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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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麵容精致,齊耳的短發蓬鬆慵懶,小巧白希的耳垂上一雙白色的珍珠耳墜輕輕地搖晃著,一雙眸子沁水清透,緋色的紅唇微微揚起,弧度不大,卻讓人看不出有任何不悅,紅色的禮服襯著她肌膚如雪,精致的單肩設計,繁複的的荷葉褶邊層層疊疊,巨大的裙擺好似一朵盛開的巨大花朵,托在花紋繁複的地毯上,行走間裙裾飄逸靈動,一股靈韻雅致四散開來。
蕭寒睿含笑的伸出右手,隻見女子慢慢的伸出自己的手放進蕭寒睿那明顯大了他一倍的手掌中,看向蕭寒睿的眼神微微含笑,一雙眸子波光微轉間,瀲灩風情就漸漸的從眼角眉梢間溢出。
唐淮南的大掌不知何時緊緊地攥在一起,那雙墨色的瞳孔像極了潑墨般的濃鬱,愈發的漆黑,以至叫人看不清眸底的情緒。
“方銘,你說她是不是...”唐淮南的聲音帶著緊繃之意,略帶沙啞,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先生,是少夫人。”方銘看著一臉複雜的唐淮南緩緩的開口,如果仔細的辨認的話,平靜中帶著縷縷顫抖。
唐淮南眼睛眨也不眨看著那個紅色的身影隨著蕭寒睿走向舞台,好像一眨眼她就會再次從眼前消失,就像剛剛那一襲紅裙的身影隻是他的一個午夜美夢。她瘦了好多,下巴愈加的尖細,一雙眼睛再也尋不到當初的明亮璀璨,及腰的微卷長發也不見了,齊耳的短發更加顯得她的臉小巧精致,他就在離他不到十米的地方,可是唐淮南覺得,他和她之間的距離,萬水千山都不足以比擬丈量。
“感謝各位參加蕭某人舉辦的宴會,今晚,我要向大家介紹我的女伴,就是美麗的夏涼小姐。”夏涼的素素纖手還挽著蕭寒睿,一襲紅色的禮服襯得她更加的耀眼奪目,隻消簡單的站在那裏,一句話不說,今晚的夏涼就已經驚豔了整個會場,絕色了每個人的眼睛。
夏涼的美在於她身上特有的氣質,清冷雅貴,不似普通女子的嬌媚,她的美,不需要男人的襯托或是昭示,她隻是夏涼,隻要安靜的站在那裏,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孤傲自信,便瞬間奪取了所有人的眼球,就像今晚的她,隻消一個笑容,就如午夜盛開的血色薔薇,帶著致命的誘惑,引誘人慢慢沉淪,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白若嫣看著站在舞台中央出色的男女咬緊唇瓣,真是巨大的驚喜啊,蕭寒睿,今天的這步棋,你策劃了好久了吧,隻是很可惜,那個人看不到了,她離開了,帶著對你的恨,消失得無影無蹤。白若嫣嬌美的麵容漸漸扭曲,看著台上的人眼神帶毒。隻是很快,甜美純真的笑容又恢複在唇角,儼然是個知性美麗的大家閨秀。
唐淮南重新坐在沙發上,剛才因為和蕭寒睿握手而擱置在桌子上的紅酒杯重新被他端在手中,隻是這次他沒有搖動酒杯,而是一口氣仰頭就喝完了杯中的酒液,握著杯子的力道愈加的收緊,指節泛出青白之色,可見他用了多大力氣。方銘擔憂的看了一眼此刻處於一種奔潰邊緣的男子,又看了一眼台上的男女,眉頭皺的越厲害,這唱的是哪一出?
