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離婚 8.絕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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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實在閑得不好受,為了避免你再跑出去糾纏男人丟沈家的臉,這客廳裏的衛生以後就交給你打掃吧!”沈浩軒撂下這句話,連正眼都不再瞧我,隻對張媽吩咐道:“告訴門衛和保鏢,以後不準她出院子的大門!誰要敢再放她出去,我就打誰的腿!”說完走近夏彤彤,主動挽起她的玉臂,故作親昵地道:“我們商量下你搬來後要購置什麽東西?等會兒親自陪你去買!”

    原本被沈浩軒嚇到有點發傻的夏彤彤,這才回過神,見他寵溺的眼神和溫柔的語氣,有些受寵若驚,無比感動地嬌聲說:“浩軒,你真好!”

    “對你好的日子在後頭呢!以後你就是沈家的女主人,至於她……哼,那張結婚證不過是張廢紙罷了,離婚後她連一分錢都沒有!除了在沈家做傭人,連她哥哥都不敢收留她!”沈浩軒跟夏彤彤說的話無疑也是說給我聽的,當初我跟他簽結婚協議書時,那厚厚一摞合同文件,估計將我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離婚,我的確會一無所有。

    好在我根本就沒有想分他家的財產,不然當初也不會在明知道那些文件的大體內容,卻連看都懶得看地全部簽了名。他以為我傻,其實我隻是……我咬了咬唇,曾經那份悸動再次撕扯著我的心,隻是此時卻顯得如此諷刺可笑。誰能想到,當初那個為愛義無反顧的傻丫頭,眉飛色舞地簽那堆文件,不因為她智商太低理解不了那些文件的利害關係,而是,她僅僅是為了向心愛的男人證明:她隻愛他的人,不愛他的錢!如果當愛不存在了,那些錢對她來說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淚水滑落下來,我連忙試去,我不要再為這個男人流一滴眼淚!

    必須要采取行動了,我還有兩個多月就會生下孩子,天氣也在一天天的變冷,我卻還要拖著個大肚子整天在客廳裏搞衛生。

    溫婷趁著無人的時候悄悄拉住我,說:“為了多大點事搞成這樣?你不會對他服個軟認個錯?我看到他經常在暗處偷看你,一看就是老半天,有心想上前跟你說幾句話又實在怕了你那張不饒人的嘴。少奶奶,其實少爺還是很在乎你的,何若為難他再為難你自己?你都這麽大的肚子了,還準備做粗活做到進產房為止嗎?”

    我唉口氣,沒有說話。現在的我實在悲催,唯一的希望隻有冷濤。

    那天在他跟我說了一些話,可我真的很難做到。他說,我要想脫離苦海,隻能找到沈浩軒電腦裏的一份絕密文件。這份文件有可能藏在帝尚總裁辦公室的電腦裏,也有可能藏在沈浩軒家臥室的電腦裏,讓我一定想辦法打開這兩台電腦,找出文件,並且複製下來再交給他。

    據說這個絕密文件裏有沈浩軒跟黑道做違法生意的證據,隻要找到這個證據,冷濤就有機會掀翻他。

    帝尚的總裁辦公室我是根本沒機會進的,更別說接觸那台寶貴的電腦。以前在帝尚上班時,沈浩軒都輕易不讓我接觸他的電腦,更別說現在了。

    至於沈浩軒臥室的那台電腦,要接觸也有點困難。

    有點後悔那日沒事找事地跟淩楚妍聊天,導致我跟沈浩軒關係這麽僵。原本在樓上臥室裏住的時候,我還有機會溜進他的臥室,現在,卻連上樓都變成件奢侈困難的事情。畢竟樓上的房間也是上等傭人才可以去打掃的,而我在沈家卻隻是個做粗活的下等仆婦,甚至連樓梯都不配踩(這是張媽教導我的,估計也是沈浩軒的授意)。

    “其實少爺的脾氣有時候很像個孩子,他最恨你給別的男人買東西,人家不要你還硬塞,而他想要你卻不給他買,這太讓他傷自尊了!”溫婷搖搖頭,接道:“那天,我見你買了那隻領帶夾真以為你是給少爺買的,就偷偷告訴了他,他果然很高興。那些日子他明明對你態度已經在好轉,偏偏又露了餡!”

