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青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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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叫鈴一響,很快有醫生過來。
一旁,顧子墨從來沒像現在這樣緊張激動。
人就站在床邊,不動不搖的看著病床上皺眉的妻子。
看著她在醫生的各項檢查下,由最初的毫無反應到現的排斥。
直到聽醫生說,“顧先生。叫名字試試!”
聞言,他上前。聲音柔得簡直不像話,在眾多醫生和護士穿梭的病房裏,一遍遍的喊著,“念念,我是顧子墨!念念……”役見餘技。
在接下來的兩天裏,他不分晝夜的講著過往,叫著她的名字,親吻著她已經略有反應的臉頰,一張性感的薄唇都起了泡,幹裂出血。
那個時候,病房裏,除了他的聲音。再就是床頭手機裏播放著幾個孩子的歡笑聲。
終於,第三天午後,他累了,再也撐不住的眯眼小睡,朦朧間忽然感覺手背一暖,跟著有軟軟的手指在戳弄他的手心。
刹那,顧子墨本能的叫她,“念念,念念!”
“……”
“念念,你醒了!”
後來顧子墨,怎麽都忘不了那個陽光充沛的午後。
有細碎的光芒透過窗台,灑進病房裏的同時還折射到她及耳的黑發裏。
就那樣不設防的瞪著一雙小鹿般的黑眸。用盛滿了無知,害怕又恐慌的表情,怯懦的看著他,蒼白的容顏下,那張沒有血絲的唇,張了張,發出一個單音。
“你……”
“對,我!是我,念念,是我!!”
“你……”
“我是顧子墨。子墨啊!”伸手,他想要握住妻子的手,在感覺到她明顯的排斥後,顧子墨生怕嚇到又小心至極的指著自己。
“我,你不認識了?”
“……”莫念沒反應,隻是四下看了看。
“我是顧子墨,你的……”老公還沒等說出來,床上的女人忽然‘啊’的叫了一聲,再次睡著了,更準確的來說是暈過去了。
在醫生趕來,再次對她進行檢查的時候,有那麽一刻,顧子墨都以為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夢。
那一日的陽光。太紮眼,晃得讓人眩暈。
遠處樹林剛剛冒出了青芽,帶著春天的氣息,讓他欣慰和幸喜,卻是醫生說,“顧先生,你確定剛才不是幻覺?是不是太累了??”
“怎麽可能!”站在長長的走廊裏,顧子墨這樣低吼著,“醒了,她真的醒了!還開口說話了,醫生,我精神很正常,我不是幻想家!!”
長久的壓抑,讓他有些失控,誓要找院方討個說法!什麽醫術?庸醫,全特麽的庸醫!!
很快,兩天後,院方針對莫念的情況,又進行了一次專家會診。
得到的答複是,再繼續觀察。
“觀察就觀察!”他看中的女人,絕不會就這樣一直躺著!!
很不巧,在接下來的幾天裏,雖然顧子墨為怕再錯過妻子的清醒,無論黑夜還是白天,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死死盯著。
但就在當天晚上,幾乎沒怎麽合眼的他,終於撐不住沉沉的睡著後,莫念真的又一次醒了。
月光下,她臉頰依舊的白,眼眸依舊的無知。
看窗外的黑夜,看床前的男人,像個淘氣的孩子,到了清晨又開始入睡。
就這樣,一周後,在醫生再做檢查的時候,感覺很怪,於是特意叮囑了護士幾句,果然當天夜裏在男人又一次入睡後,女人睜開了眼睛。
到了早上,護士便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醫生。
然後再傳到男人耳朵裏時,禁不住想揪起她的小屁股,狠狠暴打一頓。
“小白眼狼!!”
於是,又氣又喜下,當天夜色,顧子墨看上去又‘睡’了。
而那位看似沉睡的女人,則是動了動眼皮,瞪著一雙好奇的大眼四下看,許是因為這幾天的休息,胳膊上有了些力氣,人就開始淘氣了。
捏著護士遺落的棉棒,打算玩弄趴在床邊睡著的男人。
忽然就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她手裏棉棒一丟,嚇得猛然一陣咳嗽。
那時的莫念,在經過幾次重大手術和沉睡後,語言能力有些退步,完全表達不出來心裏想要說的話,隻是驚恐的瞪大了眼,“你…你!!”
“不怕,我不是壞人!”
