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愛憐,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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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本就顯得狹窄尷尬的空間裏,這樣一個令人避諱的問題,就這樣驀地迸射出來。
顧梓沫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的提到當年的事情,詫異的抬起頭。
一時間,她不知該怎麽解釋。
而對於他的問話,她都是不解的,既然他當年說是玩弄她的,還那麽狠狠地甩掉她,現在怎麽裝作是追悔莫及的樣子?
是他在玩弄她的過程中,對她產生了真感情,所以隨著歲月變遷,他想撈回來那份感情嗎?
“都過去了,我們已經各自開始了新的生活,那麽保持距離對彼此都好。”
無論事實如何,隻要他有玩弄她的初衷,她便不可能再去原諒他。
說這話的時候,她又很刻意的退後了一步,故意隔開和他的距離。
隻是顧梓沫沒意識到,她這個舉動在他看來,太過無情了些。
“我們的曾經,都被你從腦海裏抹去看,是不是?”他自嘲的勾起唇角,閉上眼睛,卻掩蓋不住散發出來的蕭索。
這一生,他從未後悔過什麽事。
此時此刻,看著她已經對他沒有愛意到近乎冷漠的眼睛,卻徒生了幾分悔恨。
當初,她在他身邊的時候,為了許家的存延,他不得已掰開了她的手。
如今,再次見麵,他才發現,她從心裏,已經拋開了他。
似乎曾經那段刻骨銘心的感情隻是他憑空想象出來的一般。
每每想到曾經,才知道疼痛噬骨是什麽滋味。
當年,她被他推開,被他一次次傷害的時候,她也是這般滋味的吧?這世道,還真是有輪回的。
往事如幻燈片一樣在他腦海裏播完,許遇睜開眼睛,上前一步,雙手扳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幽深的黑眸充斥著不解的、迷茫的光芒,“你告訴我,我該拿你怎麽辦,我又該拿自己怎麽辦!”
他的聲音如同夢中囈語,帶著那麽深、那麽濃的苦澀,隱在眉目間的黯然,是不該出現在這個曾經有著最暖意笑容的男人臉上的。
這一刹那,顧梓沫被他的神情撼動。
看著這樣的他,腦中飛快有畫麵閃過,那是曾經的許遇,意氣風發,笑意逼人。
而最近碰到的許遇,不然是嘴唇緊緊的抿著,不然就是空洞的眼神。
這並不像他!
她曾經一度深信,時間的磨礪會改變一個人,這個道理,在她的身上充分驗證。
在被許遇傷害過之前,她身上不乏正能量,她會和坐在公園長椅上的陸聿驍閑聊,也會和路上的環衛工人笑著打招呼,她臉上的笑容,是開朗的明媚。
可經曆了許遇給的傷害,接二連三的打擊,她被送到國外學習調香,她漸漸的和周圍人疏遠,不願意接觸更多的人,她防備著,生怕因為自己讓別人受到傷害,也生怕別人傷害到自己!
時光流轉,許遇也是變了的,那種發自內心的意氣風發,在他的臉龐上消失了。
雖然在化妝室的時候,她看到他有熱情的和周邊人的打招呼,但她看得出來,他臉上的笑意,沒有到達眼底,也沒有到底心底。
他熱情的接觸周邊的人,隻是敷衍,隻是禮貌性的應對!
那一年,誰因為誰而改變了?!
腦子裏隱隱有變化多端的念頭閃過,她想捉住,便再沒了影子,最後隻剩下鑽心的疼痛。
見她臉色顯得蒼白起來,許遇愣住,然後很快便意識到什麽,“梓沫,你怎麽了?”
顧梓沫咬住唇,搖了搖頭,她明白,許遇給她帶來的夢靨,還是在的。
她直視向他的眼眸,果斷毅然的開口,“許遇,你沒有資格跟我提曾經,即便是你今天幫了我!你有幫我,我確實該感激,但是五年前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情,足夠和它相抵消,我並不覺得自己欠你的!有很多人說,分手後依舊能做朋友,我覺得他們肯定不知道咱們之間的情況,你和我,分手後再見麵,是無論如何都做不成朋友的,即便——你和葉一朵走入婚姻的殿堂!許遇,如果你夠聰明,就不要來找我,更不要跟我牽扯到一起!”
一席話,交代了所有的問題,也將兩個人分隔到了銀河的兩端!
