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暗藏的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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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怎麽說就怎麽做,你哪裏來的那麽多廢話,”天佑也很想知道柳無憂的打算。

    墨風不情願也沒辦法,撩起衫角,露出黑色的褲子來。

    柳無憂蹲下身,從地上捧了幾抔土放在了墨風的衣衫之上,就是讓他帶回去的意思。

    幹幹淨淨的衣衫一下子就被沾汙了,墨風有苦說不出,誰讓他是下人呢。

    陸謙看著這一家人相處得有趣,羨慕得不得了。

    回到莊子,柳無憂找了個木盆,將土倒進去之後,她讓墨風找黑大嬸藥一點蔥過來。

    等蔥栽進土裏之後,剩下的事情隻有等了,若真是如陸謙所說,這田地種不出東西來的話,這蔥肯定會枯萎,等澆上水之後,剩下的事情就隻有等了。

    柳無憂不想這樣浪費時間,便去了廚房找黑大嬸,和她拉起了家常。

    “七嬸娘,我聽丫丫說,你在鄉下的田地和居屋都被五嬸娘他們霸占了?”

    “呃?”黑大嬸愣了一下,看向了胖丫,胖丫捂著嘴巴跑了出去,她才說道,“沒這樣的事兒,思安媳婦,你是聽誰說的呀?”

    “沒有?”柳無憂瞧見黑大嬸眼中的閃躲,便開門見山地說道,“您是不是顧忌蓮姨,所以才不敢和我說實話的?”

    “思安媳婦,我知道你好心,真沒這樣的事情。”

    “七嬸娘,你莫要固執了,你若真和她們不合,就和我說,要是不說,到時候蓮姨來了,你讓我怎麽護著你和丫丫。”柳無憂不得不周全此事,她最擔心的就是太夫人,她能把黑大嬸的居屋霸占住,那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做出其他令人可氣的事情來。

    “我……”黑大嬸把頭埋在了雙腿之間,輕聲說道,“是不是丫丫那孩子都和你說了?”

    “丫丫她知道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所以,七嬸娘,你為了丫丫也要把這件事情說與我聽,別到時候我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

    “哎,能有什麽可說的呢,是我沒福氣,你七堂叔走得早,我又沒生個兒子出來,所以他們以我沒給老七留後,把我們娘倆個趕了出來,”黑大嬸憂傷地說道,“好在思安這孩子念舊,把我們接過來,讓我們有吃有喝有地方住,其他事情我也不會,燒燒飯倒是可以。”

    柳無憂心中大抵是了然了一些,“以後安心住下,這裏就是你的家。”

    “噯,”黑大嬸潮濕了雙眼,轉身悄悄抹去了眼淚,笑道,“思安媳婦,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事情言語一聲,嬸娘一定幫你。”

    “好,”柳無憂笑道,“嬸嬸要是不嫌棄的話,隨我娘家人,叫我憂憂就是了,思安媳婦聽著怪生分的。”

    能被天佑看中的人一定是可以交心的。

    “那敢情好,嬸娘就不客氣了。”

    “七嬸娘,你說咱們這地方大家最愛吃的是什麽東西?”柳無憂來廚房也不是一味地閑聊,買了這麽多地,總要種些能賣銀子的東西。

    “最愛吃的東西啊……”黑大嬸微微仰頭思考,“今早我去鄰村買菜的時候也沒什麽特別的,那魚很新鮮,買的人很多……”

    “還有嗎?”柳無憂忍不住催促。

    “看不出來,這要是去京中才知道呢,一般大戶人家吃的東西都是下麵的人喜歡的。”這便是攀高迎上的心態。

    要去盛京走一趟也怪麻煩的。

    柳無憂追終溯源,想著這京中的蔬果也都是從京郊或者別的地方運過去的,如知道京郊的情形,那也就清楚了,可是京郊這麽大,住的人又零星散落,問起來也頗有難度。

    要是都聚在一起那也是方便的。

    忽然,柳無憂靈機一動,問道,“七嬸娘,你離開鄉下的時候,可是知道那裏的蔬果有哪些都往城中運的?”

    “鄉下?”

