看看油乎乎的炸雞,扯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說:“你不吃的話,我可全吃了。”

    陸傑銘抿了一口奶茶,紳士的抬了抬手,做了一個‘你隨意’的動作,最後的結果就是我一個人將全家桶都解決了。

    吃飽後,打了一個飽嗝,側著腦袋睨了一眼陸傑銘說:“陸先生,你說吧,對我這麽好,到底有什麽目的,你知道,經曆了雍正興之後,我不會相信一個大半夜請我吃東西的男士,沒有半點企圖。”

    “我要你做我的"qing ren",你開個價。”

    陸傑銘淡淡的看著我,麵上沒什麽表情,語氣一如從前,寡淡,漠然,又如此直接,直接的讓我不知如何反應。

    這是陸傑銘今晚兩次說這樣的話,我歪著頭,迎上他溫涼如水的眸子,笑說道:“陸先生有錢有勢,家裏老婆賢惠漂亮,又有楊柳兒這個紅粉知己,現在你跟我說要我做你"qing ren",要我這樣一個打過胎的人?開什麽玩笑。”

    陸傑銘嘴角帶著笑,雲淡風輕的看著我說:“男人從來都不嫌女人多。”

    我呆呆的看著陸傑銘,心裏敲了自己腦袋一下。自己真是自作多情,男人怎麽可能嫌棄自己的女人多,有錢的,誰不是外麵養著一群女人。

    我反唇道:“陸先生口味真特別,可我嫌棄自己的男人有這麽多女人。”

    話落,陸傑銘就笑了,就像是聽到一個笑話,嘴角咧開笑了笑,提醒我說:“你是夜場小姐。”

    言下之意,夜場小姐是被萬人騎,千人枕,沒資格嫌棄。

    我堅持:“這不一樣。”

    陸傑銘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你是怕愛上我?”

    我笑著反問:“你覺得有了雍正興的前車之鑒,我還會再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不一定。”

    看著陸傑銘氣定神閑的姿態,我真想把麵前這半杯奶茶潑過去,這人到底是有多大的信心,這麽咄咄逼人。

    我輕哼一聲:“話別說你們滿。”

    那晚我依然沒有答應陸傑銘,他讓我開價,我卻隻是笑了笑,他的目光深邃極了,裏麵深不可測,似乎帶著某種算計與玩味,我不完全看穿,因為像陸傑銘這樣的人,我能看到一丟丟,那也是陸傑銘刻意流露出來的。

    隻要答應,我的債務輕鬆就能解決,至於楊柳兒的警告,若有陸傑銘撐腰,根本不足威脅,可我不敢答應,我有某種預感,答應陸傑銘。我的未來就真的沒了未來,那肯定是比風塵更漆?。

    吃飽喝足,陸傑銘送我回去,當看到我依然住在原來的地方,陸傑銘溫涼如水的眸子像是一個?色漩渦,有那麽一絲絲波瀾。

    下車後,我打了聲招呼,陸傑銘讓我自己再考慮考慮,我是夜場的小姐,他是我的金主,今晚我跟他走了,本該是他的女人,可他放了我,他說,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我笑嗬嗬的說,沒想到我?若還能讓陸先生為我破例,真是稀罕。

    之後,我頭也不回的朝出租屋走去,陸傑銘發動車子離開了。

    可後來真如他所說,那是他第一次為我破例,也是最後一次,後來無論我怎麽求他,依然換不到他一次妥協。

    這人啊。就是得不到的,心裏才會永遠躁動。

    因為後來我才知道,其實最初,陸傑銘也不是真想讓我做他"qing ren",隻是一時新鮮,可沒想到我如此倔強,挑起了男人征服欲。

    回到房間,剛拿鑰匙準備開門。美美和琳琳從隔壁房間出來,美美一臉羨慕的笑說道:“?若姐,剛才送你回來的那個男人是你的客人?好帥好有錢啊,剛才我拿查了一下那輛車,五百多萬一輛呢,這輩子我都沒見過那麽多錢。”

    美美跟琳琳是知道我在國色天香坐台,之前話語中還透露著想要我把她們帶進去,在國色天香坐台。那可是與外麵自己拉人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可以她們兩人的姿色,根本是不可能進去的。

    我笑了笑,將門打開問道:“要進來坐坐嗎?”

