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回家 22.意外
字數:14191 加入書籤
正睡得香甜,突然被男子一把推醒,我怔怔地睜開眼睛,看到沈浩軒坐起身,一手拿手機一手在推我。
“昨晚你給我掛斷的手機?”他的俊麵突然變得凶惡起來,“為什麽不叫醒我?”
“……”一大早的這是啥意思?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目,坐起身。
他卻已下了沙發,勿勿尋找自己的皮鞋。
我才明白過來,原來他這是準備去找夏妖女。
飛翔雀躍的心猶如突然被冰霜包裹,滿腔的赤熱也迅速地冷切下去。我坐在沙發裏瞪著他,冷眼看他穿上皮鞋再急勿勿地抓起外套準備往外走。
“站住!”我喊住他,“你要去哪兒?”
他站住後回頭看我一眼,緩和了語氣,說:“我有點急事要去處理一下,樓下有司機送你回去。”
“急事?是去找夏彤彤?”昨晚的溫柔浪漫還曆曆在目,他剛睡醒就急著去另一個女人,我怒極反笑:“你好忙啊!”
他沒吭聲,直接轉身的動作表示他沒打算跟我吵,而是準備走人。
這比跟我吵架更令我惱火,居然無視我!我跳下沙發兩三步搶到他前麵攔住他,怒聲道:“沈浩軒,今天我們倆必須要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打算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他滿眼焦急,語氣難免有些不耐:“你不要無理取鬧,我還有事!”
“……”我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鍾,點點頭,閃身讓路:“你忙吧!”
“雪馨,”他有些擔心地走近我,無奈地說:“我去看看彤彤,她……”
我咬起唇,冷著臉沒有看他。
“鳳鳳已經……夭折了!”他的黑眸籠上淚霧,聲音也有些哽咽,“這些天彤彤的心情很差,還老是尋死覓活……沒辦法,我隻有多陪陪她,等她的心情平複下來我再來陪你……”
“哦,”我沉默了一會兒,勉強點頭道:“你是應該好好陪陪她,快去吧!”
他伸手抱住我的肩,顫聲求道:“雪馨,我現在有點焦頭爛額,別再跟我鬧脾氣好不好?”
“沒鬧脾氣,”我勉強牽了牽唇角,再推他一把,“你快去吧!”
他摟過我似乎想吻我,我卻躲開了,“夏彤彤還在眼巴巴地等著你的安慰呢,別再為我耽誤時間,快去!”
提起夏彤彤他又有些急躁,隻勿勿在我的腮邊印下一吻便快步離去。
我獨自呆立在偌大的廳堂裏,寂寥和失落侵蝕著我的心。
朝陽一點點地升起,很快光線已亮到讓人不敢注目。今天是大年初一,新的一年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照例拒絕了司機的護送,我慢慢地沿著路邊人行道走著。朝陽將我的影子拽得很長,我就麵朝西踩著自己的影子往前走。
昨晚的煙花燃了整整一夜,今晨路上到處可見灰色的殘屑,有一種殘敗的淒涼。原來,無論多美的煙火都不可能持久的,輝煌過後的冷清愈發令人難以麵對。
有三三兩兩的行人駐立在路邊悄聲議論昨晚的煙火,歎道:“太美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比昨晚更美麗的夜!”
是嗎?也許吧!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這麽美的夜!
人生最悲劇的事情不是在於沒有擁有過巔峰,而是明明攀上了巔峰卻從快樂的頂端跌下來,那種強烈的落差令人難受到想要嘔吐。
我頂住自己隱隱作疼的胃,嘴角還殘存著一絲譏誚的笑。我在笑自己,笑自己的天真和幼稚,笑自己的癡心和妄想,笑自己為什麽總是不長記性?
心口的位置在鈍痛著,這就是他給予我的折磨,傷我一次再誘哄我一次,如此周而複始永無止休。
為什麽要活得這麽累?為什麽還要為他痛心痛肝痛肺?這一刻,我痛恨的是自己!
