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你跟司先生什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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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是不配的。

    她這樣的女人他從來不屑於要。

    許錦宋垂眸,沒有再說一句話,她從喬琛手裏接過那張協議書,一筆一劃的簽上自己的名字,末了抬頭看喬琛一眼。她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看的喬琛一陣心慌。

    許錦宋勾起唇角,將協議書一份給喬琛一份自己折疊起來,她動作很慢,慢的讓人覺得這世界都停止了。終於,她做好了這一係列的動作,抬頭看喬琛,發現他還站在這裏。

    “現在我不是喬太太,喬先生,這裏是我家,請你出去。”

    喬琛握著那張離婚協議書,骨節泛白。掌心的血染上了那協議書,看的有些刺目。

    ……

    外麵在下雨。淅瀝瀝的,下了一整天。

    從喬琛憤怒的離開以後,許錦宋就一直坐在陽台邊上,屋外的雨飄到陽台上,打濕了她的褲腿,許錦宋神情木納,雙眼一直看向外麵。

    終於還是大病了一場,許錦宋差點兒燒糊塗了。要不是蘇颯不放心她,又到處找不到她,這才碰碰運氣來這邊的小公寓。

    蘇颯是知道這地方的,讀大學那會兒就跟許錦宋一起窩在這地方,雖然後來許錦宋還沒畢業就嫁給了喬琛,可事實上她們還是住這裏比較多。

    蘇颯不喜歡去醫院那鬼地方,給許錦宋又是擦身體又是物理降溫的,好不容易降溫了可以到夜裏許錦宋又開始反複。蘇颯簡直要翻白眼了,沒辦法。隻能扛著許錦宋往醫院奔。

    要說蘇颯啊,生了女兒身可那心裏跟身體都是漢子。從公寓到外麵打車,蘇颯愣是把許錦宋扛著下來的。

    外麵燈火闌珊,而許錦宋則是靠在蘇颯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蘇颯個子高,穿的十分率性,這大老遠看過去還以為是倆小情侶呢,這親熱勁兒。

    蘇颯也毫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反正讀書的時候很多人都開玩笑說,“蘇颯,你以後是要娶宋宋過門兒的吧!”

    蘇颯每次都攬著許錦宋的肩膀往許錦宋臉上親,“是啊是啊,我要在宋宋臉上留下印記,蘇颯所有。誰敢下手剁了。”

    “喂,你不會是死了吧?”

    蘇颯戳了戳在身上掛著的許錦宋,許錦宋大概是真的累極了,臉燒的通紅。看到蘇颯的臉就在麵前。傻兮兮的笑了笑,踮起腳就往蘇颯的臉上湊,“颯颯,是你啊,真好。”說著脖子一歪,還真昏過去了。

    蘇颯忍不住翻白眼,攔了老半天的車都沒過來,“臥槽,這什麽鬼地方。”蘇颯忍不住爆粗,抖了抖肩膀,“死女人。你別睡,你要燒死了大爺我可不負責。”

    身上掛了這麽一個累贅,蘇颯雖然力氣大,可久了還是覺得酸。恰好這時候許錦宋響了,蘇颯在包裏掏了老半天,翻出來一看,“毒舌男?”

    蘇颯莫名其妙的看了許錦宋一眼,順手接了電話,“喂,哪位?有事兒快說沒事兒就滾。”

    蘇颯說話很直接,本來嘛,身上掛著這麽一個龐然大物,還得騰出一隻手來接電話。

    那邊的人似乎沒料到是蘇颯接電話,怔了一下,“許小姐呢?”

    “你誰啊?”蘇颯警戒的問道。“大半夜的打電話幹什麽。”

    “……”

    許錦宋好不容易退燒了,這會兒睡得正熟。病房內一男一女大眼瞪小眼的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男人單手插在褲袋裏,一手挽著大衣,此時雙眸正盯著那熟睡中的女人。

    蘇颯蹙眉,一直看著男人,“你誰啊?”

    男人衣著得體,而且蘇颯若是沒看錯,男人這一身行頭可是價值不菲。這衣服一看就是量身定製的,純手工。

    蘇颯的眼神一直都放在男人的身上,看他長得也不賴,氣度不凡。

    隻是越是這樣優秀的男人就越是危險,這是蘇颯閱曆了那麽多男人所總結出來的。像喬琛那樣的男人就是,簡直讓人惡心。

    而且她們家宋宋是什麽人蘇颯很清楚,這麽多年了,一顆心就放在喬琛的身上,當初有多少優秀的男人圍繞著她打轉啊,可許錦宋就是不放在眼裏。所以要說許錦宋認識的人,哪還沒有她蘇颯不知道的?

