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魔君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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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是死罪難逃,那她幹脆讓她死的痛快些吧!

    所有人隻聽啪的一聲,天耀王朝最為尊貴的男人臉上多了五個紅印子。

    “啊!你居然敢打皇上!”

    顧漪房嚇得驚叫一聲,趕緊伸手過去。被秦天佑擋開了,才意識到這個女人還在懷裏,他趕緊將她推開。

    這是什麽情況,見秦天佑看著顧蔓的眼神中多了些什麽,那是他在看她的時候所沒有的。

    “我說過,就算是你站在我眼前,我一樣會打你!”她的眼神堅定。堅定的仇恨。

    人家是皇上,就算把你怎麽著了那也是對你的寵幸,就算把你用就扔也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那個麵具男人陰狠毒辣也就算了,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猶還記得在結緣會上的初識,他就像是大男孩一般的純潔。看著自己甚至還會臉紅……

    他一發病,孩童般拉著自己的手緊緊不肯鬆開……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不知道為何自己會想起這些,隻是想著想著,心突然好痛,忍耐許久的淚水也奪眶而出。

    是元神破裂了麽,她隻覺得喉頭腥甜。什麽苦澀的東西溢出嘴角。

    秦天佑趕緊接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那俊臉上眉頭緊鎖。擔憂的視線牢牢將她鎖住,她眼底的委屈、憤恨、無助,各種複雜的情愫交織在一起。

    難道她大鬧相府,就是為了見自己?再狠狠的給他一巴掌?

    顧蔓想要掙脫開他。奈何整個身子像是被放入攪拌機一樣,感覺連腸子都絞了起來,疼得她額際的冷汗秘密麻麻的滲出。

    秦天佑見她如此難受,趕緊用掌心貼在她的後背,才發現她居然元神破裂了,不由得眉頭一皺,趕緊用輸入內力將她的元神穩定下來。

    隻是這地方根本不方便施法,他幹脆將她橫抱起來。

    “別動我!”顧蔓一手抓著胸前的衣服,依稀可見她骨節泛白,仇視的眼神瞪著眼前俊美如斯的男人,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帝王之勢,仿佛又回到了結緣會上。

    “我隻是想幫你修補元神。”

    “用不著你假好心,你還是關心你的愛妃吧!”

    顧漪房趕緊故作柔弱,怯怯的喚了聲皇上,秦天佑看也沒看她一眼,低頭看著懷裏的顧蔓,心情大好“你這是在吃醋麽?”

    “放屁!”一吼,顧蔓又疼得渾身冒汗,隻能用足以殺人的眼神瞪著他。

    秦天佑笑而不語,不管如何這個女人總算是出現在他眼前了,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給她機會逃掉!

    “不要!!爹,救我,我不要他幫我修補元神!!”顧蔓用盡最後的力氣反駁,他一定會發現她肚子裏懷有四個多月孩子的,她不想被他發現。

    君臣有別,顧成峰此時哪裏敢上前,況且皇上的樣子,看起來對小蔓還寶貝的緊。

    “不,你趕緊將我放下,你滾開不要碰我,我討厭你!!爹——爹——”

    “原來顧相國還藏了個寶貝女兒!”可害的他好找,差點就陰差陽錯。

    “小女生性頑劣……”後麵的話不言而喻……

    秦天佑勾唇,確實是生性頑劣,他早就領教過了,一顆心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顧漪房見這情景恨得咬牙切齒,拳頭上青筋暴竄,正想上前攔住秦天佑要個說法,哪知道有兩個人比她更快一步。

    突然,眼前一紫一白的兩個身影擋住了自己的去路,對視上他們的眼神,秦天佑抱著顧蔓的手不自覺的緊了兩分。

    眼前這兩個人他也算是有過幾麵之緣,難道他們——

    “表哥,表哥救我,幫我把這個男人趕出去!”顧蔓說著一邊對秦天佑的俊臉伸出了魔抓,被他巧妙的躲開。

    宇文拓點點頭,心裏卻是覺得他們的互動很是刺眼,她在他懷裏就像是一個頑劣的小貓。

    對著秦天佑一拱手,宇文拓敬他三分薄麵,“皇上,表妹的元神中有三分之一是在下的元神,除了在下,別人無法修複。”

    此番話一出口,就連旁邊的玉清風都驚愕。

    宇文拓居然抽取了自己三分之一的元神給她,要知道元神可是每個人最為寶貴的東西,難道他們之間還有什麽更深層次的關係?

    兩個人同時這樣想,但也無話可說,怪隻怪自己沒有先一步遇上她。

    眼見著顧蔓麵色越來越蒼白,見秦天佑還在猶豫,宇文拓幹脆上前一步將顧蔓奪了過來,“皇上還是趕緊去看看你的皇妃吧。”

    一句話,提醒了在場所有人,顧蔓也將頭埋進宇文拓的懷中。

    看著他們離去,秦天佑一拂袖轉身大步離開。

    既然是顧成峰的女兒,那一切就好辦了!

    為了節省時間,宇文拓抱著顧蔓飛身而起,鷺島的丫鬟們隻見璧人從天而降,那絕代風華的男人不正是他們的表少爺麽,身後還有跟著一位貌若天仙的男子,僅僅一眼,他們就踹門進了三小姐的房間。

    樓蘭月早就準備好了丹藥,見顧蔓被人抱進來,縱身就跳到了宇文拓的肩膀上。

    “聽說你和顧漪房在打架,我算準了你會輸,來把這個吃了!”說完捏起一顆藥丸塞進顧蔓的嘴裏。

    它還是那麽討厭!

    顧蔓已經無力和它鬥嘴,不過能再見到樓蘭月真的太好了,以後無論去哪她都都會將它帶在身邊!

    不然雷電異能形同虛設呀!!顧蔓笑的虛弱,但是很邪惡!!