    我不語,不過心裏卻有些不以為然。沈浩軒並不是隻為送禮物的事情吧,讓我看,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找碴整我,正所謂欲加之罪所患無窮。

    溫婷掏出一隻精致的長方形禮品盒塞到我手裏,說:“要過仲秋節了,我跟少奶奶素來交好,當然得送你一份過節的禮物!正好有朋友送我一對寶璣情侶表,湊巧前些日子標哥剛和我一起買了一對,所以就用不著這個了,現在轉送給少奶奶吧!”

    我低頭看了眼,呐呐地道:“我也用不著啊!我從來不戴手表,更何況還是情侶表,我跟誰戴這對表呀?”奇怪的丫頭。

    “……”溫婷似乎要暈過去,她白我一眼,歎道:“少奶奶你……真讓我無語了!你還能跟誰戴這對表?除了少爺還有哪個男人敢跟你戴這對情侶表?除非不想要他的手了!少奶奶呀少奶奶,讓我說你什麽好呢!明明長了副很聰明的麵孔,怎麽就這麽不解風情?難道你就看不出來,這段時間少爺在跟你嘔氣呢!你就不會哄哄他?男人也是要哄的!就按我剛才說的,送一隻給他,他一定會很高興!”

    我終於明白過來,頓時怒氣填膺,揚眉反問:“我為什麽要哄他高興?”

    “因為他高興了才會讓你搬回到樓上去住啊!難道你想一直在下麵搞衛生?不為了你自己也要為你肚子裏的孩子著想嘛!”溫婷一副你很笨的表情,拍拍我的肩,“我能幫你的隻有這些了,剩下的事情隻能靠你自己來努力,別犯傻,難道憑著女主人不做偏做女傭人?還有,那個女人天天在你麵前得意地晃來晃去,你不氣?”

    當然氣,現在我看沈浩軒和夏彤彤一樣的討厭!

    溫婷走了,我再瞧一眼手裏的禮品盒,覺得她說了那麽多,唯一對我有用處的隻有一句:為了回樓上去住!

    對,回樓上住才能有機會進沈浩軒的臥室,才能有機會找到那份絕密的文件。冷濤說了,隻要能複製下那份文份,他就有信心搞垮沈浩軒!

    我跪在地板上吃力地擦著桌子腿,心裏盤算著什麽時候有時間偷偷溜上樓,然後進到沈浩軒的臥室。如果不小心被發現,我就說是為了給他送禮物,又不好意思麵對他,才進他的臥室(其實現在已變成他跟夏彤彤兩個人的臥室)。

    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很完美的計劃,我暗暗咧嘴笑了笑。

    “臭丫頭,傻笑什麽?是不是覺得做粗活比做少奶奶更適合你的賤料啊!”不知什麽夏妖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的跟前,冷不防出聲嚇了我一跳。

    她怎麽不穿高跟鞋了?我有些疑惑地瞧了瞧她的腳,竟然換了雙坡底的軟靴,衣服也穿著得寬鬆了些。

    “看什麽看?是不是在奇怪我換了著衣的風格?哈哈,”她笑得好不得意,揚眉俯睨著我,紅唇微啟,緩緩吐字:“我懷孕了!”

    攥著抹布的手一顫,我扶著桌子慢慢站起身,然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輕輕捶著酸痛的腰。

    “怎麽不說話?”她欺前一步,狠狠地盯一眼我大如鼓的肚子,好像恨不得在上麵踹一腳,當然她隻是想卻並不敢付諸行動。

    我挑了挑眼尾,仰眸瞧她一眼,淡淡地說:“不就懷了個私生子嘛,用得著這麽趾高氣揚?”

    “你!”她氣極欲發火,卻好像想到什麽又平靜下來,用手撫著平坦如故的小腹,說:“我知道你在心裏嫉妒我呢!你放心吧,我懷的孩子不會是私生子,隻要你肚子裏的賤種一落地,浩軒就會跟你離婚,然後他會正大光明的娶我進沈家,他會給我一場最隆重的婚禮!眼饞死你!”

    “切,”我不屑地冷笑:“有什麽可眼饞的?不過我倒真覺得你們倆般配呢!標準的一對天造地設的狗男女!”

    鬥嘴她沒占到上風,很是不甘心,就勢坐到我的旁邊,拿腔捏勢地叫道:“吳嫂,給我熬碗魚翅燕窩粥!”

