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回家 8.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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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裏麵的人竟然是胡大為,他將房門反鎖上了,然後滿臉淫.笑地走近,說:“你可來了,總算把你盼來了!”

    我後退一步,穩穩神,警告道:“別亂來,不然我抓爛你的臉!”在學校裏時,胡大為就經常被我打(多數因為調戲我),他從來沒占過上風,所以現在單獨麵對他我也不是很害怕。

    “哈,你還是這麽潑辣,我真是越來越著迷你了!”胡大為嘴裏說著不堪的話,不過卻沒有立刻亂來,而是搖了搖大腦袋,打著官腔,說:“不過今晚讓你過來我真的有事哦,關於你老公內退的事情!”

    原來給我打電話的人就是他,難怪當時我聽著那腔調有點熟,隻是想不起來是誰。我抱臂在胸,毫不畏懼地瞪著他,“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你雖好別打壞主意,不然……哼哼!”

    “我要告訴你的可是個好消息,”他邊說邊嬉皮笑臉地逼近兩步,將臭嘴巴湊上來,“教委裏已經批了內退申請,就差我爸爸的親筆簽字,隻要你今晚從了我,我就讓我爸爸……”

    “啪!”我毫不客氣地狠勁扇了他一個大嘴巴(誰讓他把腦袋湊得這麽近,純粹是找打),“臭流氓,信不信我去告你濫用職權,借機猥褻利誘我,到時候別說你就連你那個財迷老爸也得被撤職查辦,看你們還得瑟什麽!”

    “哈,你這個臭丫頭,還真以為自己多了不起!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還敢跟我擺臭架子,你老公癱在那裏半身不遂,是不是沒有能力滿.足你啊?你現在是不是很渴望?我找你是對你的恩賜,隻要你收起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我會好好疼你的!”胡大為越說越下流,滿臉的色迷迷,大嘴巴流著口水,一雙綠豆小眼睛不住在地我全身逡巡,閃著齷齪的光,見我不理他準備走人,他便欲令智昏,像隻餓犬般撲向我。

    我猛然轉身,飛起一腳踢向他的跨下,可是卻感覺踹到了一堆棉花堆裏。天,幾年沒見,他肚子更大了,肥肉嚴重堆積導致下垂,擋住了要害部位,我那一腳就踹在他的肥肉堆裏。

    “哇!”盡管沒踢中要害他也疼得哇哇亂叫,捂著被踢的贅肉惱羞成怒,“臭丫頭,還這麽凶蠻,看我抓住你怎麽整你!”他再次撲上來,並且張開雙臂抱住我,利用體重優勢將我壓倒在地。

    “啊!”我驚叫,他實在太重了,推又推不動,踢又踢不到,不由慌亂起來,再伸手去抓他的臉,這次卻被他早有預防的躲過,接著我的雙手便被他抓住。

    “讓你再撒潑!讓你再打我!”隨著兩聲怒罵,兩隻肥厚的巨掌也隨之揮落,“啪、啪!”兩下,直打得我眼冒金星,腦袋發暈。“嘿嘿,這下老實了吧!你這個賤人就是欠扁,以後想找你了先打你一頓,反正你那個殘廢老公也奈何不了我!”他邊笑著邊伸手撕裂了我的連衣裙。

    “不要,你敢亂來我會殺了你!”我拚命尖叫,拚命撕打,結果又換來了兩巴掌。

    “再不老實我打死你!”欲火焚身的男人凶性大發,下死手地打我,想讓我快點屈服他的淫威順從他。

    我寧願被他活活打死也絕不肯順從他的,用上了所有的招數,掐、咬、抓、打……可是,終歸男女體力上有所區別,我的反抗漸漸弱下來,力氣在一點點的流失。

    “臭女人裝什麽清高,勸你早點順從我還能少吃點苦頭!挨一頓打老實了吧,再不老實我就打到你老實為止!”胡大為俯下大腦袋,將臭嘴巴湊上來就是一頓狂啃,“嘖嘖,這些年我都忘不了你,想你都要想瘋了,今天我要……呃!”

    他話沒說完就咽住,兩眼翻白直直地倒了下去。

    感覺身上一輕,我努力睜開被打腫的眼皮,模模糊糊地看到一條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我的麵前。

    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我想將自己藏起來,藏起來,不要任何人看到此時衣不蔽體的我。

    “雪馨!”一聲帶著痛楚的低喚,我被擁入一個熟悉的結實懷抱裏。接著是男子脫下自己的外套,蓋住了我衣衫破碎的身體。

    熟悉的氣息湧進我的鼻孔,我有些迷茫地抬起臉,被暴打的昏眩過後,總算看清了抱住我的人竟然是沈浩軒!