    宇文拓一刻不敢耽誤,趕緊盤腿坐床上釋放出自己的元神,霎時,金光刺眼,樓蘭月和玉清風識趣的退至門外把風。

    元神修補的過程還是如之前那般痛苦,顧蔓整個人感覺像是拆散了重造一般。

    第二天,守候在她身邊的宇文拓和玉清風一大早就被顧成峰以正當的理由請了去,不多時,一青衣男子從門外踏步而入。

    仿佛迎著晨光而來,眉目如鷹,玉麵朱唇,高貴的氣質中隱藏著王者之勢,那雙深沉的寒潭,帶著些許溫怒,此刻直直的將目光投射在顧蔓的身上。

    好似感覺到了狩獵者的窺視,顧蔓悠悠睜開眼睛,觸及眼前高大的人影,下意識怒斥道:“誰允許你進來的?”

    秦天佑勾唇,自己被打沒有生氣,她這行凶者倒是氣得不輕。

    “才幾天不見,為何你見了我就像是見了仇人一般?”他不急不慢的行至床邊椅子上坐下。

    也不知是不是經曆了男女之事,秦天佑也在一夜之間成長許多,就連看著顧蔓都不會再臉紅了,隻是帶著一絲霸道的別扭,看的顧蔓很不爽。

    “攤上這檔子事你覺得我難道不應該生氣麽?”顧蔓咬牙切齒,暗指秦天佑將她用完之後像抹布一般丟棄。

    看來果然和猜想的一般,那天晚上不是夢,此刻他已經堅定的認為那天晚上替他解藥的女子就是她。

    如此他還得感謝對自己下藥之人,不然他不會這麽快就得償所願。

    “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

    誰知道他的話換來一個大枕頭,“誰他媽要你負責了,你個大仲馬,後宮佳麗三千,我才不要和那麽多女人共用一個男人!”

    “朕的後宮隻有你一個。”秦天佑第一次在顧蔓麵前稱朕,這是帝王的承諾。

    顧蔓心裏咯噔一下,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天佑,他的樣子很認真,那一雙略微帶著點寶藍的雙眸才是整張臉的刻寫,帶著讓人目眩神迷的毀滅色彩。

    這樣的他比起在結緣會上成熟了許多,而這樣的他,這樣堅定地眼神,像極了情竇初開的少年,可是她呢,肚子裏還有近五個月的寶寶。

    思及至此,顧蔓仿佛害怕被他看出端倪一般緊了緊被子,那夜的事就當是彼此的一場衝動。

    “你走吧,今天的話我當沒有聽過,之前的事我也會當沒有發生過。”

    心裏莫名的一堵,竟有些窒息,她總是輕而易舉的能夠左右他的情緒?

    他貴為帝王,為何總是屢屢受挫,就連自己心愛的女人也不能得到麽……

    “不行,朕已經修改旨意,三日後迎娶皇後,你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顧蔓原本因為拒絕了秦天佑,心裏麵還有些愧疚,此刻,他的突然開口,讓她歉意的溫和立刻凝固在臉上,那五官瞬間覆上了一層寒霧,咬牙切齒的聲音陰沉的響起,“你以為你是皇上就可以為所欲為麽?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把我扔到其他國家。”

    秦天佑一挑眉毛,那冷魅的臉上疑惑萬分,“自從上次結緣會之後,朕一直都在尋你,又怎麽可能將你丟棄呢!”

    不是他?

    顧蔓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想要從他的臉上尋找到一絲端倪,可是他深沉的眸子因為她的誤會染上了一層薄怒,他也在盯著她,像是要給她一個明確的說法。

    一瞬間,顧蔓好像明白了什麽,那日晚上乾清宮並不隻有他們兩人。

    那淫(蟹)靡的呻(蟹)吟,除了顧漪房那個浪蕩的女人還有誰!!

    這也恰到好處的解釋了為何秦天佑會突然納顧漪房為妃,她怎麽就沒有想到顧漪房在整件事情中扮演什麽角色呢!

    恐怕就連聶弘景那個渣男也脫不了幹係!

    見顧蔓臉色不斷變幻,而且憤怒越來越流於顏表,秦天佑以為她不相信自己,立即指天發誓:“朕保證,今生今世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你的事情。”

    顧蔓突然被他一席話逗笑了,無可奈何的看著他,“你當真想要娶我為妃?”

    “嗯。”

    秦天佑點頭,從得知那晚乾清宮的人是她之後,他更加下定決心,他要她。

    “為何?”

    偌大的房間,寂靜無聲……

    似乎隻有顧蔓的這一句話在回蕩……

    為何?

    俊郎的麵容上,雙眼猛地一縮,像是在腦海中搜尋著什麽訊息。

    而顧蔓,定定的望著秦天佑,那清澈的水眸在一片迷離的光暈中深深淺淺,她看到了秦天佑眼中的涓涓深情,還有非她不可!

    他不知道為何,他隻知道,他想要她,二十三年來從沒有過的感覺,從沒有過的執著,難道這就是愛,他不知道,他隻知道當她騎在自己身上肆意扭動的時候,他整個人就沉淪了,他甚至日日夜夜懷念她的味道。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曾對母後立下誓言,今生隻娶一人,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甚至沒有多麽的深情,隻是平鋪直敘的述說著事實,卻是在顧蔓的心中掀起了千層巨浪。

    眼眶瞬間被水汽染濕,顧蔓分不清這是感動還是惋惜,故意強硬著聲線,“那你的漣妃怎麽辦?”

    “這一切都隻是誤會,那天晚上的人是你對麽?”

    顧蔓沒有說話,那天晚上的事情仿佛像是夢境一般,努力的想要去回想,卻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是孽,是緣,一切都隨緣吧。

    “不要再離開我,這輩子我已經認定你了!”他突然激動的將她擁入懷中。

    若是一個普通人說出這些話也就罷了,可是秦天佑是帝王,是一國之君,讓原本可以後宮三千閱盡群芳的男人今生隻充一人,談何容易,而他居然信誓旦旦的承諾了。

    她是何其的幸運,又是何其的不幸?

    秦天佑見她眼中晶瑩閃爍,以為她是被自己方才的話感動了,他起身坐到床邊,伸手將顧蔓攔進懷裏,一瞬間的美好讓他激動得說話聲都帶著略微的輕顫,“放心吧,朕絕對會做到的。”

    此時此刻,顧蔓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木偶一般靠在秦天佑的懷裏,那懷中的溫暖讓她的思緒越飄越遠,誰人都沒有注意到,她的手不自覺的覆上小腹。

    ……

    宇文拓和玉清風從顧成峰書房出來後極有默契的相互對視一眼,不由得心底感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想要的女人,一道聖旨就行了。

    可是事情真的那麽容易麽?