    “哎,少奶奶稍等,我這就去!”正在幹活的吳嫂連忙響應一聲,熬粥去了。

    另一個女傭劉嫂則殷勤地端上來一杯桂圓枸杞泡的水,放在她的手邊,滿臉堆笑地說:“少奶奶漱漱口吧,這秋季幹燥,嘴裏容易發幹。”

    “嗯,”她恩賜般淺啜一口,皺眉道:“我不太喜歡枸杞,以後別在水裏放這種東西!”說完就推到我的跟前,像高傲的女皇俯視著女奴,紅唇一張一合:“你喝了吧!”

    “……”我毫不客氣地端起了那杯水,然後直接潑到她那張妝容精致的臉上。狐狸精,懷孕還化妝,也不怕生個畸形兒!估計就為了勾引沈浩軒,連孩子的健康都不管了!看她那新燙的大波浪掛著紅色的枸杞,造型倒真是別致。

    “啊!你這個死丫頭!”她跳起來,伸手就甩向我的臉。

    早吃過她無數苦頭,我當然不會傻傻地等她打我,用拿抹布的手護臉,另隻手搶先一步在她的狐狸臉上狠抓一把。我五指利刃的利害可不是蓋的,小時候那可是我最有利的武器,連最頑劣的男孩都不敢惹我。長大後這項技能基本閑置,隻有氣極了時才會用上,那次洪標就吃過我的苦頭,這養成他每次看見我就先看我手指的習慣。

    “嗷!”她再顧不得撒潑,雙手捂住被抓的腮頰,痛得嬌軀亂顫,“啊啊,你敢這樣撒野,看我讓浩軒怎麽收拾你!”

    “好啊!我等著!”我抱起臂膀,冷睇著她。

    就在這時吳嫂端著剛熬好的魚翅燕窩粥走過來,見我們倆的模樣知道又吵架了,因為自打夏彤彤搬進沈家後,每天我們不吵一架就不算一天。她忙將燕窩粥放在桌子上,開始幫著夏妖女數落我:“哎,雪馨啊,這可是你的不對了!少奶奶多金貴的身體,又懷孕了,你怎麽能這樣對她呢?要是她有個好歹,少爺可輕饒不了你!”

    現在我在眾人眼中的地位跟傭人無異,所以這些勢利的女人有個風吹草動就都跟著落井下石。我冷冷地啐一口,沒吭聲。

    夏妖女吃了大虧自然不肯善罷幹休,她咬著銀牙,伸手端起桌邊那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粥,猛得對著我的臉擲過來。

    麵對來勢洶洶的滾燙熱粥,我本能地揮起手裏抹布甩去,結果,“嗷!當!哐啷!”那碗粥不偏不倚就在夏妖女的下巴底處開花,然後滑落到地上,再摔得粉碎。

    夏妖女穿著低胸的外套(活該她懷孕了還打扮得這麽風騷),半隻下巴整個脖子都被燙得通紅起泡,痛苦地用雙手捂著,痛得差點倒地打滾。

    女傭們都嚇呆了,回過神來都七手八腳地圍上去拉她。“少奶奶,你沒事吧!”

    “廢話,我被那個賤人害成這個樣子能沒事嗎?”夏彤彤尖聲哭罵著,在眾人的幫助下站直了身子,卻忽然捂住自己的肚子,痛呼:“哎呀,我肚子好痛!”

    眾人駁然變色,連忙七手八腳扶著她去醫院,此時夏妖女脖子處是燙傷,肚子還痛,雖然惱怒無比卻無精力再跟我計較,隻能哭叫著罵罵咧咧地去了醫院。

    客廳裏頓時冷清下來,我呆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連忙將手裏的抹布丟掉,再拿出溫婷送給我的情侶表,飛快地踏上樓梯,上了二樓,再進了沈浩軒的房間。

    整個過程順利極了,因為那些嘴多眼雜的女傭們都爭相表現地陪著夏彤彤去醫院,一時間沒有人注意到我。

    進了沈浩軒的臥室,首先投入眼簾的就是床前懸掛的那幅巨大的結婚照,竟然是他跟夏彤彤的合影。

    心口猛得一撞,我僵立在那裏凝視了一會兒,他穿著白色的手工西裝,帥氣逼人,那雙深邃的潭眸正凝睇著鏡頭,表情有些深沉,而緊緊依偎在他懷裏的夏彤彤卻笑得滿足而甜蜜。

    我們還沒有正式離婚呢,他就已迫不急待得跟夏彤彤照了婚紗照!我冷笑著,心口的位置卻又寒又痛。曾經,我那麽卑微地哀求他陪我照一次婚紗照,可他總是以各種理由搪塞。現在,他還沒娶夏彤彤就跟她照婚紗照了,而且還大赫赫地掛在他的床頭,真夠賤的!