    “該死的!”他看著我被打腫的臉,深邃的黑眸裏騰起深深的疼惜和衝天的怒焰。將我抱到沙發裏坐下,沉聲命令道:“坐著別亂動,等我五分鍾!”

    倒在地上的胡大為已經醒過來,他剛才是被沈浩軒一掌切在頸動脈上,暫時暈了過去。醒過來後看到屋裏站著的人,不由大驚失色,忙不迭地爬起身,顧不得揉揉差點折斷的脖子,點頭哈腰地陪上笑臉:“沈少怎麽突然大駕光臨了?早打聲招呼嘛,我也好親自去迎接您老人家!”

    沈浩軒微微眯起眼眸,皮笑肉不笑地望著他,問道:“這麽晚了,胡教導還在辦公室加班?”

    “嗬,”胡大為有些尷尬,看我一眼,再看看沈浩軒,小眼睛一轉,便故作神秘地說:“沈少別再被這個女人騙了,她早就背叛了沈少偷偷嫁給了肖雲峰,還有啊,她還帶著個私生子,也不知道是跟哪個野男人混的野種……呃!”後麵未完的話咽住,因為他的脖子已被沈浩軒掐住,瞬間呼吸困難麵紅氣促。

    “你他媽的聽清楚了,那是我兒子!”沈浩軒狠狠地低吼一聲,然後將他摜倒在地。

    胡大為嚇傻了,軟癱在地上像堆爛泥,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求饒:“沈少饒命,我不知道那是你兒子……再說,你怎麽會允許她帶著你兒子改嫁給一個殘廢呢?這也不是你的作風……”

    沈浩軒不等他說完,就一腳踢在他的跨下。事實證明,他的準確度和力度都遠非我可比。胡大為頓時疼得整個身體都抽搐起來,兩眼翻白,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估計你以後再也做不了男人的事情了!這筆帳我先記下,改天有時間我會一筆筆全部跟你算清楚!”沈浩軒連一眼都不再看癱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胡大為,轉身走向沙發上的我txt下載。

    我頓時顫抖起來,本能地向後縮了縮身子。

    “別怕,我們走!”他俯下身,攔腰抱起我,安慰性的吻吻我的額頭,徑直走向門口。

    房門打開,兩名保鏢站在外麵,見我衣衫不整的窩在沈浩軒的懷裏,連忙都避開了目光。

    走到不遠處停車的地方,保鏢連忙上前打開後排的車門,沈浩軒抱著我坐上去,然後一名保鏢打開駕駛座的門,坐上去發動開車,另一名保鏢則坐上了後麵的一輛黑色本田。

    保鏢開車,沈浩軒一直抱著我,看著在他懷裏顫抖如落葉的我,心疼地都不知說什麽好。最終他什麽都沒說,隻是緊緊抱住我輕輕地親吻著。

    車子駛出校門,向著夜幕裏駛去。

    許久,我意識到車子行駛的方向並不是回家的路,便猛的推開他坐起身。由於動作過猛,披在身上的外套滑落,衣不蔽體的上半身便裸(蟹)露在他的眼前。

    不待我驚呼出聲,他連忙再為我披上,然後輕輕將我摟進他的懷裏,安慰道:“別亂動,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車子在明光醫院門診部停下,下車後我真有些不敢相信這座醫院是他什麽時候開起來的。

    醫院很大,顯然還是剛剛建起來。急診部已經基本竣工,並且開始投入營業,而後麵幾十層高的住院部大樓還在施工當中,夜幕裏看來宏偉又巍峨壯闊。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任由他抱著我步上台階。因為此時我的腦袋有些暈,臉頰上火辣辣的疼,耳朵也翁翁亂響,實在沒有力氣。

    急診大廳的布局跟t市的明光醫院基本相同,他抱著我徑直走進了急診室。

    聽說沈總親自來了,值班醫生不敢怠慢,連忙趕過來。

    沈浩軒一直抱著我,因為我現在看起來像隻受驚過度的小貓,極為缺乏安全感。見醫生的碰觸也讓我感到驚懼,他便輕輕吻著我的耳垂,安慰道:“別怕,讓醫生看看你的臉,不疼的。”說完再對旁邊站著的小護士命令道:“去叫個女醫生過來,待會兒給她檢查下身體!”