    “嗯。”

    “讓我想想,”黑大嬸掰著手指頭一一數過,最後說道,“我想起來了,前些時間,三長老帶著族裏的壯丁去山上了,說是找一個藍色的小果子,酸酸甜甜的可是好吃,聽說皇後娘娘有了身孕,他們打算把這果子供奉上去。”

    柳無憂一聽,頗為興奮,“可是知道這果子叫什麽名字?”

    黑大嬸搖搖頭,“隻聽三長老叫它甸果,那樣子不大,外麵有一層白霜,嚐過得都說好吃,憂憂,你莫不是想要種這個?”

    “也未嚐不可,隻是我不知道它長得什麽模樣,”柳無憂這次不想依附他人了,種出來的東西直接賣到出去,宮裏娘娘喜歡的東西那必須要讓平民百姓都嚐嚐才行。

    吃的東西和賞玩的又不一樣,就像牡丹花,有錢的人錢多了,買回去看看就行,平民百姓每天為生計奔波,誰有那個心思賞花。

    所以,買來的那麽多地,除了培育牡丹之外,她還要種點能賺錢又實惠得讓人買得起的東西。

    “可是,那甸果長在山頭,你買的又是田地,加上這田地……”黑大嬸不得不擔心了。

    “是不是田地的問題也還不知道,先打算一下總是好的,”柳無憂想了一下,又說道,“七嬸娘,我有個事情想拜托你。”

    “啥事?你隻管說好了,”黑大嬸爽快地應道。

    “我想你幫我找些那甸果,我先看過,至少能知道一些。”

    “這個……”黑大嬸為難了一下,表情頗不自然。

    “可是有難處?”

    “那甸果都被三長老他們才摘了,眼下都被送進宮裏去了,就算我回去,也拿不到啊,倒是那果樹我可以給你弄些過來。”黑大嬸為難地並不是自己不願意去,而是根本沒有東西可拿了。

    “如此,那便先等等,”柳無憂興奮的火苗一下子就被滅了,想要去宮裏拿點東西出來也是極不容易的,也隻有等那些個主子們賞下來了。

    “那你要是要那果樹和嬸娘說一聲,嬸娘一定給找來。”黑大嬸也是無奈地說道。

    “好,”柳無憂笑著答應下來了。

    回屋後,看到那顆蔥的葉子已經發黃了,左右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竟然這麽快就有了結果,而且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丫頭,毛府讓人捎信過來,讓你去府上你一趟……”天佑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了,可是柳無憂好像跟沒聽見一樣,心思全在那顆蔥上。

    “丫頭,你看什麽呢,”天佑的臉湊了上去,柳無憂抬頭一望,急著說道,“你來看看,這蔥葉黃得不成樣子了,這田地肯定是有問題得。”

    天佑也看到了,不過他卻不是很讚同柳無憂的話,說道,“我看未必是田地的問題,可能是水呢?”

    “水?”柳無憂看向了之前留下來的水,那清澈地毫無雜質的水怎麽可能會有關係。

    “若是泥土的緣故,那未必會這麽快就能看出問題來,反而是水,會來的更快一些。”天佑凝神將那一點水端了起來,嗅了嗅,眉間立刻呈一個川字。

    “怎麽樣了,天佑?”柳無憂見他如此,便知可能真的是水的緣故。

    “這水打哪來的?”

    “是我從院子裏的水渠裏取來的,莫不是真有問題。”

    天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柳無憂緊跟其後,隻見天佑來到水渠之前,撩起錦袍後半蹲了下去,他沒用手去直接碰觸,而是拔了根草丟了下去,很快,原本綠油油的小葉子很快就變成了黃色,隨後就枯萎了。

    “怎麽會這樣?”柳無憂看到這個情形是大驚失色,這水像是腐蝕了綠草一般,讓人看得頭皮發麻,這要是手放下去,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了呢。

    “得找人問問,這水來自何處,”天佑騰地站了起來,扯平了衣衫下擺之後,朝門外叫道,“墨風,你進來。”

    墨風卻是不走尋常路,從院牆躍了進來,“爺,您有何吩咐?”

