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爭做爐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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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家被滅的事,在絕陽山中,早就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幾乎沒人提。不過,既然有人詢問,店小二也不好意思不回答,何況,本身還收了林逸的好處,挖空心思,仔細想了片刻。林逸聽他對絕陽山中的事,信口道來,仿佛,他就是這裏的包打聽,心中立刻覺得,自己問對了人。
“這十年間,君家的人早就沒了消息。”
店小二稍稍點頭,不確定地說道:”君家的人若是還活著,極有可能投靠了合歡宗。客官若是想找君家的人,可以去合歡宗打聽。“
值得一提的是,此時,店小二提到合歡宗時,言語故意壓低。見他如此左顧右盼的鬼祟神態,深怕話語被別人聽了去,林逸立刻明白,店小二仿佛,很懼怕合歡宗。不過,合歡宗,這是個什麽宗門?聽起來似乎沒什麽值得可怕的!店小二此時臉唰的鐵青,似乎想到了什麽,欲言又止,似乎一點也不想提及這個宗門。
聽店小二猜測君家人在合歡宗,林逸也覺得有可能,見店小二如此神情,對他口中的合歡宗倒是感興趣,不禁好奇道:“合歡宗是個什麽樣的宗門?”
“一個男女……雙……雙修的宗門。”
店小二說罷,不願再回答,立刻轉首,朝著內堂跑去。
“男女雙修的宗門?”
林逸還想再問一些事,但尚未阻攔,便見店小二化作一溜煙,跑的無影無蹤。雙修,他當然懂。雙修乃是指,一男一女結為道侶,經男女之事,調和陰陽,互相精進修為,共同修煉。心道,怪不得這宗門叫做合歡宗,原來是陰陽交合,魚水之歡之意。
“現在,我隻能去合歡宗打聽君家的人。”
既然找到了線索,林逸便尋了過去。合歡宗在絕陽山無人不知,府祗也無人不曉。隻要稍作打聽,就能被指引出來。一路上,林逸問了一些人路徑,腦中大致了目的地的輪廓圖,毫無意外的朝著那裏過去,一點也沒有耽誤時間。不過,他問路之際,見到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遇到的路人一聽說他去合歡宗,臉一青地表現出懼怕。
林逸心中不解,一時間眉頭一緊,想不明白他們的神情變化中,隱約帶有對合歡宗的厭惡。林逸頓時遲疑了,覺得似乎對合歡宗了解還不深,根據眾人表現來看,合歡宗是一個不受人待見的宗門。就在他思索之際,已經到了合歡宗,微微抬首,見到了高大的宗門上的牌匾,和金漆燙印的合歡宗三個大字。
宗門旁,兩名守護的女弟子,立在高階之上的門戶兩旁,不讓閑雜人等亂進。林逸見這裏有人,便跨步上前,欲要向這兩名女弟子,打聽君家之人,就在林逸望向兩人之際,兩名女弟子也望見了他,不苟言笑地神情,立刻換成了一副輕佻地笑顏,見到如此俊俏地男子,立刻雙目泛出詭芒。
兩人看門弟子,雖然三十多歲,但外貌清秀,看起來還是少女,玲瓏的身段,膚白皙,似乎,保養的很好,一好。林逸見立刻換臉地兩人,眉梢一挑,暗道怎麽有一種,被狐狸盯上的感覺,不過,他無視兩人的眸光打在身上,徑自到了兩人前方,神態淡定,抱手道:”兩位師姐,在下能向兩位否打聽一件事?“
“當然可以。”
梅蘭姑心中暗道,好俊俏地少年,這樣的少年,雖然不是絕姿,比起之前用過的歪瓜裂棗要好多了。她心中立即決定,不論如何,都要讓眼前少年,成為她修煉的爐鼎。林逸和她的眾爐鼎之中,樣貌算是最極品,雖然修為低微,但勉強還可以采補。
一旁的女子,見到梅蘭姑狠狠瞪了她一眼,立刻知道這個獵物被占了,隻能害怕地收回了目光。她心中冷哼,每次遇到好的采補對象,都被這女人占了,卻礙於對方修為,不敢抱怨。她竊竊地望了一眼林逸,心道可惜,她們這個宗門,很少有人自動送上門來,因為外人都知道,合歡宗是一個專門采陽補陰的宗門。
那名店小二,也知道這是一個采補的宗門,但不敢說合歡宗的壞話,便美化地說它是一個雙修的宗門。這一點,林逸並不知道,他到現在還以為,合歡宗是一個以雙修為手段的正大光明的宗門。至於雙修與采補的差別,很容易區別:雙修,會使兩方修為精進;采補,則是使一方修為精進,使令一方修為倒跌,甚至,被吸勁精血而亡。
“先謝過師姐。”
林逸再次拱手,道:“我想打聽一下,合歡宗內,是否有君家的人?”
