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愛情的巨輪說沉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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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你還喜歡不喜歡我?”韓烈伸出手指,摩挲在她的嘴唇周圍。
佟羌羌猶豫了。
她可以沉默一次,卻沒法沉默第二次。
深吸一口氣,她別開臉,“喜歡……可是”
韓烈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看回他,打斷她的轉折,輕聲道:“羌羌,留在我身邊,別走。”
佟羌羌的眼眶應聲紅得透徹。
她本該問清楚他,他的這句話具體代表了什麽意思。可是他從未如此溫柔地要求過她,就好像他特別需要她。
佟羌羌忽然就不敢追問了。她怕追問得太過清楚,得到的並非自己所想的答案,隻會更加失望。
她盯著他的眼睛,眼見他的眼神一點點暗下去,隱隱翻滾出濃鬱的色彩。
她曾在他的眼底見過這抹色彩。她知道,這是他的情欲。
佟羌羌吸了吸齊子,輕啟唇瓣:“好……”
韓烈捧住她的臉,驟然壓下來。親吻她的唇,帶上了強烈又繾綣的情愫,鋪天蓋地地朝她襲來,讓她再無處可躲。
佟羌羌閉上眼,陷在他灼燙的深吻中。
他用手、用唇,細致地瀏覽她的身體。浪潮一波接一波,她感覺自己不再是自己,仿佛一灘水,任由他掬起,變幻形狀。
前所未有的體驗,令她恐懼,令她疼痛,亦令她歡愉。
她摟緊他,陷在他的身體裏,承受他的索取,跌入混沌不清的漩渦中。
她想她已徹底淪為賭徒,癡狂地把自己的心押在了韓烈身上,明明預料可能是條不歸路,還是心甘情願傾家蕩產。
粉身碎骨之際,她恍惚看到頭頂的夜空有大片的流星飛快地劃過,呈現這座城市罕有的璀璨的星光……
***
不記得是什麽時候結束的。
佟羌羌稍稍側身,給韓烈勻出位置。矮榻並不寬,兩個人躺在上麵有點擁擠,卻也親密。
他的熱燙一直貼著她,如此地無間。身上是細細密密的汗,額頭的發也是濕的,兩人渾身都濕膩膩的。
她很想洗個澡再睡,不過太累了,完全不想再耗費半點力氣。她閉著眼睛,披散著頭發靠在他的懷裏,齊尖下是他結實緊繃的胸膛,迷迷糊糊地說:“小叔,我還是好疼……”
中間一度她拚命地退縮,是他告訴她適應了就不疼了。後來貌似確實感覺不到了,可現在雲歇雨停之後,所有的痛楚又重新包裹上來。
她的聲音軟糯得像個小孩,蘊著殘留的委屈的哭腔。韓烈低頭看了看她微紅的倦容和眼睫上尚沾著的眼淚,伸出手心輕輕地撫過她圓潤的肩頭,慢慢摩挲著她汗濕的脊背,低聲道:“睡一覺就好了……”
他的嗓音無形中帶有令人信服的魔力。佟羌羌一手抵在他的胸口,一手環住他的腰,把他的胸膛當枕頭,恍恍惚惚地“嗯”,心裏頭有點糊塗。
和鍾文昊的那一次,她完全沒有印象,也完全沒有感覺,回憶起來的除了鍾文昊見鬼般地落荒而逃,什麽都沒有。
和這一次的體驗,全然不同。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呢……?