    這個虛偽無情惡毒的狗男人,恨你千年也不夠!

    先前的銳痛過後,胸口的位置開始麻木,我咽下喉嚨處湧上來的苦澀,斷然走向電腦桌。

    懷著激動的心情啟動電腦,沒想到屏幕彈出對話框,要我輸入開機密碼。

    硬著頭皮,先輸了一組數字,是他的生日,結果密碼錯碼。想再輸他媽媽或夏彤彤的生日,可惜我根本就不知道。急得抓耳撓腮,懷著碰碰看的運氣,我試著輸上了自己的生日,阿門,電腦居然奇跡般打開。

    他竟然用我的生日設開機密碼?我瞠目,不過即而釋然,這狗東西確實狡猾,試想誰會猜到他竟然會用他下堂妻的生日做密碼呢?這樣任何人都難以猜對他的密碼!這個狗東西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麽利用我!該死!

    我連忙坐到電腦前,將那些文件夾一份份打開,不過像這種漫無目的的尋找如同大海撈針,我必須采取有效措施,不然說不定他什麽時候回來。

    仰在柔軟的靠背椅裏,我閉目凝思了一會兒,決定用我的思維方式來猜想他的東西應該放在什麽地方。

    為防電腦意外故障導致文件丟失,我一般會將重要的資料放在g盤。想到這裏,我趕緊點開g盤,裏麵的儲藏的東西並不多,也沒有設密碼。點開層層文件夾,在最底處發現一個叫做“照片”的文件夾。忙活了半天仍然一無所獲的我隻好懷著最後的希望點開。

    這隻文件夾裏麵收藏了許多照片,不過人物卻隻有兩個,是母子兩個。

    這顯然是一個母親為自己孩子拍攝的成長影集,從百日照開始到蹣跚學步,然後是逐漸長大,直到男孩四五歲時就中斷了。從男孩雖稚氣卻已透出非凡俊美的臉龐看,應該是沈浩軒小時候的照片。

    幾乎每張照片裏都有這位母親跟兒子嬉鬧的身影,她身材修長窈窕,五官生得精致完美,嘴唇豐滿有型,眉宇間的神態雍容高貴,是個很迷人的女子,這應該是沈浩軒的媽媽夏如意吧!

    我望著照片出了會神,實在想不到如此美麗高貴的上流名媛最後竟然落得個撞牆而亡的下場。

    心裏浮起一絲複雜的感覺,我咬了咬唇,繼續往下翻,照片分為五個子文件夾,裏麵都是清一色的照片,看得出來主人對其非常的重視和在意。在翻到最後一個子文件夾時,打開後卻不再是照片,而是一份名叫“交易明細”的文件。

    我勿勿掃了一遍,好像是有關軍火武器的交易名單,不禁嚇了一跳。難道沈浩軒在做軍火交易嗎?天,這可真是太可怕了!

    吃驚過後,我又隱隱興奮,怪不得冷濤說隻要拿到這份資料就可以扳倒沈浩軒,這份應該就是他要我找的絕密文件了!

    我忙拿出一隻早就準備好的u盤,插(蟹)進端口,才要複製,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沉重腳步聲。

    沈浩軒回來了!

    我一驚,時間急促,顧不得複製了,連忙拔出u盤,電腦關機已來不及,就眼明手快地切斷電源再接通,這樣電腦主機便被強製關閉,再輕輕按滅顯示器的開關,飛快地離開電腦桌坐到那張大床上。

    幾乎就在我屁股剛剛觸及床沿,房門便被推開,沈浩軒勿勿走走進來,似乎準備拿什麽東西,看到我時有些吃驚,顯然他沒料到我此時會出現在他的臥房裏。

    我強壓住狂跳的心髒,兩手緊緊攥住那塊男款的瑞士寶璣表,低著頭在打腹稿。

    “你在我房裏幹什麽?”男子質疑地責問道,然後大步走過來。

    我抬起頭,麵對男子滿臉的狐疑,勇敢地將手裏的表奉上:“給你!”

