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我的到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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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婉君,來自一個小地方。我沒有父母。在我的印象裏,我隻叫過孤兒院裏的黃院長媽媽,後來她對我很不好,在我的喝的水裏麵洗手被我看到之後,我再也沒叫過他媽媽。
當然,那是小時候的事兒,我不願再提。現在自認為活的還不錯,而且我拋棄了自己以前那個土得掉渣叫“張小麗”的名字。
婉君聽起來更有韻味些。
我在一家叫“有病吧”的酒吧裏公主。每天笑得巨燦爛的喝下客人灌下的一杯杯酒,然後看那些客人醉的東倒西歪,大著舌頭給自己老婆打電話撒謊自己正在開會。
這家酒吧的每個公主,幾乎都有自己的規矩。
比如說樺苑的規矩就是隻要能來錢,什麽錢都賺,隻要客人想要,隻要她有,都可以。所以她算是我們這些人中最有錢的一個人。每天手腕上都帶著五六個金鐲子,背著她lv的包包特炫耀的走過來。
“哎呦,婉君啊,你丫可不能這麽拘著了。趁著咱們年輕,多撈點兒錢,等掙夠了錢,也就厭倦了這風花*雪夜,找個老實人嫁了的了。”
樺苑的這話我聽得出意思,我婉君隻賠*笑*賠*喝的規矩,確實在這一行裏確實天理不容。
領我們的媽媽,特恨鐵不成鋼的罵過我幾次,她指著樺苑還有幾個年輕的男孩對我說“姑奶奶,差不多得了,咱就屈尊不成麽。這特麽什麽地方!您老就算是出淤泥不染,說出去得有人信不是?聽我的話,咱就破了您那規矩成嗎,以後找個老實人一嫁,錢也有了,人也有了,多好。”
我笑了,老實人到底是挖了誰家的祖墳了,這麽倒黴。
“媽媽,您甭擔心心了,我婉君現在還沒遇上讓我想破規矩的人,等哪天有了,不用您說,我指定積極著。”我把手裏的酒杯塞給媽媽,然後回自己小房間休息去了。
媽媽沒有攔我,要是旁人敢在上班期間離開的話,指定是一頓臭罵。她不惹我,無非就是因為我是這裏的頭牌,她要靠我掙錢。
說來也可笑,進這一行的,哪有幾個是自願的,要不是生活所迫,誰特麽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整天讓人灌酒之後吐成個孫子。
就那那個樺苑來說吧,她是山區來的,爸爸殘疾,媽媽瞎了一隻眼睛,還有一妹妹正在念高中。她十七八就來幹這行,今年二十出頭,幹了四五年,手裏有點兒積蓄,但大部分都寄回老家。
愛美之心人皆有,她給自己留下的少部分錢,都用在穿上,一個月都吃不上一頓肉。
記得那次我帶她去吃烤肉,問她幹嘛這麽好麵子,寧願穿了也不吃。
當時樺苑往嘴裏送肉,一聽我這麽問她,哇的一聲哭出來。
她說姐,你是沒這麽窮過,窮的我現在都怕了,手裏有點兒錢都買成首飾衣裳穿戴身上有安全感。
“姐,咱們這麽卑賤的人,到了地獄一定會下油鍋的。”樺苑哭的特別傷心,我遞給她幾張紙巾,並沒有安慰她。
哭吧,哭了心裏就舒坦了。平日裏淨對著客人笑,笑得腮幫子都疼,現在好不容易能哭一回就哭的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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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睡著了,在夢裏夢到了樺苑,她哭的一臉孩子像,讓人看了特別心疼。
手機在我手邊兒震動,我拿起一看,是樺苑的。
“姐,你現在哪裏,出來接一下我。我特麽在民生大道。我日”
我聽樺苑的聲音是喝醉了,大著舌頭,聽著特難受。
我說你呆在原地別動,我去接你。
樺苑嘟囔了句什麽就掛了電話,我拿著衣服錢包走跑出去攔出租車。
到民生大道的時候我下了車,因為不知道樺苑的具體位置,我給她,卻關機了。
我讓師傅放我下來,沿著大街去找她。
走到沃爾瑪的時候,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抱著一條很可愛的泰迪從我麵前經過。她是向我迎麵走過來的,我以為她會老老實實的在人行道上走。
誰知道她拐了下方向。直衝衝,馬路對麵走過去。
當時正是晚上六點,下班兒高峰期,再說這個街道沒有什麽紅路燈,一般都是過馬路的人聚集的多了,一塊兒過去。沒人敢單槍匹馬的闖。 2miao2bi.*2閣2,
孩子的小腿挺快的,抱著小狗笑嘻嘻的往前小跑。
我驚出一臉冷汗,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也小跑起來。
一輛黑色奧迪和白色皮卡直直衝孩子衝過去,我嚇壞了,真的,那種腿軟的感覺沒法形容。
因為下一秒可能就是血肉模糊的孩子卷在車底的情形,我咬咬牙,心裏想著老子要是今個兒這麽死了也值了,最起碼我特麽救了人了,閻王保準不會再讓我下油鍋了。
我抱上孩子肩膀,死死把她箍進懷裏,然後背衝著車的方向。
說真的,那個時候我覺得空氣都凝固了,原來等死的感覺這麽難受。
車沒有撞上我們,我聽到“哐當”的響聲,小狗撕心裂肺的慘叫,還有刹車時輪胎和地麵的摩擦聲。(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