腦子混沌得像泥沼,佟羌羌抱著糊塗直接就睡過去了。
待確認她熟睡之後,韓烈起身,穿上褲子,撿起他丟在地上的襯衣,包裹住佟羌羌,小心翼翼地將她從矮榻上抱起,邁步走進電梯。
下到三樓時,那個白衣黑褲的服務員就在電梯門口等著,訓練有素地低垂著腦袋,道:“韓先生,浴室的熱水已經放好,加入了舒緩身體疲勞的香精。”
韓烈微微頷首,抱緊佟羌羌拐進左手邊的房間裏,後腳勾著帶上門,徑直走進浴室。
再出來時,他和佟羌羌都清爽了不少。韓烈把她抱到床上,佟羌羌即刻側過身,抱住被子,卻並沒有醒來。
韓烈淡淡地勾了勾唇,摸了摸她的額頭。是真的累得睡死過去,給她洗澡的時候她都毫無反應,若被人賣了怕是都不知道。
視線稍挪,瞥見椅榻上不僅準備好了離開時可穿的幹淨衣物,最上麵還放了一支軟膏。韓烈盯著軟膏眯了眯眼,仿佛能透過它看到麥修澤戲謔的笑。
望回床上始終微蹙眉頭的佟羌羌,韓烈抿抿唇,終還是取了軟膏,坐回床上去。
***
佟羌羌醒來的時候,睜眼就是陌生的房間,身邊已經空無一人,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被韓烈從頂樓的矮榻抱到房間的床上的。
窗外的陽光熾熱地透過窗簾照射進來,一覺恍惚香豔夢,夢裏全是他的火燙,還有落在耳邊的他的急促喘息,以及他在她的體內馳騁的強硬。
佟羌羌靜靜地躺著,腦袋有點懵,一些細節在發懵中逐漸清晰。她倏地用被子將臉蓋住,默默地平息了許久,才掀被下床。
自己的衣服早不知所蹤,佟羌羌穿上椅榻上的那套女裝,探頭探腦地開門出去,冷不丁服務員就站在門廊上,恭恭敬敬地對她躬身:“佟小姐,中午好。韓先生在頂樓。”
說完他便帶頭走向電梯,為她摁好樓層。
心跳隨著電梯的緩緩攀升而逐漸加快。抵達後,佟羌羌猶猶豫豫地邁出電梯。上方的玻璃頂蓋外麵比昨晚多了一層防護罩,隻留餘中心的一個圓,陽光由此投射下來,將將落在那方矮榻上。
佟羌羌麵容微燙,急急別開臉。卻又撞上了韓烈的深眸。
他正坐在吧台前的高腳椅上,噙著淺淺的笑意注視著她,“起來了?”
“嗯嗯……”佟羌羌隻能低垂眼簾,接著撩頭發的動作,悄悄捏了捏自己燒得不行的耳廓。
韓烈勾了勾唇,叮囑道:“先吃點東西吧。”
佟羌羌點點頭,兀自在餐桌前坐下。
韓烈端著酒杯站在天文望遠鏡旁側的天窗前,不知在想什麽。佟羌羌邊吃東西,邊凝注著他挺拔欣長的背影。
靜謐在兩人之間流淌。
少頃,佟羌羌放下餐具。自餐桌前起身,慢慢走到韓烈身後,略一頓,雙臂從背後圈在他的腰上抱住他,臉頰緊緊地貼在他的背上,甕聲甕氣地喚:“小叔……”
韓烈微微側頭,用眼角餘光瞥她,問:“吃好了?”
“嗯……”佟羌羌埋在他的背上點頭。
韓烈默了默,似笑非笑地又問了一句:“還疼嗎?”
