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白可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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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話,白可朝解冷點了下頭,耷拉著肩膀出了大樓。
解冷看著白可的背影,想到她剛才的表情。默了半晌,才轉身回到辦公室。
白可很堅強,這種堅強表現在jie的大樓裏,出了大樓她就完全無力了,手扶著牆緩著,深深的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皺著好看的遠山眉閉上了眼睛,大而有神的眼睛此刻變得無助又傷心。
她已經清楚了,這種傷心是對解冷的,她喜歡解冷,所以聽不得解冷這樣說話,不喜歡他模棱兩可的回答,希望得到他的回應,卻遲遲沒有回應,而且變得越來越冷淡。
她多少次想要說出口,想要告訴解冷。她是喜歡他的,可以為了他努力一次,可以為了他堅持一次,可是他為什麽不給她這個機會了?
白可深深歎了口氣,抬頭看了眼天空,萬裏無雲,天很蘭,這鍾天氣往往讓人心情愉快,但白可卻感受不到陽光灑在身上半分的溫暖。
她是步行回家的,本來她不打算回去了,想像那些跟老公吵架了不回家的女人一樣。等著老公來道歉。
但白可放棄了這個愚蠢的決定,因為她斷定解冷不是會道歉的人。反而會冷著臉問她:“憑什麽要我道歉,老子哪裏錯了?”
就這麽狂妄自大。高冷傲嬌的男人。
她就在jie的大樓下麵蹲了好一會兒,直到腿麻了,她才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家走,她怕打出租車被司機大叔關心問這問那,a市的司機大叔還是蠻熱情的。
白可就是一個即使很傷心難過也會想很無厘頭問題的女人,但很少有人會覺得這是她獨有的魅力,至少解冷沒發現,即便發現了,也很不喜歡。
“小可。”
到家沒多久,白炎就打來電話,白可深呼吸了一下才接起來,試圖讓自己的聲音看起來自然一些:“阿炎,我在家呢。”
“你聲音怎麽了?感冒了嗎?”白炎哪裏是那種粗心大意的人,事關白可,他總是比任何人都要細心一百倍恨不得。
白可歎了口氣:“就是瞞不住你呢,好吧。我感冒了,不過已經吃藥了。”
“小可,你哪次感冒自覺吃藥了?上次是解冷帶你掛了吊瓶,再以前都是我每天提醒你吃藥的。”
白炎很痛快的戳穿白可的謊言,白可哎了聲:“你就給我個台階下得了嘛,好啦,我就是……就是和解冷吵架了。”
“又是因為他。”
“我今天去銷假,公司主管告訴我被調職了,我去解冷那裏問了問。”
白可三言兩語將自己的吵架的原因說了一下,白炎牽了下嘴角,淡淡開口:“你早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這一次怎麽這麽激動?”
“因為我對他的感情不同了。”
在白炎麵前,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可以誠實的說自己內心的想法。
即便白炎並不願意聽。
白炎沉默了良久才開口說:“小可,你喜歡上他了?你了解他嗎?他是你想象的樣子嗎?”
“我不知道。”
白可悶聲悶氣的回答,讓白炎有些無奈,他思忖了片刻說:“木子的事情你聽說了吧?”
“自殺嗎?”
“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想要自殺嗎?他隻是想要維權,沒想過害任何人。”
“那他為什麽自殺了?”
“因為解冷去威脅他了,你知道的,解冷在a市是個傳奇,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和他鬥都沒有好下場,即便木子真的很可憐。”
等等,白可認真的捋了捋事情的脈絡,說道:“你是說木子起訴解家公司的事情,解冷去威脅木子叫他撤訴嗎?”
“是的。”
“然後木子就企圖要自殺?”白可喃喃自語:“為什麽?”
“小可,解冷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他為了利益什麽都做的出來,我勸你趁早離開他吧。”
白炎說罷,白可便沉默了,過了一會兒,白炎無奈的開口:“我隻是想你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不要被他左右了,你已經沒有了自由,你的婚姻也不健康,解冷不是個會為了誰獨善其身的人。”
白可眸中沒有半點星光,淡淡的點了點頭,眼光向上一掃,便看到解冷從花園走過來,她愣了愣,說:“阿炎,你說的話我會考慮的,我先去做飯了。”
掛斷電話,解冷剛好進門,目光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自顧換好拖鞋,提著公文包上了樓,白可隻靜靜的坐著,直到解冷離開她的視線,她才起身去廚房,到了廚房她翻了翻空空如也的冰箱,呢喃道:“沒有幾個像我這樣熱臉貼冷屁股的人了。”
然後扣上冰箱門,撅著嘴巴氣憤的說:“都讓人罵了,還給人做飯,賤不賤啊你。”
煩躁的扒拉下菜板,她撇撇嘴拿著錢包出了門。
半個小時後她提著購物袋回家,解冷已經慢條斯理的在吃晚飯了,白可路過餐廳的時候瞟了一眼,嗬嗬,還給自己做了牛排,不能再有心情了。
她煩躁的時候,動作就有點大了,本來購物袋聲音就大,她還買了好多泡麵,稀稀拉拉的聲音讓解冷不耐的皺了眉頭,白可卻故意哼著歌氣他,東西裝進冰箱之後,她拿出一份泡麵,燒了開水泡了一碗拿到沙發前對付著吃了。
最近她棄了安娜的宅鬥戲,看起一檔綜藝節目,津津有味的看著,吃的還很香。
“你在故意跟我作對是不是?”
