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九,你是一根心上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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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火之中?

    燕九微微苦笑,“太子殿下,奴才隻是個低等的奴才,不是什麽有用之人。”

    軒轅深輕笑,“阿九,我知道你是父皇的人,父皇是不會拿你當做自己人的,不如跟了本宮,本宮定會好生待你,你想要的,你想報仇的,本宮都會幫你辦到。”

    燕九心中微微一動,軒轅深笑著,“本宮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來長廣殿中找本宮。”

    說完,軒轅深便走了出去,燕九呆呆的看著軒轅深的背影,心中陷入了混亂。

    入夜,皇宮裏寂靜一片,燕九悄悄的潛出宮去,到了一處靜謐的地方停下,在門上敲了三聲,不一會兒,這門便開了。

    一個年老的婆子看了看他,側身讓他進來。

    燕九進了院子,徑直的去了屋子裏,屋子裏點著燈,昏黃的燈光下,一女子正低眉繡著手裏的帕子,燕九進了屋子,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絲歡喜,“娘親……”

    他湊上前去,可那女子抬頭,卻是冷冰冰的看著他,“阿九,你又沒規矩了。”

    燕九一愣,急忙退後一步,“是……阿九唐突了。”

    惠貴人抿唇,道:“你來做什麽?”

    燕九微微低眉,道:“太子殿下來找過阿九,說要阿九……棄暗投明,娘親覺得如何……”

    “啪!”

    話還沒說完,那原本坐在榻上的女人便站了起來,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白皙的臉上登時浮現出五個指印,即使此刻屋子裏燈光昏暗,卻仍是觸目驚心。

    明惠看著燕九,隻感覺自己發自內心的厭惡,“阿九,這種話你也敢說嗎?你不怕說出來,連累了娘親和你一起去死麽?”

    燕九一怔,“可是娘親……”

    “夠了!”明惠微微皺眉,“阿九,娘親不想看到你背叛你父皇,你的父皇,他是愛你的,隻是他要保護你,你記著,這江山早晚都是你的。”

    燕九的手被明惠死死的攥著,奇怪的是,他卻感覺不出絲毫的暖意。

    相反,一絲冰涼的感覺從明惠的指尖傳至全身,讓燕九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從屋子裏出來,燕九一身黑衣,一起融入到了夜色之中。

    娘親說父皇是愛自己的,可是為何,父皇看自己的眼神還是這麽厭惡,對自己說話是這麽冰冷。

    他知道,這江山絕對不會是自己的,換言之,皇上絕對不會如同娘親說的那樣,把這江山給自己。

    那既然如此,自己為何不去拚一把呢,太子給了自己機會,隻要自己好好把握,利用太子,獲得權勢,到最後也可以找個機會幹掉太子。

    他微微抿唇,掩去了眼角的一抹風華,他定要站在人上人的位子,俯瞰這天下,到時候,就再也沒有人敢對自己不敬!

    很快的,他便私底下跟軒轅深結為同盟。

    他沒有告訴明惠,這件事情,隻有他自己清楚。

    伊碧池自那一日見了燕九之後,腦中便全是燕九那一抬眸之間的驚豔,伊碧池知道自己是與墨司臨訂了婚約的,隻是為何,還是惦念著那個小太監呢。

    伊碧池心焦無比,終是按訥不住,帶了一些精致的糕點,決心去看看燕九。

    入了宮,找到喜公公,伊碧池便去了燕九的屋子。

    此時,燕九正在沏茶。

    茶霧嫋嫋,似是一層如月色一般的輕紗一樣,輕輕籠罩在他的周身,讓此刻的他看起來十分仙氣。

    伊碧池看的呆了,直到燕九轉頭,看到伊碧池。

    伊碧池咳了一聲,道:“小太監,本小姐賞你的東西,還不快跪下謝恩?”

