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半仙最近經常喜怒無常，我想了想沒地方得罪他，便對劉義成說：“你不用管他，他性格比較古怪。”

    剩下我們三個人討論了一會兒，也沒有什麽實際性的方法。想著寵承戈曾經說過，有什麽重要問題可以問他。我便拿了出來給他發消息。

    發了好幾條消息他都沒有回複，我想他大概是在忙，便對學長說：“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先回去，想到什麽情況，再聯係？”

    劉義成也覺得一直呆在女孩子房間裏不太好，於是點點頭和學長一起走了出去。我見他們走了，正準備換身衣服，卻沒有想到劉義成又回來了。

    我開門見是他，問道：“忘記什麽東西了？”

    他說：“沒有，不過我點事情要問你。”

    我見他單獨過來有些奇怪，想了想問道：“難道是關於學長的？”

    “是他，”劉義成往外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後，把門關上了。他神秘兮兮的問我，“你沒有覺得以龍最近比較奇怪？”

    他一問到這個問題，我立刻就想起了學長眼睛的事，“哪裏比較奇怪？”

    “你沒有天天跟他在一起，所以大概不清楚。很多時候，他喜歡發呆，一個人一呆就是很久。但以前他是不會這樣的。”

    我說：“這樣的情況下大家都有心事，他發呆也很正常吧？”

    “發呆發到你怎麽叫他都沒有反應，這樣也正常？”劉義成反問我，“就好像根本沒有要理人的意思。”

    “會不會是……在想什麽事情全神貫注了？”

    劉義成想了想，接著歎了一口氣說：“我就知道你不相信，那種感覺我表達不出來。但他給我的感覺真的很奇怪。你們那天去醫院，醫生到底怎麽說的？”

    “醫生說腦電波稍有點奇怪，但也算正常。可能屬於偏頭痛那種，叫我們不要太擔心。但也要再次去檢查一下。我第二天讓他去醫院，他又不肯了。最近他頭痛犯了嗎？”

    劉義成搖搖頭，但卻說了另外一個現象。他說他有一天和學長一起出去吃飯，看到了地上的影子非常奇怪。

    一般人隻有一個影子。比如劉義成自己。可是學長，他有好幾個影子。

    “好幾個？是幾個？”我吃驚地問。

    劉義成回憶了一下才說：“大，大概是兩三個吧……從腳那裏分出去。有三四個影子……”

    我聽劉義成這麽一形容，不免覺得有些毛毛的，“你的意思該不會是學長被鬼上身吧？”

    “被鬼上身也不能解釋這個影子問題啊。總不可能同時被好幾隻鬼上身？”劉義成不讚同。

    我垂目思索了良久，正要再說話，忽然感覺身體一涼，好像有什麽東西靠近了我。我立刻向劉義成看過去。他問：“怎麽了？”

    我皺了皺眉，給他使了一個眼色。他很快會過意來，輕聲問我：“什麽情況？”

    劉義成反應比我慢。現在大概也感覺到了。他稍稍退後了一步，與我麵對麵站著。

    接著，我便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靠近他了。我的心一下子緊張起來，但卻又不敢動。

    接著，我看到劉義成的肩膀上出現了一隻手。那隻手抓著他的肩膀，十分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就像是在冰凍箱裏的冷豬肉的顏色，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劉義成皺眉，他還沒有發現自己肩上的情況。我也不敢作聲，隻寧寧地看著。

    接著，那隻手下麵出現了一撮黑色的頭發，接下來就是眼睛。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

    這是一隻女鬼，和之前貼到我背後的那隻鬼一樣。

    雲修？

    我心裏一動。脫口而出：“雲修？”

    劉義成聽見我叫雲修的名字，身體猛地一震，幾乎快要站立不住。

    “雲……修？”

    女鬼沒有說話，她也根本開不了口。她的指甲陷進劉義成的皮膚裏，很快溢出了一串鮮紅的小血珠。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伸手一把扯住了女鬼的頭發，用力想要把她扯出來。

    可她的半邊身體已經沒進了劉義成的身體，我越是拉扯，肩上的那五個指甲就陷得越深。

    如果這樣下去。要麽劉義成被鬼上身，要麽……劉義成會流血而死。

    我咬了咬牙，伸出另外一隻手。一把掐住了女鬼的脖子，接著用力一扯，這才終於把女鬼從劉義成身上扯出來了。

    因為懷疑她是雲修。我很快便鬆了手。女鬼痛苦的地在地掙紮了一下，接著便抬起頭來看著我。

    劉義成肩上通紅一片，他這時候才有了痛感“噝噝”地吸著冷氣。

    我看著那隻女鬼。隻有兩隻眼睛的她看起來份外嚇人，那眼中充露出怨毒，正死死地盯著我。

    她三翻五次纏著我。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我問：“你到底是不是雲修？”

    女鬼不可能回答我。於是我又說：“如果是雲修，你眨一眼眼睛？”

    女鬼還是不理我。

    我隻好又說：“如果不是雲修，你也眨一下眼睛？”

    我的話對於女鬼來說。根本就聽不見。難道說她連耳朵都沒有？

    聾了？

    如果真的沒有了聽覺，那可真的就難了啊！劉義成這時大概也看到了女鬼，他大叫了一聲，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說：“沒事。”

    想了想，我又說：“你去把我包拿來。”

    “包？”

    “就床上那隻黑色的。”

    劉義成雖然不明白我要做什麽，卻還是把包拿來了。我連忙從裏麵翻出紙筆，刷刷寫了幾個字，遞給女鬼看。

    女鬼看了一眼，接著便抬起頭來看我。眼中慢慢的，蓄滿了淚水。她眼睛的輪廓，雖然大得驚人，但確實和雲修很像。

    現在她用這樣哀怨的目光看著我。我覺得……更像雲修了！

    劉義成在我身後輕聲說：“這個女鬼……有點像一個人。”

    “像雲修對不對？”我點點頭說，“仔細一看真的很像，也許就是她也不一定呢。隻是，我搞不清楚她來找我這麽多次，到底是為什麽？”

    “她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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