回到家裏已快九點鍾了,我頭暈目眩外加口幹舌躁,胃裏像燃著一把火,根本就感覺不到餓。
打開房門進到客廳裏,肖母抬起頭,臉色陰沉。見我進來便毫不客氣地開始數落:“雪馨,昨晚是年除夕,我們一家人為你準備生日,你倒好,居然又跑出去跟你的前夫鬼混了一夜!你到底想幹什麽……”
“媽,不要吵!”肖雲山抱著麟麟從陽台走到客廳,看我一眼,說:“去洗洗手,廚房裏給你留了早飯!”
“我不餓,”我搖搖頭走過去,抱起麟麟,問他:“吃過飯了嗎?”
麟麟點點頭,悄聲問我:“媽媽,昨晚你跟爸爸在一起嗎?為什麽不帶上麟麟呢?”
我沉默不語。
肖雲山又接過麟麟,哄著他:“你媽媽累了,讓她休息一會兒,待會兒叔叔帶你出去玩!”
“出去玩!”麟麟開心地拍起小手。
肖母已從廚房裏端出了給我留的飯菜,有些忿懣地說:“雖然雲山一個勁的勸我不讓我說你,可你也太沒自覺性了!昨晚你怎麽能跟別的男人出去待了整整一夜……也太不知廉恥!”
“媽,你能不能別說了!”肖雲山衝她吼了一聲,“看不出雪馨心情不好嗎?”
肖母哼了一聲,大概是覺得鬧僵了我非要搬出去住就不好了,將飯菜收拾上桌子就進房裏躺著獨自生氣去了。
我洗了手,走進來的時候,肖雲山幫我沏了熱茶,說:“吃飯吧!”
“我不餓!”我坐到桌邊隻端起茶水喝了幾口。
“不餓也要吃點!”他坐到我身邊,拿起筷子往我的碗碟裏挾菜,邊說:“好好在乎自己的身體,你不疼自己那個男人更不會疼你!”
“……”這熟悉的話語多年前他哥哥就對我說過,現在他又這樣說,我不禁感覺鼻子有點辣辣的,垂下頭,也許是茶水的熱氣熏蒸,感覺眼前一片霧氣。
“聽話,吃點東西!”男子粗獷的嗓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溫柔。
禁不住他的一再摧促,我終於挾起一隻水餃送進嘴裏,一口咬開滿嘴鮮香,是三鮮餡的。
“好吃嗎?”他問。
“嗯,”我點點頭,再挾起一隻。這餃子的味道的確不錯,肖母優點不多,但做飯的手藝卻是一流。
“吃這個!”他再為我撕了塊天鵝肉,放進我的碗碟裏。“還留了一隻,明天你回娘家的時候帶著。”
我有些愕然地抬頭看他,他卻迎視著我的目光彎起唇角。我又低下頭去吃飯,沒有說話。
“如果哥哥在的話……當然應該他陪你去,”肖雲山黯然地歎口氣,接道:“他已經不在了,我陪你!”
“咳,”我嗆了一下,接過男子遞過來的紙巾,低聲說:“不用。”
“如果你不喜歡我進你家的門……我可以把你送到門口後就走,等你準備回家的時候再打電話給我。因為我不放心你自己走那麽長的路,怕路上會有什麽意外!”他的語氣很平靜,好像在說著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繼續吃飯,這次沒有拒絕。
第二天就是農曆的正月初二,是傳統的回娘家的日子。肖雲山收拾好了一大包野味,然後提了四瓶茅台酒跟我一起出門。
我抱著麟麟下了樓,準備打車去r市的,卻見沈浩軒開著一輛煙灰色的布加迪,後麵跟著四五輛黑色的奔馳,在樓下緩緩停住。
搖下車窗,沈浩軒探出腦袋,對我招呼道:“雪馨,上車!”