    司向南擰眉,側身過來打量蘇颯。這個女人他知道,許錦宋的好朋友,好閨蜜,關係好到可以時時刻刻粘膩在一起,甚至睡一起。

    蘇颯的穿著十分率性,沒有女孩子的扭擰,倒是比時下許多男人都還要英氣幾分。

    單手拿捏著大衣,那指腹蹭著袖扣,男人從容而又自信,“蘇小姐。”

    蘇颯的眉頭幾乎可以夾死蒼蠅了,這男人竟然知道自己?

    “蘇小姐不必這麽戒備。”司向南笑了笑,側頭看許錦宋還在熟睡,眼底流露出的擔憂盡數落在蘇颯的眼底。蘇颯對司向南的戒備就更加深了。

    “我不管你是誰,打什麽主意,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宋宋我絕對廢了你。”

    蘇颯揚了揚拳頭,衝著司向南發狠。不過司向南也沒放在眼裏,權當是蘇颯的小打小鬧。

    “蘇小姐,照顧人這些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比較好。”司向南不顧蘇颯張牙舞爪,意有所指。上央聖圾。

    蘇颯這麽一聽那還得了,擼起袖子就要跟司向南幹架,不過顯然隻有他一個人激動,司向南壓根兒就沒理她。

    將大衣放置在床尾,司向南走過去為許錦宋改好滑下來的被子,然後倒了杯水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坐下了。

    “喂……”

    “司向南。”

    “什麽?”

    蘇颯正氣憤呢,誰曾想司向南竟然說了這麽一句,讓蘇颯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我是司向南。”

    蘇颯擰眉,又忍不住打量了他一番,很顯然這次的表情更精彩,“你就是那個害得宋宋采訪受傷的人?”

    “……”

    蘇颯可不管司向南什麽表情,一把將司向南拉起來就往外麵走。

    砰的一聲,蘇颯把門給關上,拉著司向南去了別處。

    “你什麽目的?”

    在蘇颯看來,雖然許錦宋很優秀,而且也有那個本事能讓男人喜歡,不過許錦宋現在的身份尷尬,任憑是誰也會離得她遠遠的,而不是像司向南這樣無故獻殷勤。

    要是一開始蘇颯不知道司向南是誰,那麽在他說出名字的那一刻,蘇颯算是知道了。

    前段時間許錦宋嚷嚷著要采訪的對象,而且司向南這個人的名字她也聽說過,那會兒還在學校讀書呢,可司向南的名字卻響徹整個校園。

    “我若說沒有目的呢?”

    司向南捏著虎口,靠在牆上饒有興味的看蘇颯。

    說實在話,蘇颯真的很不喜歡司向南,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太過危險了,而且太過神秘了。

    可要說他對許錦宋有什麽目的,蘇颯還真的想不出來。

    “你的意思是你對宋宋的真心的?”

    蘇颯反問。

    司向南捏著虎口的手指微微一滯,眉心也攏了起來,他似在認真思考蘇颯這個問題。或許是他太過認真了,反而讓蘇颯有些後悔。

    “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準呢?”在蘇颯以為會沒有答案的時候,司向南微微開口,目光銳利的停在了蘇颯的臉上,“誰也沒有預知的本事,不過她很不一樣,至少對於我來說是的。”

    “可是她結過婚,甚至……她還有孩子。”

    蘇颯說著,雙手緊握成拳。

    她不知道許錦宋跟喬琛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隻是看到了新聞,知道了一點點而已。至於許錦宋肚子裏的那個孩子,蘇颯以為是喬琛的。

    可今天蘇颯去到公寓看到許錦宋趴在陽台上燒的糊塗的時候,手裏還緊緊的攥著那份離婚協議書的時候,蘇颯真恨不得跑到喬琛麵前跟他大幹一場,非得打得他滿地找牙不可。

    “蘇小姐的意思是,司某若是要接手,那麽這肚裏的孩子也要認了?”

    “難道不應該嗎?”

    蘇颯咬牙切齒,“難道你要讓她打掉肚子裏的孩子?”