夏涼,夏日涼薄,笙笙,原來這兩年來你竟然這樣生活在水城,改頭換麵,隱姓埋名,為了逃離我的身邊,竟然選擇棄城而逃,真的是十六歲的盛夏寂寥涼薄啊。唐淮南的嘴角泛起一抹嘲弄的微笑,眸中的自嘲濃鬱厚重。
“今晚的宴會是我為唐淮南先生舉辦的洗塵宴,作為唐總的朋友,唐總從a市遠道而來,作為東道主,蕭某應自當略盡地主之誼。”說著向著唐淮南的方向點了點頭示意,夏涼嘴角的笑容完美無缺,恰到好處,尋不出一絲破綻。
唐淮南將手中的酒杯微微舉高,嘴角的笑容淺淡,溫雅之態如春日暖陽,竟和蕭寒睿有著驚人的相似,點頭看向站在舞台上的人表達謝意,隻是瞳孔裏緊鎖的人是誰,蕭寒睿心知肚明,而一眾賓客卻不得而知。
都是遊走商場之人,演繹虛偽二字堪比專業演員,完美精湛,毫無破綻。夏涼心中涼涼的想。
葉笙麵上無異,依舊是淡淡的笑容,就像是最完美的麵具。
客氣的寒暄之語寥寥數句,很快蕭寒睿和夏涼從舞台中央走下來,與人淺淡的交談著,蕭寒睿臉上是萬年不變的笑容,夏涼安靜的站在他的身旁,微笑恰到好處,從心底裏極力的忽視著一道炙熱專注地目光,握著酒杯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很多人看著蕭寒睿身邊的紅衣女子很是好奇,水城上流從未見過這樣一位女子,氣質清越泠然,宛如清風明月,立身會場之中,帶著絕世芳華,靜默綻放。
世間不缺乏好奇之人,麵對突然出現在蕭寒睿的紅衣女子,很多人都好奇她的身份,看向她的目光驚豔欽仰中帶的是更多的探究,眼神若有似無的飄忽看向夏涼,甚至有些女子目光**直接看向夏涼,都是水城上流名媛,頻繁出入各種宴會娛樂場所,夏涼這樣的容顏應該是過目不忘,怎會沒有印象,而且,今晚的夏涼一出場就奪去了眾人的眼球,帶著蕭寒睿女伴的頭銜,讓人更加好奇她的身份。
她身邊的男子不是平常之人,是蕭寒睿,那個北方的商業霸主,與a市唐淮南被國內經融專家稱為f國百年難遇的商業奇才,兩人曾經都分別上過世界富豪榜的前十位,多次被全球最權威,影響力最大的經融報刊《全球經融》采訪,那可是世界上最權威的經融報刊,上過《全球經融》的人在世界的經融界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上一次《全球經融》對於商場之人是一份特別的殊榮,單不說背後所帶來的商業機遇,就憑它的商業影響力,商業知名度也會更上一層樓。如今她站在蕭寒睿身邊,蕭寒睿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態度對她嗬護備至,令一眾愛慕蕭寒睿的女子紅了眼睛,傷了芳心。
蕭寒睿微微側目便看見夏涼安靜的抿著手中的紅酒,側臉在水晶燈下清麗絕倫,美得驚心動魄,一張容顏傾盡天下芳華,迷離了眾人的雙眼。
蕭寒睿突然記起第一次見夏涼,也是在一場商業宴會上,一張淡妝容顏淺笑靈動,倚在身旁沉穩俊美的男子身旁,一雙眼眸斂盡天下所有的清雅靈氣,眉目間的嬌媚讓身旁的男子雙目含笑,抬眸相視間,經年的默契和情愫在空氣中微轉,男子眼眸中的寵情眷戀濃鬱的顯而易見。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插進去,那是蕭寒睿當時腦海中形成的一個概念。
如今,白雲蒼狗,物是人非,站在他身旁的女子容顏依舊,隻是眉目間的嬌媚已經不見,隻是清冷淡笑,疏離淡漠,神情判若兩人,誰還能想到那個淺笑靈動的女子曾經也是這般的豔傾天下。