    琳琳急忙說:“要要,反正時間還早,我們這也沒事,坐坐也好。”

    美美也附和道:“是,反正也沒事,?若姐不妨給我們講講那夜場是個什麽樣。”

    美美與琳琳的眼裏對夜場充滿著好奇,帶著羨慕,好似隻要一想到那種地方,她們首先想到的不是女人被淪為玩物的悲哀,而是大把大把的紅色毛爺爺,那樣的大場子,她們隻聽過,沒見過。

    這層樓的租客這幾天已經陸續被人租了去,原先四川男人那間屋子是被隔壁工地上一個工人租了去,自然,後來這個工人成了美美跟琳琳的常客。

    在這住了這麽久,我曾試圖從房東那打探原先租客搬走的原因,可是房東嘴巴嚴,隻用了一個‘回老家’的理由打發了我。

    回老家?

    這麽多人一起回老家?我自然不會信。

    不管房東怎麽閉口不談,我有種預感,隻要我在這一直住下去,總有一天雍正興會回來,想到這個可能,我不知道自己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是不甘的想報複?還是心裏真放不下?

    自然,不是後者。

    日子要繼續過,我依然每天去國色天香坐台,有時間就會和蘭杏江夏聚聚。陸傑銘自那晚之後,隔三差五的過來,每次一來就點我的台,因此,我在國色天香出名了,誰都知道有個叫?若的小姐,被陸傑銘看上了,珍惜著。不過我一次也沒出台,他也沒讓我出台,因為陸傑銘要的不是出台,而是徹底跟了他。

    陸傑銘連續來了一個月,給我的錢,加上之前存的,我完全能將貸款還掉了,將十萬塊存入銀行的那一刻。心裏是說不出的滋味,有恨,有解脫,好似一切是一場夢,可為了這個夢,我又將自己淪落到今天這一步了。

    我以為陸傑銘來了國色天香一個月,首先找上門的會是楊柳兒,然而不是。找上我的是陸傑銘的老婆,蘇穎。

    這天晚上,陸傑銘正好有事沒來,至於是真有事還是被人給拖住了,就不得而知了。

    蘇穎不是一個人來的,她帶來了兩個保鏢,在我下班的時候,在門口將我堵住了。二話沒說,就讓保鏢將我拖往旁邊的小巷子裏。

    兩保鏢長的一身肥膘,力氣很大,我就像是小雞似的被拖走,然後將我扔在隻有暈?燈光的小巷子地上。

    那時的蘇穎還沒有後來的潑辣與歹毒,保持著豪門貴婦的風範,帶來的保鏢也隻是想震懾我,不戰而屈人之兵,所以將我拖到巷子裏,並沒有像我電視裏演的那樣,破硫酸或者對我動手,更狠的就是讓人輪了。

    陸傑銘三天兩頭往國色天香跑,即使蘇穎對我恨之入骨,卻還能心平氣和的勸我說:“你就是?若吧?我是陸傑銘的妻子,我知道你們幹這行的,為的不過是一個字。錢,但有句話叫有命賺,怕沒命享,這裏有五十萬,我勸你,錢你拿著,永遠從北城消失。”

    她的話落,保鏢將一袋子錢扔在地上,五十萬,在夜場,那些大老板提著比這更大的一袋子錢扔在桌上,讓小姐妹配合玩,誰有本事,毛爺爺就是誰的。

    所以,這五十萬,我並不心動。

    蘇穎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我。嘴角帶著輕蔑,此刻的蘇穎跟第一次見著的完全不一樣,那時的她幸福甜蜜的依偎在陸傑銘懷裏,憧憬著婚禮,是幸福的小女人,可現在,這才結婚一年,臉上的幸福一絲不剩。剩下的隻有怨婦似的嫉妒與憤怒。

    我坐在地上,涼涼的,一旁的臭水溝裏發出死老鼠的腥臭,兩保鏢一左一右的站在蘇穎兩旁,我揉了揉被兩人捏的疼痛的手腕,從地上站起來。

    我這個人,吃軟不吃硬,小三麵對正室。是提不起頭的,可我?若不是,我跟陸傑銘,隻有錢貨兩訖的坐台陪酒,其它的什麽都沒有,憑什麽要受蘇穎這樣的侮辱?

    我抬眼掃想蘇穎,輕笑道:“若這錢我不收呢?”(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