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獵場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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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聽這黑衣人道:“這麽大一座山林,皇上一年能去一次就不錯了,裏頭那麽多獵物,我就是一時嘴饞,想進去獵個雞啊兔的,誰知一個沒獵著,又不敢進去太裏麵,隻得出來了,這不剛好就遇著姑娘你了,姑娘你把我抓了來,是要做什麽呢,我身上可沒有銀子。”

    驚鴻笑著,眼中卻是冷厲,又踹了黑衣人一腳。“是你傻還是我傻,誰打獵穿成你這樣?”

    黑衣人語塞,暗自轉著眼珠子,口中呼痛哼哼著,身體在地上扭來扭去。

    “也罷,你把這人給她送去。”“她”字的音略重,除了懂他心意的驚鴻,旁人根本察覺不出,“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狗奴才,沒地給主子丟臉。”

    驚鴻會意,再次將地上的黑衣人拎起來,快步就出門去了。“注意安全。”背後傳來孟歸塵的聲音。

    驚鴻笑嘻嘻地道:“公子放心吧,不會傷到她的。”

    “我是說你。”孟歸塵道。

    驚鴻沒再回話,幾個騰挪,飛掠在夜色中,朝著將軍府而去,“看什麽看?”說著,她一個手刀將黑衣人給敲暈了,可不能讓他看見自己是被弄進了何處。

    驚鴻敲開了江樓月的門,後者此時已經睡下了,不過江樓月睡眠向淺,這樣有禮的敲門聲,怎麽也得開開來。

    江樓月打開門,她散著頭發,外衣是披著的,看見門外的女子,想起來是濃墨軒的驚鴻。

    “何事?”江樓月輕聲問道。

    驚鴻托了托手中提著的人。江樓月雖有些不明就裏,還是側過身,將驚鴻讓了進去。

    江樓月將門關上,“沒有人發現你麽?”

    “請江二小姐相信我的輕功。”驚鴻將黑衣人丟在地上,對江樓月溫和有禮地道。

    江樓月垂眸,但她方才明明有那種感覺,被誰盯著的感覺,她相信驚鴻的輕功,也相信自己的直覺,這直覺在戰場上不止一次使她躲過致命的傷害。

    “這是誰?”江樓月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道。

    “我奉命去獵山調查,在林子周圍發現了此人,他一身夜行衣,很可能是刺客之一,公子讓我交給江二小姐處置。”驚鴻道,“人已送到,驚鴻告辭。”還沒邁出步,驚鴻又道,“‘也罷,你把這人給她送去。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狗奴才,沒地給主子丟臉。’這是我來之前,公子的原話。”門打開來,驚鴻離開。

    江樓月刻意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想分辨那視線從何處而來,此時那種感覺卻已消失得一幹二淨,難道視線的主人已經走了?她隻得返身進屋,將門關上。

    江樓月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取了一包藥粉,放入了香爐中。淡淡幽香隨著輕煙升起,漸漸地在房中彌漫,帶著一分神秘的味道。

    她換過鞋,換過一身衣裳,仔細地上了妝,梳起發髻。鏡中的女子,雲鬢花顏金步搖。神思遊離片刻,她回過神來,起身將那黑衣人拖到房中間,放下了簾幕,坐在簾幕後的大椅上,等著黑衣人醒來。

    房中安靜,隻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嗶啵聲。

    黑衣人被捆在身後的手手指動了動,身體一顫醒了過來。他想看一看自己這是在何處,剛想轉動腦袋,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內力提起,掙動一番,卻隻能做到眨眼或顫動一下手指這樣的事。他的視線終於投向了簾幕,隱約見得簾幕後麵端坐著一人,是個女人。

    “你又是誰?”黑衣人道。

    江樓月眼睛微眯,嘴角帶出一個幽冷的笑,居高臨下地看著黑衣人道:“你看不見我的臉,總該聽得出我的聲音。”江樓月語氣徐緩,裏麵卻透著絲絲刺人骨髓的寒意。

    那黑衣人禁不住抖了抖,他何時聽過這個聲音,他怎麽不記得了?

    “主子想知道,是什麽,讓你們失敗了,是你的愚蠢麽,還是,你早就活膩了?”她的臉上掛著優雅高貴的笑容,語氣卻森然。

    “他會武功,被他跑掉了,不料遇到了另一幫人。”黑衣人字斟句酌地道,不敢隨意透露出什麽來,隻含混其詞。

    “他會武功是今天才知道的事麽?”江樓月語速陡然加快,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一群飯桶!”

    黑衣人似覺出點什麽來,謙卑地道:“小的辦砸了主子的事,小的罪該萬死,若能再給小的一次機會,小的就算拚個同歸於盡,也一定辦成!”

    “再給你一次機會?跟你去的二十個人,全都是橫著出來的。你可以想一想,主子在看台上,沒在屍首中發現你,他會如何做?”江樓月眯著眼睛,一臉沉靜嚴肅,字字又輕柔又狠厲。

    黑衣人眼珠子轉了轉,這次手腳是真的僵住了。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沫,“主子饒命啊主子饒命,奴才、奴才實在是……那個什麽護國大將軍扔出了迷煙來,當即就有七八個人倒地不起,奴才等隻有暫避,再追上去時,他們已騎馬跑了,便是用盡輕功也追不上。是奴才辦事不利,但請主子看在奴才多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兒上,讓奴才將功贖罪,讓奴才將功贖罪!”若是他能動彈的話,此刻一定是磕頭如搗蒜了。

    “你還活著這件事,可有他人知曉?若是消息已走漏。”江樓月輕嗤一聲,“多的是人要你死。”

    “這個……不知抓奴才的那位姑娘……還有那位公子,也是主子的人麽?”黑衣人道。

    “他們是不是問你是誰了?”江樓月語帶三分譏諷,“你若當真敢開口,主子豈會讓你再睜開眼睛?”

    “這麽說……”黑衣人帶著點期待地道。

    “主子念你一向忠心,饒恕你這一次,不過……”江樓月道。

    “不過什麽?”黑衣人趕緊追問道。

    “不過已然撕破了臉皮,隨時都會被懷疑,如今那人已受了傷,你若能為主子了卻此心願,不但無過,反而有功。”江樓月道,“當然,也不是讓你空著手去。”說著,江樓月從簾幕後飛出一包藥粉,落在黑衣人眼前。簾幕被揚起一些,黑衣人隻看見了她身上的華服,剛想看清麵目,簾幕已垂下。

    “此藥入水後無色無味。”江樓月道。

    “那奴才是不是可以馬上去辦?”黑衣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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