跟他對視了幾秒鍾,我唇邊淡淡地勾起一抹淺弧,覷著他的眼睛告訴他:“謝謝,不過今天回家我不打算坐你的車,我們準備出門打車!”
“我們?”男子冷魅地重複一遍,眼眸微微眯起又很快睜開,睇著我,冷幽幽地命令道:“上車!”
這次我選擇直接無視他,可惜懷裏的麟麟卻很不爭氣地背叛我,“媽媽,我們坐爸爸的車!”
“你爸爸的車我們坐不起!”我腳步毫不停頓,昂頭挺胸大步向著前麵走去,肖雲山則提著大包小袋默不作聲地跟在我的後麵,看起來像個跟班。
“雪馨,”一個尖尖細細的嗓音響起,經過後麵的一輛黑色奔馳時,車窗搖開,露出夏彤彤憔悴的臉。
不化妝的她麵色有些蒼白到病態,在明亮的晨光中可以光楚地看到她眼匝四周密密的細皺紋和眼角的魚尾紋,眼袋微微下垂已顯衰老之態,印象中總是鮮豔欲滴的紅唇因為沒有塗抹唇膏,看起來簡直蒼白到沒有血色。
看慣了她濃妝豔抹的樣子,乍不丁的看到如此素麵朝天的她還有真有些驚悚。
這是怎麽啦?她這副模樣幸好出現在白天,要是夜晚三更出現真能嚇死活人。
“雪馨,對不起啊!”她眼中淚意汪汪,泫然欲泣,“都怪我!除夕夜我思念鳳鳳成狂,實在忍不住才給浩軒打電話,我真不是故意破壞你們的親密溫存,可我實在忍不住啊……我痛恨自己,所以我才懲罰自己!”說著她將防窺車窗玻璃全部搖下,抬起左臂,讓我看到她包紮著重重白色繃帶的手腕。
我的心一跳,原來那晚她鬧自殺了!不過我很快便恢複了鎮定。也許是她耍的花招太多,也許是吃過她的苦頭上過她的當太多,我本能地對她所謂的“自殺”持保留意見。
透過大開的車窗可以看到三排座椅的奔馳車裏,還坐著數位隨行的醫生和護士,隨時注意觀察夏彤彤的臉色和動作。
嗬,好大的排場!我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身又走。
“媽媽,我要找爸爸!”素來乖巧可愛的麟麟此時突然跟我唱起了反調,他在我的懷裏又踢又鬧,非要我抱他上沈浩軒的車。
沈浩軒已調轉車頭緩緩地跟上來,經過我身邊時放柔了語氣,哄道:“上車,麟麟要哭了!”
突然間就心頭火起,我憋著一口氣,突然將麟麟丟下來,然後頭也不回地加快步子往前走。
“媽媽,嗚嗚……媽媽……”麟麟從未見我發過這麽大的火氣,也從未見我直接將他丟下走人,不由嚇壞了。
“乖,麟麟不哭!”沈浩軒下了車並且抱起麟麟,“你媽媽正在抽風呢,我們不理她!”
“嗚……找媽媽!”小孩子真是件奇怪的東西,在我的懷裏他鬧著要找爸爸,在他爸爸懷裏又哭著要找我。
“我們上車!”沈浩軒將他抱上車,然後緩緩前行又追上我,將車速跟我行走的速度持平,他探出腦袋,道:“別鬧了,上車!”
我突然側過頭,望著他邊開車邊要探頭探腦的樣子,覺得很可笑,譏嘲道:“沈少太忙了,我實在不忍心再給你添亂!你又要照看麟麟,後麵還有重傷未愈的夏彤彤需要你照顧,我再上你的車,你可要忙得更加不可開交!”
“少說風涼話!”他眸色沉了沉,壓低嗓音道:“看在她剛剛被搶救回一條命的份上,你能不能多少寬容點?”
