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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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

    果然沒讓柳無憂失望,十步連著發現了兩顆結滿果實的蘋果樹,還有一顆是山楂樹,不過因著果子已經成熟多日,很多已經開始發爛了。

    “天佑,你去把那些蘋果摘下來,我去摘山楂。”

    天佑一聽那就是蘋果,便跑到柳無憂的跟前,說道,“娘子,這叫精靈果,你怎麽叫它平果?它明明是圓的呀?”

    柳無憂一聽天佑是這麽形容蘋果的,便忍不住笑了出來,解釋道,“這叫蘋果,香甜可口,鬆脆多汁,你叫它精靈果也沒錯,但是它也可以叫蘋果。”

    “好奇怪的名字啊……”

    “你認識它?”柳無憂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家夥是知道蘋果的樣子,隻是被名字迷惑了。

    “好像在哪兒見過啦……”可是天佑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柳無憂怕他頭疼發作,便讓他放棄了。

    兩人將采來的果子放在一邊,繼續往深山裏走去,沒走一會兒都讓柳無憂驚喜萬分,陸陸續續地看見了不下五六種的水果:梨,甘蔗,柿子,獼猴桃等等。

    天佑雖好奇,可沒多加詢問,而是用仰慕的眼光望著柳無憂,“娘子,這個東西真得很好吃。”

    柳無憂見天佑捧著柿子吃得滿嘴都是汁水,便隨手扯了根空心的野草,去頭去尾後,直接插入柿子的中間,用後吸了兩口之後,柿子癟了下去,而她滿口都是香甜的汁水,臉上卻一點汙漬都沒有。

    天佑看了目瞪口呆,這種吃法他可是從未見過,不可思議道,“娘子你太有才了。”

    這口氣分明就是學著柳無憂平日說話的樣子。

    被誇讚了的柳無憂有些飄飄然,又指著長毛的獼猴桃和葫蘆形的鴨梨做了一番解說,可天佑的注意力卻都在柳無憂的身上。

    “喂,你在看哪裏啊?”柳無憂舉著甘蔗敲了一下天佑的頭,嚷道,“我和你說話呢,怎麽開了小差?”

    “娘子下手這麽重,難道是想謀殺親夫嗎?”天佑的臉色瞬間冷若冰霜,慢慢地找柳無憂的走了過來。

    這樣的天佑是柳無憂極為少見到的,她連連後退,直到身後碰到了柿子樹後才停住了腳,因為已經無路可退了。

    天佑雙手抵住柳無憂耳邊的樹幹之上,剛想說話,已經熟透了的柿子從樹上掉了下來,不偏不倚地砸中在了天佑的頭上,結果可想而知了,天佑滿臉是橘紅色的柿子汁水。

    “哈哈哈……”柳無憂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大笑了起來,清脆的聲音回蕩在山間,顯得格外空靈。

    可馬上她就笑不出來了,天佑的嘴已經堵住了她的笑聲,她的雙唇嚐到得分明就是就香甜的柿子。

    天佑的吻已經熟練很多,每一次輕碾允吸都像是要帶走柳無憂的呼吸一般,讓人欲罷不能,唇齒相依時,說不出的旖旎和纏綿。

    正當兩人沉醉於此的時候,腳邊想起了沙沙的聲音,一股子腥臭之味慢慢地散了開來。

    天佑抱著柳無憂提氣朝樹上飛了過去,腳尖點了幾次,已經從這棵樹移到另外一個樹了,柳無憂從未領略過如此驚險,閉著眼睛像是十分地享受這種刺激。

    隨著天佑的動作越來越快,耳邊猶如生風了一般,柳無憂忽然覺得頭發一鬆,簪子被天佑拔了下來。

    天佑運氣將簪子朝身後的沙沙之聲甩了過去,隻聽見一聲哀鳴後,整個山林都安靜了,雀鳥飛飛起舞,蟲鳴如祥和的樂章。

    隨著天佑緩緩落下,柳無憂這才敢睜開眼睛。

    一條通體黝黑發亮的大蛇正垂死掙紮著,每一次扭動卷起的沙塵都令人窒息,等他徹底命喪簪子地下時,地上已經出現一個坑了。

    好凶狠的大蛇!