佟羌羌剛平息下不久的臉再度燒起來,立馬鬆開了圈在他腰上的手。然而沒得她羞赧地轉身走人,手腕便被韓烈扣住,拉進他的懷裏。
“如果還疼,我抱你?”韓烈的下頜貼在她的額頭上,低聲輕笑。
佟羌羌的頭皮真的要燒炸了,雙手揪住韓烈胸口的衣服,不吭氣,隻在心裏默默回答,好像確實是不疼了。
韓烈也不再繼續逗她了,攬了攬她的腰:“走吧,我們回家。”
佟羌羌心底的柔軟莫名地被“我們回家”四個字撞了撞。齊子裏微微醞釀出酸意,急忙不動聲色地及時收斂住。
回到公寓後,五花肉迫不及待地撲住韓烈的腳,哈哈地伸著舌頭,好像撒嬌似的,佟羌羌都有些錯覺在它臉上看出了可憐巴巴。
轉念一想它打從昨天下午到現在,整整一天的時間被獨自丟在公寓裏,貌似還是頭一回之前就算她和韓烈去悉尼的那段時間,它也是有阿花陪著的嘛。
喂了五花肉之後,韓烈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出來。拍了拍佟羌羌後腦勺:“我要去公司。晚點回來。這幾天阿花不在,餓了得自己煮東西吃。或者自己叫外賣也行。”
這些話哪裏還需要他叮囑?其實佟羌羌有時候總感覺他在把她當小孩子,可她又享受著他每每此般叮囑時透露出的對她的關懷。略一頓,她伸手壓了壓韓烈的衣領:“我知道。”
韓烈用手指彈了彈她的額頭:“把你房間的行李箱拆了。”
佟羌羌乖順地點點頭。
韓烈摸了摸她的臉,最後說道:“你可以繼續休息。我感覺你走路的時候,腳都還是軟的。”
佟羌羌:“……”
她隻在心底承認,她確實仍舊感覺渾身軟綿綿,不怎麽使得上力。
韓烈走後,她進浴室洗了個澡,越看他留下的痕跡。越臊,匆匆地衝了衝泡沫就出來,躺倒在床上,卻是沒幾秒就入了眠。
夢裏是那許久不曾入境的春夢。手指薄繭簌簌,指肚溫熱且粗糲。較之前不同的是,這回這個男人不再隻是單純地撫摸,而是壓在她的身上,不斷耕耘。她感覺自己一半在天堂,一半在地獄,上一秒歡愉至死。下一秒疼痛不堪。
男人模糊的麵容一點點地清晰,一點點地清晰。
她在夢裏一眼都不敢眨,終於,看見了韓烈。
佟羌羌猛地睜眼,從床上坐起,捂住胸口劇烈的心跳,額上薄汗涔涔,唇邊不由泛出笑容。即便隻是個夢,她還是希望是韓烈。很慶幸,是韓烈。
耳中在這時捕捉到外麵傳來的開門的動靜。佟羌羌立即下床。一時之間找不著拖鞋,她著急著出去見韓烈,幹脆光著腳噔噔噔地跑出去。
客廳裏,一個陌生的女人扶著行李箱的手柄,有點驚慌地躲閃著五花肉的吠叫,嘴裏嗔怨著:“韓烈,快抱走它!你什麽時候又養了狗?怎麽沒和我”
對方抬頭,目光與佟羌羌對上的一刻,話語戛然而止,同時臉上的表情轉變成滿麵的疑惑。
佟羌羌霎時頓住腳步,一臉的喜色迅速消褪,愣愣地看著對方。
二十歲出頭,帆布鞋,牛仔褲,薄襯衫,頭上戴著頂帽子。纖儂有致,明眸皓齊,水靈靈的樣貌,加之方才她開口時的嗓音,更顯得嬌俏俏的。
不及佟羌羌說話。對方已挑起淩厲的眉尾質問:“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韓烈的家裏?!”
佟羌羌的喉嚨像是黏住了一般,突然張不了口了對方是摁了指紋鎖自己進來的,說明和韓烈不僅認識,而且關係親密。
這樣的女人,佟羌羌隻能想起一個。就是那另外一間客臥的主人。那位史密斯先生曾說漏嘴的“misszeng”,對嗎?
她上前來一步似要抓佟羌羌,但五花肉仍擋在兩人之間,衝著她吠得厲害,她瑟縮地後退,這才不敢靠近。
佟羌羌連忙蹲下身抱住五花肉。順它的毛:“噓,別鬧,不是陌生人。一會兒吵到鄰居要來投訴的。”
五花肉今天倒是給足了她麵子,哄了它兩句,它竟是當真聽話地不吠了,嗚咽了兩聲在她懷裏蹭了蹭,便完全安靜下來。
待佟羌羌重新起身時,卻見那個女人眸光古怪地直勾勾盯著五花肉,像是陷入了什麽回憶裏。
佟羌羌搓搓手,小心翼翼地詢問:“請問你是……?”
