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四章生生世世愛三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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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城的城隍姓吳,叫吳真,外表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性,五官很是剛毅,這要是個活人,荷爾蒙氣息肯定滿滿的,活脫脫的型男,走大街上回頭率百分百。
隻是,聽阿吉說,雪瑩山莊建立起來的時候這位城隍就已經在了,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老鬼了,鬼不可貌相啊。須知城隍不是什麽人都能做的,好吧,按著諾諾的說法,地府的鬼差基本是身懷功德卻心有執念、不願往生的鬼,然而和美人不同,美人身上的功德足以閃瞎人眼,豐厚得足夠讓奈何上神的大門為他們打開,滿足他們的執念。這些鬼的功德不足以見到奈何上神,便幹脆考了公務員,雖然執念仍舊無法消解,但可以不入輪回,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有機會了卻執念。
我記得自己當時順口問了她一句:“那你的執念是什麽?”
“我沒執念。”
“那你怎麽當的鬼差?”
“我原是生長在忘川河邊的一株彼岸花,化成人形後閑著也是閑著,幹脆當了鬼差。”
“真沒執念?”
“......不知道。”
“怎麽會不知道?”
“我覺得自己忘了什麽,可就是想不起來了。”
活得太久的後遺症——老年癡呆,自然,鬼差沒那麽嚴重,但活著活著就忘了自己的執念是什麽,諾諾不是第一例,也不會是最後一例。
千萬年的時光洪流,足以抹殺太多的東西,說實話,這些鬼差沒了記憶卻仍舊放不下,執念深重,挺牛的。要是換了我,記憶沒了,執念肯定跟著沒了。人活著,就應該活在當下,過去了的已經過去了,何苦死抓著不放?把當下也給毀掉。
城隍的執念是什麽不得而知,但他好杯中之物卻鬼鬼皆知的,隨便一打聽就知道。
聊齋裏說,城隍住在城隍廟,活人也可以擔任城隍。現實告訴我,城隍廟有,但不在陽世,活人擔任城隍也不是沒有,但肯定活不久,天天跟鬼打交道,陽氣折騰沒了,妥妥的命歸黃泉。而且,生者有親戚朋友,到時候托關係走後門,輪回出點岔子,那麻煩就大了,因此地府公務員從不錄用活的生靈。當然,諾諾是例外,也是唯一的特例,她的本體要不是彼岸花,且是生長在忘川河邊的彼岸花,比十殿閻羅還土著,也破不了這個例。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
鶴城的城隍廟地理位置挺有意思的,和人民法院在同一個地府,隻是不在一個空間罷了。
公交直接衝進了人民法院,卻沒車毀人亡,更沒毀壞公共財產,而是穩穩的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廟宇前,廟宇的大門上掛著一麵牌匾,上書:城隍廟。
我跳下車,無語了下,上回走錯路來這,這裏是黑夜,現在再來,還是黑的,陰森森的,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誒,這不是小莊主嗎?又做錯車了?”
我扭頭,吳真正從城隍廟裏走出來,穿的人五人六的,很是精神。“穿得這麽帥氣,你這是要出門見女朋友?”
吳真無語道:“我是鬼?”
我笑道:“聽諾諾說,豐都地府有鬼妓,這是不是說明鬼也是那方麵的需求?”
吳真明顯噎了下。“諾諾......算了,你來做什麽?”
“蹭個車。”我用自己最燦爛的笑容回道。
“幽冥公交隻要付鬼錢就行。”
我道:“我要去地府。”
“隻有亡者才能入地府。”
我將美酒送上。“我隻是呆一小會,不打擾任何人,也不搗亂,更不會為任何人還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具體做什麽?”
“去望鄉台查個人。”
吳真想了想,許是覺得事情不算大,地府的規章條例不少,可實際上隻要不擾亂輪回,那什麽錯都不算事,而擾亂了輪回,那什麽事都是大事,打入畜生道輪回個幾百世都是輕的。我所求,怎麽都跟擾亂輪回無關,因此吳真最後還是收下了美酒。
終於坐上通往幽冥地府的車......不對,這詞用的怎麽感覺那麽詭異?算了,反正能下地府就好。
車子跑了多久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醒來時眼前一片的紅,我打著嗬欠仔細一瞧,那一片紅還遠著呢,隔著一條寬闊的黑色大河,而那一片紅邊是從河的另一邊傳來的,真夠刺目的,也不知道對麵的彼岸花究竟有多茂盛。
枷鎖將軍對我道:“三途川了,你還去不去地府?”
“去。”我打著嗬欠,擦著生理性的眼淚跳下了車。
望著滔滔三途川,我有點發愁,這麽大的河,我該怎麽過去啊?地府也真是的,都有公交車了,怎麽就不能在這三途川上修座橋呢?公交車就可以直奔地府了。好吧,就算你不想修橋,好歹給條船呐。
我歎了口氣,脫了外套跳下了三途川。
馬丹,這什麽水啊,陰冷刺骨,感覺有冰針在紮自己的骨髓。
冷!
