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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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跟我離開。”他必須得盯著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臉蛋柔弱,可是心機向來很深,難保她又在算計什麽。
容嵐手臂一疼,可是緊接著濃鬱的血腥味道從嘴巴裏蔓延開來。
她用力咽了下去,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好。但是,先讓我去一趟衛生間。”
他到底是放開了她。
容嵐剛一進入衛生間裏,鼻子一熱,她立刻伸手捂住。
大步走向了盥洗台,擰開了水。
鮮血如線,從她的口鼻裏湧了出來。
不管她怎麽衝洗,卻依舊流個不停。
她哆嗦著手指,拿起了盥洗台上的藥瓶。
倒了兩粒藥片,混著鮮血,生生香了下去。
衛生間的門板,被男人用力敲打著。
“容嵐,出來!”低啞的男人嗓音,顯示他的耐心已經到了邊緣,隨時都會破門而入。
容嵐的手一抖,藥瓶滾在地上,藥片嘩啦啦落了一地。
而就在她準備彎腰撿起來的時候,身後的衛生間門板被人一腳踹開。
看著盥洗台上的鮮血,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薩麥爾一腳踹開衛生間門的時候,眸子銳利的眯起。
女人略顯消瘦的身子,背對著他。
水流聲在衛生間裏,被放到無限大。
她倒是冷靜。
他冷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得走了過來,姿態優雅,哪有一腳踹開衛生間門的粗暴。
“我以為你在裏麵自殺。”他低低冷笑,看著她濕漉漉的臉蛋。
整個盥洗台都是濕得。
他的眉頭擰起,不悅道:“你在裏麵洗澡嗎?怎麽搞得哪兒都是水?”
“沒有。”容嵐側首,對他笑,“我想要洗把臉冷靜一下。”
那張臉蒼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的心中一慌,看著她柔唇淺勾,溫柔又乖巧的樣子:“我還懷著寶寶,我怎麽可能會自殺?你想太多了。”
是這樣嗎?
他用力抿了一下唇瓣,視線落在地麵滾落的藥片。
“這是什麽?你香藥自殺?”連想都沒有想的,他捏住了她的下巴,想要讓她張開嘴。
看著男人眉眼裏麵的慌亂,容嵐低低一笑,手摟住了他的腰,“薩麥爾,你看。就算是席耀爵消失了,你還是很在意我。既然如此,你何必要說那麽多得狠話,來傷害我?”
“你太自作多情了!”他本能得就想要推開她,心思依舊在那藥片上徘徊:“那是什麽藥?你剛才吃了?給我吐出來!”
聲音接近是嚴厲。
容嵐心跳極快,極力壓下去的那股子血腥味道,幾乎又蔓延上來。
“不是。那隻是維生素藥片。”她自然扯謊,“我的身體不好,醫生特地開給我的。你別這麽緊張。”
“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檢查身體。”
他擰著眉峰,冷冷得看著她:“你最好別騙我。”
“我怎麽會騙你呢?好了,我們出去吧。”她摟住了他的手臂,想要和他一起出去。
“你去外麵等我。”他開口:“地麵上被你搞得都是水,我收拾一下。”
“保潔自然會收拾的……”她的話,被他打斷。
“我不喜歡陌生人在我女人的空間內活動。出去。”他一說完,臉上露出了挫敗的表情。
我女人……
容嵐突然覺得這樣口是心非的薩麥爾還是挺可愛的。
軟軟得點了點頭,她小聲道:“好,我在外麵等你。”
等到容嵐一離開,薩麥爾看著地上的一地藥片,以及他踹開衛生間門的時候,冷靜得不像話的,一直沒有回頭的容嵐。
他彎下腰,撿起了幾枚藥片,放進口袋裏。
然後將衛生間收拾得幹幹淨淨,踏出了衛生間。
電梯筆直得到達了地下停車場。
薩麥爾的手,一直輕扶在容嵐的腰肢後麵,眸光掠過對於她過於消瘦的身形來說,大的有些不像話的肚子,他開口:“我們先不回錦城會。我帶你去醫院。”
心,跳快了半拍。
她抬眸看向了他,“平白無故去醫院做什麽?”
“產檢。”他意簡言駭得回答了兩個字。
此時電梯門叮得一聲打開。
他摟著她踏出了電梯,薄唇上又露出了那種邪氣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笑。
“然後順便問問醫生,此時剖開肚子,看孩子能不能活?”
他又在嚇唬她。
兩個人朝著車子的方向走去。
容嵐的眼睛,一直放在他的臉上。
眼神濕漉漉得,帶著些許的哀傷和絕望。
她突然開口:“薩麥爾,我就想要和你在一起,直到孩子出生。你為什麽不能對我好一點?”
