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流氓,我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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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可以不知好歹,但以後……”

    何念瑤輕飄飄的嗓音,說到一半就停了。

    停在半空,一雙魅惑眾生的眼,卻透過正午的日光,細細灑在莫念的臉上。

    看著她隱約的放肆。看著錯綜在姹紫嫣紅的花朵裏仍然毫不遜色的樣子,何念瑤低低說了句,“就知道,他的眼光不錯,單憑你這張臉,對得起他的身價,隻是女人單單靠臉不行,總有歲月流失,總有會老的一天,你說是嗎?”

    這種被說教的感覺,莫念很反感。

    更準確的說,是反感麵前的這個人。所以跟著反感她的一言一行。

    對於她的話,莫念沒理會,自雙肩包裏拿手機看了眼,“我隻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已經到點了。”

    再見?回見?告辭?

    懶得和她講,所以莫念擦身就走。

    “莫助理!”何念瑤緊走兩步。拉著莫念,“話,沒講完。”

    “你想講,可是我不想聽,而且也沒有時間聽,所以……”莫念看了看拉住她的那手,原本就膚白,現在在陽光的照射更加白皙透亮,無名指那個閃閃發亮的戒指,閃得眼睛都要花了,“既然戴上董事長的戒指,那就給他,給您的兒子。多一份自重,嗯?”

    “所以,我才會告訴你,我兒子的著床日。”

    莫念,“……”

    “墨,顧總!”出口稱呼錯了,何念瑤一笑,改過來,接著又說,“你該知道他在這天發生了點意外吧,所以巧合的是。我兒子也在這天著床。”

    “!!”莫念實在不想和她打啞謎,“有話直說,這樣拐彎抹角的,有意思?”

    “嗬,果然不愧是大鬧婚禮的冥幣女,夠爽快!”何念瑤聳肩,“隻可惜我不是爽快的人,我就是這樣說半句留半句,所以接下來這句,你可要聽好了,7.12號著床,你說這隻精-蟲,會屬於老顧先生,還是年輕的顧先生?”

    聞言。莫念立馬有種想捏死她的衝動。

    敢情她的意思想說,那孩子是顧子墨的?真是狗血至極!

    “嘔!”莫念拍著胸口,心裏一遍遍的安慰自己,不氣不怒,不傷心也不心痛,她很好,好到可以繼續笑,絕不能給這個賤女人取笑自己的機會,“不好意思啊,早上吃油了,聽見不好的話,就犯惡心,不過說到底,你真可憐!”

    “莫助理,你說親子鑒定的話,能查出來是誰的嗎?”

    “孩子是誰的,都不知道,真是可憐至極,不止你可憐,就連孩子也可憐,你不覺嗎?”

    “莫助理,你說萬一查出來會怎樣?”

    “嗬,今天的太陽真好,你作為一個女人,是可以不要臉的站在陽光下,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被圈養著,可是作為一個母親,你想過孩子嗎?他總要上學、工作娶妻生子,你給他一個有爭議的身世,讓他如何立足於社會?”

    “!!”何念瑤咬牙。

    誰告訴她,這個女人笨了?!

    瞧瞧這口才,這岔開話題就是不上道的本事!

    轉身,呼氣,何念瑤道,“莫助理,你想歪了,我提到兒子的著床日,僅僅是想告訴你,如果不好好抓住顧總的心,到時候誰會站在顧總身邊,還真的不好說,我是為了兒子可以不做什麽,但其他女人呢?你敢保證顧總為守身一世?”

    莫念緊咬著嘴,掌心的指甲快捏破破肉,“你究竟想做什麽?!!”

    “教你收斂性情,怎麽去握住顧總的心!”何念瑤笑著說,白裙的她,站在花間像仙子,聖潔的外表下卻有一顆肮髒的靈魂,但說出的話,卻耐人尋味,“作為妻子,可以不去了解、討好丈夫,可其他有心的女人呢?一旦了解、討好,你還剩下什麽?”

    “說完了嗎?”莫念咬牙,掌心裏指甲都快戳破皮肉,“如果說完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這刻,莫念是潰敗的。

    不得不承認,在討好男人的問題上,她甘拜下風,自愧不如!

    同樣,她的確不了解顧子墨,除了知道他千年不變的白襯衣、黑西裝,那沉穩的性子下仿佛不怎麽喜怒於外形,對食物更是沒什麽好挑。

    他喜歡什麽,討厭什麽?

    莫念搖頭,除了知道他在床-上喜歡霸道外,還真是一無所知。

    現在回頭想想,她除了那天換了件性-感的睡衣,恰好又遇到他心情不好外,好像還真沒什麽討好他的地方,所以他出差在外的時候,才會像把她遺忘了一樣,不聯係?連條最基本的信息都沒有?可同樣她也沒聯係他啊!