    秦天佑想要取那個廢物,還沒問過她顧漪房同意不同意呢!

    原本成為漣妃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哪知道皇上居然一道聖旨將迎娶之人換成了顧蔓那個廢物,而且還是天下間女子都夢寐以求的皇後之位!

    顧漪房一拳打在桌子上,這讓她如何不氣。

    這一次她沒有像以前那樣跑去顧蔓的鷺島灑潑,她深知這事的嚴重性,急忙趕到寧秋荷的別院尋求幫助,可是母親隻是若有所思,真是要將她急死了!

    “娘,你倒是說說,這下該怎麽辦呀?”

    聞言,寧秋荷皺眉,今天去見寧妃碰了壁,她現在心情也不好。

    不管是顧家的哪個女兒嫁給皇上,對於寧妃來說都沒有什麽分別,她恐怕也在算計著顧蔓那個廢物更好掌控。

    “容為娘再想想辦法。”寧秋荷歎了口氣。

    她千算萬算,萬萬沒有算到的是皇上居然和顧蔓早就認識,看他們的關係可不僅僅是認識這麽簡單,不然也不會做出修改聖旨之類的大事。

    隻是這口氣讓她如何咽得下!

    從前和宇文媚娘鬥她沒有輸過,難不成現如今還會輸在她乳臭未幹的女兒身上?

    陰冷的眸流轉著算計,原本覺著她隻是個廢物,留在世上不會有什麽大礙,沒想到她不但打傷漪房,還搶走原本屬於漪房的皇後之位。

    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迎娶皇後與迎娶妃嬪禮數不同,不僅僅是宮中規矩變了,就連相府也都開始重新布置。

    鷺島內,顧蔓本就心情不好,現如今還得應付上門的兩個瘟神……

    “表哥,你就別添亂行不,我這都愁死了!”

    一千兩而已,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難道他還真的要肉償麽?

    “我隻是提醒你別忘了在滿紅樓是我為你贖身,我的女人怎麽能再嫁他人?”就算是秦天佑也不行!

    “我們是近親,不能成親的。”

    “近親乃是親上加親,相信你外公對這個結果也會十分滿意。”他當然不會告訴她,他們之間半點血緣關係都沒有。

    和他簡直說不通,顧蔓泄氣的趴在桌子上,大不了等她有了錢還給他就是了。

    玉清風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不管她嫁給誰,這世上就還沒有他神偷公子偷不到的東西。

    一旁的若兒見自己小姐被宇文拓這樣欺負,真想偷偷的將實情告訴小姐,可是又想起他私下凶狠的手段,又將心底的話咽了回去。

    “就她這個肚子,我看嫁誰都困難了。”

    樓蘭月跳上顧蔓的肩膀,才幾天沒見她,肚子好像又大了許多。

    提及這事,顧蔓更是心煩意亂了,肚子一天比一天明顯,再過幾天恐怕任誰都能一眼看出來了!

    “要不我們再試試,看能不能把他拿掉?”顧蔓突然直起身子說的一本正經,哪知道話音一落肚子裏麵的寶寶突然動了,對著她就是狠狠一腳。

    顧蔓疼的麵容抽搐,伸手覆在肚子上,裏麵果然感覺什麽東西動來動去,時不時的就踹她一下。

    “啊,真的是在動!”完了完了,孩子都已經成形了麽?

    瞬間臉色刷白,她乃是學生物學的,入門第一天就是解剖各種小動物,對於人體構造也是十分了解,這孩子一旦成型,想要再拿掉可就難了。

    “你……你……”

    玉清風這才從他們的言語中發現自己的女神原來早已經珠胎暗結,心裏那個氣呀,妖嬈的俊臉憋得一臉通紅,當初隻覺得她豪放而已,現在看她何止是豪放,簡直就是奔放!

    他當即決定不再對她抱有好感了,他乃是神偷公子,但凡他看上的東西哪件不是天下之奇……

    想到這裏,玉清風更是來氣,她可當真是奇女子呀!!

    “我什麽我,你以為我願意懷著這個小孽種麽?”顧蔓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誰讓這孩子就像是落地生根了一般,連落胎藥都打不下來。

    “你還有兩天的時間考慮,想我帶你走,可以隨時來東苑找我。”

    宇文拓說完帶著壞壞的笑離開了,倒是玉清風臨別時對她狠狠一瞪讓她摸不著頭腦,這府上管他吃管他喝的,他還耍什麽性子?

    “小姐肚子裏是皇上的孩子麽?”

    “當然不是啦!”要是的話她還用這麽愁麽?

    “那小姐還是和宇文公子逃吧,不然罪犯欺君,可是要滿門抄斬的。”若兒此刻也顧不上什麽尊卑,她不希望小姐有什麽不測。

    “我逃了難道就不是欺君麽?”顧蔓斜著眼看著若兒,這小孩也太單純了。

    她現在最後悔的就是,之前為什麽沒有強硬的拒絕秦天佑,她早該想到,這樣的自己是不配擁有幸福的。

    “樓蘭月,你說我該怎麽辦?”自從柳下揮不在身邊之後,顧蔓發現自己能說得上話的‘人’就隻有樓蘭月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孩子他爹,然後讓他娶你。”

    真是個好辦法呀!顧蔓感激淩涕,抓住樓蘭月小爪子暗自將十萬伏電流傳入它體內。

    “吱吱——啊——你——”

    這女人太狠了,話還沒說完,樓蘭月搖擺著身子倒在桌麵上,從蘭兒的角度依稀可見它渾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

    “什麽破主意,要是找到那個殺千刀的,我不和他拚命才怪!”

    將她害到如此地步,他們之間不共戴天!!

    現如今看來想什麽都是枉然,還是修煉法術讓自己強大起來要緊,大不了她親自去皇宮請罪,讓秦天佑收回旨意。

    終於有個看起來可行的辦法了,顧蔓從枕頭下拿出蒙山子給的歸元秘籍。

    快速翻過修煉元神的那一頁,接下來是防禦法術,可是她現在需要的不是這個,顧蔓幹脆跳過直接翻到了攻擊性法術的那一頁。

    “破天一陽指?!好吧,就你了!”