薩麥爾再度怔住。
看著她又慢慢開口:“你到底是戰予丞。我聽你母親說,你小的時候很疼我,特別特別疼我。那既然這樣,你為什麽不肯對我好一點?隻要一點點就好。”
心中某一個位置,疼痛如同針紮,倏然來襲。
而就在這個瞬間,輪胎滑過地麵,發出的刺耳聲音傳來。
他的眸子裏麵閃過了驚恐他被容嵐用力的推開,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她的力氣會那樣大,大到可以輕易得推開他。
然後,他看著她的身子被車子撞起。
腦子裏麵,緊拉著的那根弦,就在這一瞬間,倏然斷裂。
容嵐落在地麵上,身下大片鮮血滲了出來。
他的腦子幾乎是木得。
甚至就連剛剛撞飛容嵐的車,再度朝著他撞來的時候,他依舊什麽都反應不過來。
他就那麽死死得看著容嵐,隨後反應過來。
大步朝著容嵐跑了過去。
就在這一瞬間,容嵐的保鏢已經一槍打在了輪胎上,車子戛然而止。
一臉瘋狂的程雅茹,被李彥扯了下來。
她看著薩麥爾抱住了容嵐,她哈哈大笑:“戰予丞,我本來是想要撞死你,是容嵐太傻,不顧自己的命,把你推開!哈哈,你讓我失去了豐臣,那我就讓你失去你愛得女人!活該!”
“你閉嘴!”李彥臉上的冷峻徹底崩裂,他一拳打在了程雅茹的臉上,打碎了自己不對女人動手的規矩。
“別難過。”容嵐神誌還在,被鮮血染紅的指,輕撫上了他的臉,她笑了笑,不是很在意的樣子,臉上甚至連痛苦都沒有。
“看來,我沒有辦法讓你對我好一些了。也許上天讓我重活這一世,隻是為了讓我明白,我當初做錯了什麽。”
“別說話……”向來冷靜邪氣的男人,嗓音顫抖,他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我求你別說話……”
她一開口,大口大口的鮮血就流了下來。
他從來都不知道,一個人的身上竟然會有那麽多血。
他哭了。
容嵐睫毛不斷輕顫。
她每香吐一個字,顫抖的唇瓣,就掃過了他的掌心。
她模模糊糊的聲音,他幾乎聽不清楚。
她用眼神懇求他,讓他把手拿下來。
她沒有那麽多的力氣,把想要說的話,再去說第二次了。
薩麥爾的手一顫,腦海中關於她的記憶,紛紛落落得拋了過來。
她微笑嗔怒的臉,她惱恨羞怒的眸,她總是說些口是心非的話的唇。
慢慢的,腦海深處一張精致卻可愛的臉蛋浮現。
那是一個小女孩兒。
她對他甜甜一笑:“予丞哥哥,我長大後,你會娶我對嗎?”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與此同時,頭也疼到了極點。
他的手拿開,掌心已經被她的鮮血染紅。
他看著她,她的雙眸彎彎,緩緩開口:“別難過。我隻想你好好的……”
“我推開你,跟愧疚無關……”
“我隻是單純得想要你好好的活著,隻是這樣而已……”
她無力得笑了笑,伸手想要摸上他的臉,可是手到底是滑了下來。
三年後。
陽光透過一大片玻璃,灑落進來,落在躺在床上的女人的臉上。
她長發漆黑柔亮,白到幾乎透明的皮膚上,鑲嵌著精致的五官。
玻璃窗外,櫻花開到荼蘼。
蘇綸透過玻璃窗,看著那已經沉睡三年的女人,她眼眶有些發澀,看向坐在她身旁,為她倒茶的俊雅男人。
“予丞,你還在等嗎?阿嵐或許這輩子都不會醒來。”
眼角餘光看到那落了那一地的櫻花花瓣。
櫻花話語等你回來。
三年前的那一天,阿嵐倒在血泊裏,她的兒子戰予丞也回來了。
不管是薩麥爾亦或者是席耀爵的人格,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他已經徹底恢複正常。
“等。”三年過去,曾經眉眼間或暴戾或矜貴或優雅的氣質,全部都被沉靜取代。
他的薄唇帶笑,看向躺在床上的女人,“她那麽愛我和洛洛,她怎麽會舍得拋下我們呢?”
正推門進來的戰洛洛,恰好聽到了這句話,她打開了窗子,對戰予丞笑:“爹地,你好討厭啊。你說情話,怎麽可以不讓媽咪聽到?”
說完,蹦蹦跳跳得跑到了床邊,對容嵐的臉蛋親了親,“媽咪,就算是你的美夢在怎麽甜蜜,也該醒來了好不好?我和爹地都想你了呢。”
隨後,她爬上了床,給容嵐的胳膊,肩膀按摩。
微微突兀的骨頭,讓戰洛洛眸子一熱。
容嵐躺了三年,即便是戰予丞和戰洛洛照顧得在怎麽周到,她的肌肉依舊有些萎縮。
戰洛洛拚命眨了眨眼睛,眨去了眸子裏麵的淚。
媽咪醒來看到她哭的話,媽咪一定也會很傷心的。
她才不要哭。
小丫頭一邊給容嵐按摩,一邊給她說著學校的趣事。
蘇綸眼眶也發澀起來,而就在這個時候,季菱走了過來。
“媽。”戰予丞聽到季菱的腳步聲,站起身來,為季菱拉開了椅子。
他恢複正常之後,關於那六年裏,席耀爵的記憶,他也記得。
他已經把席家交給了席昊安,也依舊在叫季菱母親。
季菱看著他俊雅沉靜的臉他依舊奉她為母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不是了嗎?
