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愛本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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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

    江蕪將門打開,對皇玨道,“狐狸,進來吧。”

    皇玨看到江蕪緋紅的臉和水光瀲灩的眸子,便知兩人的戰況有多麽激烈,過了一夜都還沒褪去眼角的媚意,他心中一痛,拒絕道,“不,還是到樓下說罷。”

    說完,皇玨便轉身下樓,也不管兩人同不同意。

    蕪兒,有時候你可真是殘忍……

    “怎麽回事?”江蕪跟著下樓,在皇玨身後問道,白阜自然也跟隨而下。

    皇玨沒有立刻回答,到了大堂找了一張桌子坐下,才回道,“昨晚又死了一人。”

    “怎麽?連你都沒能阻止?”江蕪驚訝。

    皇玨苦笑,“不是我沒能阻止,是來不及阻止,那怪物速度太快了。雖然又死了一人,但我將殺人的怪物抓住了。”

    “哦?是什麽東西?”江蕪有些好奇。

    皇玨:“就在你腳邊。”

    “什麽?”江蕪不明其意,低頭一看,驚呼,“這是什麽鬼?”

    那是一具幹屍,屍體的脖子上有兩個大洞,隱約有點黑色的血塊凝結在上麵。幹屍的臉上焦黑一片,像是被火燒過,嘴巴裂開,有兩顆又黑又長的獠牙。原本江蕪聽阿貴對殺人怪物的描述,以為是僵屍、吸血鬼之類的,現在看來不是,而是其他的他所不知道的怪異生物。

    白阜將江蕪往自己身後一拉,上前查看,冷聲道,“是血亀(gui)所為。”

    “我也猜測是血亀,白阜道長果真是好見識。”皇玨雖然因為江蕪對白阜有些厭惡,但對方的見識讓他讚賞。

    “血亀是何物?”在場之中隻有江蕪對這些玩意了解甚少。

    “血亀?你們說這是血亀所為?”阿貴拄著拐杖從內院出來便聽到三位仙人的話,他的拐杖‘啪’的一聲掉在地上,“不可能……不可能……”

    “你說什麽不可能?”皇玨冷笑一聲,“這人身體裏分明是有血亀,才會化身怪物,把人咬死的。”

    “可血亀是五千年前的傳說,怎會真的存在……”阿貴喃喃道,不肯相信仙人的話。

    “那個……血亀到底是什麽?”江蕪已經好奇的要死了,但始終沒人為他解釋一二。

    白阜握住江蕪手腕的手捏了捏,似是在安撫江蕪,“血亀是一種寄生妖獸,平常血亀隻是六級妖獸,而血亀王卻是十級妖獸。血亀是群居妖獸,六級的血亀臣服於十級的血亀王。它們可以寄生在人類屍體上,被寄居的屍體便會成為活死人,血亀喜血,便會在屍體上長出獠牙,尋找食物,而它們的食物便是活人。血亀的繁衍也是通過吸血的時候進行的,吸血之時,從獠牙處便會生出新的血亀,寄生在新的屍體之上。這具屍體內便有一隻六級血亀,已經被皇玨燒死了。”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蓉城的連續殺人案件便可以解釋得通了。可是,我還有一個疑問,蓉城一天死一個人,說明每次隻有一隻血亀出現,那其他的血亀又去了哪裏?莫非它們還是輪班製不成?”江蕪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輪班製?”皇玨不明其意。

    江蕪抓了抓腦袋,“就是排著輪次一個一個來。”

    皇玨輕笑,這般可愛的蕪兒總算讓他從陰霾之中走了出來,“不是輪班製,而是血亀隻能吸一個人的血,若吸了不同人的血,便會死去。”

    “那出沒在蓉城內的血亀一直在更換?吸血之後的血亀又去了何處?”江蕪又問。

    皇玨:“這……我就不清楚了。”

    “回血亀王的身邊了。”白阜對此的了解比皇玨多一些,“它們吸完血便會不想要寄生在屍體之上,但脫離了屍體,它們隻能在血亀王的身邊才能活。”

    “仙人,這……真的是血亀所為嗎?”阿貴口齒打顫問道,他聽著仙人有理有據的推測,從原來的不可置信轉變到了現在的驚恐害怕。

    “怎麽?你不信?”皇玨露出的一隻眼睛微微上挑,嘴角勾起,又是狐狸的標準微笑,隻是他左眼纏著紗布,這樣的微笑沒有了往日的風流,倒顯得有一些滑稽。

    當然阿貴是不敢嘲笑仙人的,江蕪看著皇玨的左眼隻有歉意,拿會嘲笑,白阜則更不可能笑了。

    阿貴雖是個跛子,還是個年輕的跛子,他看起來還未至而立,但此刻他身體站得歪斜,哆哆嗦嗦的,仿佛突然老了好幾歲,“仙人的話我當然相信,隻是我們蓉城在五千年前就經曆過一場大難,那場大難便是由血亀引起的,整個蓉城陷入血腥殺戮之中,城中所有的人都被血亀寄生,變成了活死人。那場大難並不是傳說,是祖宗們一輩一輩傳下來的。”

    古人就喜歡賣關子,說到一半非得讓人詢問,才會繼續說。江蕪心中吐槽,口上卻問道,“然後呢?”