“……”要我寬容?我氣極而笑,“沈少說這話實在太有趣了!我怎麽啦?今天一大早我帶著我兒子回娘家,既沒騷擾你也沒打擾你,是你開著車帶著這麽一隊人來我家樓下專門等著跟我吵架!現在你又要讓我寬容點?拜托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誰等著跟你吵架?”男子的聲音有點窩火,“我是等著陪你一起回娘家好不好?都跟你哥說好了的,中午一起回去吃飯!”
我向後麵的車呶呶嘴,譏諷地道:“我也是為你好,看你拖家帶口的那麽忙,想讓你省點力氣多去照顧她!”
“穆雪馨!”男子連聲帶姓地喊我的時候就表明他心情嚴重不爽,“別得理不饒人!不是告訴你原因了嗎?我怕一會兒不見她她又要鬧自殺,除夕夜很危險,差點沒搶救過來!”
“那好!”我實在不願跟他吵,便提議道:“我實在不願坐你的車,就讓麟麟待在上麵好了,我跟雲山坐出租!”
“吱嘎!”一個刹車,沈浩軒動作敏捷地跳下車,兩三步就追上我,二話沒說攔腰將我打橫抱起,不理睬我的怒罵掙紮,示威性地站到肖雲山麵前,眯起眼眸打量他一番,突然陰惻惻地笑起來,“你這副樣子還真有點像走丈人家!”
肖雲山沒理睬他的譏誚,對他怒目而視,道:“放下雪馨,她不願跟你一起走!”
“我懷裏抱的是我老婆,車裏坐的是我兒子,我們一家人回老家,你算什麽東西硬跟著攪和進來?”沈浩軒說著還故意俯首在我的額頭吻了吻,眼神挑釁地盯著肖雲山,看著他握緊的拳頭,故作驚訝地問道:“你攥起拳頭幹嘛?想打架?”
“放下她!”肖雲山像頭被激怒的豹子,既使麵對比他力量高出無數倍的獅子也絕不肯退縮,“她不同意跟你走,你就不許勉強她!”
“誰說她不願跟我走?”沈浩軒剛說完就痛呼一聲,瞪我一眼。
剛才我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可惜冬天的衣服有點厚,連皮都沒咬破。
“小野貓,”他有點惱怒我的不配合,尤其是在肖雲山的麵前。低下頭,懲罰性的含住我的唇,也狠狠咬了一口。
“呃!”我幾乎疼出眼淚,嘴唇被他咬破,我嚐了腥甜味。
“混蛋!”肖雲山徹底被激怒,將手裏的大包小袋一扔,攥緊拳頭就對著沈浩軒衝上來。
沈浩軒顯然並不想跟他打架,抱著我略微挪移腳步,很輕鬆地避開他的攻擊。
肖雲山一拳打空,還不待他轉過身打出第二拳,“呼啦啦!”車門打開跳下五六位身著黑色西裝的男子,轉眼間就將他包圍起來。
“送他去警局裏待幾天,還有,”沈浩軒抱著我邊往車門口走邊接道:“使勁磨磨他的爪子,讓他再看見我時不敢再隨便亮出他的爪牙!”
那些保鏢二話不說就向著肖雲山撲去,我不由大急,被沈浩軒抱在懷裏想打他動不了,想踢他踢不到,眼見肖雲山就要挨揍,隻好恨聲說:“不許傷他……我答應跟你走!”
沈浩軒這才輕輕籲出一口氣,先在我被咬傷的唇位吻了吻,惹來我的怒視,然後才不緊不慢地吩咐道:“算了,好狗不攔路,把他拖到一邊!還有,過來個開車的!”