    燕九輕笑,“奴才要給太子爺送茶,沒時間給您下跪磕頭了。”

    伊碧池一愣,就見燕九轉身離開。

    伊碧池怒了,也急忙跟了上去。

    亭中,軒轅深,軒轅徹,軒轅拓,墨司臨,都在。

    伊碧池去了亭中,挨個的行禮,得了位子坐下。

    燕九遞上茶。

    正在這時,一小太監上前,道:“皇上請墨公子前去。”

    墨司臨應聲,自己轉動著輪椅往前去,燕九的目光微微追隨了一下,軒轅深笑道:“你去推一把墨公子。”

    燕九看了看軒轅深,點點頭,“是。”

    他追了上去,輕聲道:“墨公子,奴才推您去吧。”

    墨司臨點點頭。

    入了養心殿,燕九等在外頭,不知為何,裏麵的太監卻沒有在,燕九聽著裏麵的聲音,心中忽然好奇起來。

    他其實很好奇,皇上會跟墨司臨說些什麽。

    軒轅深說過,墨司臨雖是外姓,卻十分得皇上的喜愛,不僅在皇宮中被賜了寢殿,更是經常接受召見。

    外界有傳言,據說當年墨司臨的娘,便是皇上最愛之人。

    而墨司臨,雖然不是皇上的兒子,卻還是十分得皇上的喜愛。

    燕九想到這裏,鬼使神差的上前幾步,走進了大殿,想要聽一聽皇上跟墨司臨說的是什麽。

    “阿墨,最近功課還好麽?朕給你檢查一下如何?”

    “多謝皇上,不敢勞煩。”

    “阿墨,你何故如此怕朕,朕說過,你若是想要這天下,朕也是可以給你的。”

    “不敢,皇上切莫戲言。”

    “哈哈哈哈,阿墨,朕得了一方端硯,極其珍貴,想來你是愛風雅之人,便送與你吧。”

    “多謝皇上。”

    “阿墨,聽說你準備離京回墨家?為何不在此多住幾日,朕可陪你去國安寺祈福,你可曾去過?”

    “不曾……”

    “那朕陪你前去,可以在寺中用飯,好不好?”

    “不用了皇上,臣還是要回家去的,臣以後有機會,還是會回來的。”

    燕九靜靜的退了出來,心底一片荒涼。

    他本以為的那麽涼薄的皇上,竟然會有這麽溫情的一麵,不需要看到表情,隻是聽聲音,便可以知道他該是多麽喜歡墨司臨啊。

    這一刻,燕九竟是深深的嫉妒起來,為何?

    自己明明才是皇上的親生骨肉,為何皇上寧願喜歡一個跟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人,也不喜歡自己呢?

    自己不要那麽多,隻要他能偶爾的問候自己一句……不,哪怕不是問候,隻要給自己一個溫暖的眼神就可以了。

    他可以捧著這個眼神帶來的溫度徹夜好眠。

    可是就算是這麽卑微的要求,也被拒絕了。

    這一刻,燕九是恨的。

    所以盛怒之下的他,沒有去懷疑任何細節,包括為什麽自己可以這麽巧的聽到這些話,為何偌大的養心殿裏可以一個人也沒有,讓自己暢行無阻。

    軒轅深派他與墨司臨交好,以作不備之需。

    自此之後,他再也沒有去過冷宮,再也沒有主動去找過明惠。

    沒人知道,那一夜,聽了那些話之後,他獨自一人坐在屋子裏,落了一晚上的淚。

    自此之後,他便學會了狠心無情,學會了韜光養晦,軒轅深說的不錯,燕九,不是池中物,他聰慧,果斷,天資聰穎,如軒轅絕一樣,有睥睨天下的王者氣勢。

    他越來越受關注,越來越受軒轅絕的重視,即使內心裏不喜歡這個兒子,卻還是重用了他。

    此時,他十五歲,已是軍營中武功最高之人,並擔任朱雀堂統領一職。

    戰功赫赫,年輕英俊,身手不凡,炙手可熱。

    一瞬間,他已經完全蛻變,變成一個人人爭相巴結的對象。

    夜裏,燕九坐在椅子上擦拭長劍,明惠卻來了。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來見他,在燕九活了的這十五個年頭裏,第一次。

    隻是可惜,此時的燕九,已經不再需要這份遲來的關愛了。

    明惠進了屋子,重新打量了一下燕九。

    他長眉入鬢,一雙鳳眸十分迷人,此時他穿了一身紫衣,目光清冷,惟有那薄唇,還是緊緊的抿著。

    容貌沒有變,氣質卻完全的變了。

    明惠輕聲道:“阿九,娘親來看你了。”

    燕九抬頭,對上明惠的眼睛。

    明惠渾身一滯,不知為何,竟然是有些懼怕起這雙眸子來。

    燕九輕笑,“娘親,找孩兒有事嗎?”