顧子墨怕嚇到她,話不敢說,就連手也不敢動。
兩人就這樣,一個躺,一個坐直了腰身,在這片異國的黑夜裏,對著清風明月,長久的對視著。
終於,從午夜到清晨,護士再上班的時候,躺著的那位撐不住了,腦袋一歪就開始繼續呼呼大睡,那淘氣的樣子差點沒把顧子墨給笑抽了。
知道她醒了,對於他來說,仿佛擁有了全世界,恨不得告訴所有的親朋好友。
很快,二月一過,迎來了初春的三月。
在這近半月以來的康複中,莫念由最開始的初醒到能坐起來,進行一些簡單的動作。
唯獨遺憾的便是,失憶了!不再記得海城,不記得顧子墨和孩子,以及過往所發生的一切,卻能坦然的接受他悉心照顧。
那性子刁蠻到,不是他喂,寧願餓肚子也不吃。
不過,倒是自知男女有別,從清醒後,就不要他擦身,你說氣人不氣人?
就這樣也就算了,在能獨立下床行走之後,還時不時的趁著顧子墨出門,和男醫生相談甚歡,等他一回來,那小臉立馬冷下來。
噯喲,當時心裏倍酸的顧子墨,很是不解了,“不是失憶了嗎?怎麽還會說外語?”
醫生回得搞笑,“看來是顧先生不自信了!”
切!不自信?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於是,再回病房的顧先生就拉了臉,想要某個女人知道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
那知莫念不但不以為然,還撅嘴說,“小顧子,腳疼,我要泡腳!”
我去,什麽名字?敢情把他當下人使喚了?
“泡腳可以,拿什麽謝我?”
莫念想了想,“你想要什麽?我可沒錢哦!”晃著腳,咬著手指,純真的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那時顧子墨在想,隻要她是快樂的,恢不恢複記憶,已然沒有那麽重要。
指了指臉頰,“你親我一下!”
莫念撇嘴,“老頭子,才不要!”
“老?”顧子墨自尊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哪裏老了,你說哪裏老了?”
“滿臉的胡子,你肯定是我爸爸?爺爺?”
“噗!”
這個初醒後的吻,顧子墨磨了半天,最後還是沒討到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他特意換了套最能彰顯身材和臉色的西裝,剪了頭發又刮臉,然後正準備以帥帥的樣子出現時,怎麽都沒想到莫念哇的一聲哭了。
嘴裏喊著顧爺爺哪去了?
“莫念!”都什麽亂七八糟的,顧子墨忍著一顆快要吃人的心,在聽到醫生說可以轉院時,又狠狠瞪了兩眼,“叫老公!”
“老公是什麽呀?”
“老公就是男人,我是你的男人,懂不懂?”
莫念歪著腦袋,手指向一旁的醫生,“那他也是男人,也是我老公嗎?”
天啊,揍死他算了,使喚人的時候能記住他,然後到了他想討點好處時,就各種的鬼精靈?不管怎麽說就是不讓他碰?
天天的看得著,摸不到!!
哎喲,從馬裏蘭州轉機回海城的途中,顧子墨一張俊臉都快陰成豬肝色。
倒是莫念不在意,和隨行的夜子彧聊得很嗨,一個勁的追問,“那個帥帥的私人醫生呢,他為什麽沒來,還有他身邊那位長頭發的女人是誰啊?”
不等夜子彧說話,顧子墨直接嗆了句,“你媽!”
“你!!”莫念撅嘴,“我討厭你,不喜歡你了!”
一句話,讓顧子墨找到了些存在感,“這麽說,你之前喜歡我咯?”
“哼,罵人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
“噗嗤!”看顧子墨吃吃癟,一旁夜子彧終於忍不住笑了,“莫念,他說得不錯,那位啊就是你的媽媽,更準確來說,是你婆婆!顧總的媽媽,而那位帥帥的私人醫生呢,卻是您舅舅威廉,他臨時有事,要我在未來的一年裏擔任你的私人醫師!”