    顧蔓雙腿盤好,準備進入冥想的階段,哪知道門外突然響起若兒的聲音,“參見夫人。”

    若兒口中的夫人,想必是寧秋荷是也,麻煩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還讓不讓人消停了,顧蔓趕緊藏好秘籍起身。

    “你先下去,我和你家小姐有要事要談。”

    話音一落,房門被推開,寧秋荷一襲深紫色錦袍立在門口,陽光被她擋去了大半,陰影處依稀可見她的麵色來者不善,隻是善於偽裝的她將一切都藏得很好。

    “見過姨娘。”為了不讓寧秋荷看出端倪,顧蔓故意站在理她較遠的地方。

    寧秋荷冷著一張臉,看向顧蔓的眼神帶著幾分探究,又好似透過她的臉在看另外一個人,顧蔓被她看的不爽,趕緊道:“姨娘找小蔓是有何事?”叉嗎盡血。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寧秋荷也不怒,她今天可不是來吵架的,邁著端莊的步伐走到主位上坐下,隻是她開口第一句話就讓顧蔓忍不住揣測她的來意。

    “小蔓真是長得和你娘親越發相似了。”

    說話間還似有若無的盯著顧蔓的臉打量,即便是現在,顧蔓也能感覺到提及娘親,寧秋荷語氣中還帶著溫怒,隻是那怒氣因為時間久遠,已經輕得差點讓人捕捉不到。

    “爹說,小蔓長得像爹更多一些。”顧蔓勾唇,上前在寧秋荷對麵選了個位置坐下。

    她可是連顧漪房都敢打的人,而今又是皇上親自冊封的皇後,她會怕了這個老妖婆?

    “我看是像你娘親多一些,你娘親也是生得清麗,讓人一看了就喜歡,如若不然,皇上也不會第一次見到你就廢去漣妃,立即封你做皇後了。”

    果然話題還是回到封後這件事情上,顧蔓冷笑,這個老女人果然野心不小,想讓顧漪房當皇後?當她還是之前那個廢物麽?

    “姨娘謬讚了。”

    顧蔓一句話讓寧秋荷沒了下文,暗自腹誹這女人果然不簡單,留在世上必定是個禍害。

    殺之而後快的心念一動,寧秋荷也不再繞彎子,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渾身通透的碧綠,隻是玉佩中間像是琥珀一般包裹著一團鮮血般的暗紅,顧蔓一下子脫口而出,“這是我娘的玉佩!”

    她想要伸手去拿,卻先一步被寧秋荷收了回去。

    “卻實是你娘的玉佩,這可不是一塊普通的玉佩。”寧秋荷好似故意賣關子,滿意的看著顧蔓越來越緊張的眼神。

    顧蔓是個聰明人,哪裏不明白寧秋荷在說什麽,這玉佩之中那團被封印的暗紅想必就是她缺少的那一魄,那可是她這個廢物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

    “明人不說暗話,你要怎麽樣才肯將玉佩給我。”

    “好,爽快!”

    寧秋荷眼神閃過一抹得逞,其實這枚玉佩在她手中並無多大的用處,她不敢將玉佩毀了讓這個廢物死去,因為顧成峰會殺了她,倒不如將玉佩給她,待她將元神融合之後,那時候群起而攻之,這小賤人想不死都難!

    見寧秋荷眼神波光流轉,無時無刻不透露著算計,可是她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失去這次機會,她必將玉佩看得更嚴,她想要再拿到就更沒機會了。

    “姨娘有什麽要求就直說吧。”

    “我要讓你將皇後之位讓給漪房!”說完好似又覺得自己語氣太重,寧秋荷又趕緊道:“我是個做母親的,和你母親當初為你做的一樣,為了漪房,我甚至願意將這玉佩中的魂魄給你,沒了這玉佩,以後你爹恐怕都不會再多看我一眼。”

    寧秋荷果真黯淡了神色,端莊的麵容上是難得的慈祥,顧蔓此刻已經不關心她是否在做戲,一顆心全都懸在了那玉佩上。

    猩紅的魂魄像是見了主人般在碧玉中躁動,可是卻衝脫不了束縛,顏色一點一點的變暗,像是在憤怒。

    見顧蔓久久不答話,寧秋荷猛的將玉佩收回,“你還有兩天的時間考慮,看你是要做高高在上的皇後,還是要做一個完整的自己?”

    完整的自己——

    這句話久久的在顧蔓的腦海中徘徊,才驚覺自己居然是一個不完整的人。

    另一半的魂魄中,又藏著一個怎樣的自己?

    大婚的前兩天,顧蔓一直將自己關在屋子裏,任何人來都被她請了回去,就連喜服都是若兒送進去讓她試的。

    宇文拓雖然感覺到了她的異樣,可是一想以為她是在為孩子的事發愁,夜裏來鷺島看過她幾次之後也沒在多做打擾。

    終於到了第三天該上花轎的時刻,顧蔓出門的時候頭上已經蓋上了喜帕,就連一向是粗布衣裳的若兒今天也打扮得十分精致,一手托著顧蔓的帶著金鳳護甲的纖纖玉手出了大門。

    宇文拓一直跟在她們的身後,死死的盯著那個背影,原本說好的兩天,可是他在府上逗留了三天也沒見她來找他。

    現如今她已經穿上大紅喜服,雖然蓋著蓋頭看不見她的樣子,但是一切他都可以想象。

    才發現,自己這一路而來真的不是好奇而已,不知何時一顆心已經被她所牽動。

    “起轎!”