    聲音一如既往,低沉,帶著些許的沙啞,可是明惠卻聽出了這其中不一樣的味道。

    明惠有些不喜,她厭惡燕九,十分的厭惡,可是此刻,卻又不得不來見他。

    “阿九,最近還好麽?軍營生活是不是特別的辛苦?”

    燕九輕笑,仍舊不緊不慢的擦著自己的劍,“還好。”

    明惠心中不悅,道:“阿九,你莫不是覺得自己此刻有本事了?竟然不將娘親的話放在心裏了?”

    燕九輕笑,微微勾唇,少年十五歲的年紀,那一抹豔陽般的風華,幾乎將這黑夜照亮。

    “娘,你可曾將孩兒的感受放在心上?”

    “你……”明惠氣急,揮手便要打。

    可是這手卻在半空中被捏住了,明惠不可置信的看著已經站起身來的燕九,怒道:“阿九,你放肆!”

    燕九輕笑,眉目溫和,“娘,孩兒如今是朱雀堂統領,難道是你隨便就可以打的麽?”

    明惠咬牙,“阿九,我是你娘!難道有了官位便了不起了麽,不用注重孝道了麽?”

    燕九輕笑,“的確是這樣的,娘,這個道理,是您教會孩兒的。”

    他說完,輕輕鬆手,“我什麽話都不想聽,識相的,你就趕緊走吧。”

    明惠咬牙,“阿九……”

    “滾!”

    一個字,帶著狂風暴雨一般的盛怒,燕九猛然轉身,一雙眼睛赤紅的看著明惠,“你想怎樣?想讓我現在一無所有出去做乞丐,你才會滿意嗎?”

    明惠嚇了一跳,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燕九收回眼神,慢慢踱步到案幾前,上麵放著一張薄薄的人皮。

    軒轅絕的話又回蕩在耳側。

    “阿九,朕信任你,所以派你去調查,紫金壺中有玉璽和兵符,十分重要,你一定要找到,並且,絕對保密,誰也不能說,自此之後,隻有朕親自見到你說的話才能相信,其他的全部不可信。”

    燕九伸手挑起人皮,輕輕覆在臉上,掩去了原本絕代的風華。

    兵符?玉璽?很好!

    若是找到,這江山,便要易主了罷!

    很快,他就可以尋到,很快,他就要所有人都仰望自己,對自己俯首稱臣!

    毛毛細雨中,燕九一身蓑衣,騎馬奔馳在官道上,他接到消息,紫金壺在這一帶出現了。

    不巧的是,自己帶著暗衛來的時候,卻遇到了伏擊,自己受了傷,暗衛都被殺死,他隻能沿著官道跑遠。

    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燕九強自的撐著一口氣,扔掉馬兒,提氣上山奔去。

    山上滿是樹林和山洞,自己上山,目標可以隱蔽許多。

    身後的人立刻追趕而來,燕九不停的奔跑,不知多久,體力卻不支,終究是暈倒在地。

    再次醒來之時,身邊充斥著暖暖的感覺,似乎有火堆,身下是軟軟的幹草,身上還有已經烘幹的衣裳,燕九張了張嘴,一個聲音就傳來,“你醒啦?喝水嗎?”

    燕九的身體幾乎迅速彈起來,將那人抵在山間的石壁上,“你是何人?”

    對上的,卻是一雙晶亮的眸子。

    女孩嗚嗚的哭著,“我不是壞人,我救了你啊……你不要殺我……”

    燕九一愣,隨即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山洞裏,這才放下了戒備,鬆開女孩自己坐在幹草堆上。

    女孩怯怯的看了幾眼他,便急忙轉身跑了出去。

    燕九未理,自己坐在草堆上養傷。

    不知過了多久,山洞裏又傳來了腳步聲。

    女孩提著一隻野兔走了進來,笑著道:“哥哥,你看我逮到野兔子了呢。”

    燕九一愣,睜開眼睛看向她,她生的柔美,可身上的打扮卻是男孩子,燕九咳了幾聲,道:“你是男是女?”