    司向南有些頭疼的捏著眉心,“蘇小姐的意思是我要為許錦宋以後的人生負責?”

    “不然呢?”

    “蘇小姐大概理解錯了,我跟許錦宋之間沒有愛情,至於以後我不能回答你。”他撇了撇被蘇颯弄皺的袖子,“至於孩子我更沒有權利拒絕去留。”

    “你……”

    “蘇小姐還是照顧好她吧。”

    司向南越過蘇颯進了病房,許錦宋還在睡覺。

    因為懷孕的關係,醫生並沒有給許錦宋注射藥物,而是每隔一段時間就給許錦宋物理降溫。她現在已經不燒了,隻是大概太累了,還未轉醒。

    司向南走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張安靜的睡顏。因為發燒而顯得臉頰微紅,左側臉頰微腫,看樣子是被人打的。脖子上也有被人掐過的痕跡。

    墨黑的眼眸裏終於有了怒意,微微俯下身子,那略顯粗糲的指腹磨蹭著她紅腫的臉頰。

    許錦宋睡的不是很安穩,總覺得有一個人在她身邊,黑壓壓的影子讓她透不過氣來,臉上也總感覺有癢癢的感覺。

    猛然睜開眼,外麵天氣正好,沒有再下雨了,反而有細微的陽光照射進來。

    許錦宋有些艱難的爬起來,眼睛緩緩的適應了屋內的環境,這才忍不住皺眉。她怎麽會在醫院?

    微微抬起手,許錦宋感覺到全身酸痛,那天的情形襲上腦海,許錦宋頭疼的捂著腦袋。

    “醒了。”

    頭頂傳來略微不滿的聲音,許錦宋側頭就看見蘇颯瀟灑不羈的模樣。

    將長款風衣能穿的這麽有個性的,恐怕除了蘇颯還真找不出別人了。

    許錦宋爬起來靠在床邊,看蘇颯粗魯的踢開椅子將手裏的食盒放下後大大咧咧的坐下,“我怎麽會來醫院?”

    “還說呢,你特麽要找死就死透了去。犯得著這樣折騰我麽?”

    許錦宋皺眉,很顯然沒有明白蘇颯什麽意思。

    “我怎麽折騰你了?我在公寓裏好……你怎麽會知道我在公寓?你送我來醫院的?”

    蘇颯忍不住大大的翻了個白眼,手狠狠的往許錦宋的腦門上一拍,“你這死沒良心的,哦,生病的時候多聽話啊,趴我身上叫著颯颯颯颯的,現在好了就過河拆橋質問我?”

    “噢。”

    被蘇颯敲了這麽一下,許錦宋捂著腦袋不滿的瞪了蘇颯一眼,“我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是說正經的。你大概不知道吧,喬家都快鬧翻天了,喬氏也被折騰的股市動蕩,隻有你……唉,你貌似也沒有很好。”

    蘇颯歎了口氣,她也是看了新聞才知道原來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而且聽說還有人趁火打劫,趁著喬家股市動蕩打量收購喬氏的散股。

    喬家這兩天肯定都不得安生了吧?

    想想蘇颯就覺得解氣,誰讓喬家人這麽欺負許錦宋的?

    那天在lc報社門口的事情她也知道了一些,雖然說事情被壓下來了,可現場那麽多記者還有路人,哪能保證消息不會被散出去?

    蘇颯想到這些就狠狠瞪了許錦宋一眼,這女人平時在外人麵前挺橫的啊,怎麽一遇到喬琛,遇到喬家人就這麽喪氣?

    “唉,我說你怎麽了?”

    看許錦宋竟然在失神,蘇颯忍不住撞了撞她。

    許錦宋搖頭歎氣,有些疲憊的捏著眉心,“沒什麽。”

    她倒是沒想到這件事會對喬氏有那麽大影響,說到底著是她跟喬琛之間的事情,影響到喬氏著讓許錦宋多少有些覺得不舒服。

    “你就放心養著吧,對了,我買了西江鋪的粥,你也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蘇颯說著打開了食盒,果真飄來一陣陣香氣,許錦宋也的確餓了,更何況現在肚子裏還有一個。

    想著不自覺的將手放在腹部,不禁覺得生命真的很奇妙。她之前不知道肚子裏有寶寶的時候一點兒感覺都沒有,現在知道了,即使這肚子是平的,許錦宋都覺得哪裏是有感知的。

    可她不知道應該怎麽辦,這個孩子來的太突然了,更是肮髒交易下的衍生品。

    蘇颯一轉頭就看到許錦宋在捂著肚子發呆,眉頭就皺的更深了。把碗遞給許錦宋,“孩子的事情喬琛知道嗎?”