    ”唉……”阿貴歎了口氣,活像個老頭,“後來有幾個仙人來到蓉城,一把大火將所有的東西燒了個一幹二淨,人沒了,家沒了,連城也沒了,什麽都沒了,什麽都沒了啊……”

    阿貴說到這裏又停了下來,江蕪繼續問道,“那現在的蓉城是重建的?”

    “對,重建的,那是蓉城外出的遊子遊商在廢墟的遺址旁重新建成的。現在的蓉城中人,大部分是後來才遷移過來的。”阿貴歎息著。

    “阿貴哥。”蕊兒從後院進來,一臉不悅的看著江蕪三人,因為江蕪的尖牙,她始終對三人難有好感,盡管他們是修士,是老百姓應該尊敬的仙人,“井邊的桶怎麽一個都沒有了?”

    阿貴彎腰拾起拐杖,拄著慢慢的來到蕊兒的身邊,道,“水桶都不見了?我隨你去看看。”

    皇玨似笑非笑的看了白阜一眼,說道,“說不定是被什麽野畜叼走了。”

    野畜?說他麽?

    白阜皺了皺眉,冷聲道,“我昨晚打水,弄壞了一個,還有一個在我房內,可要我可你們拿出來?”

    白阜是真心詢問,並不是要嚇唬兩人,阿貴卻冷冰冷的仙人嚇得不行,急忙搖頭擺手,道,“不必了,不必了……”

    “嗬~”皇玨冷笑。

    這兩人又怎麽了?難道因為昨晚之事狐狸對他們有了意見?

    “廢址在何處?我們去看看。”江蕪問阿貴,終止關於水桶的話題。

    “就在離蓉城兩裏地的幽海處,被海水淹了一半了。”阿貴道。

    蕊兒對著江蕪冷哼一聲,“阿貴哥,我去廚房找水桶。”

    “額,好。”阿貴放開蕊兒,然後歉疚的看著江蕪,“仙人,對不住,內子她脾性有些古怪……”

    “無妨。”江蕪笑道,他可是個大度的人,怎會與這無知婦人計較呢,“我們出去看看那廢址有無古怪,是否與血亀的出現有關,客棧四周已經布了結界,你們如不外出,便可保證你們的安全。”

    “多謝仙人。”阿貴就要跪下,江蕪用靈力將其托起。

    江蕪:“不必如此,結界是小師叔布置的,我隻是個傳話的,什麽也沒做,要謝便謝他。”

    “多謝……”阿貴朝著白阜道謝,又欲跪下。

    白阜冷著一張臉,“不必,管好你夫人便可。”

    “是。”阿貴始終沒有下跪成功。

    …………

    “蕪兒,禦劍載我。”皇玨出了客棧,對江蕪道。

    “好……”江蕪‘好’字說了一半,便被白阜打斷。

    “我帶你。”白阜一把抓住皇玨,掠上鳴凰,“走!”

    江蕪:……

    江蕪摸摸腦袋,禦起冥淵,緊跟而上。

    “白阜道長真是自私呢。”皇玨嘲諷。

    “愛本自私。”白阜平靜而認真的回道。

    皇玨微愣,“愛?你愛他嗎?”

    白阜:“對,我愛他。”

    “你怎知那是愛?”皇玨隻知道他很喜歡很喜歡江蕪,卻從來沒想到過‘愛’字。愛太沉重,他背負著妖族,還有位置背負愛嗎? 百度@半(.*浮)生 —穿書之男主一掰就彎

    “我的心裏,我的腦中,都是小五。為了他我可以放棄一切,為了他我可以不顧天長倫理,為了他我甚至可以放棄手中的劍。他若要我的命,我便給他。你說,那是不是愛?”白阜道,這便是他一直在心底放著的話,一直堅守著的信條,對著小五,他不會說出口,隻會默默的去做,對著同樣喜歡小五的皇玨,他卻突然想要訴說。

    “不顧一切……不顧天理倫常……放棄手中的劍……把命給他……”皇玨喃喃念道,剩下的那隻黑眸中有些迷茫,表情有些痛苦。他在心裏問道,皇玨,你可以放棄一切嗎?可以不顧天理倫常嗎?可以放下複興妖族的重任嗎?不,他什麽都能放棄,唯獨不能放下的是妖族,那是他的家人。

    皇玨回頭看去,禦劍飛行的蕪兒是那般灑脫和俊美,讓他的心中無比溫暖。

    至於命,他不是早就給他了嗎?

    一時間,白阜和皇玨之間的氣氛無比沉重。

    江蕪的速度比白阜慢上許多,自然沒有聽見兩人之間的對話,也沒有感受到兩人之間的氣氛。他往下看去,一片寬廣的內海呈現在他們眼前,那便是幽海。

    “小師叔,狐狸,你們看,廢址可是在那裏?”江蕪問道。(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