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小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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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樓月跑得累了,在*上一癱,氣喘著道:“我認錯了,累死我了。”
“哼,看你還敢是不敢了。”夜長生也氣喘著道,說完癱在江樓月身邊,一手攬了後者的腰。
江樓月當即道:“別碰。”
夜長生臉上的笑意斂了斂,收回了手來。
江樓月道:“你別誤會,我這腰上纏著一種十分鋒利的絲線,我是怕你不小心弄傷了手。”
夜長生點了點頭,不再伸手去攬江樓月的腰,手撐著頭,側臥在後者身邊。
“你這什麽臘八粥,都請了些什麽人?這地兒可不好找。”江樓月道。
“我就請了你一個,其實我之前都身在南邦,最近才回來的。”夜長生道。
“南邦?”江樓月道。
“嗯,我之前每年也就回來一兩次,自從兩年前父親過世,近兩年就沒有回來了。”夜長生道。
江樓月伸手握住夜長生的手,後者笑著道:“沒事。”
“你跑去南邦做什麽,不是應該跟夜伯父住在一起麽?”江樓月道。
“母親走得早,當年從揚州搬去河東後,他老人家無意續弦,又怕無暇照顧我們兄妹,正好姑姑來看望,姑父是南邦的行商,手下產業不少,家境富裕,姑姑說不如讓我們兄妹跟她去南邦住幾年,反正每年姑父都會帶商隊來夕加,不愁見不到麵的,這便帶了我們去南邦了,當初說隻住幾年,後來父親身體不好,我每次回來隻陪著他,但商隊總要返回的,我也隻好跟了回去,不然在這裏,父親還要憂心照顧我。父親去世後,我們兄妹便隻在那邊了,哥哥跟著姑父學了不少本事,買了所小院兒,我們兄妹住著,已不住在姑姑家了。”夜長生道,“別光說我,你呢,小月餅這些年過得可好?”
江樓月笑了笑,心裏卻很是感慨,若非重活這一世,怕是再也見不到長生了的。
“我啊,自從搬到了京城,也就是讀書習武,後來從了軍,跟著父親學打仗,三年前第一次上陣殺敵,今年回京後一時染病,便一直在家休養著,沒有那麽快返回邊關軍營。”江樓月道。
夜長生聽她隻是三言兩語,就把這分別後近十年的時間囊括,但隻這寥寥幾語,其中艱辛,怕是比能想象出的還要苦還要累。夕加即便民風開放,但女子要上陣殺敵,要做到這一步,所要付出的,比任何一個士兵都要多得多。夜長生還記得,小時候,小月餅是多麽明媚又乖張,竟能受得了軍中約束,也真是奇了。
兩人又是好一番促膝長談。
江樓月和桐影舟車勞頓,夜長生讓她們歇了,明天再慢慢聊,兩人依依惜別,看得桐影都想翻白眼了。
“小姐,長生小姐,這隻是各自回房睡覺,不是馬上就分別了。”桐影道。
“你懂什麽?”桐影被兩人異口同聲的四個字扔過來,隻好默默地縮在一邊,不再插嘴。
不過沒一會兒,夜長生還是離開了,讓江樓月兩個好好歇息。
江樓月將外衣脫了放在一邊,不經意見著一旁案幾上,一隻木架上安靜放著一枚有著棕色紋路的海螺。這是小時候,江樓月她爹從臨海的城鎮駐防回來,給她帶回來的,可以聽見大海的濤聲。當時她和夜長生圍著這隻神奇的海螺,玩了好幾天新鮮勁兒都還在,她見長生很是喜歡,便把海螺送給了長生,不想後者現在還留著。
江樓月把海螺拿起來,湊在耳邊聽,仿佛回到了當年,耳邊的聲音是海浪翻卷,伴著呼呼的海風。
江樓月拿著聽了好一會兒,才輕放回了架子上。
“小姐?”桐影喚了一聲。
江樓月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歇著吧。”
翌日,盡管昨夜晚睡,江樓月還是起得早,她已穿戴整齊站在門口伸著懶腰,桐影才從隔壁揉著眼睛出來,一見她竟然已經起了,桐影趕緊進房間把亂糟糟的頭發梳好。
此時有莊裏的侍女端了水盆等物過來,服侍著兩人洗漱過,引著她們到了前廳。
江樓月一看那一桌的菜,這早飯真是太過豐盛,隻好承了夜長生的情。三人同桌而坐,大快朵頤,沒什麽可顧忌的。
“小月餅,你現在吃飯都不會掉飯粒了。”夜長生道。
“小姐,小月餅是你小名?”桐影道。
“小你個頭。”江樓月道。
桐影語塞。
夜長生笑道:“桐影,你不知道,你家小姐小時候,那臉真是圓得跟個月餅似的,月餅還能吃,她臉那麽圓,隻能捏捏而已。”
江樓月瞪著夜長生,後者不理她,繼續道:“不曾想如今大了,出落得這麽如花似玉的了,小月餅的臉竟然不圓了,真是沒天理。”
江樓月毫不吝嗇地賞了夜長生一個大大的白眼。
桐影目不轉睛地看著江樓月的臉,腦子裏想象著,這張美麗的臉,若是圓得跟個月餅似的,那真是……“哎喲。”桐影捂著腦袋叫喚一聲。
“好好吃飯,在亂想什麽。”江樓月道。
桐影揉了揉被敲疼的腦袋,悶頭吃飯。
夜長生道:“桐影跟著你家小姐多久了?”
桐影看了一眼江樓月,見後者沒在看自己,對夜長生笑著道:“小姐七歲時,我就跟著了。”
夜長生點了點頭,“這也不短了呢。”
江樓月道:“長生不老,今天不會三頓都是喝粥吧?”
夜長生理所當然地道:“難道我請帖上沒寫清楚,臘八粥臘八粥,今天正該喝粥呀。”
桐影立即道:“對啊,小姐,這麽多菜,佐粥綽綽有餘呢。”
江樓月故作質問地道:“你到底是誰的丫頭,誰派你來的?”
桐影嘿嘿一笑:“我當然是小姐的丫頭,當然是小姐派我來的。”
一旁的夜長生神色卻有一刹的不對勁,不過同桌的主仆兩個都沒看見。
江樓月問道:“長生不老,你這次回夕加,不會再走了吧?”否則幹嘛特地在這裏建個莊子呢?
夜長生道:“短時間內都會在夕加,不過之後就要看哥哥的安排。”
“對了,怎麽不見你哥哥?”江樓月道。
“哥哥要與商家談生意,還沒這麽快回來。”夜長生道。
用過早飯,也不知是誰先提起來,江樓月跟夜長生竟唱起了童謠來。桐影在不遠處聽了,童謠的詞兒那兩人都忘得差不多了,仔細回憶著,誰唱出一句來,另一個就說肯定不是這樣的,狗屁不通什麽的。桐影笑著搖頭,總算知道小姐當年的性子是怎麽來的了,她還記得初跟著小姐時,三五不時就要被小姐捉弄一番,後來學壞了,變成跟小姐一起捉弄別人了。不過現在想想,那些事情,好像昨天剛發生過的一樣,記憶猶新又懷念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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