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章:我知道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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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第二天大家都要各自忙活,所以先起床的已經走了。
我說最晚一個睜開眼睛的,透過睫毛,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
消瘦,胡子拉碴,臉色變得黝黑。
那個消失後又出現,出現後過不了多久又消失的人,終於再一次出現了。
感覺很像是在做夢,其實自己還知道這是青天白日。反正,我好想你,江允。
江允冰冷的手摸在我臉上,臉上的表情很疼惜,努力的給我一個微笑,看起來很沒有力氣。
“婉君,我困了。”
我點點頭,往後邊兒挪了一點兒,讓江允躺在我身邊兒。
我什麽都不問,隻看他。
看他閉上眼睛,長長的眼睫毛鋪在眼瞼上,很好看。
呼吸均勻,眉頭依舊皺著。
怎麽看都看不夠。我們之間真正的相處加起來不過一個月,所以我珍惜每一點時光,甚至是他以前將我囚禁在新房裏的時光,一點一滴,回憶起來,真的特別好。
我握著江允的手。江允勾起嘴角,微微一笑。皺著的眉頭舒展開。
輕輕往我這邊兒挪了一下,抱著我,平穩的呼吸。
我也抱著江允。
人何罪之有,要是有罪,那也無所謂,隻要他在我身邊兒就好,哪怕就一分鍾也好。
傲嬌的江允一直在睡,像是要把這輩子的覺都睡完。
估摸著江允該醒過來,我輕手輕腳的去給他煮了麵。
洗過澡出來的時候,桌上的麵已經被吃完。江允也不見了。
我笑笑,手裏的毛巾還在滴著水。
李碩給我來了點話,他問我在家麽,他有東西落在家裏,讓我幫他送過去。
我說好,掛了電話之後,把碗刷了,然後打車去了醫院。
李碩忙的手忙腳亂,據說是有個大人物要來他們醫院動手術,主刀是李碩。
“說不緊張是假的,萬一出點兒什麽差錯,估計我也要遭殃。”李碩笑笑。
“你怎麽可能失誤。”我就隨口一說。
李碩笑了,摸摸我腦袋,然後風風火火去了手術室。
我坐在手術室走廊的椅子上等他,剛才我過來的時候,保鏢很多,他們攔著我不讓我靠近走廊。
我說我是裏麵那個大夫的朋友,最後院長來了,幫我證明了身份,那些保鏢才不管我。
天挺冷的,我吸吸鼻子,看看手術室。
那場手術持續了太長時間,後來李碩跟我說是因為那個人不隻是有心髒病這麽簡單,一定是有別的病史隱瞞,所以在手術過程中遇到了很多難題。
下午五點,手術終於完成,很成功。
李碩很淡定的走著,一見到我朝他招手,李碩快步走到我麵前。“冷不冷,鼻子都凍紅了。”
我說不冷。
李碩的身體特別累,雖然他盡量不靠著我的肩膀,但也能感覺到他隨時都要倒下。
果然,到了辦公室,李碩不猶豫的躺在沙發上,整個人都頹了。
十個多小時的手術,不吃不喝,還要極其仔細,也就是李碩,一般人都做不到。
“辛苦。”
我遞給他一杯水。
李碩笑著喝下去。
我坐在沙發上看他,“剛才那個手術的是什麽人?”