    女孩笑著,“我是女孩,不過我奶奶不喜歡女孩,我娘沒辦法,隻能把我當男孩養,這樣我們才不能被趕出去。”

    燕九一愣,“你奶奶倒是刻薄。”

    女孩笑著,“哥哥,你會不會烤兔子,我不會誒。”

    燕九看了看她笨拙的樣子,心裏生出幾分憐惜,上前幫著剝了兔子皮。

    女孩笑著,“哥哥,你長得真好看。”

    燕九輕笑,“是麽?”

    女孩點頭,“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叫雲莘。”

    燕九輕笑,“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叫我哥哥便是。”

    兩人分享了一隻野兔,燕九未得到前來報信的暗衛,自然是不敢輕易出去,這幾日每天都在山洞裏養傷,雲莘便去摘些野果子回來充饑。

    這一日,雲莘回來,手上提著兩條魚,“哥哥,咱們有魚吃了。”

    燕九沒做聲,接了過來準備收拾,剛一碰到她的手,雲莘卻疼得抽了一下。

    燕九一愣,“你怎麽了?”

    雲莘趕忙搖頭,“沒有……”

    燕九看著她的樣子,急忙伸手拽著她的手臂拿出來,一擼袖子,竟是一道道青紫的痕跡,有的還見了血。

    燕九皺眉,“怎麽回事?”

    雲莘搖頭,瑟縮著,“沒事的,沒事的……”

    燕九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越發生氣,“到底是怎麽回事?”

    雲莘忍不住,眼淚流了出來,“哥哥,你別生氣,我習慣了的,我爹,他喝醉了就打我,因為我娘說我是個男孩,所以沒辦法走,他不能娶大地主的女兒,我阻礙了他們的財路,我經常被打的,沒事的,習慣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掉著淚,可是她卻怕燕九生氣,所以拿著衣袖去擦淚,觸碰到了傷口,又是嘶嘶的抽氣。

    不知為何,燕九看著此刻的雲莘,心中卻是猛的疼了一下,他想也沒想,便伸手拉了她入懷。

    雲莘愣住了。

    燕九抱著她,好半晌,才輕聲道:“我替你報仇。”

    雲莘一愣,急忙道:“不要……那是我爹……”

    燕九鬆開她,一雙鳳眸緊緊的盯著她,“他打你,就得受到懲罰。”

    雲莘對上他的眼神,有些害怕,卻還是一動不動的看著。

    燕九皺眉,“你一直看著我作甚?”

    雲莘忽然笑了,“哥哥,你的眼睛真好看。”

    燕九微微一笑,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丫頭,我帶你走吧。”

    雲莘一愣,“去哪裏?哥哥的家嗎?”

    燕九苦笑,伸手撫著她的臉,“哥哥沒有家,不過,哥哥可以自己建立一個家,丫頭你願意跟我走嗎?”

    雲莘略微沉思一會兒,道:“願意。”

    燕九心情大好,“為何願意?難道你不怕我是壞人?”

    雲莘笑著搖頭,“才不怕,哥哥肯定是好人。”

    燕九笑笑,“丫頭,我定然,不會辜負你的信賴。”

    那一日的山洞裏,兩個有著同樣經曆的靈魂,相互依偎,相互取暖,彼此認定了對方的存在。

    燕九如今想起來,仍是十分難過,他後悔,自己當初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

    到了準備離開的日子,雲莘卻沒影兒了,暗衛一再催促燕九要離開了,可是燕九還是想再等待一會兒,他不相信,雲莘會食言。

    可是燕九足足等了半個時辰,雲莘還是沒來。

    暗衛焦急道:“主子,我們不能多待,會被人發現的。”

    燕九咬咬牙,“再等半個時辰。”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了,那條小路,卻還是沒有一個人影。

