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給你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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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加南邦年年打仗,大小戰役不斷,難道是敗仗終於吃夠了,開始來軟的了?和親?康宣帝有十一位公主,其中還有四位尚未婚配,才四歲的那位就不說了,其餘三位都是和親人選。可江樓月明明記得,前世南邦這幾年都沒有派什麽使節團來啊。難道有什麽改變已然發生,隻是她不知道?

    若兩國真能相安無事,那康宣帝就要重新考慮護**的價值了。不過誰都知道,所謂的締結盟約,在利益麵前,是隨時都可以撕毀的,兩國以往的戰爭帶來的積怨,不是說不計就能不計的。這看起來,隻是緩兵之計,若要求和早就求和了,幹嘛還年年來挑釁?難道南邦內部出了什麽問題?

    江樓月左思右想,得不出南邦求親的原因來。情報啊情報,她太缺少這個了。

    “桐影,去把我的琴找出來。”江樓月突地道。

    桐影剛從院外遛彎兒回來,見門開著,老爺走了,這才踏進房來,江樓月扔過來這麽一句話,把她嚇了一跳。桐影跑過去,伸手摸了摸江樓月的額頭,擔憂地問道:“小姐,你沒事吧,你還記得你的琴長什麽樣麽,你五年沒碰過琴了好麽?”

    “廢什麽話,去給我找出來。”江樓月輕拍開桐影的手道。

    桐影扯著她的袖子,哭喪著臉道:“小姐,你不要想不開啊……”

    江樓月手抬了起來,還沒動手,桐影立刻後退,收起剛才的表情,嚴肅地道:“是,我這就去找。”

    桐影找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從府中的庫房裏,將一把滿是灰塵的琴給拯救出來,清理幹淨,過程就是打了好多噴嚏,然後捧著跟新的一樣的琴放到了江樓月的麵前。

    江樓月看著眼前的琴,挺陌生的琴,確實是許久沒碰過了,前世她成為恭王妃後,彈琴的時候也少得很,主要是連彈彈琴權作消遣的心思都沒有。她抬起手來,懸於弦上,一時竟不知如何下手。她看著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琴弦,沉下心來,試著撥了幾個音,找回點感覺,也不拘於什麽曲子了,隨性彈奏起來。

    不成曲調卻並非入不得耳的琴音徐徐從清風齋傳了出去,江樓月的手指撥動間,她根本就沒聽自己都彈了些什麽,隻微蹙了眉想著事情。

    漸漸地,她似想通了什麽,手下的動作不再漫無章法,隨著心越來越靜,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輕。最後勾了一下,一個短促的音調結束。

    江樓月靜靜坐了一會兒,看著自己微紅的手指,沒有在意。再次將手按於琴上,隨著第一個清幽的琴音傳出,其後便是行雲流水的順暢。這曲《鳳求凰》,師父隻吹過一次,當初她聽完時,沉默了近一個時辰,才第一次開口,讓師父教她除了毒術之外的東西。

    一直站在門外的桐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小姐隻有在事情亂糟糟搞得心靜不下來時,才會想起來彈琴,而當她能好好彈奏一首曲子時,說明她已經完全平靜下來。桐影在門口探進頭,果然,小姐臉上有著淡淡的笑意,就是跟平時的笑不太一樣,眼中有著一種淡淡的眷戀。雖然桐影不懂什麽兒女情長,但以她對江樓月的了解,以及直覺,那種眷戀,想是無關風月,更像是一種懷念。桐影暗自點了點頭,嗯,就是懷念。

    一曲終了,沒有什麽蕩氣回腸,沒有什麽如泣如訴,隻是跌宕而後的平靜,有如風吹水麵,兩相自在。

    江樓月起身來,將琴拿起,放在了櫃子頂上,盯著看了看,轉身走出了房門。

    “桐影,我出門去了。”江樓月道。

    “小姐,會帶上我麽?”桐影巴巴地問道。

    江樓月腳步一頓,回頭看桐影,想了想,“好吧,不過,既然你要跟著我,那進去把我的鬥篷拿來吧。”

    “是!”桐影脆聲應道,跑進去取了鬥篷出來,為江樓月披上。

    “小姐,要備轎麽?”桐影道。

    “嗯。”江樓月道,“另外,讓王叔去城南的濃墨軒請孟公子到招財酒樓一敘。”

    “要讓王統領去請?”桐影道。

    “對,讓王叔一個人去。”江樓月道。

    “是。”桐影應下,跑著去找王東破傳話。

    江樓月抬頭看,秋風秋意,她卻裹得像是個下雪天了。天光明亮,幾乎能耀花了人的眼睛,直視天空時覺得刺眼,她卻沒有低頭回避。

    江樓月提步,去父親的書房將那隻包袱取了,攏在鬥篷下,也看不大出來。

    沒多久,桐影在出府的廊上見著了江樓月,“小姐,告訴王統領了,轎子在門口等著呢。”

    “走吧。”江樓月道。

    一路到了招財酒樓,要了上好的雅間,點了一桌不錯的酒席,江樓月讓桐影去後院把蕭安找來。桐影並非個個府兵都認識,不過蕭安好歹是個副領隊,她還有些印象的,去了後院就那幾間房舍,不時便找了來。

    “屬下見過二小姐。”蕭安抱拳一禮道。

    “坐。”江樓月伸手示意蕭安坐在自己旁邊的位置。

    蕭安看了看江樓月,本想說不敢,但看她不容拒絕的神情,隻好欠著屁股坐了。

    “之前我跟你說過,這酒樓對我很重要,你可還記得?”江樓月給蕭安倒了一杯酒。

    “屬下記得。”蕭安道。

    “我將從府兵裏挑出十人來,給你訓練,先時隻做酒樓的護院,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讓酒樓中的所有人,都成為我的人,你做得到嗎?”最後一句,江樓月中氣十足地喊了出來,好像又回到了出征前訓話的時候,蕭安一時便有此感,“噌”地從凳子上站起,挺立如槍,一絲不苟堅定地回應道:“做得到!”好一個聲如洪鍾。

    “很好,坐下!”江樓月道,一點都不怕旁人聽得此處大聲喧嘩。

    “是!”蕭安幹脆一應,呼地又坐下,目不斜視地正襟危坐。

    “我請了孟公子來,交代你的事,我會告訴他。你有此出身,我相信你能做到,你可明白?”江樓月道。

    “屬下明白。”蕭安道。

    江樓月舉起酒杯,要與蕭安碰杯,後者端起酒杯,一聲瓷器的輕磕,兩人皆是仰頭一飲而盡。

    “原來這就是酒樓的相思淚。”蕭安回味著烈酒醇香,不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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