    霎時,鞭炮聲響,鑼鼓震天,嗩呐吹奏著歡天喜地的樂曲,顧成峰以及顧家人的送親隊伍緊跟在花轎後麵,從顧家到皇宮一路上全部都已經清道,道路兩旁掛滿紅綢,天耀王朝皇上大婚,是前所未有的隆重。

    玉清風一大早就不見了蹤影,隻留宇文拓一人立在顧家的門口處,目送著熱鬧的送親隊伍遠去。

    心頭的落寞,又豈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出。

    與此同時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渾身黑衣的身影在假山後打開機關,看了眼漆黑中向下的樓梯,小心翼翼的鑽了下去。

    密道之下是一個秘密囚室,這個囚室是之前顧成峰還擔任千戶大人之時用來關押犯人的,年代久遠已經被廢棄,誰也不曾料到這漆黑的深淵內居然還鎖著一個瘦瘦小小的男孩。

    “小子,快起來!”黑影敲了敲鐵柵欄,解下腰間的鑰匙迅速的將牢房門打開鑽了進去。

    莫憶一睜開眼睛,隻見黑影撲麵而來,下一秒已經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別說話,我帶你出去!”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甜甜的香味,莫憶瞪大眼睛乖乖的點點頭。

    真是作孽,這孩子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居然將他關在這樣不見天日的地方。

    黑影拉著他疾步奔出地牢,刺眼的陽光一下子沒適應過來,莫憶下意識的驚叫一聲,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姐姐……姐姐……”

    “別叫,小子!”黑影想要捂住他的嘴已經來不及了,眼看著不遠處那抹白影聞訊而來。

    宇文拓眼神一冷,隻見那人凹凸的身影被包裹在黑衣之中,肚子處明顯的鼓脹讓她一眼就猜出那人是誰,隻見她眼神閃爍,像極了做壞事被人抓了現行。

    “顧蔓!”

    宇文拓大喝一聲,起身就朝著她飛身而去。

    “叫什麽叫,你想讓我被人發現麽?”這個瘟神怎麽還在府上?

    “好你個顧蔓,居然使金蟬脫殼之計。”

    “反正被你給發現了,你要告密就趕緊去吧!”此地不宜久留,顧蔓拉著黑虎就往庭院深處行去。

    在顧家的後門,寧秋荷早就為她準備好了馬車。

    “你要去哪裏?”宇文拓趕緊跟著他,心裏補了一句,我也要去。

    “你別跟著我,會被人發現的!”

    顧蔓回頭橫了宇文拓一眼繼續往前,宇文拓額際滑落兩條黑線,大白天的她一身黑衣是多麽的引人側目,她反倒怪起他來了。

    樓蘭月早就等候在馬車上,見顧蔓出來後還跟著宇文拓,不悅的伸出小爪子,“他怎麽也來了?”

    顧蔓沒有回答它的問題,帶著莫憶鑽進了馬車內,觸及顧蔓的眼神,宇文拓想要上車的腳步頓了頓,幹脆起身飛到了車夫的位置,提起鞭子狠狠一甩,“駕!”頓時馬車衝了出去。

    與此同時,迎請的隊伍浩浩蕩蕩的行往皇宮,所有人都被這熱鬧的景象吸引,紛紛伸長著脖子想要窺視那個天下第一廢物,而今卻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後的女人。

    誰人也沒有注意到在這排建築物的最高處立著一個白色的身影,隻見他手指輕輕一動,無聲無色的強勁氣流如脫弦之箭分別射向送親的馬隊,頓時,馬聲嘶吼,整齊的隊伍亂成一團。

    而那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身鑽進了皇後的花轎。

    “保護皇後!!”

    侍衛們紛紛抽出腰間的佩刀,團團將轎子圍起來,一個個眼神淩厲搜尋著任何一個可疑的身影。

    “噓……別出聲。”

    玉清風緩緩收回捂在新娘嘴巴上的手,輕輕一帶,將她大紅蓋頭給接了下來,可是下一秒,他興奮的眼神凝固了。

    “怎麽是你?”

    怎麽是顧漪房?該死的顧蔓呢?

    “是她派你來揭穿我的?”顧漪房一瞬間眼神變得毒辣,指間一動,一根細細的銀針滑入她的兩指指間。

    玉清風也沉下臉色,經過兩天兩夜的糾結,他終於下定決心他要她!

    他不惜犯下殺頭之罪想要帶她離開,而那個女人居然自己設了一個局跑了!

    該死的女人,千萬不要讓他找到她!!

    “她去了哪裏?”玉清風盡量壓低聲音,卻不難聽出他壓抑的憤怒。

    見他沒有要加害自己的意思,顧漪房收回銀針,將蓋頭撿起來改在鳳冠上,薄紗下朱唇輕啟,“除了怪人穀,你覺得她還有地方可以去麽?”

    說完勾唇一笑,是顧蔓自尋死路,臨死之前能幫她完成心願,也算是她的榮幸!

    轎子內輕音還在回繞,方才急急而來的那名白衣男子早已不見了蹤影,顧漪房笑的自信,再過不多久,她將是整個天耀王朝最尊貴的女人!

    即便是自以為萬無一失,當她麵對秦天佑的時候還是戰戰兢兢,好不容易一套繁瑣的宮中禮節下來,禮服幾乎要被她的冷汗浸濕。

    “送入洞房!”

    小太監尖細的嗓音傳遍宮中的每一個角落,秦天佑貴為皇上,自然是不需要留在婚宴上應酬,顧漪房剛剛坐定,就感覺到房門被人推開了。

    秦天佑腳步放得很輕,好似怕打擾了這一刻的寧靜,視線牢牢將她鎖住,她終於是他的人了。

    感覺到蓋頭正被人輕輕挑起,顧漪房一緊張,下意識一揮手將房間內大紅的喜柱吹滅。

    他的手微微一滯,隨即輕笑出聲,“皇後在害羞?”

