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九章失憶者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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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汗顏,這是妖吧,隻有這些妖魔鬼怪會如此無法無天。
要被滅口的不是我,所以我站著說話不腰疼,隻是汗顏,劉元卻是被嚇得不輕,想跑,卻因為被嚇得腿軟而跑不動。
楊揚看了劉元一會,最後對白衣少年說:“抹去他的記憶。”
白衣少年頗為無語。“這都第幾回了?您每次不能用法力,回回都讓我出手,我感覺自己都要成您的保姆了。”
楊揚聞言挑眉道。“做本王的保姆難道不是你的榮幸?”
正抹去劉元記憶的白衣少年語塞,我亦驚訝,本王?華夏這地,打從民國起就沒有王了,他一個獵戶的孩子,是哪的王?雖然很荒謬,但我就是覺得楊揚沒騙人,他真的是王,他自稱本王的那一刻,雖然沒有電視裏演的君王的不怒自威,隻有平靜與理所當然,卻比不怒自威更令人可信,演得再像那也是假的,而真的再落魄也是真的王,它就是王,所以理所當然,沒有自豪,沒有威風凜凜,唯有平靜,因為理所當然,所以平靜。
誰tm會在說今天天氣如何時不怒自威與威風自信?
劉元最後一秒的記憶很簡單,是白衣少年問楊揚:“那大王,您這回怎麽轉了性,多管閑事加心慈手軟起來了?”
劉元隻聽到楊揚說了四個字。“他是弗陵。”
弗陵?這又是哪位?
劉元不知道弗陵是誰,也不可能知道了,當他醒來時人已在家裏,之前的事全都忘了,醒來後看天亮了,趕緊拿了掃把抹布打掃屋子,楊揚很愛幹淨,不論是牆壁還是地板都要保持一塵不染,也因此,劉元與大丫每日都要花大量的時間在打掃上。
看著習慣性開始清掃,沒有一點不適的劉元,我知道,他是真的給忘幹淨了。
楊揚的祖父是個很博學多才的人,據說年輕時也讀過書,上過學,抗過日,隻是他不是紅軍,是國民.黨的軍隊,也因此,戰爭結束後便回了老家享清福。可惜沒能如願,兒子死得早,丟下個未成年的孫子給他,隻得在白發人送黑發人後再次把屎把尿的拉扯孩子,如今楊揚也能幫著做很多事了,日子這才稍微過點。
楊揚的祖父老來沒什麽愛好,就好下象棋,祖孫倆每日都會對弈一番,劉元在一旁觀看,倒也漸漸學會了下棋,在楊揚出門的時候也能陪老人家下棋解悶。
這樣的日子過了八年,八年後,老人的身體撐不住了,無常都到了病床之前。許是回光返照的關係,老人的精神很不錯,說了一句奇怪的話:“你不是楊揚。”
劉元大為不解,什麽意思?
正服侍老人喝水的楊揚聞言倒沒疑惑不解,隻是隨意的嗯了聲。
“我能知道怎麽回事嗎?”老人問。
楊揚說:“九年前,那一場病,他就沒了。我恰好欠他一樁因果,需要幫他做件事以償因果,他說,他不想死。起死回生的因果和麻煩太大,我不想那麽做,便讓他換個,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便讓我給你養老送終,讓你開開心心的渡過晚年,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感覺,你病好之後我就覺得你不對。”老人道。“不過,還是謝謝你,這些年,我過得很開心。”
老人說完就永遠的合上了眼,劉元卻悚然到了極致,如果楊揚在九年前就死了,那麽眼前這個是什麽?
