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楊少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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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種幸福。

    在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聲歎息。

    世界上隻有兩種可以稱之為浪漫的情感,一種叫相濡以沫,另一種叫相忘於江湖。

    我們要做的是爭取和最愛的人相濡以沫,和次愛的人,相忘於江湖。

    遇見黎若,是我這輩子最為心動與幸福的事,我想黎若也許不是不曾對我心動,不是沒有可能,隻是有緣無分,情深緣淺。

    八歲那年,因為一場綁架,我爸媽都沒了,我命大,活了下來,之後爺爺對我緊張的不行,我的一切生活都是受他嚴格安排。這算是愛的綁架吧。

    我沒有自由,走的每一步都是爺爺安排好的,除了必要的聚會,我從來不在公眾麵前露麵,外人知道楊家有一個繼承者,卻很少有人見過我。

    一隻鳥在籠子裏關久了,總是向往外麵,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在二十二歲那年,我找到機會逃離了爺爺,去了北城,為了逃避爺爺,我沒用自己的真名,現在外麵辦假證的那些多的是,隻要給錢,所以我將自己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我身上所有的卡,隻要一動用,爺爺便能追查,為了生活,我得找工作,可能也是抱著玩性,我找了家ktv上班,遇見黎若那天,我在ktv剛上了一個月班,見到黎若第一眼時,我相信了一見鍾情,大多數都會覺得一見鍾情,鍾的是臉,是,黎若長的漂亮,特別是那雙眼睛,很媚,很勾人,但她的眼神裏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滄桑與淒然,更讓我心動,心疼。

    愛上一個人,隻需要一秒鍾,大約說的就是這種。

    十八歲不到的黎若,眼裏既然有那種經曆世間疾苦,看穿世事紅塵的蒼茫。這讓我很震撼,很想進一步了解這個女孩。

    黎若當時讓我教她抽煙,那時我不知道她是為了陸傑銘而學,她也不知道我嫻熟又優雅的抽煙動作,是在ktv這一個月之內才學會的。

    那天的黎若,很安靜,也很倔強,我本不想教,因為我覺得這樣的女孩子,不應該抽煙。是她的執意,帶著命令的語氣,讓我妥協,好似她一切要求我都不忍心拒絕。

    我們相聊甚歡,但更多的是我在說,她就安靜的聽著,那天我說自己的實習生,做兼職的,其實是為了跟她拉近距離,用了假名字一個月,我這突然告訴她另一種身份,我擔心她會被嚇跑,但不可否認,我是有私心的,因為我開始喜歡這種平淡的日子。

    從她的幾句話中,我隻知道她是北影的學生,名字,其它一無所知,她對陌生人有一種天生的戒備,那時我覺得這個女孩更有趣了,讓一個不認識的ktv服務生教她抽煙,又不想過多談話,這讓我覺得有趣。

    不同的圈子,接觸的人不同,畢竟我接觸過的女人,都是那種名媛淑女,私底下什麽樣不知道,但在我麵前,都是那種端莊,美麗,大方,看多了,也就麻木了,所以像黎若這種與眾不同的女孩,一眼,就讓我對她有一種認定。

    我不是衝動之人,能用錢或者是道理解決的,從不動手,那天我之所以跟伍逸打架,多少是受了黎若的影響。第一次體內有一種叫熱血的東西在沸騰。

    那是我們第一次相見,我像個毛頭青的小夥子,跟伍逸打了起來,後來我想想都不自覺的揚起嘴角。

    伍逸的力氣很大,氣勢上我就比不過他,他身材魁梧,我更偏向於文質彬彬,結果很顯然,我輸了,第一次如此丟臉的被抬了出去,我想若被爺爺知道,非得氣出心髒病不可,可我不後悔,隻是遺憾那次見過黎若之後,從醫院醒來,便再也沒見過她。

