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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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一旁的奶娘見孩子被救下來了,便趕緊跑過去,將還在嚎哭的嶽小十抱在懷裏,不停的安撫著。而早就等在一旁的嶽管家,此時已經帶著人把不停在吐血的牛大妞給捆起來了。
嶽衝一邊叫人到外麵去請郎中,一邊讓奶娘先把嚎啕大哭的弟弟先帶回屋裏去。
隨後嶽衝便邁步來到了看管牛大妞的兩個婆子麵前,輕聲的對著她們問道:“兩位媽媽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麽牛大妞能夠有機會抱著小十從屋裏麵跑出來?又為什麽她可以知道我已經開過家塘,而上麵卻並沒有寫她的名字?”
兩個婆子聞言低下頭不敢去看嶽衝的眼睛,牛大妞能夠知道這些,當然是因為她們兩個平時的碎嘴。因為這幾月牛大妞都很乖,所以她們難免的就有了一些懈怠,誰能想到隻是一個不注意,就捅出了這麽大的一個簍子。
麵對著無言以對的兩個婆子,嶽衝也沒有任何的客氣,很直接的就對著她們說道:“自己到賬房那裏去結了這個月的月錢,以後你們都不用在過來了。”
兩個婆子聞言還想要在開口求情,無奈現在的嶽衝一點理會她們的心思都沒有了,話說出口之後,轉身就走到了嶽管家那邊。
管家此時已經把還在掙紮不休的牛大妞給捆成了一個粽子,嶽衝走過去用腳尖挑起了她的臉,對著她說道:“已經很久沒有人能叫我吃過虧了,你還真行呀,會這麽做與其說是有種,其實更應該是沒大腦吧?”
牛大妞被嶽衝諷刺的滿臉通紅,拚命的咳嗦仿佛就像是要斷氣一樣,可惜嶽衝對她根本就沒有一絲的憐憫,反而譏諷的說道:“不用在裝了,我自己下的手,用的多大氣力我很清楚,你死不了的。”
牛大妞抬頭看著嶽衝,眼中的憤恨幾乎要化為實物,她咬著牙對著嶽衝說道:“我是好人家的姑娘,被你們蒙騙進來押在這裏不說,如今還要失去性命。你們這些個草菅人命的東西,一定會有報應的。”
嶽衝聽了她的話都氣樂了,放下自己抬著她腦袋的那隻腳說道:“憑你也配跟我講因果報應,你當我不知道你的底細?你當初拋家棄子一門心思的想進我老嶽家的大門,死皮賴臉的非要留在我爹屋裏侍候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在打什麽心思了。別跟我說你肯伺候對我們家老頭是因為對他有所欽慕,這話你留著騙鬼去吧,我花了大把的銀子,可不想給自己買進來一個媽。本來看在你生了小十的份上,我原打算把賣/身契還給你,打發你出府的,現在一看是沒這個必要了。”
嶽衝說完就看這牛大妞瞪大眼睛看著他,嶽衝對著他笑了笑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的。你畢竟是小十的生母,讓你死在我的手上實在是太傷我們的兄弟情份。我也不會把你送到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去,因為你畢竟伺候過我老爹,雖然對名聲這種東西我是不太在乎的,不過到底還得照顧一下他老人家的臉麵。”
他話剛說完,就看到牛大妞的臉上又重新的燃起了希望,嶽衝見狀微笑著對她說道:“咱們城裏的老白家你應該聽說過吧?就是那家在黃河渡口上跑船運的白家。他們家與我可是常年合作的老交情的,正好這些日子他們家正要給家裏的二少爺在挑一位通房,你不是願意侍候人嗎我就把你給他們家送過去好了。”
牛大妞聞言臉上剛剛泛出的一點希望,立馬就變成了絕望,此時的嶽衝在他眼裏,就如同魔鬼一樣。渡口的白家她當然是聽說過的,不僅是她聽說過,恐怕整個鳳城這邊也少有不知道他們家的。
他們家之所以出名,並不是因為生意做的怎麽好,白家的家業是不小,但是在鳳城這種鹽商遍地的地方,他們家的那些家業,還是排不上什麽名次的。
如今的渡口白家雖然做的是船運的生意,但是老鳳城人是都知道他們家的底細的。大乾建國之前,鳳城這一片時有河匪出沒,而白家人便是黃河之上,最大的那一撥河匪。
這幫人雖然從良之後幹起了正當的生意,可是常年打/劫的生涯,早就已經讓他們烙下了滿身的匪氣,如非必要,整個鳳城這邊就少有願意與他們打交道的人家。
白家的如今的當家人是一位女性,是已故的上一位當家的夫人,這位白夫人的名下有三位兒子,其中老大和老三是白夫人親生的,而那位白家的二少爺,據說是上一位當家人劫道之後,與一位美人春風一度的戰利品。
那位沒人最終的歸宿如何是沒人知道的,隻不過這位二少爺,白夫人最後卻是認下來了。