    柳無憂頓時毛骨悚然,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可是又好奇這條大蛇額間的那一塊如朱砂一般紅豔的鱗片,在日光的照耀之下閃閃發亮,如石一般璀璨,熠熠生輝。

    柳無憂就是被這樣的異象給吸引了過去,她伸手要觸摸那塊鱗片,可是,還未碰觸到就被天佑拉進了懷裏,從眼鏡蛇的額間射出了一道赤目的火光,直直地打在了眼前的大樹之上。

    原本生機勃勃的參天大樹立刻被燒成了焦炭。

    柳無憂驚得全身發抖,而天佑則緊緊地箍著柳無憂,還不時地收緊手上的力道,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此時的柳無憂已經如這顆大樹一樣,成為黑乎乎的幹碳了。

    大蛇精氣散盡,一轉眼的功夫變成了晶瑩的白色,尤甚白雪,一顆顆不規則的鱗片閃閃發亮,令人稱奇。

    柳無憂見大蛇已死,心防鬆懈了一下,挪著發軟的雙腿走到它的旁邊,如欣賞奇珍寶物一樣注視著它。

    “娘子,你不害怕?”天佑驚訝於柳無憂的膽量,雖說蛇已死,但是蛇終歸是蛇,無不令人生畏。

    “反正已經死了,”柳無憂漫不經心地應答道,“你見過這麽好看的蛇嗎?簡直就是白娘子下凡啊。”

    “白娘子是誰?”天佑聽到陌生的名字忍不住問道。

    “這個……”柳無憂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麽解釋,反正到時候將白娘子和許仙的故事說給沈奎,讓他當成評書說就是了,“回去再和你說,現在是要把這蛇給我帶回家去。”

    “拿它回去做什麽?我背不動。”

    “怎麽可能背不動?是你想偷懶吧?”

    “就是背不動。”天佑再次拒絕了柳無憂的要求,使得柳無憂整張臉都黑了,誰信啊,他都能抱得動自己,還會背不動區區一條蛇。

    “你再說一遍!”柳無憂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像是在吼天佑。

    “我背這玩意兒了,誰來背娘子啊,”天佑不甘心示弱,嗓門比柳無憂的還大,眼中的堅定令他更為堅毅不凡。

    柳無憂瞬間心軟了,有這樣一個男子守在自己身邊,夫複何求啊!

    “我背蛇,你背我,這樣總可以了吧?”柳無憂選擇了折中的辦法,自以為是什麽妙計一樣。

    “我不要,”天佑的拒絕又一次打敗了柳無憂,使得她蹙眉問道,“天佑大少爺,那您想怎麽辦?反正這蛇我是非要不可的。”

    “如若你硬要背我而不要這條蛇的話,我寧可爬著回去,”柳無憂若是強起來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這條蛇有可能成為她茶莊的鎮店之寶,

    看看天色漸晚,天佑默不作聲地將才來的果子裝進竹簍之中,悶聲說道,“快些回去吧,娘子說怎麽樣就怎麽樣。”

    這才像話,果然是夫以妻綱!

    柳無憂當即展露了笑顏,捧著天佑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個,“天佑你真好。”

    馬屁精!

    第一次有這種甜蜜待遇的天佑雙眼放光,“這邊還要一個。”

    柳無憂無奈,朝他另外一邊的臉頰輕輕點了一下,這樣才算是化解了兩人的僵持。

    天佑將眼鏡蛇拾起來後綁在了自己的腰間,遠遠地看過去就像是綁了一條白玉腰帶,精壯的腰身之下一雙修長的腿,每一個步伐都顯得堅定有力。

    蛇頭掛在身前,剛走一步,就從上麵掉下來一個東西,柳無憂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塊絕美的朱砂鱗片,她拾起來左右端詳了片刻,除了感受它微微泛著冷意之外,並無其他異樣之處,於是她便收進腰間,跳上了天佑寬厚的背,雙手箍住他的脖頸後,一男一女才順著之前打出來的路出去。

    “回來了,總算是回來了,”在柳家不遠處舉著燈籠等柳無憂二人的柳無愁歡快地叫了起來,一不留神將手中的燈籠掉在了地上,瞬間熄滅。

    “姐,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娘和奶奶他們都急死了,想讓三叔和爺爺去找你們,”柳無愁接過柳無憂的竹簍,絮絮叨叨地說著,“你們不是說會早點回來的嗎?怎得會這麽晚?”

    “好了,別聒噪了,姐姐我都快累死了,”柳無憂手軟腳軟,這一路是走走停停,難為天佑還背著她走了大半的路。

    剛跨進柳家的門檻,柳無憂便看到一個身影朝天佑飛奔了過去,“天佑哥哥,你怎麽才回來,春兒擔心死你了,要是出什麽意外,你讓春兒怎麽辦?春兒一定會跟隨你而去的,你的手怎麽那麽冰冷?”

