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那麽問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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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那兩人張揚而且的背影,男子站在原地,眼底露出一抹淡雅幽深的流光。輕輕看了眼地上被花非影砸出的大坑,莫影灝突然輕笑了一聲,眼底是濃到化不開的笑意。瞥了眼有些走遠的人群,唇瓣微啟“流光嗎?”嗓音輕到虛無,聲音落到地上頃刻消聲覓跡。眼底含著笑意,緩緩抬起步伐朝著前方的眾人走去,手指似是無意間彎了彎,從指縫中溢出一樣東西,隨風即散。

    他說的,是白瑾墨拿出的那把劍,就叫流光!是一把曠世的寶劍,殺人不沾血,被其觸及到傷口,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冰凍血液。這天下間,能與之一較量的,唯有碎痕!流光碎痕本是一對,乃數百年前最有名的一位鑄劍師傾盡畢生心血之作!然,自造出這兩柄劍後,那位赫赫有名的鑄劍師就無緣無故的死了,這兩把劍也不知下落。

    流光和碎痕同出一脈,是一鼎鑄劍爐裏出來的!傳言,這兩把劍自誕生那一刻起冥冥之中便有著割不開、斬不斷的糾纏。其中一把出世,另一把,必定隨之而至。且兩把劍的主人,必定命格交錯、世世不休!

    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雖然臉上略顯病態,卻是心情極好!流光,在白瑾墨手上!但是碎痕……嗬嗬!果然是,百年前就定下的宿命嗎?

    看著眼前的情形,眾人隻覺整個心都是冰涼冰涼的,先前早就看到了這一片廢墟,也感受到了那股死氣沉沉的感覺。但是此時站在這裏,眾人心底依舊隻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冷!

    明明是盛夏,陽光明媚的耀眼,但卻感受不到溫暖,隻有一陣陣的蒼涼。

    望著眼前的情景,風蝶突然閉上了眼睛,她,有些後悔了!她不該來這裏的!十幾名官兵陸陸續續的不斷將一具又一具燒焦的屍體搬出,放到地方,隱隱有一股焦臭味傳來。有的屍體,甚是連人形都看不出了,整個人隻留了一塊骸骨。還有的人,勉強能留一個全屍,隻是,隱隱露出那雙眼睛,死不瞑目!

    連哭聲都沒有……你能想象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嗎?這些人,全都死了!全都……死了!但是連讓親人為墳頭埋上一抔黃土的資格都沒有了,偌大的一個城主府,就算不算裏麵的主子。單是那些死去的下人,就讓多少個家庭破滅了!

    無聲的瞥了眼自家皇妹,風玄衣輕輕轉過臉,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就在這時,戰錦城突然出聲道“父親,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戰天回過頭,嗓音沉穩“錦城,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聽到二人的對話,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這邊,而姍姍來遲的莫影灝聽到他的話,眼眸微閃,隨即徐徐笑開,臉上的表情依舊淡雅。

    “算不上什麽發現,隻是有些疑問。”戰錦城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轉向那邊的一堆屍體上,輕緩的開口“即便是突然起火,城主府,也不可能一個逃出來的人都沒有吧?堂堂一個城主府,裏麵的下人怎可能如此不嚴謹,連守夜的人都沒有?而且,就算城主府裏的人沒有察覺,那周圍的百姓,也沒有察覺嗎?”

    一連三個疑問拋出來,所有人都陷入了驚異,秋水宮宮主有些懷疑性的說道“這麽說來,難不成這些人在起火前就已經死了?”一句話,頓時炸響了周圍的人群。

    人是一個奇怪的動物,天生就愛八卦、愛幻想!但是,有時候幻想出來的,才最貼近真相!

    南宮翼皺著眉,臉色雖沒有剛才那麽難看,卻還是有幾分鐵青。他不是沒有大腦,在整個倉溯皇室都屬於中翹楚的,屢次在白瑾墨手下吃虧也不是沒有理由的。畢竟,智商可以提升、腹黑可以培養,但是天生的無恥卻是學不來的!

    在戰錦城的話落地後,他就飛快的思考了起來!其實他之前也有想過,城主府的人可能早就死了,隻不過很快便被他否認了。不過現在看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是,是什麽人,會拿整個城主府開刀呢?

    難不成是白瑾墨?這個念頭剛剛浮起,便被他掐斷了!那樣心高氣傲的一個人,這種手段,怕是最不屑的吧?花非影?風玄衣?戰天?莫習晏?一個個人影自眼前飄過,突然間,腦海中靈光一閃。一個不可思議,卻偏偏熟悉萬分的名字自腦海中躍出--南宮問天!