“哦,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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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海城,清風習習,暖暖的陽光,醉人又耀眼。
在康複這段時間裏,莫念又住進了普仁醫院。
那時的她,根本就不知道這間vip病房,是她曾經昏睡過一年,並且差點丟失孩子的地方,用句夜子彧的話來說,多做一些之前發生或熟悉的事,有利用她記憶的恢複。
畢竟她的失憶也隻是暫時,說不定那天一個不經意的切合點,就一下子清醒了。
根據這樣的情況,顧子墨很快聯係了親朋好友,在住下的第二天,先是桂姨帶來了四個孩子,前來吵嚷,又是和妻子蜜月歸來,開始培育二胎的喬少錦和彭杉來看。
到了午後,就連少見的方天揚還出現了。
卻是跟在他身後的,除了那位明顯肚挺的藍衣女子外,還有老同學厲建東。
鮮紅的薔薇花束裏,莫念樂得像個孩子,完全忘記病房裏還有醋意十足的某個人,一個勁的拉著方天揚,“記得,我記得你,你姓方,他姓厲!咯咯!!”
“……”這女人!!聽到這句顧子墨心裏真是又酸又澀,好不容易送走請來的客人,到了晚上他不再像在國外那般請看護幫她擦身。
叫那樣眯著眼,手拿毛巾,“躺好!”
莫念憋紅了臉,“流氓!”
“什麽!!”還敢說他流氓?
做了快兩年的和尚,醒過來後,擁抱都不給他一個,還罵他?
這女人,非收拾收拾她不可!
於是顧子墨將病房門一鎖,關了燈,借著窗外的月光,將人直接往浴室帶。
黑燈瞎火的視線裏,莫念有些怕,又很是臉紅,特別在麵對那紮眼的腹肌和結實的身塊,抗議的拍打又啃咬,以為可以打退男人,卻不知這樣的動作,更加惹火。
摟著她軟軟的身子,顧子墨低頭往早就空想了好久的地方吸,兩手還順著曲線遊走。
哎喲,那陌生的感覺,羞得莫念直罵人。
顧子墨嗓音沙啞,“怎麽壞了,那裏壞,你說?”
“手壞,嘴壞,還有……”不經意,她就碰到了什麽,頓時嚇得楞在原地,一個勁的追問這是什麽東西,好玩嗎?
顧子墨憋著快要內傷的身,“你可以試試!”
“真的?”
“嗯!”
皎潔的月光下,她小鹿般的眼眸,越加清澈純真,當真聽話的去把玩,接觸的那刻,顧子墨愉悅的同時又暗罵自己禽獸。
無知和好奇,讓她興趣濃厚。
而對於他來說,卻是一場長久的酷刑,用盡了方法哄她,誰知道莫念就是不肯。
沒法,顧子墨隻能悶著氣,草草的自己解決了後,裹著浴巾剛走出去,誰知道突然咚的一聲,是那睡得毫無章法的女人掉在了地上。
月光灑滿的床尾,遙遠的記憶裏,仿佛看到她曾經初醒的那個夜晚。
那時的月光像今天這樣皎潔,照亮了病房,又著照亮了曾經在她床前偷情的男女,再到之後的婚禮,以及相遇,如潮水般的記憶,瞬間湧進腦海。
又是因為顧子墨的突然靠近,莫念恍惚間記得,在謝致遠和白沁的婚禮上,許娟逼她相親時,那自二樓步步走下來的強大氣場男人。
用一種磁性的嗓音說:喜歡女人的女人,剛好配我這個喜歡男人的男人!
“你……”被抱起來的時候,莫念攬著男人的脖子。
瞧著他的臉,他的眉眼,他的眼神,和記憶裏的淡漠不同,麵前的他,有擔心,有緊張,還有心疼和深情……
她動了動嘴角,那久違了一年半的名字,還沒吐出來,就被吻住。
顧子墨像著了魔,那沒釋放出來的需求,隨著手上的觸感,再一次爆發。
就這樣托住她,吻著她,跌進狹小的病床,因為兩人的重量,床體發出一聲聲的抗議,又是因為激動,她腦袋一下下的撞到床架…
隨著渙散的意識,莫念終是‘啊’的一聲暈了過去。
刹那,顧子墨差點嚇死,手忙腳亂的找手機去聯係夜子彧。
晚上八點,夜子彧剛接到加班結婚的未婚夫的邀請,前往海城最大的西餐廳共度晚餐,意外接到顧子墨電話,她沉重的心,竟然長長鬆了一口氣。
那是一種陰轉晴的豁然開朗,在無法言明的愉悅裏,她聯係了未婚夫,簡單說明了情況,要出租車司機調頭趕過去。
很快,經過一番檢查後。
在顧子墨快要自責死時,夜子彧笑笑,“顧總,你因禍得福了!”