    天佑看他那副郎當樣,不悅道,“下次要是再看見你這樣,仔細你的腿,別以為我們搬道這裏來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墨風見天佑有些反常,也沒頂嘴,反而極為恭謙地說道,“小人知錯,請爺責罰。”

    “我暫時先記著,”天佑還算滿意他的態度,也沒在為難,囑咐道,“去查查看,這條水渠是來自哪裏的,一定要秘密地去查。”

    這條水渠挨著院角,看不見的那部分埋在地下,所以天佑才格外仔細。

    “丫頭,我去看一下後院的水井,萬一我們吃的水有問題……”天佑臉色微變,交待之後就朝後院去了。

    柳無憂哪能隻看熱鬧,緊跟著天佑去了後院,黑大嬸正在劈柴,看到天佑和柳無憂急衝衝地趕了過來,以為是出了大事情,“天佑,憂憂,怎得了?”

    天佑直徑朝水井而去,水桶骨碌放了下去,一個甩手將水桶掀翻然後手一提,滿滿一桶水就被提了上來,他俯身輕嗅,直到緊繃的臉慢慢舒緩了才讓人放心下來。

    “這水沒問題,是吧?”柳無憂問道。

    天佑點點頭,但是依然沒放鬆警惕,“還得注意一些,用水之前都得查過。”

    “查什麽啊,天佑?”黑大嬸聽到了半句,不解地問道。

    “七嬸娘,下次你用水,一定要用草或者青菜先試過,要是菜葉變黃了,就不要碰,知道嗎?”天佑也隻能先用這種辦法來對付了,還得等墨風查了再說。

    “這麽麻煩啊,”黑大嬸應了一聲,疑惑地喃喃自語道,“我都已經吃了好幾天了,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柳無憂覺著天佑此舉有些小題大做了,都已經吃喝用了好幾天了,還能有什麽問題,“天佑,其實也不必這麽麻煩,不如……”

    沒等柳無憂說完,天佑便將她拉到了一邊,直直地望著她問道,“不如什麽?你想用你的血嗎?”

    柳無憂沒想到天佑會如此了解她的心思,笑道,“你可真是我肚子裏的蟲子,這麽了解我的心思。”

    “不許笑,”天佑冷著臉說道,“沒我的允許,不許你用一點血,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

    柳無憂一怔,見他不是在開玩笑,也笑不出來了,“用我的血至少放心不是?不然總提心吊膽的。”

    “這事兒我會解決的,我是你男人,總不能什麽事情都讓你扛起來。”

    原來是大男子的自尊心在作祟,柳無憂不禁莞爾,“天佑,你我夫妻,有事情一定是要相互分擔的,這井裏的水我瞧著應該還是好的,我先用點血至少可以防範於未然,要是真出意外,恐怕流得血更多,你說要是丫丫有事情,你還是袖手旁觀嗎?”

    天佑聽了,緊緊地抿著嘴,每次看到這個表情,柳無憂便知道他在考慮。

    “你們兩個孩子幹什麽呢,緊張兮兮的,連我都不敢用這個水了,”黑大嬸的聲音從身後飄了過來,柳無憂說道,“你看吧,本來也就是小事情,你這樣一交待,反而讓嬸娘擔心起來了。”

    “丫頭,你這樣我總覺自己是個無用之人,”天佑雙拳緊握,眸光沉沉的。

    “你啊,在意這些做什麽,一會兒墨風查出原因之後,有的你忙了,”柳無憂伸手拉過天佑,將那十指從手掌心給勾了出來,“我們現在不是兩個人,還有七嬸娘和胖丫,一切以安全為先,你說呢?”

    “我說不過你,”天佑反手緊扣柳無憂的雙手,愧疚地說道,“我總不能像別的男人一樣保護自己的女人,這血流得我心疼。”

    柳無憂倚在了天佑的胸前,柔聲道,“我知你疼我愛我,就因為這樣,我才想身邊的人都好好的,看著我們幸福。”

    天佑喉嚨一緊,說不出話來,他總是被自己的小娘子說服,而她的話又是有理得無可挑剔。

    說服了天佑之後,等黑大嬸去了廚房,柳無憂便咬破了手指頭,往水井裏麵滴了好些血,知道傷口自己凝固了才罷休。

    十指連心,說不疼是假的,柳無憂冷汗涔涔,如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一般,她無力地叫喚道,“天佑,先送我回屋。”