“當然有。”
梅蘭姑想都沒想,便一口應道,心道,我才懶得管你找誰,總之,無論你找誰,都別想逃出我的五指山,深怕林逸被別的弟子看到,欲要將他立刻帶走,媚態一笑,道:“你想要找君家的人,就跟我來。”
林逸見她挪移豐腴的身軀,在前方帶路,亦步亦趨地跟了過去,輕鬆地進入了合歡宗。合歡宗內,雕梁畫棟,景宜人,卻無緣無故多了一絲陰涼之氣。林逸也不知道,這股陰氣是哪裏來的,頓時感覺一陣徹骨的寒意,席卷了全身,不由得渾身一顫,陡運靈力禦寒。前方的梅蘭姑,似乎早就適應了,一點也無異樣,也無心注意林逸的異樣。
路途上,梅蘭姑極為熱情,主動告知了林逸的她的芳名,也問了林逸的姓甚名誰,情緒激動,仿佛招待老熟人一般。林逸覺得,她有古怪,心中覺得現在遠離她,才能安然,能但有求於人,隻能將就。待到走了許久,林逸才發覺了不對,這女人一直帶他走小路,見到宗門弟子就遠遠避開,鬼祟地仿佛不是引路,而是做賊。
見梅蘭姑將他待到一處廂房之前,便停下了腳步,林逸見門扉緊閉,小聲疑問道:“敢問梅師姐,君家人就在這裏麵麽?””不。“
梅蘭姑沒有回頭,臉一暗,道:“你先進去等著,我這就去幫你找來君家的人。”
話說之間,她已經推來了門。林逸見她進去,也跟著踏入了門檻,不過,剛一入內,就嗅到了一股奇怪的氣味。這股氣味,透著半分花草香味,除此之外,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林逸也嗅到了花草香氣,卻被另一股氣味吸引了,雖然這味道被花草香掩飾,卻瞞不過心思活絡的他。
林逸眉頭一皺,不動聲,猜到了這是這男女**後遺留下的味道,覺得這味道很腥,鼻尖一陣憋悶,無意掃了一眼屋內,見盡是女子用品,聯想到梅蘭姑輕車熟路地進入,像是這裏的主人,見她興奮地已經走到門前,微微說道:“梅師姐,這裏不會是你的閨房?”
他立刻知道,自己境地不妙了。一般,女子不會主動拉人入閨房,特別是拉一名陌生男子,她們一點這麽做了,極有可能是出軌,或者,另有所圖……不論如何,梅蘭姑將他拉入閨房,絕對是不懷好意。”這是我們兩人的閨房。“
梅蘭姑停在了門前,沒有出去找人,而是一反手,將門扉關上。
“梅師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林逸就像是籠中鳥,被困在了這裏,心中立刻知道,對方已經漏出狐狸尾巴了。
“自然是拿你做爐鼎!”
梅蘭姑嘴角一劃,冷笑著,心道,這小子是真傻還是假傻?都進了合歡宗,居然還想不明白後果。
“爐鼎?”
林逸雙目一怔,神情一怔,旋即,冷聲道:”你把我當成采陽補陰的對象了!“
所謂爐鼎,就是采補的對象。身為爐鼎的武者,無論男女,最後的下場,都是被采補過度而亡。這一刻,林逸才明白,為何對方這麽熱情?原來,她就將自己當做獵物了。
林逸神情一繃,同時全身靈氣疾運,心道,合歡宗不是男女雙修的宗門麽?怎麽變成了修煉采補之術的宗門了?他聯想起了店小二的反應,以及路人的神,心中大呼不妙,自己可能將合歡宗想錯了。也許,合歡宗一直都是修煉采補之術的宗門,從來都不是,正兒八經地鑽研雙修的宗門。
“你知道就好。”
梅蘭姑身心據癢,便要朝著林逸便抓了過去,她見林逸比她低二重,便覺得可以手到擒來,隻不過,就在她欲要動手的刹那,卻停住了身形。林逸見她沒動手,便暗道她幸運,否則,自己為了自保,可不吝惜出手,他好奇地看向門扉,見到門前一道陰影。也正是那道身影,吸引了梅蘭姑的注意。
梅蘭姑聽到了門外之人的聲音,臉一冷,一推開門,將門外的人拉了進來。林逸見到眼前的男子,頓時倒吸了一口氣,感覺這人太瘦了,完全是一具****的骷髏,臉慘白,憔悴地就像是一個癮君子。不用猜也知道,這人被采補了,也是如此,他才會落得現在這幅奄奄一息地樣子。
“梅師姐,我又來找你了!”