    腦海裏不禁又閃過那日結緣會上她玉色的絕美筒體,不由得呼吸一窒,下腹突然傳來一陣緊繃。

    這一刻他多少次在腦海中想象,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輕輕的解下她的鳳冠,手指靈動的向下,一顆一顆的解開她的扣子,禮服滑落,寂靜的房間內隻剩下兩個人呼吸的聲音。

    “我的皇後……”

    雖然她今天安靜的讓人疑惑,秦天佑隻當她是在害羞,手上的動作也越發溫柔,緩緩的將她平放在床上。

    顧漪房隻覺得整顆心髒像是要從喉間跳出,渾身緊繃著,有些略微的顫抖,她不知道這一切在秦天佑的感觸下是多麽的誘惑,隻感覺一陣好聞的男性氣息撲麵而來,她的唇瓣上被覆上兩片溫熱。

    他的吻很淺,輕輕的觸碰著,像是怕嚇到她一樣。

    一隻手輕輕的解下她的肚兜,帶著輕顫覆上她身前的豐滿生澀的揉捏著,指腹劃過她的蓓蕾,隻覺一陣電流竄過全身,盡管她緊咬著嘴唇,可還是忍不住悶哼出聲,哪知道她這一呻(蟹)吟,身上的男人突然停止了動作。

    感覺到犀利的視線在黑暗中注視著自己,顧漪房想要說話,卻又不敢。

    “你不是她!”說話間,房間內的燭火突然亮起來,顧漪房嚇得驚叫一聲趕緊用被子捂住自己暴露在外的肌膚。

    秦天佑隻覺血氣上湧,腦袋內像是被人灌了鉛般疼痛,眼神一冷伸手就卡住顧漪房纖細的咽喉,他從來沒有如此憤怒過,為何居然又是這個女人?

    “說,你為什麽在這裏?”

    軟弱的眼淚流了出來,顧漪房用眼神示意秦天佑放開她的脖子,感覺到脖子上的手鬆了些,她趕緊扶到床邊一陣猛咳,下一秒頭發卻被人抓住毫不憐惜的提了起來,“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顧蔓呢?”

    秦天佑胸腔不斷起伏,寶藍色的瞳孔漸漸充滿了血絲,那血絲由鮮紅變成暗紅,最後再由暗紅變成一片漆黑,駭人的樣子不敢直視。

    沒想到明日溫文爾雅的秦天佑生氣會是這個樣子,顧漪房嚇得趕緊從實招來,“皇上饒命,是她,是她逼我代替她嫁給皇上的。”

    “你胡說!”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的!!

    “臣妾沒有胡說……”顧漪房隻感覺頭皮像是要被硬生生的扯下來一般,可是她必須趕緊化解眼前的危機,又接著道:“就連上次也是她對皇上下了藥,還強迫臣妾給皇上解毒……不然……不然臣妾為何第二天就投湖自盡?”

    顧漪房聲淚俱下,說話之時仿佛像是回想到了自己的悲慘遭遇,說著說著已經泣不成聲了。

    感覺到他的手顫抖著有些鬆動,她趕緊繼續道,“臣妾已經是皇上的人了,若不嫁給皇上,已再無顏麵活在這個世上……”

    秦天佑被徹底的震驚了,原來那天晚上是她故意將自己下藥……

    難道在結緣會的那天也是她故意的麽?

    她果真如傳言那般惡劣,不但是囂張跋扈的廢物,還是個生性淫(蟹)蕩花癡女人?

    他不敢在往下想,心痛的快要無法呼吸,像是有什麽東西想要破殼而出般撕裂著他的身體,從顧漪房的角度依稀可看見他額際上青筋亂串,整張臉扭曲的像是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行,他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將那個女人找出來問個清楚!

    一把將顧漪房推開,秦天佑跌跌撞撞的下床,可是剛一下床整個人就虛弱的倒在了地上,顧漪房趕緊下床將他扶起來,哪知道指間觸及他的皮膚,滾燙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震。

    “皇上你怎麽了?”

    她怯怯的看著秦天佑,隻見他痛苦的伏在地上,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皇上……”

    顧漪房這次可真急的快要哭了,這洞房之夜皇上可千萬不能出什麽叉子,不然她這皇後還沒坐穩,肯定就被被人冠以不詳之罪處死的。

    “皇上,別嚇臣妾,臣妾這就去尋太醫。”她剛剛起身,房門外已經立著一個黑影,高大的身姿讓人不寒而栗,她隻得後退一步,剛想叫救命,可是聲帶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見那黑衣人毫不避諱的推門而入,視線看也沒看她一眼,越過她行至秦天佑的跟前,伸出手掌就將真氣渡入他的體內。

    “啊……”痛苦的嘶吼響起,房門外立馬聞訊而來許多守衛,就連金長扇也來了。

    “皇上……皇上……?”

    良久,見裏麵都沒有任何回應,金長扇生害怕那個品行敗壞的妖女讓純潔的皇上吃了虧,一個手勢命令下人破門而入。

    哪知道就在這時,房間內響起了物體碰撞的聲音,又像是椅子在搖晃。

    “皇上……你輕點……臣妾受不了!”

    圓房的聲音透過房門傳入眾人的耳朵,正準備破門而入的侍衛刷得臉紅到了脖子根上,視線轉向金公公,一見他更不得了,一臉的潮紅就像是隻煮熟的大蝦。

    “看什麽看,還不快退下!”

    金長扇怒斥一聲,率先轉身離去,心中暗自替皇上不值,多麽純潔羞射的皇上呀,就這樣被妖女調教得如脫韁野獸。

    艾瑪,剛才那聲音,可想而知戰鬥是何等激烈?

    赤夜對顧漪房投去一個滿意的眼神,那眼底的警告讓顧漪房不敢輕舉妄動,扯過衣服蓋在自己身上就靜靜等待著事情的發展。

    那黑衣人好似在給皇上療傷,可是皇上到底是受了什麽傷,居然這麽有嚴重?

    整個晚上,洞房內都在發出奇怪的聲音,時而是男人的嘶吼,時而又是女人的嬌(蟹)喘,讓外麵的人無不以為皇上勇猛至極,獨苗的皇室必定很快就能開枝散葉了。

    想到黑衣人的修為不俗,顧漪房一個晚上都沒敢閉眼,約莫到了天快亮了的時候,那時皇上的表情最為痛苦,隻見一根銀針慢慢的從他脖頸間被逼出來。

    “皇上……”顧漪房忍不住咬住手指,那針足足有三寸多長,這樣的銀針居然插在他的身體裏。

    銀針一點一點的往上冒,最後黑衣人幹脆灌輸全部的內力狠狠一震,銀針嗖的飛出完全沒入了頭頂上上的房梁裏麵,而秦天佑也滿頭大汗的倒在了地上。

    該不會是死了吧?