痛!
臥槽,誰咬我?!
我抬腳一提,頓時毛骨悚然,全是寒毛直豎,臥了個槽,這河裏竟然全是厲鬼,剛才被咬那一口,我身上就少了一塊肉。
我在食指上咬了一口,疼!
電視上演的果然是騙人,電視上那些道士咬自己手指跟沒事人似的,我這一口下去卻快疼死了。
疼歸疼,但該做的還得做,不做就沒命了。
君長青留下的書裏有提到一枚符文,可以召喚雷電,我用血將符文畫在了掌心,全是靈力頓時一空,不過符文亮了起來,咦,這回居然成功了,以前可是一次都沒成功過呢。
轟轟......
數道雷電將周圍的厲鬼轟得灰飛煙滅,哇塞,這符文好生厲害,不過厲害就好,希望能威懾到這些厲鬼......好吧,我錯了,這些厲鬼簡直瘋了,根本不顧雷電的威脅往我身邊撲。
我趕緊往對岸遊,再不遊過去,這些厲鬼就該將我生吞活剝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我感覺自己失血過多時終於摸上了岸,趕緊爬、爬、爬......怎麽爬不了?我回頭一瞧,一隻麵目猙獰扭曲卻幾乎凝成實體的厲鬼正抓著我的一條腿,鬼爪子深深嵌入了我的肉裏麵,使勁往後拽,我抓著土地也擋不住被往回拉的勢頭。
“有沒有人啊,救命啊。”
“放肆!”
厲鬼倏然消散得幹幹淨淨,連灰屑都沒剩一片,一隻冰涼的手伸出抓住了我的手將我拉上了岸。
我抬頭,彼岸花紅如火,然而花海裏紅衣如火的人兒卻比花更紅,也更嬌豔。
我抱著來人的腳道:“諾諾,你真是我的救星啊。”
“你怎麽掉河裏了?”
“過河不下河要怎麽過?這見鬼的三途川居然連條船都沒有。”
“有船,不過剛走。”
所以這意思就是我隻要再等等就有船坐了?
“你剛才的話,是說你是一路遊過來的?”
我點頭。“嗯。”
“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途川厲鬼無數,是地府的第一道防線。”
“看得出來。”差點就把我給吃了。
“不論是人亦或鬼,掉下去都會被厲鬼所食,或化為沒有神智的厲鬼。”
“我又不是人。”
“神仙掉下去也一樣。”
我:“......所以你想說什麽?”
“小莊主你究竟是什麽東西?”
我怒:“你才是東西!”
“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你為什麽會跳下三途川還沒事?”
我道:“你剛才沒出現的話我這個時候就該死翹翹了。”
諾諾瞧了我好一會,奇道:“很正常的神民混血啊,為何會不受半點影響?”
我扒著諾諾站了起來。“難道從來沒有人掉下去卻沒事嗎?”
“有,神人,亦或,我。”
我愣住:“你?”
“我是彼岸花,忘川之水澆灌萬載而化成人形,而忘川與三途川的水同源。”
“我不是彼岸花。”
“所以你不應該活著才對。”
我滿頭黑線。“你就這麽我有個三長兩短?”
“我隻是好奇。”
“說不定我是神人呢,你不是說神人掉下去也沒事嗎?”
“你是神人?”
“我祖先是神人。”所謂神民,即上古大神的直係後裔。
“祖先是神人和自己是神人是兩碼事。”
“那你如何解釋我毫發無......也不是無損,但我活著上岸了。”想到自己身上的傷口,我半道改了口。
諾諾糾結了好一會,最終道:“想不通,不想了,你不是要去望鄉台嗎?我送你過去。”
望鄉台,孤零零的一個高台,還是土的。
我瞧著諾諾:“你確定你沒耍我?”這是傳說中的望鄉台?開什麽玩笑?這就是小土台子吧?
諾諾點頭。“確定以及肯定。”
我有些不知所措,好一會才找回思路。“那我要如何查?”
諾諾拉著我上了土台子,隨手揮了下,一麵光屏出現。“名字,世界,朝代,身份,生辰冥誕。”
“還要生辰冥誕?”
“對啊,不然天下間同名同姓的人那麽多,誰知道你要找的是哪個?”
“有電話嗎?”
諾諾隨手遞給我一個大哥大。
“能打通人間的號碼不?”
“能啊,地府前不久才連了跟地球的wiff。”
我:“......地府真是與時俱進啊。”
電話很快打通,雪瑩山莊裏就一人一狗,接電話的隻能是人,狗沒手,接不了電話。
“美人,你男人上輩子是投胎在哪個世界的?”
“我是凡人,不是神仙,無從得知此事。”
“那第一世時他的生辰冥誕是什麽?”
美人立馬報了兩個時間。
諾諾將姬克的身份與生辰冥誕輸了進去,很快就跳出了姬克的遭遇,我一瞧,我了個去,這男人可真真是傳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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