唐淮南的眼眸一直緊縮著那個紅衣身影,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襯得眼眸瞳孔愈加深邃,腦中的思維雜亂無章,各種情緒拉扯著他,他不敢上前,害怕她的眼睛,兩年來的日思夜想,無休無止的尋找,他從未想過他與她的見麵這般猝不及防,就那麽毫無預兆的再次出現在他的生命裏,一如十八歲那年的盛夏,以一種驚豔了他以後時光的姿態闖入他的生命之中,從此癡心妄想,欲罷不能,都是一個僅有的她。
蕭寒睿和一位水城的政府高官正在交談,夏涼安靜的站在他的身旁,適時地微笑總是帶著攝人心魄的魅惑。
有一位侍者走到蕭寒睿身邊覆在他的耳邊低低地說了幾句話,就見蕭寒睿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點頭示意他要離開一會,將手中的紅酒杯放在一盤侍者的托盤中,看了一眼臉色平靜無波的夏涼就轉身向大廳出口走去。
夏涼挑了挑眉,向那位官員欠身示意她要離開,可是怎知剛轉身的時候,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夏涼疑惑,轉過頭便看見一位麵容嬌俏的女子含笑的抓著她的手臂,嘴上盈盈笑意明媚,夏涼的眼中疑惑稍縱即逝。
“小姐,有事嗎?”夏涼淡淡的開口,聲音冷清泠泠仿若朱玉跌落玉盤的聲音般清脆。
“果真是個不一樣的女子呢。”女子紅唇輕扯,眼中的笑意更加深刻,一雙眸子波光流轉,純真無比。
夏涼微微皺眉,剛想說話,那女子就拉著她的手向著宴會的一旁走去。
“別問我帶你去哪,肯定是個好地方。”女孩好像看出了夏涼即將出口的話,率先開了口,邊說邊轉過頭看向夏涼,一身明黃色的禮服很是簡約,不似平常的禮服繁複拖地,過膝的長度露出細長白皙的小腿,高高吊起的馬尾隨著轉頭的動作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青春美好,活力四射,明媚之氣一下子讓夏涼心情微微舒暢。
這次參加宴會本就是蕭寒睿用阿笙威脅,並不是她所樂意的,加之宴會現場的煩悶與無聊,夏涼有種想要將蕭寒睿一把拍在牆上的衝動,別問她為什麽這般不冷靜,就因為蕭寒睿在她的人生通訊錄中,已經是黑名單中的人,況且收人脅迫這種事夏涼是真心不喜歡。如今女孩笑容明媚,一臉純真,不管是敵是友,總之那抹微笑卻是讓她心底有所鬆懈。
拉著夏涼來到宴會大廳的一個拐角,稍微走幾步,一個巨大的室內遊泳池出現在夏涼的眼前深色的大理石池底,清澈見底的池水,水晶燈的璀璨燈光下,波光粼粼,夏涼一眼就喜歡,因為這裏很安靜,沒有別的什麽多餘的人,隻有她和眼前莫名其妙的女孩。
“你是叫夏涼是嗎?你是哪家的小姐?你現在和蕭寒睿是什麽關係?”女孩讓夏涼坐在一旁的白色軟椅上,從一旁的食物區端著兩個餐盤走向夏涼,行走間竟像孩子那般不沉穩,好看的紅唇一下子就蹦出了好幾個問題,絲毫沒有上流社會大家閨秀的...矜持,倒是率真的可愛。
夏涼笑了笑,看向女孩的眼中多了一抹微不可見的溫情,“你一下子問這麽多問題,我該回答哪個?況且你我不相識,我沒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吧。”
“不相識?這個好辦,我叫涵諾,大家都叫我七月,因為我是七月出生的。”七月將其中一個盛滿水果的餐盤推到夏涼的麵前,自己也坐在夏涼對麵的軟椅上。
夏涼失笑,這般純真的性格,真不知道出了社會是好是壞,她隻是隨口一說,竟然連自己的生月和小名都爆了出來。
“你看我知道你叫夏涼,我也說了我叫七月,那你能說說你和蕭寒睿是什麽關係了嗎?”女孩看向夏涼的眼睛純澈,眼底清晰的寫著急切和好奇,一張未施粉黛的小臉上幹淨無暇。