不熟悉白家的人,都以為這位白夫人是夫唱婦隨的才當上了白家的當家人,可是了解內情的人都知道,白家之所能有今天,這位夫人才是最為功不可沒的那一個人。
但是這一點並不是誰都知道的,所以白家的上一位當家人去世之後,對於這位夫人的上位,低下的眾人裏還是有很多不服氣的人,所以當時的白家還是有過一陣動蕩的。當時那些動蕩的帶頭人,便是那位白家的二少爺。
最後那位二少爺自己失敗的了,就當眾人以為白家的新當家人一定會使出雷霆手段懲治叛徒的時候,那位白夫人的反應卻出乎了眾人的預料之外,她不但沒有懲治自己名義上的那個二兒子,反而還是如同往常那樣看待他。
眾人對此情形都是滿頭霧水,不明白為什麽白夫人對敢於‘造反’的兒子如此和善要是自己親身的倒還說得過去,畢竟血脈親情是割舍不斷的。但是那位二少爺可是她丈夫和別人生的,身為嫡母不把庶出子視為眼中釘就不錯了,怎麽還會對敢於對自己不敬的庶子這麽客氣
後來大家隱約的聽說,說是上次‘造反’的時候,這位二少爺一不小心傷到了*部位,如今已經是不能人/道了。
對於這樣的傳言,白家這邊自然是要極力反對的,為了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他們家每年都會特意給那位白二公子挑出一位通房來。
白家挑通房基本是沒什麽條件的,隻要是個女的就行,至於名聲出身什麽的,白家統統不在乎。隻不過那些通房最後多是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不見了,最後有一位幸運的,從白家出來的通房與大家說,說那位白二少爺根本就不碰那些通房,隻是會不停的用各種刑具折磨她們。
至此白家二少爺的身體情況大家算是心知肚明了,那位二少爺已經是鳳城地界上‘太監’這個詞的直接表現了,嶽衝不僅一次的懷疑,白家人是故意放出這個消息的,要不然憑著白家人的凶殘,鳳城這邊的人也不敢這麽傳他們家的笑話。
正好白家的大爺今天也來到他家做客了,想必他們家是不會在在乎家裏的二少爺多一個通房的,所以嶽衝便請人將牛大妞的賣/身契取了過來,讓人給在前院吃酒的白大爺送過去。
此時的牛大妞是真的害怕了,因為她在牙婆那裏聽說過,白家的那個老二根本就是一個變態,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折磨屋裏麵的姑娘,那個牙婆每年都會往白家賣進去好些個不聽話的丫頭,最後卻沒有幾個能在出來的。
想到這裏牛大妞便哆哆嗦嗦的對著嶽衝說道:“你敢...老爺...老爺是不會讓你這麽做的。” [ban^fusheng]. 首發
嶽衝聞言眉頭一挑說道:“你說我爹呀,最近他的房裏又新添了幾個可心的人,他老人家正在樂不思蜀,我估計現如今他恐怕已經連你是誰都想不起來了。”
牛大妞聞言噎了一下,然後又斷斷續續的說道:“我有娘家....我有爹...有哥哥還有弟弟....他們不會讓你...不會讓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嶽衝就接過來說道:“你不提我都忘了,幾個月前你爹和哥哥因為入室行凶,意圖傷人已經被縣老爺批捕了。羈押了半年多的時間,前幾日老爺的判決終於下來了,你老爹被判仗八十,徒十年,以他現在的年紀,我估計是得在裏麵待到死了。你哥哥好一些,縣老爺判他仗六十,流千裏,估計這輩子是沒機會在回鳳城這邊了。”
牛大妞聽了嶽衝的話,整個人都已經呆掉了,而嶽衝仿佛沒有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繼續說道:“你的父親和兄長在入獄之前欠下了不少的賭債,他們進去之後,王家人就拿著那些欠條去了你們家,把房子和土地都給收走了。你弟弟自那日開始便消失不見了,而你的母親,我前些日子恍惚聽人提起過的,說是在街道口那裏端著飯碗與過路的眾人討飯吃。”
牛大妞聽過之後,一口鮮血從最裏麵噴了出來,臉上霎時變得猶如白紙一樣,嶽衝看了她一眼,對著壓著她的管家說道:“找個人去叫個郎中過來,先給她看一看,畢竟是要送人的東西,死了可就不好與白家人交代了。”
嶽管家聞言趕緊吩咐待在一旁的小廝去找大夫,而嶽衝則在牛大妞想有新的行動之前,眼明手快的卸掉了她的下巴,然後挑著嘴角對她說道:“想尋死那怎麽能行,該你享受的事情,你還沒有享受到的,要是這樣就讓你死掉了,那可真的是太便宜你了。”
當天晚上,鳳城白家的大爺在離開嶽府的時候,他所乘坐的馬車裏便多了一份嶽家送上的禮物,一位自帶賣/身契的通房老姑娘。(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