    天佑見狀,感覺不大對勁兒了,他一把把柳無憂抱了起來,疾步去了臥房,將人放在床榻上,伸手搭在了柳無憂的手腕之上。

    “我沒事,”柳無憂大喘著氣說道,“隻是乏得很,休息一下就沒事。”

    天佑斷好脈,將手收回,從桌上倒了碗過來,扶著柳無憂喝下,“流血過多會死的。”

    “我可舍不得這麽快就死呢,你別嚇唬我,”柳無憂雙唇血色盡失,可眼神之中多了滿足和安心,“這樣我還能睡個踏實覺,不然我肯定一宿都睡不著。”說完,閉上眼睛靠在天佑的肩膀上睡著了。

    聽到安心而踏實的呼吸聲,天佑這才展顏笑了,那安靜甜睡的容顏怎麽看都不夠,若不是自己有事牽絆著,他恨不能帶著柳無憂遠走高飛。

    遇上她,拋棄一切又能怎麽樣,有她,便有了一切。

    清脆的兩下敲門聲牽動了天佑的思緒。

    “爺。”墨風已經回來了。

    “進來。”

    墨風推開門,見天佑懷裏睡著柳無憂,便將聲音放輕了不少,“爺,查出來了。”

    “說。”天佑冷絕果斷地說道。

    “離咱們這裏莊子不到百步的地方有個村子,裏麵的人好像不是本地人,雖然沒聽見他們說話,但是舉止絕對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好像在養蟲子,把蟲子吃剩下的東西都倒進了北麵的水塘裏,那水塘原先一直是用來澆灌那些田地的。”墨風是一口氣說完,不敢有所停頓,隨著天佑越發冰冷的神色,又補充道,“要不要小人潛進去看看?”

    天佑雙眸淩厲,盡斂寒霜,“不用急,等我安排妥當再說,你去把三煞幫我叫過來。”

    “把他們叫到這裏來?”墨風搞不懂天佑了,他不是最怕在夫人麵前叫喚這幾個人了嘛。

    “需要我再重複嗎?”

    墨風聽聞冰冷如霜的聲音,哪裏敢耽擱,去院子吹響了口哨,沒一會兒工夫,便帶著三個醜得不像人的人進來了。

    “將軍!”三人齊齊躬身,滿是傷疤的臉猙獰得令人無法直視,可天佑已經習慣了。

    “你們三人速速去龜島國和武將軍匯合,讓他查一下龜島國最擅長養蠱的人是誰。”早在墨風說那百步遠的地方有人在養蟲子,他便猜測那蟲子就是多腳蛇,因為這聖洛國中不會有人將蟲子當寶貝養著,加上他們的舉止有些異常,他又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隻要擒得龜島國最會養蠱的人,那蠱蟲一事就可以不用擔心了。

    柳無憂醒來已是天黑,她伸了個懶腰,發現身下是軟軟的身子,而抬頭對上天佑的深邃眼眸時,從他身上跳了下來,一臉漲紅地說道,“我怎麽睡在你身上了。”這語氣和神情明顯發覺了天佑身體的變化了。

    “丫頭,你可是苦了我呢,”天佑慘兮兮地說道,“我肯定會因為你而內傷。”

    柳無憂聽出畫外音,又看天佑那吃人的眼神,一咬牙說道,“不然……不然我去給你添個人吧,我……我……”

    “你什麽?”天佑站了起來,直徑朝柳無憂走了過來,微眯著眼睛問道,“你要給我納妾?”

    “不然怎麽辦?你都憋成內傷了。”

    “你寧可給我添人也不願意給我生孩子?”天佑的話全是冷漠之意,瞧得柳無憂心裏發慌,她從未想象過會有這樣的一天,添人,那絕對是剜心的事情。

    “我……我說過,生孩子的事情,你不許逼我,”柳無憂戰戰兢兢得了,好像一點兒底氣都沒有。

    不是有人說過,愛他就給他生個孩子,可是她才十五歲,萬一不幸,那可是嗚呼哀哉的事情。

    “哈哈……”天佑聽了仰頭大笑,甚至連眼淚都要笑出來了,“你說我逼你?我就想要個孩子,是真的那麽難?”

