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極光(3)---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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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知道是她身後那透著桔色的燈光,還是人,顏青感覺有什麽東西紮得他眼疼。

    閉眼是刺目的白,睜眼又是白嫩嫩的閃。

    片刻失神裏,他飛快脫了大衣,“走廊!!”

    夜子彧滿不在乎。“那又如何!”

    不是走廊,他又怎麽能飛快的躥進來?

    靠在門板上。躲在滿是男人味的大衣內,她笑得別提有多麽得意。

    “姓顏的!”她叫他。

    莫名的,聽到她這聲喊,顏青有些慫。

    眼視逃得看天花板,看窗外,又看地毯,就是不敢看她。

    隻說,“趕緊的,想去看極光,那就抓緊,一小時後出發!”

    說完,他借口也不找的誓要走人。

    卻是隨著‘哢嚓’一聲。是夜子彧鎖了門,又將鑰匙往腋下一夾,就那樣再次靠在門板邊,晃著紮眼的白腿,她笑,“一個小時,你夠嗎?”

    “……”

    都他媽的什麽屁事!

    顏青惱了,“夜子彧,我沒有閑空和你玩,趕緊的給我讓開!”

    “想走啊!”夜子彧說,“簡單!”肩膀一晃,那件剛披上的大衣就掉在地上。頭頂別樣風情的水晶燈,光芒又亮又閃,打得顏青直眼暈。

    鼻血都快要橫衝直闖了,“小姑奶奶,咱能別鬧了嗎?”

    “姓顏的!”她向前,戳一下趕一步,最後顏青都不知道自己被戳了多少下,隻知道身後除了窗子,就再也沒有其他退路了。

    就這樣,眼前的那兩團棉花。還在晃。

    天啦嚕,讓他死吧!

    他隻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沒有超強的意誌力,又經久不吃肉,全身上下那方麵的需求特麽的恨不死不點都點著了,何況眼前……

    “老顏,你怎麽了?流鼻血了?”

    夜子彧是職業本能,絕對沒有勾引的意思,想都不想的抽了紙就上前幫忙止血。

    好家夥,這次的鼻血是止住了,但是一睜眼,又是一片紮眼的閃,那道光太過於強悍,完全把顏青弄得裏焦外熟。根本就不能自己了。

    身體有個地方,很緊,緊繃著在叫釁!

    “夜子彧!”顏青聽到了自己暴躁失控的聲音,“轉過去!”

    夜子彧眨眼,似不明白所以然的說,“我是醫生,你在流鼻血,我要幫你看看,是不是內火太旺了!”說著,抬胳膊就要去看。

    叮當,那夾在腋下的鑰匙,隨著動作掉在地上。

    顏青仿佛看到了春光,別說是鼻血了,就算是掉褲子,都會不顧一切的去搶,搶了好趕緊離開這個妖孽般的魔窟。

    卻是邁步間,夜子彧啊的叫了一聲。

    下秒,人跟著噗通跌在地上,不等顏青反應過來,哇的一聲抱腿哭了。

    白色的胳膊,抱著他藏青色的褲腿,特麽的,一黑一白的紮眼裏,直接把他的小命都攥在手裏了。

    “夜子彧,子彧!!”他無力的扶額,快要崩潰的說,“你不能這樣!”

    “我怎麽樣了?”

    “!!”簡直就是無法溝通,顏青怒,“就是不能再這樣!”

    “究竟是怎樣了,你說啊,說啊!!”一問一抱,問到最後她也站了起來,赤條的身子緊緊抱著跟前的男人,夜子彧問,“你究竟在怕什麽?”

    “……”誰他媽的怕了,他是快堅持不住了。

    夜子彧仿佛感覺不到顏青內底的嘶吼,眨著小鹿般無辜的眼神,“你是不是男人?恩?飛機上說話不算數就算了,然後碼頭說話也不算?”

    噯喲喂,顏青急了眼,“我說什麽了啊,大小姐!”

    不動不好,一動身後的柔軟,越加明顯,顏青叫苦連天的扶額,祈禱著老天爺趕緊賜他一塊豆腐,直接撞死也好比這樣煎熬強啊!

    “夜子彧!”他說,“我們不合適,你這款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強扭的瓜不甜,你懂不懂啊!”