    都用不著猜了,是嚴春一把抱住了天佑的腰,一張臉使命地往他胸膛上蹭。

    柳無憂接過王氏遞來的燈籠,走到嚴春的麵前,冷冷地說道,“嚴姑娘,你這樣我怎麽拿東西?”

    嚴春紅著臉,不情不願地鬆了手,順著柳無憂的眼睛望過去,隻見大蛇塔拉在天佑的腰間,而剛剛她的手摸得就是這條冰冷的蛇。

    嚴春雙眼一翻,暈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哼,我的男人那麽好覬覦,也不看看你有多大的膽,柳無憂以勝利者的姿態拿著蛇進了屋子,被王氏他們看見之前,先放起來。

    至於她的打算麽,嘿嘿,那得夜深人靜才能實施。

    用了晚飯,柳無憂休息了一會兒去了淨房,每一個主屋都配一個淨房,這是建房子時讓沈千算的工匠按著柳無憂的稿紙建的。

    洗漱之水全部引至山間,這也是柳家獨居一處的好處,就算是劈了竹子引水也無人過問。

    脫衣服時,朱砂鱗片掉進了水裏,發出奇異的綠色,照亮了整個浴桶,柳無憂驚訝地拿了起來,鱗片又恢複到了原本的紅色。

    這東西不錯,還會變色,要是穿個空當墜子的話,也是極為不錯的,柳無憂打定主意後將鱗片又重新丟進了浴桶,隨後自己脫了衣服跨了進來。

    初秋,山水發涼,因此邱氏都會少些熱水,然後從廚房引過來,但是今晚柳無憂回來晚了,熱水已有些發涼,她試過水溫,勉勉強請可以洗一下澡。

    但是打從她跨進浴桶之後,裏麵的水如被保溫了一般,怎麽洗都沒有再涼下去,而且那引自山間的水清澈無比,平日裏常見的爛樹葉之類的都沒有了。

    這水和那過濾過的水根本沒有差別,這一變化使得柳無憂將它和朱砂鱗片聯係在了一起,難道這朱砂鱗片具有奇特的功能?

    柳無憂抹幹了身子之後,拿著鱗片跑去了天井,裏麵有一個缸,平日裏接接雨水什麽的,因此裏麵雜物十分的多,柳無憂見周圍沒人,便將朱砂鱗片扔了進去,果真出現和在浴桶一樣的情況,混濁的雨水很快就變得清晰見底了。

    想不到撿了個寶物,柳無憂驚歎自己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夜深人靜,柳無憂偷偷地出了柳家,循著柳老太爺藏酒的地方而去,可是辛苦挖了個大坑還依然不見一個酒壇子出現,而且酒味已經很淡了,根本不能和之前的相比較。

    “難道爺爺怕我偷喝了他的酒,瞧瞧挖出來藏在其他地方了?”柳無憂一人自言自語,環顧了四周,平地之上多了幾顆幹枯的小樹苗,枯黃的葉子在夜風之中沙沙作響。

    柳無憂靈機一動,將那小樹苗連根拔了起來,結果一陣濃鬱的酒香如噴發的火山一樣,蓄勢往上湧。

    “爺爺啊爺爺,您將這酒藏得可真是令孫女好找啊。”柳無憂欣喜地挖出一壇子酒,捧在懷裏打算返回柳家,怎料一轉身竟然撞在了一具人牆之上。

    “娘子,你又偷爺爺的酒啦?”這家夥更鬼魅一樣,在身後居然一聲不吭。

    柳無憂擺擺手,否定道,“記著了,隻是借來一用,不是偷。”

    “那你也要把那些樹苗重新栽進去,免得爺爺發現了。”

    精確到位的提議,“那你快些動手吧,我先回去了。”

    天佑是挖了個坑埋自己,眼睜睜地看著柳無憂回屋,他則獨自一人將枯黃的樹苗栽掉,誰讓柳無憂是他的娘子呢,娘子的話就是聖旨!