“什麽意思?”
“就是剛才的一撞,正好撞開後腦裏最為薄弱血管的淤血,然後一時接受不了太多的信息,暈了過去,根據檢查的數據來看,應該沒事了!”
“…是指?”
“不但捐獻者的眼球穩定,就連腦中淤血也基本清除了!”
“真的?”因為激動,顧子墨一把抓過夜子彧手裏的報告單,那張略有些憔悴的俊臉,又因為報告裏的數據而漸漸舒展。
幾乎有些語無倫次的說,“太好了,太好了!”
“顧總,恭喜!”
“謝謝!”顧子墨說,“要人送你!”
“不!我有開車!”夜子彧想都不想的拒絕。
又或許說,她在逃避,她怕他叫來那個送她的人,姓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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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西餐廳,海城最大的情侶、商務和休閑於一體的場所。
結束商務洽談後,顏青一個人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學著樓下情侶的樣子,也點了情侶套餐。
七分熟的牛排,曾經是她最喜歡的吧!
猶記得,那一年的出差海外,掉進冰水裏的他,在受到她的治療後,當時她點的就是這種幼稚的快要掉牙的情侶餐。
如今的她,在哪?
聽說,她做了莫念的私人醫生。
聽說,她來海城主要是因為她的未婚夫,那位高高在上的伯爵在這裏。
聽說,兩人在5月結婚,又是聽說她是來備孕的……
“嘶!”慌神下,刀叉刮傷了手指,那鮮紅的血,染在暗紅色牛排,還有光亮照人的餐具時,看起來紮眼非常。
有服務員似乎發現了什麽,走過來,“先生,您沒事吧!”
顏青低笑了一聲,“沒事!”說完,毫不在意的吸著手指,拿了外套和公文包下樓,經過拐角某個包間門口時,忽然聽到:
“不嘛,你壞了,人家就要你喂!”
“小淘氣,看來不喂飽你,你就不打算喂飽我?嗯?”
“公爵大人,真武威!”
情不自禁的,顏青就停腳。
放平時,對這種調情的對話,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但今天不同,不止是因為那句公爵大人,還因為這明明是兩男人的對話!!
開始,服務生是抵死不同意,最後顏青是開價五萬,要她借著添酒的空,把門打開,很快包間裏頭的畫麵便映入眼簾。
偌大的餐桌,擺著調情的燭光,紅色的玫瑰,以及琳琅滿目的吃食。
那背對門口的外籍男人,即使顏青隻在夜子彧訂婚宴上見過他一次,但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隻因為幾個月前,他被打倒在地的時候。
最後殘留給他的畫麵,就是他抗著夜子彧離開。
那發狠記下的背影,不會錯,絕然不會錯!!“混蛋!”他踢門上前,在兩男人喂食的情況,握起餐桌上的酒瓶,對著那可惡至極的公爵,就是狠狠的一敲!
“王八蛋!”顏青惱了火,明明都訂婚了,為什麽不好好對她!!“為什麽!!”
在服務員的驚叫裏,被打的公爵捂著腦門回頭,以高出顏青半頭的姿勢,冷眼盯著,那分外立體的五官裏湧著明顯而又刺眼的譏諷。
“我想!”他說,“男女通吃,不可以?”
“混蛋,我殺了你!!”
“怎麽?心疼了?”公爵笑,“隻可惜,這一生你都沒有份!”說罷,挑釁般的當著顏青的麵,直接撈過一旁白白的小鮮肉,“來,嘴一個!”
“壞透了!!”
“這就壞了?那晚上是不是更壞?”
哐的一聲,是顏青直接掀了桌子,上前就是砰砰的兩拳。
訂婚宴上,他之所以被打到無力還手,那是因為對方人多,而現在呢?
除了一個不男不女的小獸,他還怕了他?
一時間,顏青像瘋了似的打上去,那發狠的樣子,在為誰報不平叫不屈,他自己也弄不清楚,隻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是人。
擁有了他最愛的女人,竟然不好好珍惜!!
最終這一場打鬥,以警方介入為收場,因為過錯在顏青,所以罰款並教育三天。
顧子墨趕來保釋並交納罰款的時候,差點想揍人,“能耐了啊,老娘腰痛還沒好利索,你現在都能打架鬥毆了,長本事啊!”
“必須的!”“我去!”顧子墨重重的一拳過去,“敢情是白教育了?”