    正對著他的側影發呆的小護士被他的突然喝斥嚇了一跳,回過神來,俏臉紅了紅連忙點點頭,領命而去。

    醫生檢查完傷勢後,表情有些嚴肅地說:“耳膜有些輕度穿孔,需要打點滴消炎!”

    醫生為我清理了臉上紅腫發燙的傷處,塗了藥,再給我掛上點滴。忙完這一切,女醫生也來了。

    那位男醫生便退了出去,急診室的門關上,裏麵隻留了兩名小護士。

    女醫生是位四十多歲麵相和善的中年女子,她邊跟我溫和地聊著天,邊輕輕拿開了披在我身上的男式外套。

    “別怕,讓我看看,哪裏傷到了!”她邊柔聲說著邊仔細檢查我被掐傷變紅腫的脖頸。

    蘸著碘酒,她慢慢清理著傷痕,同時安慰沈浩軒:“沈總請放心,隻是皮外傷,擦點碘酒就好,不礙事的。”

    經過她的提醒我才記起自己還在沈浩軒的懷裏,而且上身幾乎是赤(蟹)裸的。頓時大窘,連忙起身推開他,由於動作太猛,手背上插的針頭拔了出來,我感覺一陣頭暈(胡大為絕對把我打出了輕度腦震蕩),不由自主地摔倒在地。

    “雪馨,”沈浩軒一聲輕呼,連忙再將我抱起來,柔聲央告道:“別鬧了,讓醫生給你上藥。”

    我倒是想鬧,可惜渾身又酸又疼根本力不從心,隻好再次屈服地伏倒在他的懷裏。

    女醫生也柔聲細語地安慰著我,說沈總如此溫柔我不應該再這樣暴躁,她希望我能盡快的安靜下來,這樣才能緩解我頭暈的症狀。

    重新紮上了點滴,我蜷縮在沈浩軒的懷裏安靜的像隻貓,沒有動也沒有再說話。

    沈浩軒也沒有再說話,便沒提任何關於胡大為的事情,也許是怕我會因此聯想起他以前的一些不良記錄(比如曾捆綁強(蟹)暴我),反而加深了我好不容易已淡忘的忿怒和怨念。

    “我非整死他不可!”他深沉的黑眸射出可怕的寒光,似乎在自言自語。

    我卻感覺眼皮越來越沉重,倦意不可抑製地湧上來,便在他寬闊結實的懷抱裏睡著了。

    早晨,醒來的時候一時間有些弄不清楚身在何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才發現自己竟然躺在沈浩軒的懷裏,而且就睡在他臥室的大床上。

    男子也醒了,睜開幽深的潭眸,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兒,淡淡地說:“臉上的傷消腫了。”

    哦,經過他的提醒我記起了昨晚的一切。胡大為引誘的電話然後是設好的圈套,接是被暴打欺侮的過程,要不是沈浩軒的及時出現……後果不敢想象。

    “時間還早,再躺一會兒吧!八點起床吃飯,我再陪你去趟醫院。”他抬起一隻手輕輕撫觸著我的傷處,眸色忽淺忽暗,臉上的表情說不清什麽情緒。

    雖然傷處已經消腫,可是還是有些疼,我本能地躲開,卻發現他的一隻臂膀牢牢地將我圈在他的懷裏。臉色沉了沉,我冷聲說:“放開我!”

    “我沒碰你!”他淡淡地辯解著,並不急切,“昨晚你一直哭喊著不停地說夢話,為了安慰你我才抱著你睡了一夜!”

    我突然記起昨夜睡著後一些零星模糊的片斷,好像有隻大手一直不停地在我身體上撫摸著,溫柔繾綣,還在我的敏感處逗弄了許久。

    也許是受傷後期望得到慰藉,也許是身體真的空虛太久,我竟然有了渴望,不停地往那具健碩結實的身軀上靠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摩擦著他,引來男子的陣陣顫栗。

    “雪馨,我想要你!”那是他急切渴望的哀求,緊貼著我的身體已然繃緊,**就那樣毫不掩飾地抵住我。

    “嗯,”記得當時我答應過他的,然後就主動摟住了他的脖頸,纏繞上了他的身體。

    男子連連吸氣然後是長時間的僵持不動,隻有無奈的歎息在我耳邊飄忽如雲:“壞丫頭,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伎倆……現在誘惑我犯錯,明天清醒的時候你又會把趁機強(蟹)暴你的大帽子扣到我頭上,然後又可以理直氣壯地鄙視我不理睬我……”

    那些零星片斷是夢還是真?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整晚的時間衣衫不整地睡在他懷裏,要說他是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我還真不相信。

    用力推開他,我離開他的懷抱,用薄蠶絲被掩住胸口,說:“給我拿衣服!”