    他的好皇兄,倉溯的太子殿下!若這件事情是他做的,便也不奇怪了。這次他代表皇室來參加武林大會,其實是同儲君之位有關的,如果說,南宮問天察覺到了這一點,有心給找他找麻煩,覆滅城主府,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若是這件事情處理不好的話,即使父皇有心傳位給他,朝堂大臣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這招當真是狠極,現在他人在東宮,若是成功了,他不但可以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還可以得到大臣們的支持。最重要的是,他南宮翼,在與皇位無緣!若是不成功,沒有充足的證據指認他的話,那便是於事無補!真是想不到,南宮問天這次居然會這麽長進,幾乎是環環相扣。

    思及至此,南宮翼心中的肯定越來越重,眼眸狠狠的落向皇都的方向:南宮問天,你以為,你贏了嗎?這皇位,他南宮翼是要定了!你以為,就你自己有底牌嗎?

    但是,他心底還是有一點疑惑的!他是怎麽做到,兵不血刃,不驚動任何人,就解決了整個城主?

    看著他這一會轉了幾轉的表情,莫習晏微微眯了眯眼,順著他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望了過去。那個方向,好像是倉溯的皇都啊!

    “嘭!”就在這時,遠處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似乎連眾人腳下的土地都顫了顫。反射性的朝那邊望去,隻發現塵土飛揚,驚起一眾林中的鳥兒慌亂的揮動著翅膀。眾人皆被這聲巨響驚了一下,眼神不自覺的飄向戰天。

    天賜門的門主睜大了雙眼,聲音裏帶著幾分疑惑“戰盟主,不知那是……”

    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戰天苦笑著道“那是黎城城外的郊林,花閣主同墨瑾公子離去的方向。”經他這麽一解釋,有人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這幸好是在城外,如果是在他們這個位置的話……想到這,渾身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如是在這個位置,他們焉有全屍在?

    眼眸淡淡的瞥了眼城外的方向,冷泉回過頭,眼底不經意劃過一抹亮光,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麽一般,唇瓣呢喃道“那是什麽?”眼光觸及到的地方,是那一堆燒焦的屍體,而他所注意到的,是從方才那具屍體上滑落下來的東西。

    此時的城外,已然沒有了先前的綠蔭成林,一片美景!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深的巨坑,大的能容下二三十人綽綽有餘。而周圍是光禿禿的一片,連根樹枝都沒留下。待塵土飛盡後,看著眼前的情景,花非影也是一愣,隨即抽了抽嘴角。在看他身上,華麗的錦緞紅袍上已經沾染了些許灰塵,有些辨不清先前的模樣了。

    而他對麵的人,一襲幹淨的白袍依舊潔淨如初,即便之前塵土飛揚,也沒在他的衣服上留下半粒煙塵。此時容顏已經恢複了原本的模樣,麵如冠玉、眉眼似畫,周身氣息優雅溫潤,一點都不像是剛剛打過架的人!這一下,便同對麵的妖媚的男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偏偏白瑾墨顯刺激不夠,伸出手,拍了拍衣服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塵,這才悠悠的抬起漆黑深邃的眸子,望向對麵的人。

    看著他的動作,花非影隻想說一句:靠!

    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吧?兩人方才對打最激烈的時候,都順手丟了兵器,拚起內力來。要知道,這個時候才是武者最脆弱的時候,若是兩者不同時收掌,必定非死即傷。就連個普通人,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這二人。若不是追風追雨就在附近,他也不敢這麽拚的!

    而麵前的大坑,便是兩人的傑作!

    可是,在他收掌後,丹田處的內力都有些調節不過來。而白瑾墨,居然可以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在周身凝聚起內力,生生隔斷了那些飄揚的灰塵!這也--太--逆--天--了!

    那麽問題來了!花非影在悲憤的同時有些震驚,白瑾墨,究竟強到了什麽地步?他花非影自認這天下間內力能超過他的不超過五人!其中還包括了無憂穀的不凡老人,但是今個真真的顛覆了他的想象。果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長長吐出一口氣,沉下有些渾濁的氣息,一雙勾魂的桃花眼微眯,眼底劃過幾許詫異的顏色。花非影知道,今日這一戰,他是贏不了了,也就,到此為止!

    而白瑾墨卻勾了勾唇角,漆黑的眼眸裏是掩蓋不住的深邃,伸出手,緩緩收回落在遠處的流光。輕輕垂下眼簾,裏麵泛著一圈圈狡黠。他就是要讓花非影知道,什麽叫: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指不定死在哪!身為前輩,就應該找準自己的位置!

    很久以後,當花非影知曉他此刻的想法後,那個悲憤呐!尼瑪,勞資隻比你大一歲,一歲好吧?

    ------題外話------

    嚶嚶嚶!諾諾昨天認識一個人,聊過之後才發現他十二歲,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十二歲居然寫小說!而且已經是第二本了好不好?(哭瞎……)當時我那個悲憤呐!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指不定死在哪嗎?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我十二歲的時候在做什麽呢?(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