    他怔了怔,沒接。歪著腦袋瞅了幾眼,問:“哪來的?”

    “反正不是偷的!”我悶聲悶氣地回答。

    “你跑到我房裏來就為了送我塊手表?”他有些奇怪地望著我,抿了抿唇又問道:“為什麽突然送我東西?搞什麽鬼?”

    這男人!我翻個白眼,可為了順利脫身隻好耐著性子按溫婷教我的台詞背下去:“因為上次送禮物的事情你生氣了,我想跟你和好,所以就送你這塊表!”

    “……”他的眸光深沉下來,如同幽深的黑潭,讓人一眼看不到底。

    他到底要不要嘛?我沒耐性繼續跟他耗,便將手表往床上一丟,站起身繞開他,想往外走。

    “站住!”他的低喝讓我的心髒漏跳好幾拍,不過接下來的話又讓我安定不少:“拿走你的東西,我不要!”

    切,不要拉倒!我暗暗翻個白眼,轉身再彎腰撿起床上的手表,然後再次折身往外走!

    “站住!”

    這次又有什麽事?我很不耐煩地回過頭,用不滿的目光看著他。

    “把手表留下!”他說完後頓了頓,又很畫蛇添足地加了句:“我要讓人調查一下這東西是不是你偷來的!”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再隨手將手表擲到離我最近的一張幾子上,反正這種瑞士表質量極好,就算用力摔都很難摔壞,然後再次向門口邁步。

    “砰!”那扇房門突然在我的眼前緊緊關閉,我吃驚地側目,見他斜倚在門上,目光複雜地凝睨著我。

    “開門!”我戒備地退後一步,他眸底燃起的火焰我曾經極度熟悉的,此時此刻卻讓我不禁有些緊張,連聲音都有些發抖。

    他邪魅勾唇,綻出一個壞笑:“在你偷偷進我的臥室時就應該想到後果,知不知道男人的房間是不能隨便亂闖的!”

    “這應該是你跟夏彤彤兩個人的臥室吧!”我再次瞅一眼床頭高懸的巨幅婚紗照,冷冷地指出這點。

    他眸中有異色閃過,突然伸臂將我摟進他懷裏,俯耳低魅啟音:“為什麽你的醋勁總是這麽大!”聲音裏居然隱隱透著幾分得意。

    我無語,試著推他。

    他更緊地摟住我,卻很小心地避開我隆起的腹部,一隻大手撫上我的肚子,極輕極柔地在上麵慢慢摩挲著,低沉的嗓音隱隱有些顫抖:“還有兩個月就能見到麟兒了!”

    就在這時我感覺肚子裏的寶寶猛得一踢,似乎很不耐煩那隻大手總是在肚皮上摸來摸去。小家夥的勁很大,踹得我渾身一戰,低呼一聲忙扶住房門。

    “嗬,這小子,脾氣真大!”沈浩軒樂不可支,他將我攔腰打橫抱起,然後大步向著他的大床走去。

    輕輕將我放倒在床上,在我腦袋下麵塞了個枕頭,他隨後緊貼上來。

    我用手撫著肚子,小家夥又鬧騰了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沈浩軒笑著說:“雪馨,我們的兒子還真不好招惹!”

    我白他一眼,說:“我要下樓了,衛生還沒打掃完呢!”

    他抿了抿唇,那雙黑如點漆的潭眸深深凝視著我,卻沒說話。

    “放手!你這樣算什麽?等會兒你的姘頭來了看見容易引起誤會!”看他的表情應該還不知道夏彤彤被我整進醫院的事情,不然不會有如此好的心情。

    “你怕她誤會?”他挑了挑俊眉,黑眸中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啞聲說:“別忘了,現在我們還沒離婚呢!”