    他坐起身,見他雖赤(蟹)裸著上身,卻穿著長褲,下了床,走到衣櫥前拉開櫥門,隻見裏麵滿滿的都是時令新款女裝,有連衣裙、短袖衫、中褲,紗衫……簡直像個小型的女裝專櫃,底下一層是各式各樣的新款皮涼鞋,全部是低跟或坡底跟,都是我喜歡的款式和高度。

    “自己選吧!”他抱臂往旁邊站了站,讓我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衣櫥裏的衣服。

    “給我拿那條粉色的連衣裙!”我指著一條連衣裙說道,這條裙子無論款式顏色都跟昨晚被撕破的那條很像,當然材質做工卻相差遠去了。

    他領命解下那條裙子,再挑了雙白色的坡底軟皮涼鞋一起拿過來。

    “我的包呢?”我沒有立即穿衣服(主要他還站在麵前也沒有要回避的意思),想先給雲峰打個電話,一宿未歸,他該急壞了。

    沈浩軒默默地拿過我的挎包,丟給我,似乎有點沒好氣。

    我不理他,打開挎包拿出手機撥通了肖雲峰的電話,他的語氣焦急如火:“雪馨,你在哪裏?我就差要報警了!學校裏根本就沒人承認給你打過電話……”

    “別擔心我沒事,昨晚出了點意外情況,我……我馬上回去,回去再跟你詳細說!”掛了電話,我瞪一眼仍然抱臂站在那裏的沈浩軒;“勞駕你回避一下,我要穿衣服!”

    “你穿就是,”他冷冷地睨我一眼,目光陰沉,“反正你身上哪個部位我都看過也碰過,還裝什麽矜持!”

    這家夥,毒舌病定期發作,尤其是受刺激時發作得更頻繁,我火大,便對他拉下臉色:“你滾!”

    他喉節滾動,鼻翼輕扇,看樣子氣得不輕。半晌,悶聲悶氣地道:“昨晚要不是我,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我陪了你整整一夜,又要安慰你,又要哄勸你還要……還要抗拒你的引誘,一夜都沒眨眼。現在你臉蛋不疼了,頭也不暈了,聽到肖雲峰的聲音就樂得找不著北,就要我滾?穆雪馨,拜托你多少有點良心好不好?”

    哦,感情救我是為了讓我感激他?我冷笑著問道:“那你想讓我怎麽做?以身相許?”

    “……”他憋氣良久,才怒道:“多在我這裏待一會兒你會死嗎?”

    我用蠶絲被遮住他的視線,躲在被子裏穿上了裙子,然後下床穿上涼鞋(昨晚的鞋子掉了),拿過自己的挎包,毫不停頓地繞過他,走向門口txt下載。

    剛要旋動鎖柄,卻被一隻大手蓋住,男子急切的聲音隱隱含著哀求:“別走,我們一起去下麵吃點東西,待會兒我還要陪你去醫院複查。”

    “……”麵對他突然而至的低姿態,我心裏一陣酸楚,沒說話,隻將臉扭到一邊。

    “雪馨,是我錯了!我不該聽到你說要回到他身邊就亂發脾氣,”他試探著伸手攬住我的腰,俯近我,接道:“我不發脾氣不吃醋,就想陪你去趟醫院。”說完見我還是不說話又繼續道:“這麽多天了,我不打電話給你你就連一個電話也不肯主動打給我,你知道我有多生氣?說是再也不理你,放你自由讓你去尋找你的所謂幸福,可是我就是犯賤,無論如何都做不到!也幸虧放不下你,時刻讓人留意你的去向,不然昨晚……”說到這裏他頓住,黝黑的潭眸裏騰起一種深刻的懼怕。

    他也有懼怕的時候嗎?我一向以為他是個無所畏懼的男人。

    “雪馨,我要求不高,就是想……有時間的時候……要不就等你高興的時候,你帶著麟麟陪我一天好不好?”他見我不再像剛才那麽激動,便更貼近上來,健碩的身體緊緊貼住我,低歎道:“我好想你好想麟麟,想到要神經錯亂了!”