    柳無憂回屋後將酒藏了起來,免得被爺爺發現了,一條白蛇和一壇清酒,若是盛在絢麗的琉璃壇子裏,不僅能大為出彩,而且還能發揮蛇酒的藥效功能。

    次日清晨,睡夢中的柳無憂隱隱約約地聽到令她討厭的說話聲,仔細一聽,居然是嚴春的聲音。

    柳無憂腦子猛然清醒,下床走到門邊,透過微張的門縫看到嚴春半個身子都倚在了天佑的身畔而天佑卻正襟危坐,不敢有絲毫小動作。

    柳無憂憤然打開了房門,嘭地一聲嚇得嚴春差點從凳子上滑了下來。

    “娘子,你醒了?”天佑一個起身朝柳無憂撲了過來,結果是聽到嚴春一聲哎呦,整個人連同凳子一起翻到在地。

    原本頭頂上都是烏雲的柳無憂瞬間覺得晴空萬裏了,活該,誰讓嚴春這麽不死心地纏著她的男人,不給點教訓還以為她不懂情愛之事。

    “天佑哥哥,你幹什麽嘛,”嚴春嬌聲嗔了一眼天佑,起來時拍了拍身上的衣裳,雖說破舊了些,可還是挺幹淨的,想是剛剛那一下摔地也不輕,隻見她眼裏都含著淚了。

    “我說了讓你別和我坐一起,你偏不信,這下好了吧,摔著也不能怨我,”天佑可不是憐香惜玉的人,對柳無憂除外。

    “哥哥~”

    柳無憂聽到嚴春那抑揚頓挫的小調調,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就好像女兒國裏的女大王對唐僧那副腔調,媚得不行。

    “別這麽叫我,娘子會誤會的,”天佑朝嚴春甩了甩手,像是要丟掉不幹淨的東西一般。

    “哥哥,你怎麽能這麽無情呢,春兒仰慕你已久,你怎麽就不懂春兒的心思呢,”嚴春苦著臉,話裏帶著哀求,“哪怕你回眸一個笑,都令春兒久久不能忘懷啊。”

    尼瑪,嚴春怎麽不穿越到現代去演個苦情戲的女豬腳呢,窮瑤阿姨和與正蜀黍一定會很喜歡的。

    “春兒姑娘,你到底喜歡天佑什麽呢?”柳無憂十分好奇,沒了解過天佑的人隻會當他是癡傻之人,無論如何是不會喜歡他的。

    “二姑娘問得好,”嚴春慢悠悠地舉著帕子點了點鼻尖,好像舉止有多麽優雅一般,實際在柳無憂的眼裏十分做作,“我啊就喜歡天佑哥哥有膽識,一條蛇都敢綁在腰間,是我見過的男人之中最勇猛的人。”

    柳無憂差點將昨晚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天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對嚴春沒好氣地說道,“那你就不應該喜歡我,要把蛇帶回來的人是娘子,你喜歡的人是她。”

    噗!柳無憂正拿著一杯水漱口,聽到天佑的話後,一個沒忍住將水全部噴了出來,結果,嚴春未能幸免,一臉全是柳無憂的口水。

    她好像沒反應過來一樣,愣在了那裏,等回神後,嚎叫聲差點掀了柳家的屋頂,“柳無憂,你怎麽能這樣?我喜歡天佑哥哥關你什麽事情?你要不要這麽害我?”

    激動得隻跳腳。

    柳無憂卻是眉毛一揚,輕描淡寫地應道,“我害你了麽?我隻是不想我的相公被人覬覦!”

    第一次,柳無憂光明正大地承認天佑是她的相公,好像衝破這道心裏障礙並不是那麽難的事情,反而整個人都輕鬆了。

    天佑聽到這話,嘴角微微勾起,邪魅勾魂,臉上洋溢著說不清的幸福。

    “男未娶女未嫁,就相互稱娘子相公,真是不要臉,我偏不信了,天佑哥哥一定會喜歡我的,”嚴春不知道哪根筋搭牢了,一心要和柳無憂爭搶天佑。

    要不是柳無憂看在她老爹的份上,早就將她趕走了,“嚴姑娘隨意啊,反正我柳無憂的日子過得很無聊,有你在,我還覺得有些樂趣可言。”言下之意就是你嚴春就是我的一個玩具,你還能怎麽樣?

    “我一定會打敗你的,”嚴春信誓旦旦後,轉身一瘸一拐地走掉了,隻見她的腳步有勁地像是要踩穿柳家的地板一樣。

    人一走,天佑剛想和柳無憂繼續情意綿綿下去,怎知柳老太爺的吼聲到了,“柳無憂,你是不是又偷了爺爺的酒了?”

    柳無憂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柳老太爺正背手走了進來。

    “爺爺,孫女怎麽可能偷您的酒,那是您的命根子,孫女記得。”柳無憂扶起凳子,討好地請柳老太爺坐下。

    “真的沒偷?”