許遇盯著她直率的雙眼,笑得狼狽,悻悻然鬆開握住她雙肩的手,“我知道,我記得,可是我……我不會放棄!”
顧梓沫斂眸,無力的諷刺出聲,“許遇,吃著碗裏的望著鍋裏的,你還真有一套!”
不待他說些什麽,她冷睨他一眼,轉身離去。
看著她越來越遠的背影,他苦笑,他一步走錯,鑄成了現在步步都是錯。
嘴角劃過自虐般的笑意,受傷的手臂緩緩抬起,握拳,倏地擊向對麵的窗。
‘砰’一聲,玻璃碎了一地,巨痛在每個指關節蔓延,但心中卻蜷著更劇烈的痛意,無時無刻,不聲不響的侵入他身體裏的每一個角落。
下午的時候,顧梓沫接到了陸聿驍的電話。
此時她正趴在床上,一邊和他聊天,一邊翻看手中的雜誌,在翻到某一頁時,忽然停了下來,嘴角揚起的弧度也漸漸消失。
“怎麽了,嗯?”她這邊詭異的沉默許久,讓陸聿驍意識到不同尋常,疑惑起來。
顧梓沫盯著手中的雜誌某頁,上麵的照片主體是寧婉,標題更加驚悚——寧婉與某神秘闊少於醫院密會,疑似有孕!
上麵的照片非常模糊,背景是國內某一家知名私人醫院,寧婉穿著寬鬆,腳上還是一雙平底鞋,也無怪記者起了那麽一個標題。
而在寧婉的身邊,是一個她十分熟悉的男人背對著鏡頭。
寬厚的肩,精窄的腰,西裝筆挺,比t台男模都要精致幾分。
“你是什麽時候回國的。”她直接問他。
隻不過,她關注的焦點並不在寧婉身上。
寧婉不愧是影後,每次都靠著陸聿驍來搏版麵,這次更重磅,扯懷孕!但不管扯什麽,那就是假的,就是寧婉保持熱度,賺人氣的手段!
“你怎麽知道?”陸聿驍語氣有淡淡的驚訝,“前幾天剛回去的,但現在已經不在了。”
顧梓沫看著雜誌頁顯示的醫院背景,已然猜到幾分內情,“為了林嫣然?她怎麽樣了?”她就是喜歡任性的在他麵前,直呼林嫣然的名字。
“暫時穩定些,我回國也是為了幫她辦轉院事宜,她是地地道道的華人,國內比較好配型,為了保證國內醫療條件,大批的專家也設備也在往醫院那邊調運。”
“哦。”她淡漠道,顯然不開心。
聽到陸聿驍為林嫣然忙前忙後,勞民傷財,她就想到一句詩——紅塵一騎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陸聿驍當然也聽出來,“怎麽,不開心了?既然老婆不開心,我怎麽著也該表示些什麽,那麽,梓沫,我有禮物送給你!”
“什麽禮物?”她好奇。沒有女人,能抵抗禮物的攻擊力。
顧梓沫的話音剛落,酒店房間的門鈴就響了。
她懶得動彈,在這邊纏問他,“什麽禮物?”暗地裏又想,等到拆到他給的禮物後,她一定要繼續纏問林嫣然的事情,催他早點回來。
陸聿驍笑著說,“開門吧,禮物應該到了。”
顧梓沫皺眉,覺得他靈犀得過分,眉間蹙著,留露出不解來,但他之後就沒有給她解釋,她隻能順從的走到門前,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從雜誌上走下來的男人。
顧梓沫的手機還貼在耳邊,驚訝的輕啟紅唇。
陸聿驍無奈,朝著她挑了挑眉,雙手插進褲袋,閑適的朝她眨眼發電。
“啊!”顧梓沫回神,一聲尖叫,扔掉手機,直接就撲進男人懷裏!
“怎麽樣,還喜歡這個禮物嗎?”陸聿驍緊緊攬住她的腰,笑意盈盈,其實她的反應已經是最好的答複。
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感受他的懷抱,顧梓沫點點頭,“我很喜歡。”上一秒還在心心念念著怎麽把他折騰回來,這一秒就看到他了,怎麽會不開心!