    我的心也開始有點亂,不行,不能亂!穩穩神,我再次毫不留情地推開他,問道:“你寶貝女兒的病好點了沒有?有時間你還是多陪陪她吧!還有她的媽媽,那可是你心目中的女神,閑著無聊時多膜拜一下她,不要再來糾纏我!”

    他怔了怔,顯然沒料到我的毒舌功竟然也飛速提升,一時間都無言以對。

    我打開房門,快步走了出去,直到步下樓梯都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不過我感覺得到男子的目光一直在追隨著我,可他終歸沒有再追上來。

    出了門口,一名保鏢開著一輛香檳色的朗逸駛過來,搖下車窗,說:“少奶奶,少爺讓我送你回去!”

    我知道這種郊區是不容易打到出租車的,所以並沒拒絕。

    坐上車,保鏢徑直將我送回到灝發小區的樓洞門口,才停下。

    下車時,他喊住我,並且提出一袋藥品,說:“這是你的藥,有洗的有擦的還有吃的,是少爺讓我交給你的,請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沒法回去交差!”

    我也不想難為他,再加上臉上的腫還沒有完全消除,我也想快點恢複,有現成的藥更好,省得還要再去醫院,便伸手接過。

    上了樓,打開房門剛進到客廳,就看到肖雲峰陰沉著臉坐在輪椅裏,冷冷地睇著我。

    “雲峰,”我忙走近幾步,俯身去拉他的手,“你吃過飯了嗎?小秀和麟麟呢?”

    他輕輕掙開我的手,目光在我的臉上注視了一會兒,問道:“你的臉怎麽啦?”

    “……”我猶豫了一下,說:“昨晚回來的路上遭賊搶包,為了自衛被打的。不過賊被警察抓起來了,我去醫院裏打點滴,醫生怕我耳膜穿孔,就讓我住院觀察了一夜。

    聽完我的話,他沉默著,許久,一言不發地轉動輪椅,又回到他的畫室裏。

    這套三室二廳的房子很寬敞,我便將麵積最大的那間臥室收拾出來給他做了畫室,平時他一般都待在裏麵作畫。

    見他又拿起畫筆,悶悶地在畫布上塗抹著,我忙趨近前,陪笑道:“現在已經沒事了,看我又拿了這麽多的藥,治療幾天臉上就一點都看不出來了!”

    “剛才胡大為給我打電話了!”他突然開口說道。

    “胡大為?”我很震驚,這個鳥人為什麽突然給雲峰打電話?昨晚他那副樣子好像快要死了,今天居然有精力有心情給雲峰打電話?這實在是件很詭異的事情。“他說什麽?”

    “他說”他終於轉過身,冷冷睇著我,加重語氣說:“你昨晚跟沈浩軒在一起的!”

    “……”如果胡大為站在這裏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掐死他,可此時我隻能尷尬地看著肖雲峰,弱弱地解釋:“這裏麵的經過有點複雜……”

    “雪馨,我沒有要逼問你的意思,更沒有要拿捏你過錯的意思!你並不欠我的,是我拖累了你,我已是滿心愧疚!如果你要想離開我我絕不會阻攔你,更不會妨礙你追求幸福!可是你不應該這樣欺騙我,難道在你眼裏我真是個廢人是個傻子嗎?”他激動起來,將手裏的畫筆扔掉,轉過輪椅,清澈的眼眸裏盛滿了悲傷和絕望,“現在我隻想問你一句話,你跟我結婚到底是因為愛我還是出於同情?”

    “雲峰,你不要這樣激動好不好?我當然愛你,我們從結婚到現在從來沒爭吵過一句。我承認昨晚是我不對,沒有給你打個電話……”

    “你承認整晚跟沈浩軒在一起?”他緊逼著追問。

    “……”我突然火大,明明不是我的過錯,他卻聽信惡人的挑撥,一再地懷疑我,壓抑的委屈湧上心頭,不管不顧的性子被他激上來,怒聲道:“是又怎麽樣?你到底想知道什麽?不就是擔心我是不是跟他上床了?你有沒有關心過我昨晚都遭遇了什麽?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死掉?我怕你擔心怕你難過不忍心對你說出這些殘忍的事情,可你倒好,變本加厲的懷疑我指責我!胡大為的鬼話你也信嗎?他是什麽東西你不清楚嗎?你到底想怎麽樣?是不是準備逼死我?我已經夠亂夠煩的,你能不能體諒我一些,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相互信任!你老是疑神疑鬼,我們這日子隻會過得更沉重更沒有樂趣!”