    “天佑,我求求你了……”柳無憂看他那一臉的憂傷,腦袋脹得厲害。

    “好,那你就給我添人吧,三日後,行納妾之禮。”天佑冷冷地說完,丟下孤寂的背影離開了。

    柳無憂怎麽也沒想到睡了一覺會是這個樣子,那個疼自己的天佑哪裏去了?莫不是這一覺當中發生了什麽事情。

    “嫂子,娘讓我過來叫你出去吃晚飯,”胖丫的腦袋從門口探了進來,許是看到天佑氣衝衝地出去,所以沒敢進來。

    柳無憂神色黯然,哪裏還有心思出去吃飯,但又怕拂了黑大嬸的好意,便說道,“謝謝丫丫,我不餓,就不出去吃了。”

    胖丫‘哦’了一聲,轉身就來離去。

    “丫丫,”柳無憂忽然叫道,她要把事情弄清楚。

    “嫂子,”胖丫抓過身,樂道,“是不是覺得肚子餓了?丫丫陪你出去吃飯。”

    “你去幫嫂子把墨風大哥叫進來,可好?”

    “哦,那我現在就去,”胖丫聽從柳無憂的吩咐,小跑出去了。

    柳無憂坐在了床沿上,那裏還留有天佑的溫度,伸手摸了上去,好像他依然溫暖如初。

    是哪裏不對勁兒了,她是絞盡腦汁都沒想出個所以然出來,之前還答應得好好得,孩子的事情暫時擱一下的,怎麽突然舊事重提,而且還如狂風暴雨般猛烈呢。

    “夫人,”墨風出現在了門口,那神色亦是較之前嚴肅了幾分。

    “下午你都查到了什麽,與我說說看,”柳無憂強打起精神問道。

    “回夫人的話,小人無能,什麽都沒查到,”墨風畢恭畢敬地回道,幹脆得不像他平時的作風,要是往常,他肯定會將一點兒的疑惑都說出來,可是今天沒有。

    柳無憂冷眼將墨風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好像重新審視了他一遍似地,“好,真是好得很,你是不是和天佑有事情瞞著我?”

    墨風急忙低頭,躬身道,“就是給小人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瞞著您啊,確實是查不到一點蛛絲馬跡,等天黑之後,小人還會繼續再查下去的。”

    看著樣子,墨風是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柳無憂揮了揮手,示意墨風出去,已經懶得再問下去了。

    墨風離開沒多久,黑大嬸端著晚飯過來了,她沒敲門就進屋,將托盤往桌上一放,過來就拉柳無憂的手臂,“憂憂,吃晚飯。”

    “七嬸娘,你……”柳無憂沒留意,被她給拉離了床榻,直接從拔步上竄了下來,險些摔著。

    “小兩口吵嘴兒,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要氣總要吃飽飯了再氣,無論是誰對誰錯,嬸娘就幫你了,”黑大嬸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可觀察得細致入微。

    “你怎麽知道我們吵嘴了?”柳無憂沒辦法,隻好拿起筷子,但是看著那晚飯是索然無味,一點吃的*都沒有。

    黑大嬸給柳無憂盛了碗湯推到柳無憂的眼前沒事的,使得她不好意思拒絕,隻好把那湯先喝掉了。

    “有你在的時候,天佑吃飯可是津津有味的,可晚飯他見你不出來,吃了兩口就放下了,也沒問起你,這還不是小兩口吵嘴兒。”

    “讓嬸娘笑話了,”柳無憂苦澀地說道,一臉的不自然。

    “也沒什麽可笑的,小兩口床頭吵架床尾和,你聽嬸娘的,吃飽了肚子再和天佑理論,好不好?”黑大嬸笑著勸道。

    柳無憂見她如此用心,便硬塞塞了幾口飯,再也吃不下了就把碗筷放在托盤上,推離了自己。

    黑大嬸也是沒辦法,隻好囑咐她要是餓了去廚房,這飯菜給她熱在灶上。

    柳無憂隨後應下,心思卻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一邊渴望天佑出現在麵前,一邊又害怕他提孩子的事情,如此煎熬著,是把她累得夠嗆。脫衣,上床,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口,可是蠟燭燒了一半都沒等到人。