    “什麽?”

    許錦宋錯愕。

    “我說你肚子裏的孩子?你懷孕了喬琛知道嗎?那個王八蛋,你都有他孩子了他還要跟你離……”

    “颯颯。”許錦宋打斷蘇颯的話,抿著唇,臉色有些蒼白。“孩子是我的,以後不要在我麵前提到喬琛。”

    她無法對這個孩子狠下心來,這畢竟是一條生命,可不代表她要原諒喬琛的所作所為。

    垂著頭,許錦宋無聲無息的吃著粥,病房內的氣氛有些尷尬。

    蘇颯原本就是灑脫的人,這些事情還不至於放在心上。可蘇颯就是氣許錦宋不好好考慮自己,她現在還年輕,這個孩子對許錦宋來說無疑是一個累贅。

    可許錦宋是什麽樣的人蘇颯比誰都了解,一旦她做了什麽決定,就一定咬著牙也會堅持下去的。

    許錦宋的胃口不算很好,隻喝了一碗就吃不下了,把碗放下的時候許錦宋怔愣了一下,餘光在瞥到床頭櫃子上的那顆琥珀色的瑪瑙紐扣時眸光變得複雜。

    蘇颯也看到了那枚紐扣,略微一挑眉,不動聲色的走過去拿起來在許錦宋麵前晃了晃。“好大的手筆呢宋宋。”

    “你瞧這紋路,再瞧瞧這成色,宋宋……”

    “你想問什麽?”

    被猜中了心思蘇颯撓撓頭,憨憨的笑了笑,“這袖扣的主人是誰你猜到了吧?”

    許錦宋沒說話,隻一瞬不瞬的盯著蘇颯,蘇颯被許錦宋看到心裏發毛,也緊張了起來,“那個啥,我就問問,他可是在這裏待了許久呢。你們什麽關係啊,我看他貌似很擔心你的身體,宋宋,外麵的傳言是不是真的?”

    許錦宋像是知道蘇颯會這樣問似得,輕扯嘴角,“你覺得呢?”她不答反問,這倒是讓蘇颯有些錯愕,這問題應該怎麽說?

    她原本也隻是想提醒許錦宋,這司向南不是什麽善類。但是轉念一想,現在能護著宋宋的大概也隻有司向南了吧!

    “我們算是認識吧,他幫過我幾次,如此而已。”

    “嗯?”蘇颯挑眉,很顯然不信。

    “大半夜打電話給你詢問你的狀況,知道你生病立馬送你來醫院,然後還照顧了你一整夜,你跟我說你們不熟,還如此而已?”

    “你說什麽?”

    許錦宋蹙眉,“不是你送我來醫院的嗎?”

    “是啊,是我啊,可你那會兒病的那麽重,我又攔不到車,剛好他又打電話過來。”蘇颯想起當時的情況,她才剛剛問了是誰,說了許錦宋的情況,那邊的人立馬就飛車過來,速度之快真是令人咋舌,說兩人沒有關係誰信?

    不過看許錦宋的樣子似乎並不是很高興?

    “你們……”

    “颯颯,我跟喬琛還有司向南的事情你就別管了,我自己會處理好的。倒是你,蘇家那邊準備怎麽辦?”

    許錦宋知道蘇颯這次回來是有原因的,可蘇颯就是不肯說,蘇家在a市也是有名望的大家族,而蘇颯在蘇家的地位不低,隻是這幾年來鬧的厲害,跟蘇家的來往也少了。

    蘇颯扯著嘴角倒是不甚在意,看了一眼許錦宋剩下的粥,直接捧起來就喝個痛快,末了直接抹了一把嘴,“我看他們是樂不思蜀了,哪裏還記得我這麽個玩意兒。”

    蘇颯看的停開的,至少表麵上是這樣,“前幾天你猜我看見誰了?”

    “嗯?”