    “……”他緊緊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好久,慘然而笑:“雪馨,這才結婚多久,你就已經開始嫌棄我了!”

    “……”我嫌棄他了嗎?拍拍自己的額頭,想讓自己快些冷靜下來,“雲峰,不要再跟我鬧了,我很煩!”

    “請你出去!我想單獨待一會兒!”他冷冷地說道,然後轉過頭,不再看我。

    從我們剛認識直到現在,每次我跟他起爭執最後都是他妥協認輸,他知道我性子倔,我發脾氣的時候他都會靜靜的不吭聲,直到我消氣了才重新跟我說笑,也從來沒跟我較過真。可是今天,他卻像鐵了心,準備跟我僵持到底了。

    “你吃飯了嗎?我去給你做飯。”我氣勢弱下去,有些後悔不該衝他大喊大叫。他原本的性格就很敏感,現在這個樣子心理更脆弱,我應該忍讓他的。

    “做飯?”他慘白如紙的臉上浮起一抹古怪的笑,“你是準備做早飯還是午飯?”

    “雲峰,”我有些無力,“不要這麽犀利好嗎?我是回來得晚些,可……”

    “出去!”他冷下臉,喝道:“讓我安靜十分鍾!”

    “……”他竟然這樣對我,我心裏一陣難過,便真的轉身出去了。

    獨自在客廳的沙發裏坐了十分鍾,我心煩意亂,滿嘴苦澀。無論如何,我都不應該對他發脾氣的,他並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一切,他以為我跟沈浩軒偷情去了……哪個男人在得知自己的妻子在別的男人家裏住了一夜,都不會冷靜的,更何況他的自尊心那麽強烈。

    後悔不迭,我忙站起身,決定去畫室裏跟他道謙。

    推開畫室的門,見肖雲峰依然坐在畫板前,連姿式都沒有變動一下。我慢慢地走近他,怯怯地輕喚了聲:“雲峰。”

    他好像沒聽到,仍然一動不動。

    我再走近幾步,剛要說幾句軟話哄他開心,突然發現不太對勁。那是什麽?地上是什麽?瞳孔瞬間收縮,我尖叫出聲。

    原木色的地板上竟然汪著一攤刺目的鮮血,血還在不斷地從他搭在輪椅背的左手腕的脈門處滴落他竟然用鋒利的工具刀切開了自己的手腕。

    “雲峰,你幹什麽!”我衝過去緊緊抱住他,抓起他鮮血淋淋的手腕,不禁肝膽俱裂,嘶聲哭道:“你為什麽要做這樣的傻事?你想氣死我嗎?”

    他連眼睫都沒有顫動一下,好像成了遠古的化石。任憑我哭喊哀求悔之不迭,他都不再看我一眼。

    他真的生氣真的傷心了,覺得我在嫌棄他。看著他冷漠又毫生機的臉,我害怕起來,抱住他連聲道謙:“是我錯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雲峰,你不要生氣,晚上我再也不出門再不跟沈浩軒見麵,我保證!”

    他還是不理我,隻是長長的眼睫慢慢凝聚起一滴晶瑩的淚,身體輕輕一顫,那滴淚悄然濺落。

    “我們去醫院,現在就去!”我手忙腳亂地走到電話機旁撥通了120,告訴了詳細地址後扣掉,然後再走過去推他坐的輪椅。

    “不用去醫院!”他幽幽的聲音像地獄空靈的鬼魂,他的臉色也蒼白得像個鬼。滴血的手腕動了下,他慘白的唇角浮起一抹譏誚,“我沒有切開動脈血管,不會死的!其實今天我隻是想體驗一下割腕後的感覺,會不會很恐怖!”

    “……”我幾乎要被他嚇暈了,他卻是搞什麽體驗?不過此時任何有可能激怒他的話我都不敢再說出口,隻小心奕奕地問他:“救護車馬上就來了,我們到客廳裏去等好不好?雖然沒有傷到動脈,但流了這麽多的血也很危險,我們去醫院裏包紮一下,嗯?”

    他沒理我,不過也沒反對txt下載。

    我轉到他的前麵,蹲下身抱著他的雙膝慢慢跪落在地,“雲峰,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會衝你發脾氣再也不欺騙你!你也千萬不要再做這樣的傻事。如果你有個意外,我和麟麟怎麽辦?”