    “可是我們都沒扭過,你怎麽就知道不甜?再說,你不是就喜歡成熟的嗎?”說完,她鬆開手,跳到他麵前,看見他閉眼,她拉開他的眼簾,追問,“顏青,是男人的話,你給我睜開眼睛看看!我哪裏不成熟了?恩?哪裏不能生了?你說,隻要你指出理由,我立馬放你走!”

    顏青是憋了好半天,“我不是男人,這總行了吧!”

    “那不是行,是不是男人你說了不算,得我驗驗才行!”

    “夜子彧!你講不講……”被握住的一瞬,顏青心裏有個聲音告訴他:完了!

    “咦?”夜子彧眨眼,不知羞澀的抬眼一笑,“果然和小雞仔不一樣啊!”說著,又動了兩下,瞧著顏青那吹胡子瞪眼的樣子,她豁了出去,“感覺是男人啊!”

    “靠!”到現在他要是還矯情,真特麽不是男人了!!

    媽的!腰帶一抽,下秒直接將人丟到床上,本想嚇嚇這個不知死活的女娃,那知她反撲上來

    刹那,顏青意到不妙,連滾了兩下想要逃,隻是沒想到被夜子彧丟過來的薄被給蓋住了眼睛,下秒,隻聽噗通一聲,人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還沒等反應過來,又有什麽壓住了他。

    隔著薄被,夜子彧弄出他的腦袋,“嘻嘻,老顏!”

    “老顏個屁,你給我起開!”

    “那不行,我起開你就會逃,除非讓我感受到欲生欲死的滋味,不然你休想離開!!”

    “夜子彧,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

    “不行!”夜子彧說,“15分鍾過去了,如果你不怕耽誤你家老板的事,嘻嘻,那你就繼續拖延!”

    娘啊,被壓的顏青簡直是欲哭無淚,“好吧好吧!”

    捉了女娃的手,往那裏一按。

    本以為會嚇得她退縮,那知夜子彧不但不退,反而用力。

    顏青,“……”

    她在眨眼,透著滿滿的求知欲,可是他就不好過了。

    “夜子彧!”他說,忍著全身莫名急出的熱汗,“你…再……”索性,他握著她的手動……

    “……”這是一種什麽感覺?

    夜子彧從來沒有體會過,感覺手心越來越熱,慢慢不再受大腦的指控,口幹舌燥的喘息裏,她聽到了顏青喉嚨裏有痛苦的聲音?

    細瞧下,又像快樂?

    “你……”剛張嘴,後腦勺忽然被拉低,跟著他帶有煙草味的舌就卷進來。

    那是夜子彧真正意義上的舌吻,更是她知道飛機上那次一分鍾長的吻,根本就是嘴唇碰嘴唇不動而已,難怪當初莫念會是那樣紅撲撲的臉。

    現在她也感受到了,那份心跳暫跳,臉頰和耳朵被燒熱,又思緒瞬間放空的呆滯……

    “子彧!”門外威廉叫了一聲,敲門,“起來了沒有?”

    一時間,夜子彧瞪眼。

    正要釋放的顏青,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的,趕在房門被擰開的一瞬,衝動洗手間去完全剩餘的工作,哎,到了現在隻能辛苦五指姑娘了…

    外間臥室,夜子彧手忙腳亂,“叔叔!”嗷嗷,關鍵時刻被打斷,“你怎麽進來了?”

    威廉狐疑,似乎嗅到空氣裏不同尋常的味道,抬腿就要主臥室走,就聽到了侄女尖叫的聲音,“我,我我在換衣服!!!”

    “……”威廉四下看,“快點!!”

    夜子彧忿忿的撅嘴,全身粘粘的不說,這手……,都怪叔叔,不然他們就完成了,真是的,墨跡了近十分鍾,這才穿衣服出來。

    以為叔叔走了,沒想到還在!!

    嗷嗷,夜子彧這心啊,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有事嗎?”她不情願的問。

    威廉眯眼,“房間裏有人?”

    “沒有!”

    “沒有?”威廉不信,“那你臉為什麽這麽紅?”

    “我…那個睡覺了!做惡夢了!”像是找到了借口,夜子彧走過去,挽著叔叔的胳膊,“夢到爸爸了,所以就…嗚嗚……”抬手想要做著抹淚的動作,卻赫然在指縫裏看到一根粗粗的毛?