    “蘇宴宴啊,生的是愈發水靈了,跟她那個狐狸精的娘倒是一模一樣。蘇宴宴把自己捯飭的就跟蘇家大小姐似得,對了,閔程跟著鞍前馬後的。”

    “嗯。”許錦宋點頭,倒是想起了蘇宴宴這麽一個人,印象中她還是當年那個小姑娘,唯唯諾諾的跟在蘇颯後麵叫著颯颯姐,也不知後來怎麽的就變了樣。

    “前些日子聽說跟閔程訂婚了,大抵是準備喜事了。”許錦宋說著看了蘇颯一眼,發現蘇颯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也不知她心裏是怎麽想的。

    蘇颯被許錦宋盯得有些發毛,神經都繃緊了弦兒,雙手有些局促的摸著口袋。或許是許錦宋的眼光太過滲人了,蘇颯總覺得坐立難安。

    巍顫顫的從褲袋裏摸出了一包煙,拿出一支夾在手指間。蘇颯顯得有些慌忙,在口袋裏摸了半天最終隻能苦笑著看許錦宋,“有火嗎?”

    “我是孕婦。”

    許錦宋冷冷的看她,蘇颯倏然就站起身來,手裏的那支煙已經被捏的變了形。“媽的,麻煩。”

    ……

    許錦宋出院的那天司向南來了,這讓許錦宋多少有些尷尬,尤其是蘇颯那天說的話讓許錦宋多多少少有些介意了。可司向南似乎一點兒事情都沒有,看了一眼許錦宋身邊的行李,那眼神似乎有些嫌棄。

    許錦宋不解,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應該沒什麽問題啊?

    “真是麻煩司先生了。”

    客氣的話還是要說的,畢竟人家幫了她那麽多,許錦宋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不過也僅限於感謝。

    司向南對於許錦宋這沒什麽真情實感的感謝實在沒多大興趣,也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直接拿了許錦宋手裏的行李大步就往外走。

    許錦宋莫名其妙的看著司向南的背影,心裏想的卻是,她應該沒有得罪這位大爺吧?而且他平常不是挺喜歡諷刺人的麽?

    今天原本是蘇颯要來接許錦宋的,可蘇颯臨時有事兒跑去雲南了,臨時就給司向南打了電話讓他過來接。

    許錦宋可不知道這一出兒,隻是在看到司向南這位大爺的時候不免怔了怔。

    “那個,麻煩你送我去南山。”

    “哦。”

    司向南放好行李上車,許錦宋已經係好了安全帶在等他了。

    看到他上車立馬就報了地址,司向南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就沒再理會她。許錦宋覺得無趣,可又不想繼續跟他說話,這一路上也就相對無言。

    不過這車的方向是越開越不對勁,許錦宋開始還以為他要抄近路什麽的,可後來感覺不對啊,“司先生,這不是去南山的路。”

    “我知道。”

    司向南回答的倒是自然的,可是你知道你還往相反的方向開?

    “司先生,我要回家,您要是不想送就放我在這兒下車。”

    許錦宋脾氣也上來了,尤其是司向南現在非但不理她,還加足了馬力直接衝出去。許錦宋被嚇得急忙抓住手把靠在靠墊上,驚魂未定的瞪著某個始作俑者。

    司向南沒理會她,直到前麵的紅綠燈了才緩緩停下來。許錦宋扭頭,惡狠狠的瞪他,“我說放我下車。”

    “我沒聾。”司向南掏掏耳朵,扭頭衝著許錦宋淡笑,看的許錦宋心裏一顫一顫的,“不過……”

    司向南突然靠過來,湊近了來,那張放大的臉呈現在許錦宋麵前,許錦宋嚇得身子往後退,直直的撞上了門把,疼的臉都扭曲了。

    許錦宋垂著頭,在心裏暗暗的罵著司向南。這人簡直神經病啊。

    “許小姐,當麵罵人是不對的。”

    “……”

    “想知道我為什麽知道你罵我?”他靠過來,衝著許錦宋眨眨眼,看到許錦宋那張窘迫的臉哈哈大笑,“我猜的。”

    忍不住伸手去捏了那通紅的臉頰,許錦宋的臉更像是火燒一般。那被司向南觸碰過的地方更是傳來一陣陣酥麻,許錦宋覺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不然為什麽會覺得司向南這樣笑起來很好看?

    “不用害羞許小姐,司某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好看。”

    他說著,在許錦宋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便恢複了神色,提了檔,車子很快發動再次啟動。而許錦宋則是一直垂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給埋了似得。

    “現在中午了,許小姐不餓嗎?”