    我所能知道的,她是北影的學生,傷好的差不多的時候,我便每天去北影的門口守著,可北影四個門,我不知道她會從哪個門出入,又什麽時候進出,隻能四個門變換的等待,功夫不負有心人吧,在快寒假的時候,我終於守到了她,當時她沒看見我,在人來人往中,我一眼就看見了她。

    當時黎若是跟江夏在一起,是去做兼職,我鬼使神差的跟了去,後來她一直認為我們是偶遇,可她不知道,在她們進入那家做兼職的店時,我給了店老板錢,讓他我在他店裏做一晚上的服務生,我至今還記得當時老板那副看神經病的眼神,這世上有誰會拿錢給別人,求著幫別人做事?

    順利在店裏麵留下來,那天我多了一個心眼。從老板那拿到了她的聯係方式,當天晚上我就迫不及待的跟她聯係上,以陌生網友的關係。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遇見黎若就會變成這樣,那種忐忑緊張是我從來沒有經曆過的,變的小心翼翼起來,又欣喜萬分。

    在跟黎若網上聊的時候,我能感覺出她的冷淡,那種拒絕,這讓我迫不及待想要攤牌,所以後來有了我們在車站的相見。

    之後……回想起那一幕幕,現在還是忍不住欣喜。

    伍逸喜歡黎若,我是一直知道的,可我沒想到,他為了黎若斷了腿,那種付出與瘋狂,讓我震撼,那天我看著黎若因為擔心而站在病房門口守著伍逸,我有一種不安,這種不安,讓我做了這輩子第一件惡事。

    我本不想算計伍逸,可黎若的冷淡態度,加上伍逸的瘋狂,我又擔心著爺爺某天突然找到我,所以我算計了伍逸,我給了伍逸同事一筆錢,讓他向伍逸出了那個下藥的卑鄙主意。

    我知道自己卑鄙,打著愛的幌子,可我從來不後悔過,因為我更害怕跟黎若沒有交集,她是我這輩子唯一想要的女人。

    我的計劃很成功。伍逸出手了,那天其實我一直跟著黎若,遠遠的看著她跟伍逸喝酒,喝下下了藥的酒,看著她反應過來後反抗時,我站在遠處,拳頭緊握,有那麽一刻,我有些後悔了這個計劃,可隻有片刻猶豫。徹底讓我動搖的,是當我衝進房間看著她狼狽無助的模樣,那刻我心都碎了,恨不得砍自己兩刀。

    我不忍心了,第一時間,我想的是將她送去醫院,可她不願,她寧願自己泡在冰塊中,也不願去醫院。

    我問酒店拿來冰塊,看著她全身濕透。渾身難受的在浴缸裏哆嗦,問我為什麽不碰她,不趁人之危。

    那時我的愣了,她以為是把我跟伍逸當一類人了,還覺得愧疚,卻不知道我比伍逸不如。

    一個謊言,需要更多的謊言去圓,我沒想到後來會換的她的主動,我知道這沒有情,可我拒絕不了,因為這是我一直想要的女人。

    有句話叫征服了女人的身,心也是遲早的,我也是那樣以為,可黎若不是,我失策了,她一如既往的冷,不,是更冷,為了暖她的心,我跟蘭杏拉近乎,真的,有時我都在想,自己怎麽會變成這麽卑鄙的人,後來伍逸想要帶走黎若,我趕的及時,受了一刀,換來黎若的接受,伍逸再一次成為我的跳板。

    和黎若在出租房生活的那段日子,前所未有的幸福,可幸福中又是忐忑的,做了虧心事的人,不可能坦蕩,我怕有一天黎若知道真相後,會轉身離開,以她的脾氣,估計的拿刀子砍我。

    真相沒在她的麵前揭開,卻迎來了我爺爺的人,被帶走那天,我是準備跟她坦白我的身份,但不包括下藥的事。伍逸已經進了監獄,那件事,我本想爛在肚子裏,但是後來陸傑銘查出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回到香港,我不知道她又中了陸傑銘的算計,不知道她有了孩子,在爺爺的安排下,我跟白淺定了婚,我不知道那天,正是她去醫院流產的日子。