    “啊!”她尖叫,“有有有老鼠!”

    “哪裏?”威廉起身去找,洗手間裏完活的顏青想死。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夜子彧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麽,“算了算了,可能是看花眼了,叔叔你找我究竟有什麽事啊,我一會還要去看極光呢!”

    “哦!是這樣的!”威廉自口袋裏拿了幾張照片,“這些是老夫人千挑百選,最為中意的,你看看!”說著,塞到侄女手裏,指著第二張照片說,“特別是這位伯爵!”

    “那麽老,不要!”

    “隻比你大三歲,那是成熟!”

    “反正不要!”夜子彧啪的一聲將照片摔在桌子上,“究竟是誰結婚?誰選老公,你?奶奶?還是小媽?還是我自己?”

    威廉歎氣,“子彧,憑心而論,從小到大,家裏什麽都不依你?唯獨這件事,不行!”

    “你!!”夜子彧氣不過,“不管不管,誰看著好誰嫁!”說著,抓起照片一張張的合撕,撕完返回臥室拿了棉襖,“看極光!”

    “……”

    “你不去?”見叔叔不走,夜子彧性子上來,拉著他就走。

    顏青是一直確定沒人了之後,這才沉著一張俊臉從洗手間走出來,原本想大步離開不再逗留的,可是在經過沙發時,看到那些被撕碎的照片。

    禁不住頓了下,眼底有苦澀閃過。

    原來夜家已經幫她相親了,原來對象竟是尊貴無比的伯爵!

    而他呢?

    隻不過是平頭百姓,又怎麽配?

    怎麽,配!!

    ----------

    晚上七點,在美女向導的引領下,顧子墨一行晃晃蕩蕩的乘坐向導所準備的房車。

    不怎麽寬敞的空間裏,那橫臥在沙發裏的莫念,依稀睡著了。

    完全不知道車子出城後,又經過長長的架橋時,那城市的燈光統統被甩在身後,黑暗籠罩的四周裏,其他幾個人都憋著氣,恨不得自己可以隱形在顧子墨的柔情裏。

    那一雙深奧的眼,自打上車起,視線就沒脫離妻子的臉頰。

    反倒是顏青,都不知道是看出擠,還是有意躲避,跟著向導去了前麵駕駛室裏,氣得某個女娃憋紅了臉,一路都不想搭理誰。

    期間,威廉隻是淡淡的看了侄女一眼,拿了電子體溫計還有血壓和脈搏,一一給莫念測量之後,摘下口罩叫著顧子墨去了後麵。

    交錯般斑斕的燈光裏,他臉色有些不佳。

    對此,顧子墨心裏多少有數,隻問,“提前了?”

    “…是!”威廉皺眉,“原訂手術是十天後,現在看情況,不太好說,畢竟她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這幾天也就是用藥物維持!”

    顧子墨瞧著暗藍色的夜空,良久的不說話。

    最終,威廉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

    他說,“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會想盡一切辦法!”莫名的手有些抖,在車窗微開的角落裏,威廉少有的點了支煙。

    隻是不敢將那句‘依目前的情況來看,百分之五的希望,恐怕不能保證了!’說出。

    其實顧子墨多少也能猜到些什麽,隻是不願意承認,更加不準威廉說出這樣沒底氣的話,再回沙發旁,聽到了莫念咳嗽了兩聲。

    模糊不清的視線,她四下看了看,“…這是在,在哪?”

    顧子墨擺手,示意不要他倆說話,人就站在跟前,像要等待什麽。

    終於莫念有些緊張了,“子墨!”她聲音微顫,“顧子墨,別玩了,你在哪?!”

    異國的國度裏,這樣待在行駛中的車輛裏,她怕,真的怕!