李碩笑了笑,他說是一個大人物,但是不方便透露姓名。
後來裏麵眯了一會兒。
因為我們說好要一起去吃飯,所以我沒有走,在他辦公室一直等著。
這個期間,成成學校的校長給李碩打電話。
李碩懵懂的醒了,接了電話之後更加清醒。
“成成這個孩子,沒有一天消停的時候。”李碩特為難的看著我。
我們兩個沒有吃飯,往成成學校趕。跟我們一塊兒去的還有救護車。
成成又一次闖禍了。
因為他把一個女生從樓上推下去了。那個女生正是前段時間,說懷了成成孩子的女生。
我在車上手都是哆嗦的。誰知道我們前一晚上還在商量著聖誕節要什麽禮物,今天成成就捅了這麽大的簍子。
說不定成成會被殺人未遂遭到起訴。
李碩沒說話,一直在皺眉頭,打了好幾個電話。
我們快到的時候,李碩看我說:“已經讓律師去警察局了,現在成成被警察帶走了。”
我點點頭,跟著李碩去了校長辦公室。
救護車比我們先到,去綜合樓搶救那個女子。
校長看我們來了之後,歎了口氣。
“你說這個成成也真是的,三天兩頭的闖禍。”校長看著我們說。
我說了無數個對不起,雖然我知道這沒什麽用,但該說的也得說。
“真是成成推下去的,還是另有隱情?”李碩皺眉頭看校長。
校長說學校的監控錄像都拍下來了,難道這還能亂說麽。
說實話,就算說破大天兒我都不相信成成能幹出這種事兒來。
“你在這兒了解情況吧,我先去警局。”和李碩說完,我就走了。
一路上我給媽媽打電話,依舊是打不通。
到了警局之後,因為有律師在哪裏,很快我就見到了成成。
成成瞪著淚汪汪的大眼睛,雙唇蒼白的顫動。看來是嚇得不輕。
“婉君我真的沒有推她,真的沒有,我是被冤枉的。”成成撕心裂肺的喊。
我努力讓自己笑著,我說成成沒事兒,有律師在這裏,你把所有的一切,不要有隱瞞,說出來。
成成點頭。
律師跟我說成成的這個案子,確實有很多疑點,可以初步斷定,成成被人算計了。
“他媽媽還沒找到嗎?”律師很小聲問我。
我搖搖頭,我說沒有。
薑律師點點頭,把他做的記錄都整理好,然後和成成說委屈他在警察局待幾天。
“沒事,成成,會給你單獨一個房間的,吃上也不用擔心我會打理好,最重要的是你要保重,等著我們來救你。”我摸摸成成頭發,就像成成經常摸我一樣。
成成瞪著大眼睛,拚命的點頭。
我和律師離開警察局,他說順路帶我回家。
在車上,薑律師很確定的說:“是真相一定會水落石出的,放心吧,隻不過這是剛開始,我覺得這個事情,牽扯到的人絕對少不了。”
我點點頭,我覺得媽媽的事情,一定是從成成這裏開始露出破綻的。
我們剩下的就是各種調查,我也要努力的把媽媽揪出來。
————
李碩比我先到家,他去車庫停車,我在外邊兒等他。
李碩把羽絨服脫下來,披在我身上。
“穿這麽少衣服出來,不要命了。”:
我看著他,在燈光下,他的皮膚泛出一種白玉的光澤。
“你不擔心成成麽,他現在警察局裏很害怕你知道麽。”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反正就是特別的煩,吼了李碩。
李碩沒有說話,一直看著我,最後摸摸我頭發,聲音特別寵溺的說:“這件事沒那麽簡單,我們盡力就好,就算是成成真的把那女孩推下樓,隻要那個女孩沒死的話,我保證成成立馬從警局裏出來好嗎。”
李碩總是這樣,什麽事兒都要分個是非對錯。
“要是那個女孩死了呢,是不是也讓成成去陪葬?”我問李碩。
李碩眼睛縮了縮,他說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我明白了,他允許成成犯錯,但是這種致命的錯,他是不允許成成犯的。
我還是不理解,那畢竟是他弟弟,不管是對是錯,都要包容都要努力救不是麽。
“我不會讓成成受一點點兒傷,”說完我就走了。