    一旁的何念瑤,仿佛能看透她心思一樣,輕笑,“是!我承認但凡有點點傲骨的女人,總覺著不屑、覺著討好男人拉不下臉,其實說白了,無非就是那可憐的自尊心在作怪,不是不屑而是這個男人根本就沒住進你的心裏,又怎麽可以去花費心思?”

    “!!”莫念握拳,說服自己要冷靜,麵上看上去毫無異常,可是心裏呢?

    心裏卻不由自主的衡量她的話,按她的意思,如果對一個男人都不肯花心思了,就算自己心裏嘴裏都認為是愛、是喜歡對方,可給男人的感覺呢?

    這刻,莫念被蠱惑,像是詢問,像又像是等待下文一樣,兩眼緊緊盯著何念瑤,說出的話,是這樣的毫無底氣,“你究竟有什麽意圖?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身為顧先生前女友的她,居然反過頭來教唆現任顧太太如何抓住男人的心?

    嗬嗬,莫念想想就想笑。

    何念瑤卻隻是摘了一隻嬌豔的牡丹,“終究,我比你年長,這話你可以聽,也可以不聽,不過到時候被有心女搶了位置,奪走了顧總,你可不要哭鼻子哦!”說話間,她一片片摘著花瓣,“就像它,過了花期,就算再努力,終是也無法再盛開!”

    話落,有風吹過,花瓣隨之被帶遠。

    可何念瑤的話,卻一遍遍的響在莫念的耳邊。上聖狂弟。

    以至於在回公司的路上,總是閃出一身白的她,黑色秀發和嬌豔的花瓣一起隨風起舞的樣子。

    ---討好男人,也有高低之分,太刻意了反而適得其反,想要抓住一刻浪子的心,就要有滴水穿石的恒心,從細節著手。

    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手握著繪圖笑,莫念又想起何念瑤的話。

    叩叩,兩聲敲門後,是蘇曉走了過來。

    她道,“這兩天看你總是失神,方案能行嗎?不行……”

    “蘇經理,我可以!”打斷蘇曉的話,莫念吸了口氣,“我可以,後天截稿前,我一定可以!”

    “嗯!”蘇曉欣慰的點頭,“果然不愧是‘依念’創始人的女兒,加油!”拍了拍莫念的肩膀,轉身走了兩步,又說,“如果這次方案被采用,你可以提一個要求,比如專門劈出一間名為‘依念’設計部的獨立辦公室!”

    “真的!”莫念欣喜,“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自由發揮?”不用再建立在大範圍的禁錮下?

    “……”蘇曉一笑,敲了敲方案,言下之意先有能力通過再說。

    一時間,莫念像打了雞血似的,立馬投入。完全沒發現蘇曉離開後,拿手機在沒撥號的情況下,說道,“怎麽樣,聽到她複活的聲音,是不是可以安心了?”

    “蘇姨,謝謝你。”

    “得,誰讓你叫我一聲姨呢?登機了嗎?”

    “馬上!”顧子墨關機,登入機艙。

    看著落地時間,還要十幾小時,一雙好看的劍眉不由得緊緊擰了起來。

    還要15小時33分55秒才到海城,那之後呢,接機時間她自然不知道,也不要她急忙趕來接他,畢竟等著他的董事會又要多久才結束?

    未知數,想想,好漫長。

    想想,恨不得現在就握她的手……

    手?顧子墨低頭看著那隻快要磨蹭到他腿間的手,鷹目閃過陰鷙的嗜血。

    “啊!”一聲慘叫,響在整個機艙裏,女人根本就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手腕已經使不上半點力,她咬唇、挺著胸器,“快來人啊,這人是流氓,摸了胸還掰斷我的手,機務,機務!啊啊,停機,我要報警!”女人抓狂的哭喊。

    有美麗的空姐聞聲趕來,認出端坐的男人,“……顧總,您沒事吧!”

    女人一聽不樂意了,“你眼瞎啊,我是受害者,你居然問他?投訴,我要投訴!”

    “這位女士,您真想投訴的話,右手邊有降落傘,會用嗎?準備好,我現在就送您下去,等到了地麵之後,千萬記得不要暈,記得去投訴我哦!”空姐先是詢問完臉黑的顧先生之後,又走女人跟前,“還是我幫您取降落傘吧,來!”