    燕九心中的一麵牆轟然倒塌,他將自己腰間的荷包解下,放在山洞的幹草席上,然後跟著暗衛離開了。

    直到後來,燕九派人調查了,才知道雲莘當天為了給自己帶幹糧,被一群孩子堵截,打破了腦袋,暈了半天才醒來。

    而醒來之後的雲莘,便徹底的變了性子。

    燕九曾經想問,想問問雲莘,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那個在山洞裏曾經抱過你,吻過你,想為你不顧一切的我。

    他站在高高的城牆之上,忍不住俯瞰這皇宮,馬車漸行漸遠,墨司臨走了,他為了雲莘,毅然決然的拋棄了這皇位。

    自己,是自私的吧。

    還不是留在了這皇宮中麽!

    可是,誰知道,他多麽想卸下這一身的重擔,多麽想就此拋卻所有,去換一次與記憶中那個丫頭相守的機會。

    人這一輩子,有時候痛,有時候不痛。

    痛的時候,比如看到雲莘眼中隻有墨司臨的時候,比如看到雲莘滿心都是墨司臨的時候,比如看到雲莘一醒來,嘴裏喊得還是墨司臨的時候。

    可是也有不痛的不是麽?

    那一次,雲莘對自己下毒,他在河邊,軒轅深問他,“阿九,你為何這般心甘情願,雲莘她的心裏沒有你,她隻會不停的傷害你。”

    他輕輕地笑,“不是啊,她偶爾也會喂我吃藥,給我抹平傷口。”

    就如同看到自己為她擋箭時,她眼裏的不忍,如同看到自己時,她也會俏皮的笑起來,如同那一次,在刑部大牢外,所有人都厭惡自己的時候,獨獨雲莘,那樣看著自己,嘴裏說的是,“九爺,我信你。”

    燕九摩挲著手裏的佛珠,微微的笑了,底下有人來報,“大人,惠貴人已經歸天了。”

    燕九輕笑,“可認罪了?”

    那人點頭,“她承認,您……的確是蘭夫人的兒子,當年,是她調換了孩子,墨大人,才是他的親生兒子。”

    燕九輕輕地笑了笑,果然啊,明惠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啊,這般調換,往後的所有榮華富貴,都是她兒子的,而原本屬於她們母子的痛苦,都由自己來承擔了。

    說什麽要自己去找墨司臨報仇?隻是想讓自己暴露真正的身份,讓墨司臨提前防著自己才對吧!

    以為蘭夫人下了一盤大棋讓墨司臨複仇,卻不料真正下了大棋的,卻是明惠!

    不過如今,這些都不重要了!

    燕九眯著眼睛,望著不遠處的天空,若是明惠沒有調換,那現在去找雲莘的人,是不是就會是自己了?

    可惜,沒有如果。

    小太監小心翼翼道:“大人,下雪了,您回嗎?”

    燕九搖搖頭,伸手接下一片雪花,腦中想起,當年山洞中的雲莘,她靠在自己懷裏輕聲的哭著,稚嫩的聲音,“哥哥,雲莘長大了就嫁給哥哥好嗎?”

    他伸手,示意左右退下,然後輕輕戴上帷帽,眼角,卻滾落一行清淚。

    當年自己還未來得及回答的,那一句,“好!”現在,還來得及嗎?

    雪花一片片飄灑,他卻微微抿唇,願老天庇佑,保得自己最愛的那個女子,一生平安喜樂,永世無憂!

    ------題外話------

    晚上聽了一首歌,忽然感慨良多,從被窩裏爬起來寫了這六千字,這個讓人心疼的阿九啊,虐的心裏抽抽的難過,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大抵就是這樣吧。在我看來,阿九,更像是心頭刺,你享受他帶給你不同的感覺,癢,麻,刺激,可是過後,卻還是會痛,阿九在文中露臉的機會不多,後續大多數是以紫衣人的身份出現,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阿九,他深愛著雲莘,這輩子都沒變過,他甚至在以為自己的娘是被墨司臨的娘害得之後,卻還是沒有報複,怕的是雲莘難過……他給的愛,是那種深入骨髓的,他對雲莘,應該是永遠也放不開,就如他最後說的那一句,惟願,此生最愛的女子,平安喜樂,永世無憂!(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