    “……”他冷笑。

    “沈浩軒已經跟夏彤彤結婚了,而且還有了女兒!我跟他之間經曆了那麽多的背叛和傷害於也不可能回到從前,求你以後不要懷疑我,我跟他真的沒有任何關係!”我抱著他的腿輕輕搖著,“雲峰,你還在氣我嗎?看我一眼好不好?”

    他終於慢慢轉過頭,冷冷地睇我一眼,沒說話。

    我卻笑起來,站起身,主動在他蒼白的臉頰上吻了吻。知道他已不再生氣,便推著輪椅走到客廳裏。這時,聽到救護車的警報聲已在樓下響起,我連忙衝到窗口,拉開紗窗,對著下麵的醫護人員搖了搖胳膊:“病人在三樓,我沒法弄動他,你們上來好不好?”

    醫院病房裏,我耐心地用匙子喂肖雲峰喝雞湯,邊問他:“這是我親手在煤氣灶上熬了三個小時,好喝嗎?”

    “還行。”他淡淡地應道。

    我再給他撕了隻雞腿,笑著道:“還記得以前你到醫院裏看我,親手喂我吃你煮的雞湯,那味道現在回想來起都讓人流口水呢!”

    他微微揚了揚唇,不過瞬間又陰沉下臉色。

    我小心奕奕地問道:“又怎麽啦?”

    “就算是親手給你煮雞湯有什麽用?到後來你還不是跟他走了!”他的清眸冷下來,同時拒絕我再送到他嘴邊的雞腿。

    我連忙認真深刻地檢討:“過去都是我的錯,以後我再也不丟下你跟任何男人走,保證!”

    他這才緩和了臉色,讓我一點點撕雞肉給他吃。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進來的人卻是我跟肖雲峰最不想見到的人沈浩軒!

    他好像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不受歡迎,手提果籃走到病床前,將果籃放到床頭的櫃子上。

    因為雲峰住的是單間病房,所以裏麵很清靜也很寬敞,跟當初我住院的,肖雲峰和沈浩軒去看望我的情景不太一樣。

    肖雲峰嘴裏咀嚼的雞肉頓時難以下咽,他吐到了床前的廢物蔞裏,然後躺下再翻身朝裏,不願看到沈浩軒。

    我回頭瞪沈浩軒一眼,低聲問道:“你來做什麽?”

    他睇我一眼,冷冷地道:“我過來通知你一聲,麟麟被我接走了,你安心在這裏照顧他吧!”

    “唔!”我點點頭,這也好。

    “還有,內退的事情已經辦妥了,這個月就可以領退休金。”

    “唔,”我隻好收斂了凶惡之色,呐呐地說:“謝謝你!”

    “胡校長已經被撤職,還有那個躺在醫院裏隻剩半條命的胡大為,等他出院後我再收拾他!”他說著,瞥一眼躺在病床上裝睡的肖雲峰,後者脊背微微一聳。

    “這個作惡多端胡說八道挑撥離間的壞東西,是應該好好收拾一頓!”我對胡大為恨之入骨,昨晚的事情就不說了,反正他也差點被沈浩軒一腳踢廢,也算教訓了他。可今天,要不是他故意打電話給雲峰,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我跟雲峰也不可能起那麽激烈的爭執,雲峰也不會切腕,真是恨死這個壞蛋了!

    沈浩軒卻不再理我,他站起身慢慢走到病床邊,對刻意回避他的肖雲峰說:“昨晚雪馨是在我那裏過的夜,不過我們之間什麽事都沒有。因為胡大為把她騙到學校裏欲行不軌,幸好被我的保鏢看到了通知我,我才趕過去救了她。她對你死心塌地絕對二心,希望你不要再誤會她!”

    肖雲峰還是沒有說話,隻是他單薄的肩頭越發顫動得厲害。

    我卻感激地望向沈浩軒,同時有點驚訝,他今天怎麽如此賢良大度呢?

    沈浩軒再回頭看我一眼,眸色深沉如海,又好像單薄如霧,終歸,他一句話都沒說,扭頭而去。

    我坐到病床上,輕輕扳肖雲峰的肩膀,“喂,人家都來解釋清楚了,你還生氣嗎?”

    他轉過身子,清澈的眼瞳裏卻噙滿淚水,這讓我大吃一驚,忙問他怎麽了?