劉元仍舊沒得到答案,又被抹去了記憶,這一次抹得更徹底,不僅抹了,還改了。
劉元再次醒來是在孤兒院,多年前,易子而食,他與大丫一起逃了出來,然後被好心人送到了孤兒院,沒有楊揚,沒有獵戶爺爺,這是他們記得的內容,也是別人對他們的記憶。
白衣少年很厲害,不僅改了兩個當事人的記憶,還改了周圍人的,一個都沒落,宛若一張網,將劉元給困在了最深處,不論朝那個方向跑,都跑不出去。
然而這一次劉元卻不是完全沒有感覺,他依稀覺得自己忘了什麽,然而他已有的記憶太完整,哪怕那是虛假的,也沒有哪個人能夠想到,並且意識到這個問題。就算是最厲害的催眠師,也隻能催眠別人忘掉或混淆一段記憶,絕不可能無中生有出一段完整的人生記憶塞別人腦子裏,有那本事就不是催眠師,而是神仙了。
活了十三年,有八年的記憶是虛假的,我忍不住為劉元先生掬一把同情淚,倒黴孩子好可憐。
過半的記憶是虛假的,哪怕虛假的記憶因為太過完善,不論是從內還是從外都無法發現問題,卻有一樣東西是無法蒙蔽的——第六感。
進入文明社會,人的第六感已經退化得差不多了,但退化並不意味著消失,有的時候還是會跳出來的。倒黴孩子劉元先生就是這麽個情況,所有的一切都很合理,也很正常,可他就是覺得哪裏不對。
雖然覺得不對,但劉元也沒多少精力去踅摸哪裏不對,彼時正是文.革初期,整個國家跟著了魔一樣,劉元過得挺艱難,讀書沒有課本,吃飯總吃不飽。孤兒院沒多少錢,而他又正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年紀,因此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如何吃飽這個問題上,特別是他還有個人要照顧——楊燕,就是大丫,在楊家時,老人給她起了新的名字,原來那名字太不好聽了。白衣少年改了兩個人所有的記憶,唯獨沒有修改女孩的名字。
約莫兩年後,劉元遇到了一個人。
之前說了,那個時候正是文.革,雖然沒有戰亂,但混亂瘋狂不比戰亂年代差的時代。劉元認識的那個人姓李,早年留學海外,後來抗日戰爭結束,便回了國,做研究之餘因為相親而認識了一名較為有名的抗日將軍,覺得處得來,便成了婚,剛開始的時候日子過得很好,直到文.革爆發。
李女士是海歸,現在這年頭,海歸是時髦詞,但那個時候,海歸是要被打為臭老九的,而那年頭被打為臭老九,絕非好事。將軍雖是抗日時有名的將軍,但他也是國民.黨的降將。倆人的身份都有問題,毫無懸念的被□□了,將軍在□□時受了傷,一直沒好,在病床上養著。李女士稍微好點,但也沒好太多,倆都是傷員,不過許是被□□給嚇到了,並且是物極必反的那種嚇,夫妻倆想起了自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不止有彼此,還有三個孩子,因此在一次□□受傷醒來後李女士便似變了個人,將將軍的搶給翻了出來,再有紅衛兵上門便毫不猶豫的開槍,境況這才好起來,怕死是人的天性。
劉元第一次見到李女士是李女士送孩子上學,他與李女士的長子是同學,看到李女士,劉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仿佛丟了什麽,又重新發現了。
李女士的孩子在學校沒什麽人緣,眾人都避著,劉元反其道而行,可以與之交往。因為是好朋友,又是唯一的朋友,李女士的長子時常邀請劉元去自己家做客。
李女士的家很幹淨,簡直就是有潔癖的人家。論理,這樣的房屋,第一次上門,劉元應該很陌生且膽怯的,但他卻覺得很熟悉很親切,仿佛他就應該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這讓他很是奇怪,自己雖然有點愛幹淨,但不至於到這地步吧?
初見,李女士很熱情的招待了劉元,然而眸子裏卻有一絲無語加無奈,不過太細微,隻有一直留意她的劉元注意到了。
我也留意到了,雖然性別、容貌都不同,但李女士與楊揚很像,無關氣質無關長相的相似,事實上,這完全是兩個人,但就算是我,也詭異的覺得這兩個人相似,說不上為什麽的相似。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這種感覺不是我的胡思亂想,而是,一個人不論經過多少輪回,容貌與性別換過多少茬,記憶又怎樣麵目全非,但有一點是永遠都不會換掉的,便是靈魂。
李女士的家成了劉元第二個家,或者該說是唯一的家,因為他已經不記得那座山中小屋了,而孤兒院也不是他的家。
說不上為什麽,他很喜歡李女士,覺得這種格外幹淨,幹淨得過分的環境很溫馨。
這一次的驚變是在劉元十七歲那年,將軍曾經得罪過不少,而在還是軍官時,自然殺過不少人。剿滅一個土匪寨子時,有漏網之魚,多年之後,漏網之魚找上門來了,不過不是直接找上門,而是利用當時的環境以及輿論對付將軍。
劉元與楊燕彼時靠著打零工攢了一筆小錢,打算租個屋子,帶著楊燕搬出孤兒院,有自己的家比較靠譜。為了物色物美價廉的屋子,劉元滿城的找房子,因此撞上了李女士夜行的一幕,這一次不是用柴刀,用的是一柄古劍,那是將軍家祖傳的。
李女士用劍,令人完全不知該用什麽語言來描繪,天衣無縫,所以無法描繪,也不屬於人間。自然,納米技術也能做到,但千百年前的古人肯定做不到。而李女士的劍給我的感覺差不多,所有人都是石器時代的原始人,就她一個是科技時代的科學家。
殺完人,看到劉元,李女士無語了,更無語的是再次出現來收拾爛攤子的白衣少年。“怎麽又殺人了?誒,怎麽又是你?”
“又是我?我們認識?”劉元大為不解。
白衣少年聞言無力的道:“認識,不過那不重要,反正你不記得了,也不會再記得如今的事。”
劉元愈發不解,還想說什麽,白衣少年已經一巴掌拍他腦袋上了,很好,記憶又被清理了一回,真是個倒黴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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