武商見到房內還有一人,立刻怒視林逸,指著他,問道:“他是誰?”
“林逸。”
梅蘭姑都不敢看武商此時的臉,深怕作嘔,對比了一下兩人的樣貌,心中有了決定,道:“他將取代你,成為我心的爐鼎。”
林逸聽到這句話,立刻心中有數,這人,絕對是梅蘭姑的一個爐鼎!武商印堂發暗,似乎生機將要枯竭,仿佛,時刻都能撒手而去。他之前被采補了太多精血,已經回天無數了,大限將至,恐怕就是這幾天的事了。這一點,連林逸這個外人都看得出來,而武商自己,似乎還全然不知。
“不。”
武商一撲,想要抱住梅蘭姑,卻被對方一躲,撲了個空,神驚慌道,似乎想到了恐怖的事,雙拳一緊,渾身巨顫,雙目凹陷,怒視道:“臭小子,我要和你決鬥。”
他的爐鼎身份,一但被林逸取代,就意味著,沒了利用價值。在合歡宗內,所有人的人,一但沒了價值,便會被毫不留情地抹殺掉。按照慣例,林逸成為新爐鼎之後,身為舊爐鼎的他,就會被清除掉。當初,他取代了上一任的爐鼎,成為新爐鼎之際,就親眼見到,梅蘭姑殺了沒有價值的上一任爐鼎。
“為什麽要和你決鬥?”
林逸見他這麽認真,不明所以,心道,你這股惡意是怎麽回事?難道把我當做情敵了?放心,我對你的梅師姐絕對沒興趣,絕對不會,為了她和你決鬥!
“勝者,才有資格成為梅師姐的爐鼎。”
武商和梅蘭姑修為一樣,陡然間一身武士四重的氣勢爆發,欲要用實力,證明自身尚能被采補的價值。
“那我棄權,恭喜你贏了。”
林逸一陣無語,心道做爐鼎很好麽?做爐鼎就是自殺,絕對死的很慘,這種事,自己才不會爭搶!懶得跟他爭,淡淡道:“現在,你依舊還是爐鼎。”
“在合歡宗內,所有的男子,不是爐鼎,就是死人。”
武商說著,便足下一閃,欲要除掉競爭者,保障自身地位,朝著林逸,破風一拳轟去,沉聲道:“你既然不能成為爐鼎,那就隻能成為死人。”
梅蘭姑想到武商突然發難,一時沒來及反應,見他掠過去,心中大怒,卻無法阻止,心中,已經預料到林逸被當場擊斃。
見崩雲裂石的一拳朝著麵目砸來,林逸眉睫一動,一拳迎了上去。雙拳擦火,立刻響起一陣驚爆,驚奇霍霍拳風,將屋內的桌椅都震得掀飛,而經受萬斤巨力的他,卻依舊站在原地。他知道,武商這是外強中幹,體內靈力都被吸幹了,拳頭才會軟綿無力,沒有造成傷害。當然了,即便武商沒被采補,這一擊打在他麵前,也沒有任何威脅。
武商見一擊不成,微微驚愕,但心頭一狠,欲要繼續進攻。林逸不給他這個機會,雙拳碰撞後,立刻劃拳為爪,一把抓住對方肉拳,像是老虎鉗一樣將肉拳束縛的伸、抽不得,他視線一抬,犀利地眸光撲朔,微微道:“你可真狠。”
“不是你死,就是我……
武商說話之際,感覺到被握的的肉拳一陣鑽心的痛,立刻慘叫,道:“啊~”
林逸心一凜,手爪一用勁,指爪像是鋼筋,嵌入了對方肉拳,手一擎,像是扔一袋大米一樣將對方摔過頭頂,將他扔在了身後的地上,在地上轟出了一道深坑。武商整個人,就像嵌入地麵一樣,帶起的動靜,使得整個廂房一陣晃蕩。武商被采補的身子身弱,哪能經過這麽折騰,就像是栽倒的老者,立刻無法起身。
林逸看著地上的人,厲芒閃爍,料他不堪的身軀經過這一戰,已經徹底沒救了,舒了口氣,沒有任何言語。尚未回神,他感覺身後一陣柔軟,和一陣溫潤,嗅到了發香,想要閃躲,卻發覺對方像是八爪魚纏著自己,使得自己無法動彈,無法擺脫,一低首,見到一隻遊曆的手,已經從身後摩挲到了胸膛。-(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