    直到她扛不住疲累,靠在床頭睡著。

    窗外,璀璨如星的雙眼緊緊地盯著柳無憂,隻是她不知道,此刻的天佑是多麽想把她擁入懷中,但是,孩子的事情是他一定要她妥協的,他不知道自己還剩下多少時間來陪伴她,一輩子?半年?亦或是一個月?他自己都無從知曉,隻是知道他留下自己的血脈,哪怕有一天不在了,讓她也有個念想,真希望自己的小娘子能盡快想通。

    等柳無憂睡得沉了,天佑悄悄進屋給她蓋好被子,然後帶上門去了隔壁的書房睡覺去了。

    一覺醒來,柳無憂第一個反應便是摸了旁邊的位置,冰冷的身側說明了天佑這一夜並沒有回屋睡覺。

    好一個天佑,居然敢生隔夜氣。

    柳無憂顧不得梳洗,出門尋了一番,除了胖丫,誰都沒見著。

    “嫂子,娘說了,讓你醒了,把早飯吃掉。”胖丫像似管家婆一樣跟著柳無憂。

    “你大哥呢?”柳無憂找了一圈,沒見到天佑的身影。

    胖丫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呢,起床後沒見著人。”

    存心躲起來了,是吧?柳無憂鬱悶難當,心裏想了個大膽的主意,她回屋收拾了一番,略施薄粉,輕塗唇脂,挑了件豔麗的錦衣就出門了。

    “嫂子,你去哪裏?”胖丫在身後跟著,一路詢問。

    到了去城裏的管道,柳無憂轉身道,“別跟著了,我去城裏玩會兒。”

    “不行啊,嫂子,我得跟著你,不然娘肯定要說我了,”就算是累得小胳膊小腿都酸了,胖丫還是硬要跟著。

    “丫丫乖,嫂子很快就回來的,回來給你好吃的桂花糕,還有糖水,好不好?”柳無憂無計可施,隻好拿好吃的點心誘惑了。

    胖丫流著口水,臉上很矛盾,最後還是嘴饞戰勝了一切,“那好,嫂子可要早點回來。”

    “好,乖丫丫。”柳無憂摸了摸她的頭發後,朝著城中的方向走去。

    走了兩個時辰,腳磨得都出水泡了才到了武府,她無處可去,也隻能來嚴春這裏了。

    隨紅開了門,看到柳無憂是一臉的錯愕,“夫人,你怎麽來了?”

    “快累死我了,”柳無憂雙手直接攀上了隨紅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了她的身上。

    還好隨紅站得夠穩當,不然肯定會被撞到在地了,“夫人,怎麽就您一人,侯爺呢?”

    “別跟我提他,”柳無憂氣呼呼地說道,“我嫂子呢?”

    院子裏沒嚴春的身影。

    “我們大人剛剛來了封信,現在正在屋裏看呢,”嚴春關好門,扶著柳無憂去了花廳,斥候她做好之後,去主屋稟告嚴春了。

    嚴春見到柳無憂同樣是詫異得不行了,“無憂妹妹,怎麽累成這樣?”

    柳無憂急得脫下了叫上的鞋子,看到一腳底的水泡,齜牙咧齒道,“嫂子,能先給我弄點吃的嗎?餓死了。”

    嚴春連忙吩咐隨紅去做,“把皇後娘娘賞得果子拿過來先給夫人墊墊肚子。”

    隨紅應聲而去。

    嚴春又腆著肚子坐在了柳無憂的對麵,不敢相信地問道,“你是走著來的?”

    “嗯!”柳無憂忍痛應道。

    “天佑呢?”

    “別提他了,堵心,”其實聽到天佑的名字,柳無憂的心裏是揪著疼。

    “吵架了?”

    “嗯。”

    “你們兩個吵架……”嚴春正說著,隨紅端了果子過來,便停了下來,將一小碗遞了過去,“先吃點東西,這廂隨紅肯定得忙上一會兒才有得吃。”

    “多謝嫂子,”柳無憂餓得沒仔細看,一把抓過來就往嘴巴裏放,嚼了兩下,是滿口的酸甜汁水,頓時覺得食欲大開。

    她往小碗看了過去,那幽暗藍色的小果子可不就是自己前世最愛的藍莓,“嫂子,這藍莓打哪裏來啊?”