    即使做足了手術失敗的準備,可也不想這樣毫不知去向的被帶離,在喊了幾聲得不到回應後,她撐著胳膊坐起來,拳頭握緊,閉眼仔細聽著周圍的情況。

    下秒似感知到了什麽,那緊張和慌亂的表情,被隱隱的清冷所取代。

    顧子墨心情簡直是千回百轉,一方麵驚喜於她的理智和對他的熟悉,另一方麵惱得是她在認出自己時,立馬就清下來的小臉。

    “喝水嗎?”他不怎麽高興的問。

    莫念搖了搖頭,“不喝!”隱約感覺車裏還有人,像是醫生。

    不過對疑惑,她沒問,隻靠著沙發,感覺到身旁的位置沉了下去,她自動將腦袋靠過去,“我們要去哪?”她問,“好像天氣不錯的樣子!”

    “鬼知道!”聲音裏的愉悅,沒有顧子墨刻意偽裝的無情,反手攬緊妻子的時候,附耳說,“還有兩天,給我安分點!”

    “……”

    “車裏還有兩名乘客!”

    哦,這下莫念心底的疑惑徹底打消了,原來她沒猜錯,原來他要她再接著演好妻子的形象。

    剛好她無力,剛好她不舍,剛好她眷戀他的一切,就在不遠處夜子彧瞪大了眼,想要看清楚這邊的情況時,莫念撅嘴,波的一聲吻了下顧子墨。

    “老公,我愛你!”

    這話,看上去有作戲的成份,可是聽到的人都知道那是真。

    特別是那佯裝無情的男人,配合得當的跟著來了句,“我更愛你啊,老婆!”說得隨意,誰又知道卻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很快,車子開上山頂,將原本的島嶼縮成萬家燈火般大小。

    呼呼而過的風聲裏,聽到了前麵向導說,“到了,根據氣象報告,今晚九點多,十點的樣子,會有極光!20分鍾後,會有流星雨!”

    聞言,莫念欣喜的沒了偽裝,“流星雨,還會有極光!!太好了!!”

    看她高興的樣子,顧子墨會心一笑,伸手,“邁腳,下車,左邊小心點!”

    “謝謝!”夜晚的山頂,雖然不怎麽冷,但風很大,吹得人禁不住眯眼,笨拙行動裏,莫念感覺自己快被包成粽子了。

    “真的好美!”

    她吸了口氣,即使眼前一片模糊。

    即使知道了,他們在兩天後將要離婚,她也是滿足的。

    如果人生就此畫上終點,那麽顧子墨,有這十天的記憶,我都不會後悔,隻怕在我走後,你和孩子們又該如何繼續?

    所以這個時候,她更應該按計劃要繼續絕情嗎?

    不不不,靠在他溫暖的懷裏,她很是不舍。

    真的不舍……

    “快看,流星雨,快許願!!”

    片刻出神裏,莫念聽到有人這樣喊,情不自禁的她跟著雙手合一,對著異國的上空,對著浩瀚的星空,祈禱愛人安康,孩子平安快樂!

    而向來不信的顧子墨,隻願她無事。

    遠遠的夜子彧也仿佛受了感染,跑到顏青跟前,她說,“我喜歡你!”

    顏青聽到了,又像是沒聽到一樣,完全沒有反應,疏冷的比下飛機後還要嚴重,讓夜子彧完全搞不懂她又是哪裏做錯了?惹到他了?

    胳膊碰了兩下,“喂!”

    “有事?”他臉上帶著戒備和幾絲厭倦。

    “顏青!”夜子彧跺腳,“你什麽意思嘛!”

    兩人雖然沒那什麽那什麽,但除了最後一道防線外,其他的該摸的,該看的,全部都進行了,至少也算半個情侶了吧!

    最後,就算不是半個情侶,那也算是朋友吧!

    隻是夜子彧怎麽都沒想到,下一刻,在向導喊著‘快看右前方,好像有極光出現!’時,聽到了顏青說,“夜子彧,結束吧!準確的來說,我們從來沒開始過,所以別再糾纏!”

    “什麽?”夜子彧沒聽清。

    顏青又說,“前女友懷孕了,所以我得娶她!”

    刹那,在人群發出興奮的喜悅的歡呼聲,夜子彧眼角的淚水一下子流出來。

    極光,極光,聽說能遇見流星雨的人,會幸福,聽說有幸能看到極光的人,不止會幸福還會快樂,而現在呢?

    她的幸福和快樂在哪?

    流星雨和絢麗到令人窒息的極光下,她還剩下什麽?