解冷冰冷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白可一口麵吐到碗裏,哎呀一聲回頭:“你幹什麽啊,我麵都不能吃了。”
解冷掃了眼她那狼藉的麵條,冷冷開口:“你沒看到鍋裏麵給你留的意大利麵嗎?你放著意大利麵不吃就給我吃這個?”
“我……就是看到了,我也不會吃。”白可梗著脖子,一副我怕你啊的樣子。
解冷嗤笑了聲:“算我多事。”
說罷他對著白可冷哼了聲,傲嬌的上了樓。
白可瞥了眼餐桌,嘟囔道:“吃完飯不知道刷碗。”
這樣一個別扭的男人,怎麽會去威脅一個歌手自殺呢?白可搖了搖頭,她還是覺得解冷不是做這種事情的人,他們都在一起朝夕相處了快兩年了,怎麽可能會不了解他呢。
白可在故意拖時間,是她慣用的伎倆,以前工作累不想和解冷做什麽的時候,就會故意看電視看到很久,直到解冷不耐煩的抱著她上樓才算作罷。
這一次她認定解冷不會抱她上樓。
她覺得和解冷之間,很多事情都需要解決,但又找不到解決的出口,隻能這麽僵著,這麽僵著她又難受,一檔綜藝節目看完,白可竟然不知道內容講的什麽。
晚上十一點鍾,白可看到二樓書房的燈關掉了,隨後熟悉的腳步聲踩上樓梯上樓,她估計解冷回了房間就會準備睡覺,便躡手躡腳的上了樓,在二樓的客房,也就是曾經白炎住過的房間裏,洗了個澡,換好她事先就搬下來的睡衣,抱著她心愛的枕頭,坐到柔軟的大床上。
果然洗了澡心情就舒暢了不少,她有種預感,今晚自己的睡覺時間一定會很充足,很享受。
睡在柔軟的大床上,白可連睡顏都是放鬆的,閉著雙眼,微微張開的嘴唇,有些潮紅的臉蛋,看起來就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她都二十好幾了,卻還有著女孩一樣的肌膚觸感,本就膚白,更襯得她明豔動人。
洗澡過後的她更加的明豔動人,解冷進來之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她。
從額頭開始,漫長的親吻,溫柔,輕柔,緩慢,又美好。
這是最好的形容詞,用在當下再適合不過,解冷無法理解自己為何突然間起身來到白可身邊,也許因為氣憤,也許因為……其他的什麽,但就是鬼使神差的過來了,索性她睡得很熟,不知道他過來。
她有著美麗的鎖骨,因為很瘦,鎖骨顯得更加的立體,她是那鍾戴上項鏈就可以當項鏈模特的女人,身材條件太好。
解冷吻到她的唇角,停頓了下,因為這女人居然無意識的舔了下嘴唇,還裹了一下他的下唇,原來她的反應這麽有趣。
“唔……”
她終於有了意識,鼻子輕微的皺著,手不自覺的向兩邊張開,腿也不耐煩的左右亂蹬,解冷見狀欺壓在她身上,單手將她張開的雙手舉過頭頂。
白可半眯著雙眼迷蒙的望著眼前的一團黑影,在昏暗的夜裏,她隻看得清輪廓,這張棱角分明的臉,這雙懾人的冰冷目光,解冷……
白可頓時就清醒過來,攢著力量想要推開他,但無奈他們力量懸殊,白可掙紮了半晌就精疲力盡的癱軟在床上,解冷鬆開了她的唇,使得白可有了喘息的機會:“解冷,你在幹什麽,你放開我,你混蛋。”
“解冷,你有沒有搞錯,我們在吵架,你以為是過家家呢嗎?”
解冷目光陰冷,手下的動作停下,緩慢的咧開嘴角笑了:“所以?”
也許是他目光太過陰冷,白可不自覺的發抖,解冷冷笑了下,抬手撫摸白可的臉頰,爆裂的撕碎,殘忍的折磨,地上碎裂的白可的睡衣,可見解冷有多麽氣憤。
即便嘴上心裏都在拒絕,但身體是永遠不會說謊的,因為太誠實了,讓白可覺得羞愧。
他貪戀著白可的每一寸肌膚,不留情麵的,不去看白可表情和叫喊,狠狠的折磨。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可漸漸喊累了,哭累了,疼累了,雙眼緊閉著攤在床上,而解冷一派神清氣爽的穿著浴袍站在她的麵前。
居高臨下的姿態,白可微眯著雙眼看著燈光下的男人,他的臉上就連半點同情都沒有流露。
怎麽會呢,他已經如此殘忍的對待白可,白可又怎麽能奢求他會憐惜的看她一眼。
“白可,這是你應該做的,你是我的妻子。”
他神色太輕鬆了,似乎床上的女人不是他朝夕相處了快兩年的白可,而是任何被他蹂躪的女人。
解冷那淡淡的眼光射過來,白可覺得臉上潑了一盆冷水,失望的神色怎麽擋也擋不住,索性便閉上了眼睛,拖著疲憊疼痛的身子翻了個身,用後背對著解冷,淡淡開口:“你結束了的話,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解冷冷笑著說:“白可,我不喜歡女人發脾氣,特別是你這種潑婦性質的。”
如白炎所說,解冷這個男人不是她用了兩年就可以了解的,他有太多的不同,太多的層麵,白可了解到的僅僅隻是其中的一部分。
她緩緩開口:“解冷……求你……”
在這場婚姻裏,她的角色就是卑微而廉價的,她像個跳梁小醜一樣,每天圍著解冷轉,圍著解家轉,但最後誰也沒有說白可的好,隻會說白可做的如何不好。
白炎說的也許是對的吧,這樣的人生就是她要過的嗎?