    後來楊柳兒告訴我她打了孩子。進入夜場,成了陸傑銘情婦的時候,我崩潰了。

    定了婚,我也恢複了自由,第一時間我去了北城,去了國色天香,以另一個身份去見她。

    當時我的心前所未有的緊張,一年不見,我不知道她會是什麽態度,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可能。

    她推門進來的一刹那。思念一年的人活生生站在麵前,那種激動無以言表,可我必須得坐住。

    意料之中的,她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這符合她的脾氣,當她顫著聲音問我是誰時,我想告訴她我是誰,想告訴她我的思念,可想到楊柳兒的話,我最後卻說出了另一番話。

    或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吧。若那天,我承認了,後來我們或許還有機會。

    否認,對於我來說是一種折磨,她幾次三番的試探我,我懂,可我還是選擇逃避了。

    後來那些事針鋒相對,不想再回憶了,我楊少鈞就是一混蛋,徹徹底底的混蛋。

    當她被蘇穎推下樓梯。看著她躺在血泊裏,讓我救她的孩子,直到在手術室裏,她還是念著救孩子,看著她維護肚子裏的孩子,我想起了那個與我們無緣的孩子,後來,我還是殘忍了。

    不知道是天意還是什麽,孩子一生下來,因為從樓梯滾下來的原因,羊水早就流盡,在母體裏待的久了,缺氧,臉色微微發紫,呼吸微弱,需要立刻搶救,因為是我簽的字,醫生跟我敘述那些情況時,看著渾身還是血的孩子,我冷漠的說了句:“不搶救。”

    黎若總說陸傑銘冷血。其實若她知道我的冷血,可能會崩潰,在她麵前,我一直是那個溫潤如玉的楊少鈞,卻不知道我也是個惡魔。

    陸傑銘趕來的時候,孩子已經奄奄一息,我這才讓醫生搶救,後來沒搶救過來,孩子沒了。

    有時候錢是個好東西,可以助紂為虐,可陸傑銘太精了,他後來還是查出是我從中作梗,但同時我也抓住了他的把柄。

    我們鬥了三年,對於楊氏,我無所謂,可我就怕有一天陸傑銘破釜沉舟,將事情告訴黎若,但後來我發現陸傑銘是真對黎若上心了,他也怕我告訴黎若蘭杏的事,我們握著彼此的把柄。黎若成了我們兩個男人之間的犧牲品。

    說是愛,卻是在犯罪。

    楊柳兒拔掉爺爺的氧氣罩,我隻要稍稍調查,就知道,那時我還不知道陸傑銘跟楊家的仇恨症結在哪,可不重要,我要的隻是黎若,從來隻有她。  8☆8☆.$.

    再後來,我將她強行帶回香港,那時我對她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接受了。我一無所有都不在乎,隻要她能在我身邊,任何方式都行。

    我想過跟白淺離婚,可我沒想到陸傑銘來的那麽快,我原本想著等黎若生了孩子後,我有無數種方式將她留下來,可我還是失算了,陸傑銘也失算了。

    一切陰謀算計在她麵前揭露的時候,我跟陸傑銘都沒了勇氣再站在她麵前,黎若的性格。我們都清楚。

    第二天我讓白淺去醫院看她,我在家裏忐忑不安,等著白淺將她的話帶回來,無論什麽話,都接受,可是沒有,一個字也沒有。

    那時我明白,從最開始我對她算計,到最後的卑鄙,早已經沒有資格得到她的一個字。

    我希望她恨我,至少還能占據一點位置,若連恨都沒了,那我什麽都不是,這才是最殘忍的,也是我該食的苦果。

    隻怪我們遇錯了時間,隻怪我心狠。(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