對方看回佟羌羌。表情十分不善,也不回答佟羌羌,隻掏出,撥了號碼,頃刻之後對著那邊道:“韓烈,我回來了,現在在你家裏。”
***
等待,是無比漫長而煎熬的。
佟羌羌局促不安地坐在沙發的一角,看著那個女人輕而易舉就用鑰匙打開了那扇被韓烈鎖住了的房間。對方對這裏的熟悉程度仿佛是她的家一般。
她晃蕩著,像許久未歸的主人巡察自己的住所,而後看到在睡覺的五花肉,似乎有點想要靠近的意思。
不過她才走了兩步,五花肉便警惕地睜開眼,從它的窩裏站起,甩了甩渾身的肉,走到佟羌羌麵前,猛地跳到佟羌羌的懷裏。
那個女人當即瞪了佟羌羌一眼,頗為氣急敗壞地回了房間。
佟羌羌摟著五花肉,心神不定地順著它的毛。
門上在這時傳出動靜,佟羌羌即刻從沙發站起。看見韓烈從玄關走了進來,她低低地喚:“小叔……”
但聽興奮地一聲“韓烈!”完全蓋過她的聲音。一道俏麗的身影從裏麵快速地奔出來,直接投入韓烈的懷抱裏,兩隻手臂吊在韓烈的脖子上,喜笑顏開地說:“我回來啦!我回來啦!我終於回來啦!很驚喜對不對?”
韓烈皺了皺眉:“為什麽沒有提前告訴我?醫生同意你出院了嗎?”
“同意,當然同意啦!我上次不是告訴過你醫生說我恢複得很好嗎?不提前告訴你就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啊!我求了connie好久,她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不透露我回來的消息!”
她的語氣仍舊興奮,韓烈的眉頭卻越擰越緊,拉住她藤蔓一樣越纏越緊的手:“站直了,曾好!”
曾好被韓烈的口吻嚇了一下,怯怯地鬆開了手。
佟羌羌懷裏的五花肉在這時跳到地上,噌噌地溜到韓烈腳下,兩隻前爪撲到他的膝頭。
一旁的曾好嚇得躲開了:“韓烈,你從哪又找了這麽隻狗來?”
韓烈彎身摸了摸五花肉的腦袋,抱起它,走到佟羌羌麵前,把五花肉交回她手中,低聲道:“我先和她處理一下事情。等會兒我有話和你說。”
佟羌羌僵著脊背,感覺韓烈的聲音像是從遠處飄來的,僵著脖子點點頭。
韓烈習慣性地拍了拍她的後腦勺,扭頭對曾好說:“你跟我來。”
曾好親昵地挽住韓烈的臂彎,拉他去她房間:“正好,快來看看,我給你買了好多禮物!”
兩人的動靜隨著房門的關閉而消失。佟羌羌一屁股坐進沙發裏,腦子裏好像有一整列火車在“哐哧哐哧”地行進個不停,吵得她幾欲頭裂,最後隻剩幾個字在不斷地回響:正主回來了……正主回來了……正主回來了……
很早之前就隱約察覺到有個女人對韓烈貌似極具重要性。然而這段時間,她淪陷在他的溫柔裏,被他一次次地蠱惑著,有意無意地便將這件事暫且拋卻腦後。
可現在……
她的愛情巨輪,才剛剛揚帆起航。卻這麽快說沉就沉了……
***
房間裏,曾好興奮地把行李箱裏給韓烈買的禮物一件件的翻出來介紹,襯衣、剃須刀、袖口、領帶,幾乎裝掉她的箱子一半的空間,一邊翻一邊說:“我們都好長時間沒見麵了。每次我想你的時候,就買一件禮物給你,但其實根本都不購買”
“曾好。”韓烈打斷她,神色有點嚴肅:“你確定是醫生同意你出院的嗎?為什麽上一次我跟醫生通話時,他說得並沒有特別樂觀?”