    空姐美麗大方,手力也大。

    抓起呼痛的女人,就要往後艙的應急口走。

    女人慢半拍,這才反應過來,立馬又是一陣尖叫,“啊啊,放開,你放開我!我……啊!”一句話沒說完,直接被關到廁所。

    空姐拍手,“敢罵我哥是流氓!我看你才是雞呢!”

    關廁所,一小時、兩小時……第十個小時的時候,女人手腕疼,口又喝,肚子還餓,她拍門,使勁的拍門,“放我出去,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我我我……”投訴不敢說,最後說,“我手疼,需要看醫生,機務!有沒有人啊?”

    又是三個小時過去,餓得她隻能喝生水。

    終於再次醒來後,聽到降落的聲音,可是門依然被鎖著。

    女人再次拍門,“放我出去,我不投訴了,還不行?”

    門外,不怕事的空姐笑,“那你得先告訴我,誰才是流氓?”

    這下女人不敢亂說了,“是我,我是,這總行了吧!”

    “還是不乖,你今天就鎖在裏頭吧,明天倒班來看你!”說完,故意踩重鞋子。

    女人一聽,“我錯了,對不起,他不是流氓,是我想勾引他,我是流氓,我流氓總行了吧!”

    “隻有我聽到,不行!”空姐嘴角一撅,“發個話題玩玩吧!誰讓你是流氓呢!”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再騷擾,哼!

    於是,藍天白雲下,一條【我是流氓】的貼子熱了。

    正在跟團的彭杉,因為遭遇大雪,隻好窩在酒店,百般無聊的刷著熱門,忽然看到這個則消息,越看越覺著圖片裏,那女主角身後不遠的某個背景眼熟。

    ---怎麽著,像顧先生呢?

    接到彭杉的電話時,莫念正敲完最後一個字,正打著哈欠準備洗個澡,簡單收拾收拾去上班。

    怔神間,突然聽到‘顧先生’這三個字,她立馬精神了,“什麽,你說什麽,你在飛機上遇到顧子墨了?真的假的?昨天給他電話,還說後天才回來,我……”望著刷了一把的牙刷,她啊的一聲尖叫了,“我我我,我麵奶當牙膏擠了!”

    “哈哈,你上糊塗蟲!笑死姐了,趕緊收拾收拾,去問問顧先生是不是回來了!”

    “嗯!”是因為之前何念瑤的話,還是顧先生離開的一周裏,總之通宵了整夜的心,一點也不累,揉揉眼,也是亮晶亮晶的,對著鏡子化了個自以為還不錯的妝,又跑到衣櫥前,左選右選才發現衣服好少,都不知道該哪套去見他。

    卻是莫念不知,顧子墨的確是下機了。

    隻是剛走出機場,不等回家,顏青便急忙趕來,“董事長在公司裏發瘋,已經叫停了你經過的項目!”

    “回公司!”顧子墨麵色陰冷,直接從機場趕到集團。

    進董事長辦公室時,他頓了下,回頭找顏青,“讓你收好的東西呢,拿給我!”

    顏青太清楚那是什麽了,頓了下,“老板,這樣是不是不好?雖說項目一旦叫停,您這一周的努力都白費,可萬一……”

    “讓你拿,就拿!”顧子墨道,“那麽多廢話!”

    東西顏青很快取來,遞出去之前還想再說些什麽,卻是顧子墨直接一把抓了過去,邁步就往董事長辦室門走。

    隻聽‘砰’的一聲,裏頭好像什麽東西被砸在地上。

    跟著是顧亦朗暴怒起來的聲音,“滾,滾出去,我說了誰都不見!聽不到?耳聾了?”

    聲音淩冽,老臉因為憤怒而漲紅,一雙似蛇眼一樣沒有焦距的眸子,正陰森森的挑釁著站在門口的兒子,“說的就是你,滾、出、去!”

    顧子墨抬腿,不但沒滾,反進來了。

    一襲黑衣的西裝,因為長時間飛行,略有些褶皺,麵容也隱隱有些疲憊,不但沒有減少帥氣而又英俊的模樣,反而平添了份成熟和豁達,穩重如泰山般的步步向前,當著其他幾位在集團裏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股東的麵,抬手將手裏的東西,攤在顧亦朗麵前。

    顧子墨,“董事長,不妨先打開看看!”

    “你是什麽東西,聽不懂人話是不是?給我滾!”啪的一聲,顧亦朗拍案而起,幾近瘋狂的抓起桌前的東西,剛想揚在兒子臉上,入手的暗紅色血跡和掌心硬硬的觸感,讓他頓了下,“什麽東西,這是什麽……”話沒說完,裏頭的東西,一個兩個的全數灑在桌上。

    細細一數,剛好十個!(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