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湖畔詭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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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隻是得了風寒,反而越治越嚴重,中醫西醫都看不出門道來。就連小皮鞋也懷疑,是有人在搗鬼,想要加害於自己的大嫂。可是劉璃也想不出是誰,雖說自己和郝迎新有矛盾,但他不至於對周瑾下手。
以前小皮鞋總是嘴上說沒有辦法,其實心裏的主意是挺多的。但是這次似乎他也想不出什麽招來,告訴劉璃先穩住,再等打聽打聽。
劉璃獨自走在街上,迎麵而來的人不時叫一聲“三爺”,他點點頭敷衍過去,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不是曾經那個三少爺了。街角有那麽幾個小乞丐正議論著當下漢京城的大事,其中有個嘀咕著:皇盜家周夫人的病,是因為皇盜家老太爺殺伐太重,皇盜家是遭報應了。劉璃過去狠狠地揍了幾個乞丐一頓,扔下幾枚銅板,摔在地上叮叮響。“想活命就立刻滾出漢京城,這輩子也別再讓我看見你們。”
三個乞丐橫七豎八地癱倒在地,不是鼻子打歪的,就是嘴裏流血的。其中有個能動彈的趕緊撿起銅錢,謝過劉璃不殺之恩後,扶起兩個同伴一瘸一拐地離開。
不知走了多久,擋在麵前一個又高又瘦的人,還帶著一眼鏡,斯斯文文的。劉璃心想:這誰啊?
“見過趙三爺。鄙人姓王,人稱王半仙兒。”
“去你的半仙兒,我還全仙兒呢。”
“在下看趙三爺有難,特來相助。周夫人的病乃心病,怕是從前的事情引起了禍患。依我看,風寒隻是湊巧,心病才是根源。”王半仙兒說完,道了個別,便立馬給劉璃讓開了道。
劉璃狠狠瞪了他一眼,又不忘多問了一句:“心病可有解法?”
“解法,就得問她自己了。”
王半仙兒的笑裏好像帶著更深的含義。劉璃本想追問,他卻不再多言,扶了扶眼鏡,哼著小曲便離開了。
時間回到去年的十二月。
這天夜裏,周瑾喝下治風寒的藥後,便入睡了。夢裏,她見到了一個多年未見的人。在夢裏,這個人沒有眼睛,整張臉也血肉模糊的,但周瑾還是認出了她是誰:“是你!是你!他說的沒錯,你果然是來索命了!”
“沒錯,我就是要取你的性命!”
“這不關我的事……我我……我還有個孩子,當年想害你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夠了!”沒有眼睛的鬼魂伸出魔爪,哈哈大笑起來。
周瑾從夢中驚醒,心說:原來隻是個夢啊。
可是從那以後,每天夜裏,這個鬼都會來找她。也是從那開始,周瑾進入了一種莫名其妙的狀態,她一天到晚沒有幾句話,有時會念叨些什麽。除了這些,還有身體發熱、失眠、神誌不清等症狀,大夫說可能是風寒引起的症狀。可吃了幾個月的藥,依然不見好。
三月底,劉碩才從外地回來,此時周瑾已經是病入膏肓。
見情況越來越差,喬老夫人本想讓劉碩帶著周瑾去金陵求醫。可沒過幾天,周瑾便撒手人寰,臨走前讓喬老夫人照顧好女兒,這是自己應得的報應。
皇盜家裏裏外外被黑布、白布包圍著,喬老夫人哭得不成樣子,劉碩卻沒流一滴淚,隻是拿著一把刀在木頭上刻道:死不瞑目。劉璃祭拜結束後,便獨自跑到了外麵,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情。不久,劉碩辭了秘書長的職務,獨自一人呆在家中,有時候會喝很多酒,劉璃也不敢去打擾,隻是喬老夫人有時候去勸勸。
先是祝老板死,又是侯毅入獄,然後又是大嫂遭到謀害。這些變故對於劉璃來說,已經難以承受。他明白,自己已經不可能再做那個無憂無慮的皇盜家三爺了。他也看得出來,劉碩正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一天夜裏,劉璃忽然想起了那個他曾經見過的王半仙兒。他仿佛從他的話中悟出了什麽,毅然離開了皇盜家,隻留下一張字條:
哥,我以弟弟的名義命令你,絕不能再卷進這些事情中來。皇盜家、母親和蘭蘭就交給你了,不徹查此事,我絕不罷休。
……
春寒秋涼,三月的天,依舊冷的讓人不敢把手伸出袖口。黃一則和樊小花裹著警服,在警局裏縮著。浪裏浩和飛來超剛剛買來餛飩孝敬兩位探長。
“不是我說,咱漢京城,就隻有夏天和冬天。”浪裏浩搓暖了手,準備開動。
“這大冷天滴最適合吃著餛飩,咱兄弟們兒在局裏崩木根(聊天),帶勁。”黃一則都凍出漢京話來了,看來天氣著實不佳。
警局裏的其他成員都忙活著,四人吃得不緊不慢,可饞壞了其他人。樊小花提議,晚上就去金菊巷新開的燕喜堂飯莊。“兄弟們多長時間沒沾酒了?今兒個都開開葷,我請客。”
“成,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今兒晚上不醉不歸。”黃一則嗬嗬地笑著,隻見有一身高七尺、長相醜陋的男人進了門,還瘋瘋癲癲地念叨些什麽。
警局這些人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一個瘋子根本不至於探長大人親自出馬,樊小花不耐煩地對手下說:“怎麽沒點兒眼力見兒呢?還不趕緊轟出去,警局不伺候要飯的。”
這時,那男子突然定在了原地,大喊了一聲:“救我!”隨後便跌倒在地,警員上去查看,發現早已斷了氣。
反正不是第一次,黃一則又丟人了。人直接死在了警局,就連蘇冉東手下的賈岩都給驚動來了,還不忘訓斥一番。黃一則心裏愈發奇怪:怎麽自從去年冬天以來,就老是惹出人命案子,中邪了?
蘇冉東托賈岩帶來了命令:一個月以內,必須把半年以來所有的案子都查清楚。包括這一起,還有之前紫玉紅湖邊的史文濤、茗蘭苑的祝昀茗,還有其中牽扯到的其他事情,不論用什麽方式,隻要真相。否則就把黃一則的小官給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