    顧漪房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哪知道那原本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瘋狂的黑焰在他的瞳孔中翻滾,短短一秒鍾的匯聚,那黑焰漸漸變成了一顆黑色的晶體,看上去就像是旁人的眼球一般。

    隻是那眼神中的冷冽,盡管在三尺開外,顧漪房也感覺到了渾身驟然下降的溫度,嚇得她趕緊往椅子後麵縮了縮。

    秦天佑站起來,扭了扭脖子,隻聞一聲聲哢嚓哢嚓的聲音,然人膽戰心驚。

    “屬下參見尊主。”

    黑衣人立即跪在地上,話音一落整個人就飛身而起狠狠撞在房門上,顧漪房甚至都沒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

    秦天佑的臉瞬間冷厲,身上的氣質徒然轉變,宛如從十八層地獄走來的閻羅一般,冷酷邪妄,羅刹之姿盡顯。

    沒用的廢物,害的他被封印這麽久!

    他伸出手活動活動關節,好似這身體不是自己的似的。

    赤焰趕緊匐身跪著過來,“主上息怒,屬下無能。”

    “退下吧,時機已經成熟,想辦法找到那個女人,用她的血解除魔獸之林的封印。”

    隨著秦天佑冷酷的聲音,隻見那黑衣人道了聲遵命就轉身離去了,隻留下顧漪房驚訝得張大嘴巴。

    解除了魔獸之林的封印,那裏麵千千萬萬的魔獸豈不是全部都會被放出來?到時候這天下……

    失神之際,粗糙的大手已經扣上了她的脖子,冰冷的聲音響起,不帶一絲溫度。

    “被你知道了本尊的秘密,你說本尊該怎麽處置你呢?”說話間他的手越收越緊。

    “皇……上……”

    顧漪房不清楚為何秦天佑突然變了個人似的,現如今他周身上下的戾氣無不顯示著他強大的內力,這修為,絕對不是剛才那個秦天佑所能達到的。

    她不知,她的這一聲叫喚讓秦天佑的動作一凝滯,冷眸看向手中麵色蒼白的俏臉。

    冷峻的臉上極其不自然的綻開一抹笑顏,隻是他的笑看得她混身汗毛直豎,那笑容中隱藏的殘忍,像是來自地獄中的王者,僅僅是被他這樣看著,她就仿佛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他怎麽就忘了呢?

    自己現在是秦天佑,是天耀王朝一國之君!

    不再是人人得而誅之的秦天耀了!

    視線冷冷一掃,嚇得顧漪房身子往後縮了縮,可是男人的就像是魔鬼的爪子,一把扣住她的下顎,強迫他抬起臉望著他。

    “皇上……”

    “今天晚上應該是朕與皇後的洞房花燭吧?”

    邊說著銳利的眼神打量了一翻,真是好身段,梨花帶雨的臉上依稀可見天下第一美人的絕色妖嬈。

    嘴角一勾,不待她開口說話,伸手一把拽住她細腕,將她抱起扔到床褥之中,對著一直守候在另一旁的黑衣人一使眼色,黑衣人領命上前開始一顆一顆的解開扣子。

    “皇上……”

    顧漪房真的後悔了,麵對秦天佑如此強大的壓迫,她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是他不能這樣對她,他怎麽能讓別的男人碰她!

    男人強壯的身子如野獸般覆上來,將她密密嚴嚴地壓在身下。

    “皇上,臣妾可是你的漣妃呀!”

    尖銳的嘶吼聲,顧漪房疼得緊咬銀牙,朦朧的眼中淚水大顆滾落。

    顧漪房原本緊張著,在黑衣人的衝撞下差點沒穩住身形。

    繚亂床褥中,衣裳不整的妖嬈身體像蛇般扭曲著。

    黑衣人強勁的力道不帶半點憐惜,比起聶弘景變態的懲罰更多了幾分無情的殘忍。

    “洞房之夜,皇後難道不希望朕好好的疼愛你麽?赤冥,替本尊好好的疼愛皇後一番!”語落,冷眸在她淤青遍布的身上掃過,厭惡的拂袖離去。

    被他懲罰是活該的!

    他沒有忘記這個女人是如何較勁心機想要嫁入皇宮,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從中搗亂,他的可人兒又怎麽會逃得掉呢?

    不過也多虧了這個女人,是她刺激秦天佑本尊心神混亂,他才得以衝破壓製。

    如此,他更應該好好的疼愛她了!

    秦天耀走了之後,顧漪房才敢抬眼看那個折磨自己的男人,那絕代風華的臉上是驟然的冷漠,自己到底是糟了什麽孽,居然遇到這樣的事情。

    俯首間,眼角的餘光泄露了她的不甘,想她費盡心機才坐上皇後之位,而今卻到了這樣的下場。

    這一切都是顧蔓那個女人害的,這一切本該是她來承受的!!

    感覺到美人心猿意馬,赤冥勾唇冷笑:

    “顧相國膽子不小,居然連皇後都敢偷偷調換,當真以為皇上不敢動他顧家麽?”

    聞言,顧漪房渾身一震,嘴上也更賣力了。

    ……

    顧成峰如今一躍成為了皇上的嶽父大人,原本在朝堂上和他爭鋒相對的官員也都臨陣倒戈,紛紛上前恭賀,就連聶邪也冷著一張臉上前道了聲恭喜。

    “同喜同喜。”

    也不管來人是真情還是假意,為人處世極其溫和的顧成峰也禮貌的回應一句。

    身為皇上的嶽父大人,他的地位已不同以往,而且同為朝臣,不管何等任職都是為皇上分憂,他自然也是不會無故挑起事端。

    “皇上駕到!”

    渾厚的嗓音傳入大殿,原本熱鬧的場麵瞬間安靜下來,朝臣們紛紛退至各自的位置,畢恭畢敬的俯首,等待那抹明黃的身影行至?椅前。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隨著洪亮的聲音震天齊響,眾朝臣齊齊俯首而跪。

    秦天耀走到?椅前,極其自然的一甩袖袍端坐下,冷眼掃過跪在地上的炒成,墨眉一緊。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站在高處接受眾妖獸的朝拜,昔日的部下都被該死的狐族用結界困在了魔獸森林,等那個女人一出現,他一定要用她的血來解開結界的封印!