曾好愣了愣,直起腰板,半笑半不笑地說:“怎麽了你?怎麽好像一點兒都不高興我回來?”
韓烈冷聲對曾好道:“你的具體情況是怎樣,我一會兒就給醫生和connie打電話!你擅作主張一個人跑回來,顧慮過其他人的感受沒有?那麽長時間的飛機,或者在路上,你突然發病怎麽辦?你什麽時候能改掉你任性妄為的壞習慣?”
聽出他口吻裏的關心,曾好重新恢複笑臉,孩子氣十足地伸手扯著韓烈的衣服下擺:“好,我知道錯了,這不好好的嗎?下次不敢了,一定不敢了。下次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韓烈斂著表情。不置可否。
但曾好已知他消了氣,佯裝無意地調侃道:“我都還沒問你什麽時候金屋藏嬌的?”
韓烈眸光微沉:“一會兒我會正式介紹你們認識的。你先收拾一下東西吧。”
說完韓烈開門走出去,曾好的手指悄然攥起,麵上籠罩起一層冰霜。
韓烈回到客廳,發現隻剩五花肉,佟羌羌並不在,這才去敲她臥室的門。
裏麵弱弱地應了聲,韓烈轉開門把走進去,正見佟羌羌抱著膝蓋蜷縮在床上,眼睛呆呆地盯著某個方向。
韓烈順勢望過去,看見了角落裏她的行李箱,不由眯了眯眼:“不是讓你把行李箱拆了嗎?”
佟羌羌的目光應聲移到韓烈的臉上,眼眶遽然紅透。
韓烈走到床邊,坐下,攬過她的肩,將她搬近自己麵前,折起眉頭:“幹嘛?”
佟羌羌認定韓烈一定是明知故問,強忍住眼淚,反問:“你不是有話要和我說?先說吧。”
韓烈捏著她的下巴,左瞅瞅。右瞅瞅:“我覺得你應該先把你心裏埋著的事說出來。”
佟羌羌抬起拳頭砸向韓烈的肩頭:“你是我遇見過的最壞的男人了!”
韓烈握住佟羌羌的手腕:“我怎麽壞了?”
佟羌羌哽咽:“你……你腳踩兩條船!”
話出口之後,佟羌羌便發現她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韓烈從頭到尾都沒和她確認過他們之間的關係,又哪來腳踩兩條船的說法?
果然便聽韓烈道:“我什麽時候有兩條船了?”
“對不起,是、是我又自以為是了……”佟羌羌唇瓣輕顫著欲圖掙脫韓烈的手,“我想走了。”
韓烈卻握得更緊,挑眉:“你昨天晚上才答應過不走的?”
佟羌羌對視著他黑沉的眸子,水珠子開始掉:“你、你、你的女朋友不是都回來了嗎?我還留著幹什麽?”
佟羌羌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淚,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你是不是總喜歡老牛吃嫩草,盡找年輕的小姑娘,好哄好騙?”
韓烈的眸色一深:“所以你的意思,我是老牛?嫌我老了?”
佟羌羌:“……”
“好哄好騙的年輕小姑娘?”韓烈眯了眯眼打量她,緊接著輕嗤,“你確實屬於這一列。”
佟羌羌的眼淚霎時掉得更厲害了。
見狀,韓烈失了繼續逗她的興致:“你以為,曾好是我女朋友?”
佟羌羌用緘默來回答。
韓烈摟住佟羌羌的脖子,將她摜到自己的胸膛:“不是。她隻是我的一個……小妹妹……”
佟羌羌怔了怔。
韓烈的手指在她的脖頸後摩挲:“具體情況有點複雜。等過一陣子……等過一陣子有機會了我再告訴你。羌羌,你每次都說我說的你就信,可我沒說之前,你卻總是”
“對不起。”佟羌羌反手圈住他的腰,緊緊的。
在這段感情裏。她始終是抬頭仰望的那一個,怨不得她總是患得患失。
她有滿腹的話還沒說還沒問,房門卻被人從外麵叩響:“韓烈韓烈!你在裏麵嗎?韓烈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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