    在發生了那麽多,耗了近三年之久,他告訴她要娶別人?還是前女友懷孕了?她不信,不信!!“那是你的嗎?你確定是你的嗎?”

    一秒、兩秒、三秒……整整十秒的極光閃爍下,顏青看上去很憤怒,“夜子彧!我不允許你這樣汙蔑她!她和你不一樣!”

    忽然,夜子彧笑了,“有什麽不一樣?嗯?她不是女人?還是因為我主動?”

    晶綠色的極光將她的臉映襯得有些詭異,那明顯而又紮人的淚珠,看得顏青心口直疼,卻又不得不繼續說,“對!對對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他說,“她不是見了誰都會脫衣服,都會直撲上去的女人!”

    不給她說話的機會,顏青又說,“而且能吃苦,人安份,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都是標準的賢妻,溫婉的好媽媽,絕對不會耍大小姐脾氣的好女人!!”

    他一句兩句的,全部都指向她的短處,指控她對他的一腔熱血。

    夜空裏,極光下,夜子彧感覺空氣好稀薄,脈搏好像不再跳動了。

    那天邊一點一點蔓延開來的極光,在不停的變化位置和形狀的極光,時不時的在躲避著眾人的視線,調皮的樣子像極了過往的歲月裏,他的喜怒。

    一會笑,一會冷,一會又是火熱,轉臉又成了絕情!

    “好!”越來越濃密的極光下,她點頭,邊後退著說,“好!顏青,很好!你真好!!!”

    轉身,她說不出祝福。

    離開,她說不出再見,隻是最後撇了一眼不遠處擁抱在一起的男女,看上去真的好幸福,好幸福,如果她也像莫念那樣,是不是顏青就不會這樣對她?

    --------

    “快看,極光又來了!”

    “亮了亮了,好漂亮,快拍!”

    在相機啪啪作響的多彩極光裏,莫念雖然看得模糊,但能感受到周圍人群,那歡呼的激動和越來越興奮的聲音,甚至能想象那一張張透著期待和欣喜的臉,是多麽的高興。

    雀躍歡呼裏,她感覺橫在腰間的大手,不由得又加重了力道,像是將她鎖進懷裏,鑲刻在骨髓裏一樣那麽的用力。

    耳畔是他在說,“莫念,你笑了!”

    “一直,我一直都在笑!”她頓了下,很想嘴毒的再加上一句‘特別在離開你以後!’,隻是突然的鑽心頭疼後,她視線一下子清亮了。

    遠處是冰雪覆蓋的大地,廣袤無垠的星空下,那閃著淡綠和肉紅的極光在各換著千奇百怪的形態不說,還一條條的像風一吹就能帶走的彩帶。

    爆發拚進的一瞬,發出令人寂靜的,窒息的,又移不開視線的光亮。

    就在肉紅和淡綠來回閃換,轉換成蔚藍時,她再也支撐不住的倒在他的懷裏,昏迷前,是他緊張又驚恐失錯的樣子,那雙久違了快一年的眼眸,她看得很清楚。

    裏頭滿滿的都是愛意,哪裏還有一絲絕情的存在?役畝樂圾。

    張了張嘴,莫念說得很是吃力,“你…早…知道了!”

    原來所有,她所做的所有一切絕情,早就被他看透了,識破了,然後上演這異常假意的離婚…

    ----顧子墨,子墨,這樣深情的你,如果我死了,你要怎麽辦?

    “威廉!!”

    窒息的極光下,人們聽到了一聲嘶吼。

    那是一位穿著單薄大衣,懷抱包裹嚴實女子的男人。

    眾人還沒看清極光是怎麽消退,隻覺著那女子的眼眸,堪比天邊閃爍的星辰,耀眼又閃亮,透著隱隱的淚光,淒美中胳膊呈直線垂了下去。

    “莫念!!你敢睡!”

    人們又聽到了一聲嘶吼,是那頎長身影的男人說,“隻要你敢睡,隻要你敢拋下,黃泉路上,我要全家和你作伴!!”

    那是一句至毒無比的威脅和恐嚇。

    直擾得女人當真不敢睡,當真撐著殘存的最後一點意識,勉強說,“…不…”

    “沒有不,沒有可是!沒有任由理由,我顧子墨說到做到!”

    隻因為你像空氣,占據了我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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