很快有司機從後麵的黑色奔馳車裏走下來,走到沈浩軒的車上,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上去,發動開車。
有保鏢站在車邊打開後排的車門,沈浩軒抱著我坐上去,並招手讓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麟麟也坐到後排。一切弄妥當了,這才吩咐司機開車。
煙灰色的布加迪開動,後麵五六輛奔馳車尾隨在後麵。我回頭看了一眼,見肖雲山失落地站在路邊呆呆地望著遠去的車隊,腳邊扔著那些七倒八歪的大包小袋……
“還看他!”男子用高大的身體擋住我的視線,將我摟進懷裏,霸道的氣息籠罩著我,大手扳起我的下頜,迫我迎視他的俊顏,暗啞的嗓音隱隱含著不悅,“看我多好,我可比他帥多了!”
“……”此人的厚顏無恥又上升到一個新的階層,我氣極反笑。
“哈,終於笑了!”他嬉皮笑臉地俯首親吻我,還沒等吻上我的唇,隻聽“啪!”一聲脆響,他精致的側麵頓時印下一張五指山水圖。
“靠,又打我!”惱羞成怒了,他索性將我按在座椅裏,就在麟麟驚詫的目光中,覆上我的唇,狠狠地"yun xi"著方才被他咬傷的地方。
疼死!我拚命捶打他,可惜此人皮糙肉厚好像半點都沒感覺。
“說,還敢不敢再打我?”將我的嘴唇狠狠蹂躪了個夠,他才鬆開我的嘴巴,大手卻仍然牢牢地鉗製住,幽黑的潭眸睇著我,嘴唇仍然威脅性十足地離我極近,好像我的回答一旦不如他所願,他就會再次噙住我的唇。
“沈浩軒,你這個王八蛋!”我再也淡定不得,破口大罵:“你再敢欺負我……唔……”
他再次噙住我的唇,這次比上次稍稍溫柔了點,不過被咬傷的地方被他反複蹂躪還是疼得我渾身打顫。氣急之下,眼淚掉了出來。
“再不收收你的野性……我非吻到你求饒不可!”他總算開恩鬆開了我,不知是不是因為我眼淚的緣故。
“爸爸,”旁邊看得心驚膽顫的麟麟怯怯地開口,“吃媽媽的嘴嘴會挨打,以後我再也不敢親她了!”
這個小東西,剛剛擺脫厄運的我因為他的一句話又開始遭受惡少的荼毒。
沈浩軒將我拉起來抱在懷裏,眯起眼眸,對著麟麟招了招手,“寶貝,過來全文閱讀!”
“幹嘛?”麟麟聽話地湊過來。
“爸爸幫你抱著她,喜歡吃她的嘴嘴盡管吃!”沈浩軒壞心眼地慫恿著頭腦簡單的小家夥。
“啊?”麟麟眨巴了一下烏溜溜的眼睛,有些擔心地問道:“媽媽會不會打人?”
“不會!爸爸抱著她呢!”沈惡少邊說邊示範性地在我嘴上親了一口。
麟麟到底是小孩子,看到挺好玩的,便笑著撲過來,親我的嘴巴。
這個小東西!我又好氣又好笑,原本被沈浩軒激起的一肚子怒火也被麟麟給親沒了。
“好了,你這個小笨蛋,弄得媽媽滿臉都是口水,粘乎乎的!”不知什麽時候沈浩軒已經鬆開了鉗製我的大手,重獲自由的我將趴在我臉上啃個不停的小家夥拎進懷裏。
“媽媽,”麟麟窩在我的懷裏仰起小臉,問:“你為什麽要打爸爸?”
“他不乖!”我冷冷地丟下這句回答,沒有去看身側那個惡少。
“噢,”麟麟回頭看一眼沈浩軒,很自豪地挺起小胸膛,炫耀道:“麟麟比爸爸乖,所以麟麟可以吃媽媽的嘴嘴哦!”
“小東西,也跟你媽媽學著欺負爸爸!”沈浩軒咬牙獰笑著將他拎過去,“你媽的嘴嘴我吃不得,那我就吃你的嘴嘴!”