“沒打死他,那都是輕的!”顏青悶著氣,心裏惱得不行,現在他總算明白那個王八蛋公爵為什麽跑到海城發展了。
純粹是想找個地,玩樂。
隔著太平洋,夜家自然不知道他是什麽,而威廉……
想到這個人,他腦袋都疼,“前麵放我下來吧!”顏青說,“我想一個人走走!”
顧子墨不搭話,車子繼續向前開,過外環,又進內環後,丟在了個無人的路口,把一張寫著誰地址的便條丟給他,“拿去!”
“…什麽?”
“不知道!”
“……”
顏青站在原地,目送著老板駕車離開。
仰頭是泛黑的天空,隱隱有暴風雨將要來臨。
四月末,5月初的夜風已經有些燥熱,吹得他不禁解了襯衣袖口,又拉下領帶,一個人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在路燈下。
長長的影子,透著落寞和難以言明的失敗。
“包,我的包,站住!!抓小偷,我的包!!”
突然一聲高喊劃破陰霾重重的夜色,直衝顏青耳膜而來,起初他並沒感覺聲音熟悉,隻是想著作為有血有肉的男人在這個時候得上去幫忙。
卻是沒想到,剛追了不遠,隨著哎呀一聲,那追逐小偷的女人忽然跌倒。
顏青跟在身後,看著她被風吹亂的長發裏,隻知道對方穿了身惹眼的紅色皮裙,“你沒事吧!”他扶起她,剛想要再去追小偷,才發現竟然是她。
在過去的時間裏,夜子彧想見他,更想過來海城之後,兩人千百個意外相遇的場景,但是怎麽都沒想到竟然在這種情況下相遇了。
來不及廢話,顏青隻問,“還好嗎?”
“不好,你會怎樣?”
“還好的話,我去追人!!”看著她清冷的臉頰,顏青想抱她。
“不要了!”她怎麽會告訴他,她之所以緊張包包,那完全是因為錢夾裏放著他的照片?現在當事人在這裏,再怎麽重要,她都不想透露出什麽。
卻是顏青不想就這樣算了,攔車後,剛回頭想要再追人,被夜子彧一把拉住,“我說了,不用,不用!我不要了!!你……”
因為激動,她被撞傷的腰,有些疼,整張小臉都快擰了起來,“不用你管我!!”甩上車門,她不理會他,徑直入相反的方向走。
看著她強撐的樣子,最終顏青打電話報警後,不由分得走上前。
“去哪!!”
“都說了,你別管我!”
“那好!”顏青不說話,攔腰抱起來,剛想再攔車,之前那輛出租車自發的開了過來,司機師傅咪眼笑,“小姑娘,你就別逞能了,要下雨了,趕緊跟他走吧!”
夜子彧咬牙,“那前麵公寓……”話剛說到一半,才記起鑰匙在包裏,而包…
“師傅,疊翠路!”說完這句,顏青有些樂了,仿佛蒼天開眼一樣,終於給了兩人再相遇的機會,還記得兩年前,她喝醉的那個晚上,也被他帶到家裏。
當時這女娃,還藏到了衣櫥裏。
其實別看夜子彧沒問疊翠路是哪,但她知道那是他家。
一路,她不說話,他隻是低笑,氣得夜子彧在下車後,踢腿就想踹人,卻因為腰傷,隻能幹瞪眼的要他抱起來,往樓道裏走。
電梯一層層的升,夜子彧扭頭,“為什麽?”
“誰知道!”隨著叮的一聲,顏青抱人就邁出電梯,對著後背的女人說,“鑰匙!”
“什麽意思?”
“鑰匙在兜裏,你幫我拿一下!!”
“她不在?”其實夜子彧更想問一句,孩子多大了!
卻是顏青瞪眼,啪的一聲往她屁股一打,“左邊兜裏,趕緊的,重死了!”
盯著男人的黑發,被感應燈打亮的耳窩,以及線條誘人的後脖,初夏薄薄的衣料,在夜子彧手裏變得如觸電般的緊張。
伸手往兜裏掏的時候,隔著口袋她都能感覺他身體的熱度,滾燙又燒人。
隻聽哢嚓一聲,房門打開,映入眼簾的室內,還是從前的樣子,那裏有半絲婚房的感覺?
下秒,不等夜子彧驚訝,人直接被放到了沙發上……(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