    “真的沒偷!”柳無憂想起那酒被自己藏在床底下,而且還用衣服蓋住了,應該不會被發覺的。

    柳老太爺嗅了兩下,如老貓問道了腥味一般,朝柳無憂的屋子走去,而且是直徑地走到床邊,掀起拔步之後,手一探將酒壇子拿了出來。

    可是不幸的是,柳無憂好像聽到柳老太爺身上發出了哢擦一聲,隨後他整個人都不能動了。

    “爺爺,您怎麽了?”柳無憂發覺不對勁兒了,急忙牽過柳老太爺的手,隻見他的臉痛苦地扭曲著,好一會兒還緩過勁兒來,“憂憂,你不帶這樣害爺爺的,爺爺為了一壇子酒把老腰給廢了就劃不來了。”

    柳無憂這才發覺問題的嚴重性,柳老太爺是閃到腰了,而且還挺嚴重,不然不會斜著身子走到床上去。

    為了不讓柳老太太看到,柳無憂隻好再滴血救人了。

    她打開酒壇子,倒了少許的酒出來,咬破手之後滴了兩滴鮮血進去,清冽的酒帶著淡淡的誘人粉紅色。

    “爺爺,您何喝點酒,睡個覺,醒來的時候腰興許就能好了。”柳無憂得讓柳老太爺相信,剛剛在還是不小心閃了一下,而不是扭到腰。

    “嗯,娘子說得極是,”天佑附和道,他之前接骨的本事是柳老太爺見識過的,因此剛剛他替柳老太爺摸了一把,的確是扭到腰了,隻要喝下柳無憂的精血,這腰傷準能好。

    “憂憂,你這孩子膽子太大了,爺爺的酒都敢偷了,想不到藏在別處了還是被你發現,”柳老太爺無可奈何地說道。

    “爺爺,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能怪孫女啊,”柳無憂可不想被冠以女小偷的帽子,多難聽啊。

    “分明是你的狗鼻子太靈光了,藏得那麽深都還被你發現了,你說說看,是不是爺爺要把這酒藏到方圓十裏之外去?”柳老太爺吹胡子瞪眼,這可是他最寶貝的酒啊,藏了至少十五載了,就算是家裏最艱難的時候都沒舍得賣,這下子可好,一下子被柳無憂用掉了好幾壇子。

    “爺爺,不帶您這麽罵孫女的,孫女要是狗,那您不就是老狗了?”柳無憂機靈俏皮的樣子讓柳老太爺頓時沒了聲音,的確,柳無憂說得並沒有錯。

    “反正你這孩子太不厚道了,”柳老太爺無奈地歎息道,“你爹要是有你一半機靈,爺爺死也瞑目了。”

    柳無憂的笑容沉了下去,端著那一小碗酒,說道,“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孫女的福您可一定要享,來,先把這碗酒喝了。”

    柳老爺子心裏那一個叫心疼啊,可是自己不喝不是虧得更大了,於是,他接過碗盞,一飲而下,隨後問道,“憂憂,你怎麽知道爺爺的酒埋在那裏的?莫不是天佑這小子告訴你的吧?”

    “他?”柳無憂不削地翻了翻眼,說道,“聽爺爺這口氣,你們兩個肯定是商量好的了,不然他早就告訴我了,也不讓我白挖了一個坑,事實上出賣爺爺的就是那幾棵樹,下麵埋得可是酒,這些小樹苗可受不了您的摧殘,您去瞧瞧,那葉子一片片地發黃,已經枯死了。”

    柳老太爺一聽,臉都紅了,想不到自己以為很絕的點子被無憂輕鬆地點破了。他便忍痛翻身,假裝睡覺。

    柳無憂失聲一笑,才真正明白老人就像小孩,頑皮得很。

    柳無憂找到邱氏,詢問剩下還有多少銀子的事情,撥了五十兩用來擴建柳家,十兩銀子用來照顧那一群無依無靠的柳家幫了,那麽剩下隻有四十兩銀子了。

    “大伯娘,給我十兩銀子。”柳無憂是第一次伸手找邱氏要銀錢,一開口就要十兩銀子就讓她頗為不解,“要這麽多啊,和伯娘說說,打算做什麽用?”