    “原來昨晚你經曆了那麽可怕的事情,為什麽你不告訴我呢?”他眼中的淚滴落,伸手緊緊握住我,輕輕哽咽著。

    “傻瓜,我還不是怕你難過傷心嗎?”我躺在了他的臂彎裏,依偎著他。現在終於好了,誤會澄清,我跟他之間又可以有太平安靜的日子過了。

    “你才是傻瓜!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要告訴我,不許再一個人藏在心裏獨自承受,知道嗎?”他伸出手溫柔地梳理著我的短發。

    “知道了,醋壇子先生!”我笑著在他臉頰上吻了下。

    外麵暮色濃重,夜晚又來臨了。牆上的掛鍾指向了八點,門口不時有腳步聲響過,而我們的房間裏卻不會再有人進來。

    肖雲峰手腕的切口並不深,也沒有劃到動脈血管,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讓他在醫院裏住幾天。這單間病房,除非病人有特殊情況,一般過了下班時間,護士都不會再過來打擾。

    我打了個哈欠,從昨晚到現在就沒好好休息一下,現在問題爭端都解決了(主要是雲峰內退的事情也辦下來了),心裏也平和起來,翻了個身,選了個最舒服的姿式,準備好好睡一覺。

    “嗒!”雲峰輕輕關了燈,他總是這樣體貼入微,有時候我累極了,連衣服都不脫倒頭就睡,每次都是他細心地為我脫掉外衣,再幫我蓋好被子。

    燈光滅掉,月光星輝卻從敞闊的窗口射進來,柔柔地灑了一地。今夜是個美麗的月圓之夜,可惜我已無心欣賞夜色,感覺男子的手總是在我的臉頰上揣摩,麻麻癢癢的,我便揮手拂開。

    對於我的粗線條和不解風情,肖雲峰早就了解,所以他不以為忤。知道我很累了,他便靜悄悄地不再打擾我。

    沒過一會兒,我開始進入夢鄉。

    睡夢中,有隻男子的大手輕輕拉開了我裙子的拉鏈,然後探進去,握住了我胸前的豐盈,輕輕撫摸著。

    我嚶嚀出聲,換來男子更激烈的探索。感覺身上的連衣裙被慢慢褪下,大手在我滑膩的胴(蟹)體上遊走著,細細地擦過每一分肌膚。

    吻雨點般密集輕柔,帶著壓抑的焦渴,一點點碾過,輕輕的,慢慢的,好像隻是解一解渴。

    “嗯,”我感覺身體酥癢的厲害,很不舒服,便飛起一腳,將妨礙我睡眠的東西踢開。

    “呃!”淺淺的驚呼好像是雲峰的聲音。

    我一個機淩清醒過來,連忙翻身坐起,再匆匆按亮開關,隻見肖雲峰伏在床邊上,正滿目怨念地看著我。“你怎麽啦?”我連忙上前扶起他,仔細檢查了他的身體,沒看出什麽異常,再試試額頭,男子的呼吸急促起來,卻沒有發燒。

    他的清眸落在我的胸前,清淺如水的眼瞳慢慢灼熱起來,呼吸更加短促。

    我疑惑地低下頭,馬上驚叫一聲,鬆開了捂在他額頭上的手,迅速拉過薄被蓋在胸口。

    不知什麽時候,我的裙子已被他褪下,就連紋胸也被解下,全身僅著一條內褲,難道剛才他用那樣的目光盯著我看。

    室內一片靜寂,隻能聞聽得相互間急促的呼吸。良久,肖雲峰打破了沉默,他隻說了一句話:“雪馨,你是我的妻子!”  怒婚

    是的,我是他的妻子,他有權跟我親密,我不應該對他的親近如此抵觸。可是,我本能地想抗拒,說不清原因。難道是因為過去曾被沈浩軒傷害留下的心理陰影還沒有消除嗎?

    “我現在沒有能力跟你同房,隻是……想撫摸一下你都不行嗎?”他幽怨地看著我,那目光讓我愧疚起來。

    “不是啊,我……我以前曾經被沈浩軒虐待過,所以對這種事很抵觸的,不過我保證以後會慢慢好起來的,隻是需要一點時間!”我囁嚅著對他說道。

    他重新躺下,閉上眼睛,淡淡地說:“你放心,我不會強迫你,也沒動力強迫你,睡吧!”

    我擁被坐那裏感覺心裏很不是滋味,其實也不是特別抵觸他,就是有點……唉,說不清啊!

    反正就是不想!

    這一刻,我腦子裏竟然冒出一個極其罪惡的念頭:幸好他沒有性能力,不然我要怎麽拒絕他?(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