“我嘛,蕭寒睿都說了,我是他的女伴,難道當時你不在場嗎?”夏涼接著她的話,說了出來。
“那你喜歡他嗎?”七月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睜大看向夏涼,有種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期待。
“你覺得我應該喜歡他嗎?”夏涼拿起餐盤中的一個葡萄,慢慢的放入口中,將問題拋給了七月。
“恩...”女孩子的臉上布滿思考,一臉沉思的樣子,夏涼心裏微微失笑。
“不管你喜不喜歡,反正蕭寒睿不喜歡你,你早點離開他是正確的。”七月好似想不明白夏涼的問題,索性不去管,心裏的話就那麽脫口而出。
夏涼微微挑眉,看向七月的眼神多了一份探究,蕭寒睿不喜歡她,這個她很早就知道,要不是因為阿笙,她也懶得和蕭寒睿打交道,隻是這個叫七月的女孩子怎麽知道蕭寒睿不喜歡她,畢竟今晚的蕭寒睿做戲做的十足啊,很多人都說她是新歡呢。
“難道蕭寒睿喜歡你?”夏涼略帶戲謔的聲音傳來,驚得七月睜大了眼睛,黑白分明的一雙眸子看向夏涼帶著不可思議。
“蕭寒睿喜歡我?你說蕭寒睿喜歡我?!”不可置信的聲音略顯誇張的從七月一張緋色的紅唇中溢出,頓了頓,七月美目一轉,笑容甜美,“蕭寒睿喜歡我啊,我知道,而且我也喜歡蕭寒睿。”七月的臉龐帶著屬於妙齡少女獨有的嬌俏和純真,像個未出大學的大學生般純粹幹淨。
說著,七月向四周看了一圈,確定沒有人之後,才慢慢地靠近夏涼,壓低聲音的告訴夏涼,“蕭寒睿有喜歡的女孩子了,他身邊的那麽多女人,都是做給我叔叔看的,蕭寒睿最喜歡的,還是那個女孩子。”仿佛驚天大秘密,七月的神情顯得小心翼翼,隻是眼底的狡黠意味太過明顯。
蕭寒睿最喜歡的女孩子?想起今天早上看見的花園裏的情景,夏涼的眸光微閃。白月光嗎?果真是最喜歡的。夏涼的嘴角,嘲弄意味濃重。
“哦,既然蕭寒睿有喜歡的女孩子了,為什麽他們不在一起呢?”夏涼重新慢條斯理的靠著軟椅的椅背,貌似漫不經心的問七月。
那個純真的女子聞言露出一抹傷心之色,“蕭寒睿的家裏人都不太喜歡她,所以蕭寒睿一直不能和她在一起。”
所以就圈養在這座別墅裏嗎?金屋藏嬌的戲碼果真是存在的,真是情深不壽啊。夏涼眼底的譏嘲隨著七月的話語愈發的濃重。
隻是傳言不是兩家交好,應該是所謂的門當戶對,哪裏來的家族阻力?
“你為什麽這麽清楚蕭寒睿的事情?”似乎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情,夏涼看著低頭吃著水果的七月輕聲問道。
“我是因為...”七月剛想說話,就有腳步聲響起。七月聽見腳步聲立馬站起來,神色緊張,看向夏涼急急的道:“不管是誰,問起我的時候,就說沒見過我。”說完一溜煙從拐角已經消失了。
夏涼還未反應過來,七月就已經沒了身影,夏涼挑了挑眉,這是玩捉迷藏的遊戲嗎?嘴角的微笑慢慢變淡,轉過頭看向腳步聲走來的方向,一抹欣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夏涼看見來人身體開始變得僵硬,他走的很慢,可是夏涼覺得那些腳步,一步一步踩著她的心尖,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瞬間席卷了了她所有的力氣。( )(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