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小別勝新婚,醉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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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麵對麵的看著對方,在沒有人說話的空當,彼此的氣息都因為她剛才的話而凝固起來。
凝重的氣氛,讓顧梓沫憋了口氣,她凝視著他深重的墨眸,慎之又慎的想了想,繼續說,“你不在的時候,我自己一個人,會害怕,不是因為我獨自呆在這所空空的大房子裏,而是因為我不知道你那邊的情況,有時候在空閑下來的時候,我就會想你和什麽人在一起,你在幹什麽,漸漸地就變成了胡思亂想,我覺得很荒唐,但實際上我又在一遍遍的否定自己,我告訴自己,我所想的那些,可能不是荒唐。我很害怕這種感覺,你的心思深沉,是我恐懼的,我太不了解你在那邊的環境和處境,也是我恐懼的。”
陸聿驍聽著顧梓沫的擔憂,臉上的神情又重了許多,他伸手輕撫了撫她的臉頰道,“那邊沒有什麽特別的,我帶著五個億走出陸家,被他們認定是陸家的叛徒,我回去的時候,陸家人不願意迎接我,他們都避著我。我回去的目標裏沒有他們,所以我並不在意,我去看望了嫣然,都在陪她,這就是我這幾天的生活,沒有你想象中的大風大浪,有的隻是波瀾不驚。”
他的手指,刮擦著她輕柔的臉頰,安慰她說,“梓沫,是你太敏感了,你有超乎尋常的嗅覺,還有超於尋常的敏感,實際上,這些問題都是多慮的。如果像你說的,我是大海,你是小魚,那我覺得,你是大海裏最重要的那隻小魚,你的一個呼吸,都能在我這裏掀起滔天巨浪。梓沫,你想想看,如果你不能在我這裏掀起滔天巨浪,我能聽得出你的心聲嗎,事實是你隻翻騰一點點,我就知道了。對不對?”
“你知道什麽?”顧梓沫定定的看向他,緊接著問。
和他在一起久了,她便熟悉他的語言習慣了,他太善於四兩撥千斤,她拋出自己的心頭重,他給予解釋否認,看似合理,實際上他給出答案的程度,隻是風輕雲淡。
雖然她找不到理由來駁他,但是在心理上,她還膈應著一層。
陸聿驍卻好笑道,“知道你望夫的心,還要我說得更詳細些嗎。”
陸聿驍這輕鬆的態度讓顧梓沫有些抓狂,一樣的事情在她這裏重如泰山,可於他卻是輕如鴻毛。
顧梓沫憋了憋氣,也以平靜的態度淡淡道,“是嗎?可是我覺得你在美國那邊逍遙自在,和林嫣然相處的也是那麽的愉快。”
她所擔心的,是他在美國那邊的情況,他剛剛說,陸家人都回避了他,那麽,隻有林嫣然了。
聞言,陸聿驍臉上輕鬆的笑意終於微微有些凝重。
顧梓沫一鼓作氣道,“上次你提過,林嫣然一直生活在陸家,那要按照外界的觀點來說,林嫣然就是被內定的陸家媳婦吧,應該全世界的人,都覺得你和她才是真正一個世界的人吧。”
顧梓沫坦白了心底的憂慮頓時輕鬆了許多,她終於把最關鍵的給問到了,怕是他這次,無法避重就輕了。
可是陸聿驍臉色未變,而是挑了挑眉,追問她,“那麽顧梓沫你是怎麽想的?”
他的追問,又讓她心裏一堵,顧梓沫訥訥反問道,“什麽我怎麽想?我需要想什麽?”
“我是問你,他們說,某個女人和我更加般配更加契合,你心裏的想法是什麽?”
陸聿驍臉上沒有一絲笑意,英俊的眉眼看上去格外嚴肅。
顧梓沫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忽然意識到他這句話是無比的認真,一點兒談笑的興致都沒有,也容不得她來一個插科打諢。
顧梓沫怔怔的,她看著陸聿驍冷冽的眉眼,如削的薄唇,隻覺得他這次太過淩厲,對她太過殘忍。
他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出口問話,就拋給她一個大難題。
往常的這種時候,她如果不想回答,會選擇插科打諢,會朝著他哄笑,可這次,她必須,完完全全的抱著認真態度。
看著他認真深峻的臉龐,她的力氣顯然不足,嗓子眼裏更像是堵了棉花,直到最後,連一個字也沒能從嘴裏蹦不出來。
這種感覺,是渾身上下的難受,不隻是心裏不舒坦。
陸聿驍見顧梓沫臉慢慢脹得越來越紅,竟似要哭出來,不由搖搖頭,一手拉起她的左後,另一隻手伸起,伸手在她的鼻梁上自上而下輕滑了一下道,“覺得不好受,是不是?梓沫,其實我並不比你好過,每當喬子淮在你身邊晃悠,我都會有你剛剛那種感覺。”
顧梓沫愣愣,本已快湧入眼眶的淚水,在眼眶上下轉了又轉,“你……你扯上喬子淮幹嘛?”