“不讓親不讓親!”麟麟又笑又叫地捂住自己的小嘴巴,邊對我求援:“媽媽,你再打他!”
沈浩軒大驚失色,把他按在膝蓋上,伸出大手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兩巴掌,“膽敢挑唆你媽媽打我,白疼你這個小東西了!”
“媽媽,爸爸打我!”麟麟抬起委屈的小臉,向我告狀。
我毫不留情地在沈浩軒腦袋上拍了一把,再將麟麟抱回來。
捂著被打的腦袋,沈浩軒指著正窩在我懷裏做鬼臉的麟麟咬牙,“小東西,看你老爸挨揍很爽?”
“哧!”我也忍不住笑起來,原先窩著的一肚子氣頓時消了大半。
“老婆總算笑了!”厚顏的男人又緊貼過來,將我和麟麟一起抱進他懷裏。
“誰是你老婆?少胡說!”我斂了笑容,別過臉去,隻逗著麟麟玩,不理他。
“還生氣?”他攬著我的肩,在我耳邊示好地誘哄:“別氣了,看看我們的兒子,你忍心讓他缺爹少娘?”
我冷笑不語,不過心裏……真的沒有剛才那麽生氣了。
下了車,哥嫂還有小侄子一起迎出來,哥哥搶先抱起麟麟,打量了又打量,親了又親,樂得合不攏嘴。
“不容易啊,結婚快四年了這是第二次來我們家!”劉麗覷著沈浩軒,試探著開了句玩笑。
沈浩軒臉上的神情沒有任何不悅,隻笑著說:“以後會經常回來!”
劉麗臉上頓時笑開了花,“那敢情好,我們可是盼你們盼長了脖子!”
上樓的時候,我用餘光瞥見沈浩軒溜到夏彤彤坐的那輛黑色奔馳車前,趴在窗口囑咐了她幾句。
夏彤彤三角美目閃爍了下,隨後又換上了一副委屈相,美眸中淚水泫然欲滴,又無限乖順地連連點頭,表示她會聽從男子的囑托。
沈浩軒哄了她三言兩語,大概是怕我等得不耐煩,勿忙地轉身快步趕過來。
我裝作沒有看見,抱著麟麟跟哥嫂說笑著往樓上走去。壯壯已長高了整整一頭,看著麟麟可愛的小模樣不禁十分喜愛,便一直在逗他玩。
把麟麟放下,讓他牽著壯壯的手,我囑咐道:“你拉著哥哥的手上樓吧,這麽大的孩子不用老是讓媽媽抱你!”
麟麟是個自來熟,雖然剛跟他的表哥見麵卻已表現得很親昵。小手緊緊拉著壯壯的手,蹦蹦跳跳地踩著樓梯。
哥哥家已搬了新房子,一百五的平方,非常寬綽也非常漂亮。
看著這幢價值至少六七十萬的新房,還有房中初步估計幾十萬的裝修和家俱,我心裏很清楚憑他的工資暫時是買不起的,當然是沈浩軒送他的。
“雪馨,浩軒還送給我和你嫂子每人一輛寶馬車!”哥哥俯近我的耳邊悄聲低語,“這兩年多虧他的照顧,我已經升任拆遷部的總隊長了!”
“……”我沒再說話。
在客廳的沙發裏坐下,哥哥陪著沈浩軒聊天,麟麟跟壯壯在一起瘋玩瘋鬧,我和嫂子下廚房端菜。
菜都做好了,很豐盛。不知怎麽的,我突然想起了肖雲山給準備的那袋子野味,心裏莫名地酸了酸。
美味豐盛的菜肴擺了滿滿一桌子,一家人圍坐下來,我將兩個小家夥叫到洗手盆前洗了手,帶著他們過來一起坐下。
“浩軒,雪馨,還有我的小外甥麟麟,今天看到你們一家三口一起回來,我……真是太開心了!”哥哥素來是木訥的人,可今天他說著說著竟然語聲有些哽咽,眼眶也紅了。看樣子,真的很激動。
嫂子連忙拍他一把,嗔道:“看你,多高興的日子又掉眼淚,這沒出息的脾氣老是改不了!”