“予丞。席靖北被你和昊安打壓得避開錦城,而喬楚裴和戰一舟父子,以及程雅茹都被判刑了。這輩子都沒有離開監獄的機會。”她慢慢開口。
視線也放到了躺在床上的女人臉上,她輕聲道:“我聽說,你已經把容氏和錦城會的事情,全都交給經理人打理。你,打算以後就這樣陪著阿嵐嗎?”
“嗯。”戰予丞笑了笑,眸光落在了容嵐的臉上。
是他的錯覺嗎?
她的唇瓣微微向上翹起,是在做夢嗎?
那她的夢裏麵是不是有他呢?
“我前半生一直都在忙著複仇,我想要後半生好好得陪著她。”
聽到他開口說道前半生,蘇綸和季菱眼眶一澀,眼淚幾乎落下。、
他不過三十幾歲,哪就過完了前半生。
“予丞,你別這樣。你還有一輩子要走,還有洛洛年紀那麽小……也該找一個女人照顧。”季菱吸了吸鼻子,開口道。
“就連容老爺子都不在抱有希望,阿嵐醒來的希望。他托我轉告你,讓你放棄阿嵐,找一個女人好好的過日子。”
“阿嵐很喜歡吃醋。”戰予丞微笑,“我看別的女人一眼,她都不喜歡的。”
“是啊。”三人對話的聲音,被風送進了房間之中。
戰洛洛回首,跟戰予丞越來越相似的臉蛋上,是跟戰予丞如出一轍的執拗。
“媽咪不會喜歡的。我也不會喜歡的。”
她鼓著臉蛋,離開了房間。
蘇綸眼淚幾乎落了下來,她和季菱對視了一眼,雖然明知道很殘忍,可到底還是說了。
“予丞,就算是阿嵐醒來了,那又怎麽樣呢?”
季菱明白蘇綸的意思,她也開口道:“阿嵐這輩子都會介意曾經因為她的緣故,你父親才會死去,而你也xing格分裂。這是你們心中永遠都拔不掉的刺。”
戰予丞倒茶的手一僵,茶溢了出來。
他的視線落在茶杯裏麵,他輕聲開口:“那我也要和她在一起。我不怪她,我想要她留在我身邊。”
“可是,她不快樂,你也不會快樂。”蘇綸深呼吸,輕聲開口:“放手吧。”
好吵……
躺在床上的女人,睫毛輕顫了一下。
細細碎碎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中。
有男人的,有女人的。
女人說話的聲音,聽不清楚,可是男人的話,清楚的傳進了她的耳中。
“我沒有辦法放手啊。如果能夠放手的話,我就不會在xing格分裂的時候,還記得我愛她。我要和她在一起,哪怕不快樂,我也要和她在一起。”
戰予丞聲音很輕,慢慢開口:“如果她醒來,因為那些事情,想要和我分開,那我寧可她什麽都不記得。哪怕連我都忘記了也好,我會好好得愛她,讓她再一次的愛上我。”
躺在床上的女人,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放在被子下麵的手,慢慢收緊。
一行淚,流了下來。
隨後,薄薄的眼皮輕顫,睜開了雙眸。
而就在這一瞬間,戰予丞的視線望了過來。
他猛然站起身,看著女人杏眸如同噙著一汪淺淺的水汽,黑白分明,靜靜得看著他。
他失態到了極點,將桌子碰翻了,甚至來不及從門口進來,直接就跳窗子。
驚喜,這樣猝不及防。
他甚至都沒有辦法接受。
在床前站定,他想要親親她的臉,想要讓她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
可在這一瞬間,他卻懷疑是假的,像是一個輕柔的夢。
他不敢去觸碰她,隻敢這樣靜靜得看著她。
她的眸光清澈,像是一個孩子,看著雙眸鮮紅,眉眼精致的男人。
半晌,她開口,聲音很輕:“你是誰?”
他瞪大了眼睛,眸子裏麵的淚,倏然落下。
他半跪在床前,握住了她柔軟的手,“阿嵐,你忘記了嗎?我是你的丈夫。” 2miao2bi.*2閣2,
她靜默了片刻,漆黑的眸掠過窗子外,哭得幾乎泣不成聲的蘇綸和季菱。
她想要起身,戰予丞及時抱住了她,她抬起了臉蛋,笑容純淨又溫柔。
馨香的唇瓣,落在他的唇瓣上,她輕輕開口:“雖然不知道丈夫是什麽意思,可是我睜開眼睛看到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我愛的人。”
“對不起。我睡了太久,讓你等了太久。”
戰予丞想要笑這是上天對他最後的憐憫嗎?
她醒來了,什麽都忘了,卻依舊記得她愛他。
眼淚簌簌落下,顫抖得唇,吻著她的,“沒有太久,真得沒有太久……你醒來就好,這樣就好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