喬子淮對她,這是?
每次她跟喬子淮交織在一起,她並沒有往感情那方麵想過,隻是覺得喬子淮太小孩,總喜歡牽製著她去玩壞陸聿驍。
“我能感覺到,喬子淮對你,可不是一般的覬覦,這一度讓我很抑鬱,更何況,他還騙走了我一個億。”提到那被騙走的一個億,他那口氣,就是上了當,委屈到不行的小孩子。
男人張開臂膀將愣怔的顧梓沫擁進懷裏,“可是梓沫,你可能沒有注意到他的心思,你的眼裏,目前隻有我,這就證明你也是愛我的,對不對?”
“我是愛你的。”顧梓沫將頭埋在陸聿驍的懷裏,心底的詫異,和被他溫暖的喜悅幸福糾結在一起,混亂成一團,她將下巴靠在他的肩頭上,嘴裏絮絮地說道,“可是……可是……你和林嫣然是青梅竹馬的,那麽認識了那麽久,外界的人都把她當成了你的未婚妻……”
顧梓沫這樣的糾結揣測,讓陸聿驍很是恨鐵不成鋼。
他低頭鬱悶地長呼了一口氣,頓時,顧梓沫的秀麗的長發被吹開,露出了雪白的脖頸,陸聿驍趁勢在她後脖頸處重重咬了一口,狠道,“顧梓沫,我說過了,我的妻子隻有你,我該愛誰,我該選你當妻子,就隻能由我決定。我和林嫣然認識了那麽久,都沒有擦出愛情的火花來,你覺得以後,還有這種可能嗎?還有,我願意娶一個人為妻,唯一的原因就是因為我愛她,可是我能不能永遠愛一個人,隻取決於那個人是不是也愛我!”
陸聿驍前麵的話,算是鏗鏘有力的解釋,但後麵的話,便是大有威脅的意思。
顧梓沫猛得抬起頭,怔怔的看他。
這個男人,是在變相的索愛嗎?雖然是那麽的霸道。
陸聿驍神情堅毅,“你要愛我!”
他輕輕地放開了些兩人之間的距離,捉住她的手放在她的心口,柔聲道,“顧梓沫,我知道你這裏藏了一個愛哭脆弱又沒安全感的小人,可是沒關係,我也愛她,但是我也有一個要求!”
顧梓沫看著他,眼睛漸漸濕潤,哽聲道,“什麽?”
陸聿驍深看著她,沉吟良久,柔聲道,“我總覺得自己的勁敵不少,喬子淮,再加上那個傷過你的許遇,他給你留下的痕跡是那麽深刻,讓我很沒有安全感。所以,梓沫,你得好好愛我。”
顧梓沫聽他提到許遇,心‘咚’地往下一落,她怔怔地看著陸聿驍,搖了搖頭,表示否定那些人。
許遇隻是過往的烙印,雖然深重,但是留下的,隻是晦暗。
而眼前的他,是她的丈夫,愛她的人,她愛的人。
凝視著他深峻的眉眼,她有了種可以將自己的心交給他妥帖保管的信任。
這樣的感覺讓顧梓沫悲喜莫名,猛得撲到了陸聿驍的肩頭,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
陸聿驍沒料到她這意外的一撲,險些跌倒,摟住顧梓沫放倒在沙發上,兩人順勢便吻在了一處。
沙發並不很寬敞,顧梓沫的腦袋被陸聿驍放在沙發扶手窩角處上,人又被他身體覆住,便沒有了多少動彈的餘地。
可是陸聿驍的吻卻是溫柔的,完全放鬆的唇舌並不深入,隻溫軟地反反複複啜吸。
顧梓沫有種微醺的陶然,伸手抱住陸聿驍的背,微閉上雙眸,感受著這個男人的吻,他的氣息和他樂此不疲的興趣,漸漸便張開了唇,下意識地回應著他
這樣的回應對陸聿驍來說是一種無聲的呼喚。
陸聿驍的呼吸漸重,落在顧梓沫頸窩裏的吻仍是極輕極軟,一隻手卻從顧梓沫的衣擺伸了進去,一粒一粒的開始解顧梓沫的扣子。
他那熾熱的氣息,自顧梓沫的脖頸往下輾轉,撩撥著,吹綠了顧梓沫滿心的荒蕪,心底不可控的渴望如野草般瘋長。
春風又綠江南岸,處處溫暖襲人。
……
小別勝新婚,兩人折騰了許久,場地也轉換了幾次,到了最後,她全身力氣就像被抽空了,蜷成一團縮進被子裏,漸漸的神思恍惚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的,覺得自己好像跑了很久的路,累得很,可是她還是不停的跑,生怕趕不上。