    思緒飄回兩千年前,秦天佑念及以往的種種,雙眼泛出一片嗜血的仇恨。

    金長扇見皇上久久沒有說話,趕緊小聲提醒,卻不料對上了那一雙黑焰翻滾的眼睛,下意識渾身一震。

    “眾卿平身!”聲音渾厚有力,帶著讓人敬畏的壓迫。

    “謝皇上!”

    不僅是金長扇,就連眾朝臣都感覺到了今天的皇上似乎與以往不同,他的聲音仿佛有著地獄中傳來的低沉,那渾身散發出來的冷戾氣質,讓整個宮殿中的溫度瞬間冰冷。

    今天好似有不尋常的事情會發生。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金公公說著恒久不變的話語。

    之前的秦天佑無心政事,將朝中奏折等事務基本都交由相國顧成峰打理,而軍隊國防之事一直交由振國大將軍聶邪管理,平日上朝也都是聽一下他們對這兩項事務的匯報,順便聽聽群臣的意見與見解等,這上朝之事本身就形同虛設。

    “微臣有事啟奏。”

    說話的是聶邪,隻見他上前一步跪下,得到秦天佑點頭應允之後繼續道:“西夏國數月以來連連在我朝邊境處作亂,甚至還強占了西蒙城,守城將軍何首恒全家被殺,就連城中百姓也遭到殘害。”

    西夏國?秦天耀眉頭一皺,立即根據秦天佑的記憶對這個國家有了一定的了解。

    西夏國以遊牧業為主,可惜國內資管短缺,牧草和糧食已經處於資源貧乏狀態,一些修為高強的人甚至建立組織,專門搶奪邊界城池的糧食與財物,而這軍隊侵略攻占城池這還是頭一次聽說。

    見秦天佑良久沒有說話,聶邪以為他心中沒有主意,繼續道“微臣懇請皇上下令,命聶將軍率兵將其圍剿,並且驅逐出境!重振我天耀第一大國威嚴。”

    聶邪說話鏗鏘有力,西蒙國這次犯事真是時機絕佳,即便是顧成峰成了皇上嶽丈又如何,隻要他掌管著這天下兵權,這鎮國大將軍的地位就連皇上都要敬畏三分。

    若是以往,秦天佑恐怕立即就同意了聶邪的提議,可是他隻是擰了擰眉頭連麵色都沒改,也沒有命聶邪平身,聶邪就那樣尷尬的跪著,群臣也在開始揣測皇上的用意。

    空氣越來越凝滯,眾朝臣明顯感覺到皇上身上越發駭人的冷冷寒意。

    “皇上……”金長扇又小聲提醒。

    “西蒙國資源匱乏,為了國力發展,做出此舉也是情有可原。”

    聽聞秦天佑的話眾人倒抽一口冷氣,難道這樣的屈辱就這麽算了?

    難道世代忠義之士何家滅門慘案就這麽算了?

    就連顧成峰也不同意秦天佑的說法,和幾個朝臣眼神示意後正欲跪地請命,不料?椅上的男人卻再次開口,“我朝一向是以仁愛治天下,隻要西蒙國攻城將士願意在城牆上剖腹謝罪並且歸還城池,我朝願意打開與西蒙的貿易通道。”

    聞言眾人先是一驚,隨後不得不為皇上的決策感到英明,西蒙國做夢都想與天耀打開貿易通道,不費一兵一刃便將血海深仇報了,而且還收複城池,建立了友好關係。

    可是他們這麽想就大錯特錯了,好戲還在後頭。

    (提示:皇上現在是惡魔男主元神是秦天耀,在外人看來他還是秦天佑,後麵兩個名字會同時出現,希望親們不要跳章閱讀,不然你們會分不清現在誰是誰的。在外人眼裏兩個都是秦天佑。謝謝大家,愛你們,喵!)

    場景一:【顧蔓寶寶篇】

    兩個蛋不知何時來到顧蔓跟前,雖然還是蛋,但是傲嬌的樣子,讓人十足捧腹。

    顧蔓蹲下身子,看著眼前的兩個小東西,一個藍色的蛋,一個綠色的蛋。

    “小孩要有小孩子的樣子,你們還未出世就這樣鋒芒畢露還欺負人,以後會吃虧的!”

    “你算什麽東西,別以為從你肚子裏生出來我們就會承認你是我們媽咪,對不對?”藍色的蛋說著還用身子撞了下綠色的那一隻,綠色的趕緊點了點身子附和,“是的,沒胸沒屁股還長得這麽醜,我們才沒有這樣的媽咪!”

    哇靠,這是兩隻蛋說出來的話麽,顧蔓隻覺得肺都要氣炸了。

    樓蘭月一臉的感同身受,這幾天他可一直是這麽過來的,枉他自譽英明神武的樓蘭殿下,已經被這兩個小破孩貶得一無是處了。

    場景二:【樓蘭月寶寶篇】

    “我數三下,要是還跑,本殿絕不客氣!!一!!”樓蘭月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喊出來。

    留在原地的那個蛋好不容易笨重的直起身子,隻見一隻老鼠追著兩個哥哥不停的轉圈,蛋殼內嬰兒肥的臉上皺著眉頭表示不解。

    “二!!!”

    “臭老鼠,腿又短,追不上呀追不上!!!”

    啊啊啊,發飆了,樓蘭月突然渾身炸毛,奔跑著變成了一隻獵豹般的猛獸,三兩下的就追上那兩個小子,一爪一個狠狠按到地上,因為用力過猛,那蛋有一半都陷到了土裏。

    “小子,信不信本殿將你烤熟了切成蛋糕?”樓蘭月咬牙切詞,鼠目中翻滾濃濃烈焰,變異的雙耳間已經形成巨大的電流球,似乎下一秒就會迸發出去。

    “你違反規則,你根本沒有數一!”

    “別和他廢話,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兩個蛋蛋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全無視樓蘭月,反倒是他的憤怒看起來像是很滑稽。

    樓蘭月突然仰天發出長長的嘶吼,將兩個蛋挖出來放在手心中,他真有一把將他們捏碎的衝動。(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