李碩一個人站在原地很長時間。
等他上來的時候我早就躲在房間裏,給江允發了個短信,江允一直沒有回短信。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對我們的事情漠不關心,那也是我第一次覺得,大難臨頭,大家都飛了,隻剩下我一個人。
“婉君,早點兒睡。”
是李碩的聲音。
我哦了一聲,然後默默爬上床。
知道他回來了就好,甭再讓我身邊兒的人出點兒什麽事兒了,不然的話,我真的要瘋了。
我書桌上有一瓶紅酒,是那天成成送來的,我們都沒喝,後來也就忘了喝。
看著那瓶紅酒,越看越眼熟,後來終於知道了,這是成成從自家的酒吧裏拿來的。
我記得以前我陪酒的時候,喝過最多的就是這個牌子的。
對,酒吧。一切的線索除了酒吧,不可能在別的地方。
穿上衣裳,我就出了門兒。自己開車去了酒吧。
已經是後半夜,酒吧的人特別多,用爆滿這個詞形容都有些弱。
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往玩。
酒保正在拚了命的調酒。我坐在吧台上,看著他調酒。
好大一會兒,他才看到我。
“姐,你來了啊,我給你調一杯。”說著,他開始熟練的調酒。
“那個叫林姐的好像也來了,在舞池裏。”他把酒遞給我,然後很有深意的衝我一笑。
我往舞池一看,林小雨那個瘋子果然搖曳在舞池中央,拚命的甩頭。
“最近怎麽生意這麽火,是不是又開始賣毒了。”
酒吧手頓了一下,不過什麽都沒說,繼續調酒。
忽然從拐角走出來一人,帶著帽子,行色匆匆的走了,不知道為什麽我看到他,覺得特熟悉,好像是從哪裏見到過。
具體是哪裏,根本說不好。
“你們是不是又要發工資了?”我問酒保。
酒保笑了,齜著小牙,“是啊,最近生意挺好的,估計要發獎金了。”
我點點頭,故意裝作不經意的說你們酒吧沒有人經營還做的這麽好,簡直就是刷新了記錄了。
“這是領導們的事情,咱們就一個打工的,出力氣,領工資而已。”
然後酒保又給我換了一杯酒。
“把你的手機給我。”我很認真的看著他。
酒保特好奇的問要手機幹嘛。
“甭管了,拿來就成,你什麽時候見你婉君姐拿東西不還了?”我伸手。
酒保很不情願的把他手機給我。
我點開短信一看,果然銀行發來的短信提醒,每個月發的錢不少。
我把短信轉發到我手機上。
剛轉發完,林小雨和瘋子一樣來了。
手裏端著個酒杯,喝的二五八萬,笑著看我。
“你來了,婉君。”然後伸出兩根兒手指頭戳戳我臉。
我把手機給酒保,趕緊扶這祖宗坐下。
“咱們一起去跳舞吧,走,姐領著你去。”林小雨和神經病一樣,抓著我的衣領子。
我搖搖頭,不去,你自己去吧。
林小雨哪是這麽好纏的人,一直往我身上倚。
酒保給我使個眼色,意思是讓我離她遠點兒。看酒保這個表情,應該已經知道林小雨隻喜歡女人了。
這不算什麽稀罕事兒,舞池裏的女人,得有一半和林小雨的性取向是一樣的。
“你幫我先照顧著林小雨點兒,我要回家了。”我笑著對酒保說,然後留下五張毛爺爺。
出去的時候,外邊兒很多出租車停在路邊兒等著載客。
從我身後出來一個男人,走的特別快。
是剛才那個戴帽子的男人,他這次沒有戴帽子。他回頭看了酒吧一眼。
他臉上的那道刀疤特別熟悉。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冥冥之中我就對他這麽熟悉了,因為這個人曾經捅了我一刀。差點兒因為這孫子沒命。
他上了車之後,我上了後邊兒一輛車。
“師傅,跟上前麵那輛出租,我給你三倍價錢。”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我一眼,估計是把我當成捉奸的原配了,特爽快的答應了。