她一邊跑著,一邊喘著,腦子裏都是亂糟糟的一團,兩個聲音在腦子裏打架。
其中一個對她說,聲音沉靜而理智,“許遇都舍命救你了,他對你是真的,不要單單聽他口裏的話,他肯定是有難言之隱的。”
另一個聲音擠出來,拚命對她嘶吼,“你忘記他對你說的狠話了嗎?難道你就那麽沒有自尊心!”
她被那個嘶吼的聲音震懾住了,就在這個空當,許遇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玩膩你了,今後別纏我記住,別出現在我麵前。”
他還說了許多許多狠話,她想不到那張吻過她的嘴居然能說出那麽多下流詞匯。
各種聲音交織而來,她捂著耳朵,繼續往前跑。
意外的,她正好在路上看到了他,她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想要上去問問他,上次為什麽會救她。
可是沒等她開口,她就被跟在他身邊的兩個陌生男人拖進了夜總會,她嚇得哭叫著,讓他再救他一次。
回應她的,卻是那兩個男人的張狂打消,“哈哈哈哈哈!許遇,你玩過的妞兒長得不賴,我們哥們今天有福了!”
她被人拖了進去,她的衣服被撕碎,就在她絕望的時候,她聽到,他終於開了口,“夠了,雖然顧家不是什麽大戶,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萬一鬧大了,也不好收拾。”
“許遇,你不會是舍不得這妞兒吧。”那兩人諷他。
許遇沒有進門,而是立在門口,表情模糊,“這妞傻得很,傻妞容易想不開尋死,鬧出人命太不吉利了,容易晦氣,要是因為這個,咱們一時有個不順,那就沒地兒說理了。”
那兩人悻悻停手,對著她踢了幾下勉強泄憤。
很快,顧程東拉著顧夫人來了,在許遇麵前彎著腰,大氣不敢喘。
她聽見他說,“好了,你們是聰明人,知道該怎樣管管女兒,別讓她再跑到我麵前。隻要你們做好了,該給你們的好處,我一丁點兒都不會少給。”
這是他最後一句話,說完這句話,轉頭就走了。
她則留在原地,被痛打一頓,趴在地上,疼得動彈不得,恍惚中有人走到旁邊,她抬眼一看,黑衣黑褲,正是西裝筆挺陸聿驍。 -陸少的天價寵妻
“聿驍!”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經嫁給了他,連忙道,“好疼,你幫幫我……”
陸聿驍眉頭皺著,思量了下,沒有繼續看她,而是走向不遠處一個麵目模糊的女人,回頭對她說,“對不起,嫣然身體太虛了,她是我最疼的人,我現在就需要扶著她回去休息,你先暫時忍忍。”
她的手無力的曲起,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走遠。
她渾身疲憊到了極點,太累了,很想閉上眼睛休息下,可剛剛闔眼,那兩個意圖侮辱她的陌生男人就直直的朝著她撲了過來,抓住了她的肩膀,她嚇得尖叫起來,可是手腳一絲都動不了。
“梓沫!”
肩膀越來越疼,她忽的驚醒,陸聿驍正抓著她肩膀搖晃,見她醒來,舒了口氣,“做惡夢了?又哭又叫的,還總是叫不醒,嚇壞我了。”
她不說話,越過他肩膀直直看向他身後,仿佛那裏有個人似的。陸聿驍把她擁入懷裏,回頭看了看,什麽都沒有。(WWW.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