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野外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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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能說什麽?”楊柳岸為之氣結。“對不起了唄?”

    “早就讓你道歉!”劉關張還是沒看楊柳岸,一臉的苦大仇深。

    雖然聽著荒謬,但這一番自我剖析版的表白裏,倒也能聽出些許苦戀、癡戀的味道,楊柳岸身為心思細膩的女子,也微微為之感動,此刻看劉關張也不那麽討厭了,終歸是救了自己,他心情不好,願意綁,就讓他綁一會兒好了。

    心裏是這麽想的,但嘴上還不好意思說,車裏兩個人都目視前方,男的不敢看女的,女孩也是滿臉通紅。

    車開得不快,但地方卻越來越偏。楊柳岸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

    “你應該說:‘你要把我帶到哪去啊?’”

    楊柳岸不滿意的撅了撅嘴,綁匪有什麽了不起的!

    “好吧,你要把我帶到哪啊?”

    “剛才和你說,我小時候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吧?”

    答非所問?不過他要說什麽?

    “孤兒院裏,不全是我這樣不知道父母是誰的孤兒,也有到了五六歲記事了,因為父母故去而被送來的。我那時就有一個這樣的朋友,叫劉啟帆,他老吵著要回家,後來我就帶著他越獄了。”

    想著兒時那次冒險經曆,劉關張麵帶微笑,陷入了回憶。

    “我和他走啊走啊,我問他,還有多遠啊?他說就快要到了,我問了2oo多回,他說了2oo多次。後來走的,都看見山了,他用手一指,山腰上那個護林人小屋就是他的家。”

    故事就講到這了,後來兩個人在山上當了十多天野人,褲衩都跑丟了。被孤兒院的人找到這裏,領了回去。再後來,劉關張就去了少管所。那個叫劉啟帆的孩子被一對夫妻領養了,聽說還當了兵。而那間護林人小屋,再也沒人去了。

    “我們就去那。”

    “還有多遠啊?”

    “就快到了。”劉關張笑道。

    “你把我帶到那幹嘛啊?”

    劉關張一臉壞笑,扭頭道:“我不是要把你拐賣了嗎?在那裏交易,比較安全。”

    雖然楊柳岸有把握,劉關張不會那麽做,可是他老說,女孩心裏還是略有些忐忑,不過嘴上可不能輸了,強道:“我才不信呢!”

    “1oo萬呢!”

    “哼,那你賣的少了!我可是千金小姐!”

    “黃金價格在o元左右,1ooo克黃金隻不過才萬,我還多賣了77萬呢!”

    “千金至少是千兩黃金!不是一千克!”

    二人一路鬥嘴,車一直往盛陽市的北方開,中途劉關張還下車取了趟東西,拿回來一個樣的東西,扔在了後座。

    “那是什麽?”楊柳岸問道。

    “滑翔傘。”劉關張笑了笑,“就是和那位呆萌的童顏巨小姐從33樓飛下來那個。”

    “你拿它幹嘛?”楊柳岸問道。

    “你有點做人質的覺悟好不好?別什麽都打聽!”

    說話間,已經進了山,山路崎嶇,劉關張並不往山路上開,反而一頭紮進山路側麵的野地裏。夏天正式水草豐茂之時,山區人跡罕至,野草比人還高。車往前開,大燈照射下就看一排排叫不出名的野草倒在車輪下,小麵包前麵沒鼻子,外麵一人多高的野草就在眼前,隔著一層玻璃,枝葉拍打在前臉的玻璃上,劈裏啪啦的響。

    車緩緩停下,劉關張開門下車,把楊柳岸從副駕駛的位置上抱了下來。四周全是兩米來高的野草,抬頭依稀看到巍峨的青山,夜色下隻是黑壓壓一片的輪廓。

    “你還不把我解開嗎?”

    劉關張蹲下身,把女孩膝蓋上的繩索解開,但綁在胳膊肘的繩子卻依然沒動。

    “在這你還怕我跑了啊?”楊柳岸不忿道。

    “我不是怕你跑了,”劉關張麵帶深情,看著女孩幽幽道,“我怕一解開繩子,你就不見了,而我,就醒了……”

    楊柳岸一噘嘴,嗔道:“真有你的,綁住人家還能說的什麽深情。”

    劉關張也有點不好意思,尷尬一笑,從車裏拿出傘包,又拿了些吃的,放在書包裏。把包往肩上一扛,衝楊柳岸示意,走吧。

    車燈一滅,四周一片漆黑,遠處還時不時傳來幾聲夜貓子的叫聲,也不怕女孩跑了,這種環境下,楊柳岸寧願乖乖的跟在綁匪後麵。

    彎彎曲曲的山路,七扭八拐,路邊的樹林,雖然夠不上參天大樹,但也足以遮天蔽日。眼睛適應了黑暗,能看清楚個大概,倒是月朗星稀的好天氣,但柔和的月光穿過茂密的樹葉之後,隻能留下點點微光,眼前一切都是灰蒙蒙的,似乎有一層捉摸不定的霧氣。空氣中彌漫著青草的清香,一陣微風吹過,野草、樹葉沙沙的響,冷不冷的都會跟著打一個寒戰。

    真是一個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如果此刻從山腰的守林人小屋處往下看的話,就能看見一個長飄飄的美麗女孩雙手被綁在背後,乖乖地跟這個背包男子往山上走,畫麵看起來無比詭異。

    詭異的畫麵源於二人詭異的行為。苦戀人質的綁匪,和情願被綁的人質,此刻的楊柳岸心中也是忐忑,但腳下還是一步不停,緊緊的跟著劉關張。哪怕被他綁著,她也知道,眼前這人,肯定不會傷害自己,或者,即便傷害自己,那也認了。

    山中小屋,原以為至少有十多年沒人來過了,還不知道破敗成什麽樣子,沒想到,木質的房子保存的還很完好,不知道在多少次山洪、甚至泥石流中幸存了下來。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翹腳在屋簷上摸了一把,沒想到鑰匙還在那裏,試著捅進鎖眼,哢啪一聲,鎖頭竟然沒鏽死。

    這間小木屋是劉啟帆的父親親手蓋的,麵積並不大,隻有不到三十平,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不但有臥室客廳,甚至還有一個小飯廳。進門一看,屋裏的陳設變樣了,而且顯得很幹淨。看樣子最近肯定有人來過。

    能來這裏,而且還會把鑰匙放在原處的,應該隻有一個,劉啟帆回來了?

    小屋沒通電,但桌上有燭台,劉關張掏出打火機,點燃蠟燭,屋裏頓時亮了起來,把書包、傘包往床上一扔,回頭看楊柳岸,女孩一臉忐忑。

    “嘿嘿……”劉關張看著女孩一陣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