    “可是你說的,那張結婚證隻不過是張廢紙而已!”我冷笑著推他,“放開我,我要出去!”我真的真的很惡心他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我告訴你穆雪馨,今天這門你進得來還真出不去!”這男人開始露出他的惡少本質,一隻鐵臂牢牢將我圈在他的懷裏,另隻手開始急切地撫向我胸前的豐盈。

    “沈浩軒你別耍流氓!”我憤怒到無以複加,掙紮數次都沒有結果,又怕傷到孩子,隻好忍耐著。

    “我就流氓怎麽著!”他得寸進尺,解開我衣襟處的扣子,大手鑽進胸衣裏,肆意揉捏著,同時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起來,溫熱飽滿的唇撮吻著我的耳垂,聲音裏飽含著熾熱的欲.望:“雪馨,有沒有想我?我們分開這麽久,有沒有想我?嗯?告訴我,告訴我!”

    有一瞬間我被他的狂熱急切以及話語中隱隱透出的痛楚弄得有點迷糊,他這是怎麽了?發燒了?

    他很不滿意我如此漠然的態度和反應,便狠狠覆上我的唇,頂開我的牙關,長驅直入,勾起我的舌,迫我與他絞纏繾綣。

    “唔,”我本能地捶打著他寬闊的脊背,可這些都不能讓他的放肆收斂半分。在他瘋狂的激吻裏,我幾乎窒息。

    就在我因為嚴重缺癢,眼前陣陣發黑時,他總算開恩鬆開了我。大口大口的新鮮空氣湧進我差點爆炸的胸腔,我撫著胸暗暗歎息:我差點就成了世界上第一個被吻死的女人。

    沈浩軒仍然沒有放開我,他的健軀半壓住我,隻是很小心的避開了我的肚子。修長好看的手指輕輕撫蹭著我燒燙的臉頰,凝睨我的黑眸也籠起朦朧的溫柔,他說:“雪馨,你還肯為我臉紅,你還在愛我!”

    “……”我暗暗翻個白眼,想告訴他我臉紅那是因為缺癢所致,不過想到跟他爭論這個沒營養的問題根本沒有什麽益處也就作罷。他願這麽認為就這麽認為吧,這個自大愚蠢該死的種豬!

    他兀自嗬嗬傻笑著,起身從幾子上拿過我剛才丟在那裏的男款寶璣手表,然後遞給我,命令道:“給我戴上!”

    我怔了怔,看他的意思是收下這表了。隨即精神一振,俗話說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他既然收我的東西,那就要……嘿嘿,付出一點代價了!

    好不容易爬起身,我穩穩神,接過手表為他戴上。因為從來沒有給別人戴過手表,不禁覺得有點別擰,搗鼓了半天才搞定,我揚揚眉說:“ok!”然後抬起頭來望向他,見他此刻也正望著我,那雙黑眸射著一種近乎狂野的熾熱,毫不掩飾地牢牢攫住我的眼睛。

    這男人有點怪,我咽口唾沫,本能地向後縮了縮。他意識到我的躲避,不悅地微微蹙眉,然後長臂一伸再將我撈進他的懷裏。

    “幹嘛躲我?”他很不滿地責問著,順便在我的肩頭咬一口算作懲罰,“以前你不是很喜歡粘著我嗎?你說我身上有一塊專門吸引你的磁石,你會不由自主地想往我懷裏鑽!嗯?以後不許再跟我擺出這副生分的樣子,我很不喜歡!告訴你,拿腔捏架的女人我最看不上,喜歡就喜歡,玩什麽欲擒故縱?我覺得還是以前那個率真的你可愛些!”  怒婚

    “咳,”我差點嗆到,這個男人……真讓我無語!他以為我的智商永遠都不長嗎?他以為直到現在,我被他傷到體無完膚之時,隻要他露個笑臉我又會樂得找不著北了?

    “雪馨,我很……想你!”他摟住我又是一通熱吻,喘息著說:“你這個倔丫頭,我還以為你會跟我倔到底呢!怎麽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想通了肯主動進我的房門送我東西?”

    是溫婷給我出的主意,再說我進你房間是有目標的,你就別臭美了,知道了真相氣死你!我依然沉默,這個男人太精,話多必失,我還是閉嘴為妙。

    他總算又鬆開我,不過卻沒有放我離開他的懷抱,將我攬在他的胸前,溫熱的唇不時撮吻我的耳際,低聲耳語:“是不是在怪我太無情?你都挺著個大肚子還讓你在客廳裏打掃衛生?”

    我在心裏盤算著,為何夏彤彤住院的事情他還不知道?奇怪!

    謝謝haotingdeniao親親的六朵馥鬱玫瑰,好高興o(n_n)o(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