陸聿驍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長發,攬著她走進房間,關上門。
雙手捧起她的小臉,低下頭細細的親吻起她。
他的薄唇落在她的眉眼,她的臉頰,最後顧梓沫先失去耐心,偏頭,恰好碰上他的唇。
親密相貼的刹那,如同火信燃盡,綻放出漫天火焰,絢爛奪目。
急切而渴望,持續久久,直到感受到她胸口因缺氧而加快了頻率,他最終才肯鬆開她。
顧梓沫的雙眸氤氳,唇瓣已經是嬌豔欲滴的粉嫩顏色,白皙的膚色也因此染上了淺淺的紅潤。
男人的眼中黑不見底,眸中熱烈的情緒在其中翻騰燃燒,身體裏每一個細胞叫囂著要將她融進身體裏。
手臂不自覺的更用力的擁緊她,卻立刻聽到她低低的悶哼聲。
陸聿驍皺眉,將她從懷抱中推離,“怎麽了?”
顧梓沫直視他關心的黑眸,搖頭,“沒什麽,就是胳膊上有點蹭傷。”
男人緊張的蹙眉,不由分說的雙手轉過她的身體,手指靈活的脫下她披在身上的長衫,就看到她肩胛處明顯發紅的蹭傷。
“小傷,沒事。”顧梓沫輕輕掙紮,但哪裏敵得過他的力氣。
睡裙隨之落地,她隻穿著白色的內衣,肩胛位置白皙的肌膚立刻暴露在他的視線中。
光滑細膩如瓷的肌膚,此刻被紅色的結痂所覆蓋,看起來分外的觸目驚心。
“怎麽回事?”他的聲音低了幾度,像是繃緊了的弦,聽起來非常的嚴肅。
顧梓沫掙脫不過他,隻好低啞著聲音解釋,“我走路不小心,走神就蹭到了牆壁。”她刻意的回避掉含有著許遇的內容。
實際上,這傷痕是因為她在和許遇逃跑的時候,不小心擠著擦上了牆壁。
陸聿驍皺眉,指尖輕柔她的背,愛憐拂過紅紅的結痂。
細細的摩挲後,一隻手臂就橫手環住她的胸前,俯身薄唇吻上她的脊背。
灼熱的呼吸噴吐在她的細嫩肌膚上,引起顧梓沫輕輕地戰栗。
她知道他在心疼她,隻是這個男人不直接用言語表達,她但凡有一點點的受苦,或者受傷,他肯定都會舍不得。
雖然這個男人現在一句話不說,她也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他肯定覺得,他無法代替她受痛,覺得沒有資格和立場關心她,而她還是在他不在的時候出事的,他一定會自責。
她轉過身,見到他萬分心疼的眉眼,踮起腳尖,絲毫不介意在他麵前展現自己的美麗,兩條十分瘦弱的手臂纏上他,揚起唇,“我沒覺得疼,現在心裏全部喜悅占據著,請問陸先生,我現在可以拆禮物了嗎?”
聞言,他眉峰一揚,“你想怎麽拆?”
顧梓沫眼底閃過詭異的精光,手指彈啊彈的來到他的胸口,如同跳舞般的解開他襯衣的紐扣,潔白的牙齒輕咬自己的紅唇,帶著引誘的聲音格外嫵媚,“當然是這樣,慢慢的拆,一點一點的拆,到最後,全部都要拆開。”
在他的默許下,白色底色銀色條紋的襯衣很快落了地。
他的嘴角蔓延著弧度,低頭看她,任由她胡作非為。
當她瑩白的手指劃過他小腹的人魚線,跳躍般的來到最中央,解開西褲的紐扣,他終於忍不住,低頭就吻上她的額頭,“梓沫……”
他深情的望她,黑眸愈發深濃,有一簇火在裏麵閃爍,聲音也愈發的嘶啞起來,帶著濃濃的*,亟待紓解。
顧梓沫唇角更深的勾起,緩緩張口,伸出小小的舌尖,踮起腳,輕舔上他凸起的喉結。 /~半♣浮*生:.*?@++
齒間是他身上清爽的味道,還有淡淡的青草香,並無多餘的氣息。
而她的作亂似地輕舔,果然得到了他的一聲低吟,空氣間流轉的氣氛更加的曖昧火熱起來。
陸聿驍不由分說的俯身,忽然將顧梓沫扛到肩上,徑直往前走去。
顧梓沫沒料到他這個舉動,尖叫一聲,然後感覺到臀部接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原來他將她放在了客廳中裝飾用的高腳桌上,她坐在上麵,高度恰好與他契合。
她斂眉,身子自然而然的前傾,如同菟絲花般,攀附在他的身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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