這樣的生活她真的喜歡嗎?被人控製,被牽製和領導,沒有自主和自由,就像古代的奴隸一樣。
“安娜?”
她聽到解冷的聲音就一個激靈睜開眼睛,發現聲音是從門口傳來的,她靜了靜,解冷繼續說:“你要我現在過去?”
“好,等我。”
短短三句話,三分鍾以後白可聽到外麵路虎開走的聲音。
他在跟自己的妻子做完之後,馬不停蹄的跑到緋聞女友那裏去,別說是媒體不信他們沒有什麽,就是作為妻子的她,也是不能相信的。共丸匠扛。
她伸手夠到手機,撥通了解冷的電話,他很給麵子的接通,白可輕聲說著:“你去找安娜了是嗎?”
“是。”
“她怎麽了?他們家的燈泡壞了叫你去修嗎?”
“白可,你介意?”
“不,我不介意。”白可對著空氣搖了搖頭,她咬著唇,末了說道:“小心開車。”
電話關掉,解冷抿著唇,白可,白可……腦海裏竟都是這個愚蠢女人的樣子。
他都那樣殘忍的對待她了,她竟然還打電話過來叫他開車小心一點,白可,你不會生氣的嗎?你不是很厲害嗎?
安娜能有什麽事,隻不過是大半夜發燒找個借口叫解冷過去罷了,但解冷卻給安娜發了條短信過去:“我叫了120去你家,晚安。”
隻不過想給自己找個借口離開那個最近烏煙瘴氣的家,繞著環城路兜了一圈,他去了司皓家裏,把司皓從被窩裏撈起來,兩個人喝酒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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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叫我準備的。”
白炎一清早就將白可叫他準備的東西交給他,白可喝了口果汁,拿起來看了兩眼,說:“財產這裏重新修改一下吧,我什麽都不要。”
白炎問道:“你要淨身出戶嗎?”
“本來就是身無分文的嫁給他,這一年多也沒給他做過什麽貢獻,要他的錢我心裏過不去。”
“解冷那樣對你,現在你要離婚還要為他著想……小可,不要這樣。”
白炎握著白可的手,一臉的嚴肅,但白可卻拍了拍白炎的手背,安慰的笑道:“我已經考慮清楚了。”
“那你準備什麽時候跟他說這個事兒?”
白可頓了下,低著頭良久,才緩緩說道:“等我真的死心的那一天。”
拿著離婚協議書準備回家,手機卻突然來了條短信:“快到解家大宅來,老爺子有事了。”
沒有落款,沒有目的地的陌生號碼,但發來的短信卻是跟解家有關,白可來不及多想,匆匆坐了出租車就往解家大宅走。
她一麵祈禱著老爺子可別有事,一麵給解冷打電話,可電話總是占線。
她沒辦法隻能讓司機快點開,全家上下解老爺子對她的好是有目共睹的,即使以後離婚了,白可也會永遠念著老爺子的好,這麽好的人,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她從別墅區門口一直跑到解家大宅,在花園裏收拾花草的傭人見到她,剛要打招呼,她就匆匆跑了過去,本想直接推開大門的,可在推開大門的那一瞬間,她聽到了一陣笑聲。
這笑聲中有兩道女聲,白可愣了下,皺著眉頭走到窗戶前,遠遠的就看到……正對著她的那個女人不是安娜又是誰?
她笑的很溫婉,可人,旁邊挽著秦逸,而秦逸一臉的笑意,兩個女人都看著背對著她的男人,但男人手上帶著的腕表,白可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他經常戴著的那一款,有時候白可會在他起床之後,親自給他戴上的。
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但看得出來,秦逸很高興,似乎是解冷沒有再忤逆秦逸的意思吧,安娜也那麽開心,應該是知道她要離婚了吧。
解冷是不是早就準備跟她離婚了,才那麽對她,給她刺激讓她主動提出來嗎?如果是這樣,那麽他的目的快要達到了呢。
白可苦笑了下,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過了沒一會兒,那個陌生號碼又發來一條短信:“看到了嗎?白可,你輸了。”
這時候,白可才恍然大悟,這短信是安娜發的吧,目的就是讓她看到他們三個人的其樂融融嗎?(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