    “自有用處,等茶莊開張那天,您就知道了,”柳無憂賣起了關子,其實也是怕邱氏看到那條白蛇後被嚇倒。

    既然是茶莊的事情,邱氏沒有再多言,拿了兩錠五兩的銀子給柳無憂,還交待不夠再找她拿。

    柳無憂找了柳三重,讓他和天佑一起去買五彩琉璃瓶,身邊多個人多份安全,逼近是易碎之物。

    柳三重聽了柳無憂的打算自後,遲疑道,“你說的琉璃瓶叔叔倒是見過一回,可是咱們沈家莊買不到這麽稀有之物,要去盛京才有可能找到,這一來一回得不少路了。”

    柳無憂這才發現自己的主觀意識太強了,老是以為這沈家莊什麽東西都不缺,“盛京是太遠了,三叔可知有什麽辦法可以買得到,而且要快,侄女打算在九月初一開張。”

    “唯有托付給驛站了,”柳三重不假思索地回道,“張家坳有驛站,三叔去給你問問?”

    所謂驛站,就相當於現在的郵局,隻是它的功能更全一些,及時是這樣,柳無憂卻是不敢將這麽貴重的東西交待給他們。

    思來想去,柳無憂想到了一個人,而這個人不出意外應該是經常出入盛京的。

    柳無憂找到了趙坤,吩咐道,“趙大哥,麻煩您和武大人說一聲,上次我治好了周官人,他還欠我一個人情,眼下我隻需要一個五彩琉璃瓶,從此恩義不相欠。”

    武剛對柳無憂的親徠,趙坤是看在眼裏拍,他拍著胸脯保證道,“這件事情一定幫你辦得妥當。”

    “那就有勞趙大哥了,”柳無憂屈身謝過,到底是多個朋友多條路,沒什麽壞處。

    接著柳無憂把昨日采來的果實一一進行分類,柿子留著做成柿餅,而蘋果和山楂就被切片,然後曬開用來泡茶喝,而獼猴桃還硬邦邦的,根本不能吃,柳無憂將它們和蘋果放在一起。

    柳無愁和柳永福看著這些沒見過的水果口水直流,柳無憂隨手給了他們一個蘋果,結果還被邱氏給還了回來。

    “這麽金貴的果子還是留在茶莊用吧,給他們吃豈不是糟蹋了。”

    柳無憂真是懷疑了,這大伯娘難不成是隻偏心自己?話說回來,邱氏的確很疼愛自己。

    等柳無憂收拾好這些東西之後,回了屋子,柳老太爺也該醒了,得問問他的身體看,別到時候她的精血失效了。

    可柳無憂還未敲門,房門就被‘嘭’地一聲打開了,柳老太爺慘白著臉從裏麵竄了出來,見到柳無憂便抓住了她的手,問道,“憂…憂,屋裏那是什麽東西?”

    柳無憂不解,順著柳老太爺的手望過去,隻見一條約手臂長的小蛇正吐著信子左右張望,許是聞到了柳無憂的氣息,慢慢地朝她遊了過來。

    “憂憂小心,”柳老太爺拉著柳無憂,抖著身子說道,“是毒蛇,萬一被咬到無藥可解。”

    柳無憂自然知道,此時小家夥正和她對視,黑眸空靈生動,好像能聽得懂人話一般,它慢慢地放低了前傾的身子,像是在央求著收留。

    柳無憂頗為驚訝這條小蛇的來曆,想來想去,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昨天帶回來的大蛇是母蛇,而且正式要生產的時候,雖然已經死了,可蛇蛋已經孕育了生命。

    柳無憂伸出手來,想要摸一下,結果小白蛇卻躲了一下,好像很怕柳無憂一樣。

    “憂憂,怎麽它好想很怕你的樣子?”柳老太爺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小白蛇看,亦是覺得十分奇怪。

    “來,到我懷裏來,”柳無憂伸手放在地上,小白蛇果然慢慢地遊動,最後在柳無憂的手掌心中蜷成一團,隻露出個小腦袋瓜子。

    柳老太爺頓時鬆了一口氣,問道,“裏麵那條蛇是你們昨晚帶回來的?”

    “嗯,”柳無憂邊逗著小白蛇邊回柳老太爺的話。

    “很久以前就有傳說,莫邪山有白龍和黑龍出沒,謠傳四起,莊子裏的人都不敢靠近,寧可選擇琅琊山,我也以為隻是傳說,原來所謂的白龍就是裏麵那條白蛇。”柳老太爺感慨道,“還好你和天佑平安無事地回來了,要不然爺爺肯定後悔當初沒和你們事先說一下。”(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