我特緊張的看著前麵兒那輛車,生怕這個師傅給我跟丟了,我一定要直搗他老窩。
後來他是在安河橋附近下的車,我跟在他後邊,。
他走的很快,我一直在後邊兒跟著。
他始終沒有回頭,我很不安心的跟在後邊兒。
後來進了有一些房子的巷子。我跟著他進了一條巷子。
發現我前麵根本沒人了。
也就是說我跟丟了這個人。
“為什麽跟著我,說。”
我感到脖子一涼,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我深吸一口氣,心裏告訴自己一定要淡定,不然在這個地方就算是他弄死我,多沒人知道。
還是要保住小命。
“我住在這裏。”我盡量說的有底細一下。
那個人冷哼一聲,“這一片壓根沒有你這個人”
我特真誠的說我真是住在這裏,就在前麵的巷子第三個門兒。
天知道那是什麽地方。
這個時候我的電話響了,我心緊了一下,甭惹怒了這個人,再給我一刀子的話,估計我也完蛋了,因為從東城區就算是開飛車都這裏也要花一段時間,到時候恐怕我早就完了。
“快滾,下次再看見你就不是捅你一刀子這麽簡單了。”
說完之後,刀子已經離開了我脖子。
我沒敢動,生怕一回頭,那個人再給我肚子來一刀。
過了很長時間,我聽見後邊兒很安靜,回頭一看,那個人早走了。
手腳都是哆嗦的,這條命就和撿來的似的,特別慶幸。
好不容易打上車。回去的路上,我看了下剛才給我打電話的。
是李碩,他問我去了哪裏。
我看看外邊兒,果然天亮了。
我說我在家很悶,想出來走走。
李碩說他現在正在樓下等我,一定要看見我回家才安心。
我說好,就掛了電話。
“師傅,麻煩你開快點兒。”
“好來。”
李碩披著件大衣,手裏拿著一件羽絨服,凍得鼻子都紅了。遠遠的看見我就開始揮手。
那一刻,我竟然有種相依為命的感覺,李碩一定不能沒有我,不然他指定得瘋。
李碩沒有問我去哪兒,直接把衣裳披著我身上,然後牽著我的手,他說、;“我領你回家。'
我點點頭,眼淚掉下來,扭頭擦掉,絕對不願讓他看見我哭的樣子,太難為情。
“我餓了,回家你給我做早飯吧。”我抬頭看李碩。
李碩點點頭。
到家之後,我聞到一股很濃烈的酒味,然後就看到了林小雨這個祖宗癱坐在沙發上。
“你終於回家了,我一轉頭就發現你不見了,隻能給李碩打電話。”林小雨大著舌頭。
好吧,千算萬算我怎麽就沒算到林小雨能揭我老底兒。不用說,李碩已經知道我去酒吧了。
“我去給你們做飯,你讓林小雨進去洗洗,一身的酒味兒。”
李碩說完就進廚房了。
林小雨拉著我的手腕,把我扯倒在沙發上,笑著說我要和你睡在一起。
神經病。
我沒搭理她,趕著她去洗澡。看林小雨那樣兒,死也不願去洗澡,我說我聞到你身上一股餿味兒。
林小雨沒辦法,隻好去洗澡。
我去另外一個洗手間去洗漱,用涼水洗洗臉才從剛才的驚險中緩過來。
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李碩,畢竟他比我情商智商高,應該知道該怎麽做。
出來的時候林小雨已經洗好,正在吃飯,李碩在等我。
我們一塊吃了飯之後。
“你們最近見過江允麽?”林小雨看李碩。
李碩皺眉頭搖頭。
我心裏咯噔一下子,原來江允那天是偷偷來的,也就是說我是自打他消失以後,唯一見過他的人。
“你呢婉君?”
“沒見過。”
林小雨特無奈的說江允是不是死了啊,這麽長時間都沒信兒了。
江允沒死,江允活的好好的,他一定有他的苦衷。不過他能來看我,這樣我特別高興。
吃完之後李碩要去醫院,我要去趟銀行,確定一下媽媽這個銀行卡號屬於哪個地區。(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