    “什麽藍莓?”嚴春聽這名字很陌生,“這是甸果,皇後娘娘賞的,好吃就多吃點。”

    甸果?不就是黑大嬸口中的貢果!也就是前世最為熟悉的藍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還好沒讓黑大嬸回鄉下。

    “和我說說看,怎麽回事?怎得一個人從京郊走到這裏,也虧得你一雙厲害的腿腳,堪堪一個男子估計也沒你厲害,”嚴春心疼不已,說起天佑忍不住責罵開來了,“天佑也真是的,什麽事情也不能讓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徒步走到這裏,萬一碰上壞人怎麽辦?”

    柳無憂的心思都在甸果之上,嚴春的話也隻是聽一半,“還是嫂子會心疼人。”

    “他還真得欺負你啊,行啊,他膽子肥起來了呀,這事兒我可要說與你大哥聽聽,”嚴春替柳無憂抱不平,她可是以為天佑無論如何都不會欺負柳無憂的。

    柳無憂聞言,頓時回神,說道,“也不全是他的問題,嫂子,我難得來,你就別提他了好嗎?”

    “不提怎麽行啊,就算你不來,我也要去一趟你家的,”嚴春從衣袖裏拿出一個錦袋,遞給柳無憂看,“這是你大哥這次捎信回來的時候順帶來的,讓我親自交給天佑,等我送你回去,好好問訓問訓他看看,怎麽就讓你一個人來這裏的。”

    柳無憂心虛不已,這也不能全怪天佑,畢竟是她離家出走的。

    “這錦袋還是讓妹妹我帶回去吧,你這身子也重,跑這麽老遠的路怎麽行?”柳無憂瞄了那一眼肚子,已經很顯懷了,便又驚訝地問道,“該不會是雙生胎吧,也沒幾個月肚子就這麽大了呀。”

    “哪裏是雙生胎啊,是我吃得多了,所以肚子看上去才大,”嚴春一臉的慈愛,摸著肚子十分滿足,她抬起嫵媚的眼角,問道,“你和天佑這麽恩愛,想來也會很快就有孩子的。”

    柳無憂不以為然,剛為了孩子和天佑鬧別扭呢,她可不覺得現在有孩子是件好事情,“大嫂,大哥什麽時候回來啊?”

    “時間還說不準,但是他承諾一定回來著孩子出生,”嚴春滿含思念的眼睛飄向了窗外,那是盼君歸家的渴求。

    “難道你就不想他嗎?”柳無憂感同身受,她離開天佑沒多久便會開始想念,更別說武剛離開這麽多日子了。

    “想,”嚴春絲毫沒掩飾自己的思親之情,“每回想他的時候,我就摸摸肚子裏的孩兒,這樣就覺得他好像在身邊一樣,你看我是不是很傻?明明人就沒在身邊。”

    柳無憂聞言,像是被人當頭棒喝了一下,她愣怔了許久,總算是明白了天佑的心思,他想要個孩子,讓自己不在身邊的時候留下一絲念想,可是他要去哪裏?為何會有這樣的打算?

    柳無憂如置身於冰窟之,混蛋天佑,到底隱瞞了什麽?為什麽不告訴她?

    “妹妹,你怎麽了?”嚴春見到柳無憂青口唇白,急忙握住了她的手,那冰冷的手微微顫抖,好像在壓抑著什麽。

    “無憂!無憂!”嚴春怎麽叫柳無憂,她都沒有回神的樣子,仿佛被人勾了魂魄。

    “夫人,大爺來了……”隨紅迎了一個人進來,還沒說是誰,高大的身影已經籠罩住了柳無憂。 百度@半(.*浮)生 —天才農家妻

    “天佑,快點,無憂好像魔怔了,”嚴春緊張地連聲音都在發抖。

    “帶你們夫人下去,”天佑朝隨紅吩咐道,那隨紅見此情形,扶著嚴春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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