我也哽咽無言,很理解哥哥的心情,心裏被愧疚埋得滿滿的,決定以後無論忙不忙,都要經常回來看看他。
沈浩軒坐得離我很近,他不停地往我麵前的碟子裏挾我喜歡吃的菜,聽我哥哥這麽說,便抬起頭,很誠懇地自我批評:“哥,這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因為我雪馨也不會跑外市裏去……不過好在也不算很遠,開車三個多小時就回來了!以後我會經常帶她回來吃飯,不會再讓你整天望眼欲穿地盼望。”
“那就好!”哥哥看出我們之間有些別扭,卻不點破也不追問,也沒有提議讓我們搬回來住,隻說:“隻要你們開心就好,雖然r市遠了點,不過……什麽都比不上一家人團聚在一起更重要,你們覺得在那裏住得開心就好!浩軒那麽忙,偶爾有時間來個一次半次就可以了……”
沈浩軒的手機又不合時宜的響起來,我剛剛萌動的心刹時如同被澆了盆冷水,趕緊挪動椅子跟這人拉開距離,連一眼都不願再看他,扭頭喂麟麟吃飯。
大概是看出我在生氣,他沒敢接這個電話,掛斷後重新塞進衣袋。按照程序,幾秒鍾之後馬上就會再發來短信,內容絕對十萬火急,急到足以讓沈浩軒恨不得駕上風火輪立馬飛到夏妖女的身邊。
為什麽她每次打電話都有那麽多緊急的情況發生呢?我就罕悶她是不是天天生活在水深火熱的危機中,難怪她要自殺,這樣充滿了危機感的生活真不是人過的日子,正常人類早就崩潰了。
不過這次我的猜測卻錯了一點,短信提示音沒有再響起,卻隨後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壯壯去打開了門,進來一位慌慌張張的黑衣保鏢,氣喘籲籲地對沈浩軒報告道:“少爺不好了,少奶奶摔倒了,腰眼撞在花壇的尖形石塊上……疼得休克了!”
沈浩軒忽地站起身,急聲道:“笨蛋,還不趕緊送醫院,跑上來幹什麽?”
“呃,”保鏢瑟瑟一抖,呐呐地說:“已經送到明光醫院去了,我……我上來通知一聲少爺!”
“哦,”沈浩軒滿眼焦急,看看我再看看哥哥,有些難為情。
“……”哥哥臉色不太好看,大概是因為保鏢稱呼的那一聲少奶奶讓他很不舒服。此時他心裏多半在腹誹:外麵的那個女人是少奶奶那雪馨又算什麽呢?
“你快去吧!”我若無其事地摧促他,“去看看問題大不大!”
他這副明明心急如火偏偏又不好意思離場的樣子,我看了更火大,還嚴重影響胃口,所以就毫不客氣地驅趕他。
權穩衡再三,他到底沒敢再招惹我,穩了穩神,強撐著重新坐下。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喂,彤彤送到醫院了嗎?怎麽樣?嚴重嗎……”
我們大家都靜靜的,連小孩子也意識到有嚴重的事情發生,都不再打鬧了,在這樣靜謐的空間裏,沈浩軒的聲音就愈發顯得引人注意。
“什麽?正好撞在左腰的刀口上?”男子如同被燙到般彈跳起來,完全不複冷靜,怒斥道:“你們這幫笨蛋,知不知道彤彤那裏挨過刀……什麽?”突然間,他臉上暴怒的神情頓然消失,換上了一種驚怔的錯愕:“你說什麽?彩超檢查過,左腎沒事?”
---------
謝謝悠柔喜歡任性親親送的鮮花,麽麽o(n_n)o(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