    許錦宋這才抬頭,就看見司向南一副笑得奸詐的模樣,很快就明白了司向南的意圖。“最近的事情馬上司先生了,這樣吧,您看您想吃什麽,我請客。”

    “許小姐這話說的似乎心不甘情不願啊。”

    “……”許錦宋咬牙,覺得這人就是有氣死人的本事,三句話不氣你一下就渾身不舒服。

    “其實許小姐要是不願意可以直接說,這樣吧,我馬上掉頭送許小姐回去?”

    “願意,我一百個願意,一千個願意,一萬個……”

    “得。”司向南打斷她,“一個就夠了,一百個我怕你請不起,得賴著你一輩子都吃不完。”司向南說著打了個漂亮的響指,“薈名樓吧,就在這附近。”

    賓利打了個彎兒,徑自往薈名樓的地方去了。許錦宋這也算是明白了那句“怕你請不起”的含義了。

    可不是請不起麽,薈名樓啊,那是什麽地兒?上次請司向南吃一頓花了她半個月的公司,這次又是薈名樓。

    “許小姐不會是不想請了吧?”

    “沒,司先生好好開車可以嗎?我可不想陪您玩兒命。”

    許錦宋不禁哀嚎,想著卡裏的那點兒錢恐怕禁不起司向南這麽折騰了吧!

    車子很快就到了薈名樓,還是之前那個雅閣,許錦宋心不甘情不願的跟在司向南的後麵。經理在前麵帶路,一邊還跟司向南說著今天都有哪些新鮮的食材運送過來,詢問司向南需不需要。

    茶室裏炊煙嫋嫋,不一會兒就聞到了烹煮的茶香,那茶香頓時溢滿了整個雅閣。許錦宋此時已經脫了大衣掛在一旁,手裏看的正是薈名樓的餐牌。說實話,上麵的字她都認識,可合成菜名兒她還真不知是什麽。

    司向南在一旁煮茶,聽著經理匯報食材,手一頓,示意經理停下來,抬頭看許錦宋,“想到要吃什麽了嗎?”

    許錦宋苦惱的皺眉,她能說不想吃麽?

    這裏隨便一盤兒菜都貴得嚇死人,還不如直接買菜回家自己去做。

    看她不說話,司向南也就自己拿主意了,“海鮮就不用了,隨便幾個家常菜吧,對了,竹筍滑片,香菇粉絲,注意清淡一些。”

    許錦宋低著頭,聽到這些菜名有些錯愕的看了一眼司向南,看到司向南看過來立馬又垂下頭去。

    “就這些吧,盡快。”

    “是的,麻煩司先生您稍等。”

    直到那經理出去了,許錦宋才又抬起頭來狐疑的看司向南,“這兒還能點菜?”

    “飯店不能點菜?”他反問。

    “我是說點餐牌上沒有的。”許錦宋指著這餐牌上的菜名,花裏胡哨的,全都是所為的文人雅士附庸風雅的玩意兒,哪裏管飽啊。

    許錦宋不禁翻了個白眼,索性把餐牌放在一邊,看司向南手上的動作就沒停過,“你似乎很喜歡喝茶啊。”

    其實許錦宋想說的是他不是在國外待了很多年嗎?應該是咖啡喝的比較多吧。

    司向南抬頭看她一眼,正好把茶推給她,“你有了身孕,應當少喝茶,不過喝一點兒沒事,今天還是普洱。”

    許錦宋點點頭,拿了杯子湊在間聞了聞,很清香的味道,“謝謝。”

    “這段時間麻煩您了。”這次倒是真的感謝他,“颯颯都告訴我了,那天是你送我去醫院的。”

    司向南溫了一口茶在嘴裏,唇齒留香。不經意瞥了許錦宋一眼,發現她低眉順眼的時候真的跟小媳婦似得,看的人就想要欺負她,莫怪了這三年來被喬家人壓著。很難得能看到她小貓撓人的模樣。

    “舉手之勞罷了,怎麽說這件事也跟我有些關係,自然是要負責到底了。”

    司向南說這話的時候明顯看到許錦宋神情怔然,目光頓時沒了焦距。“這件事是我拖累了司先生。”

    要不是她,司向南也不必卷進其中,說到底還是因為她的那堆破事。

    “對了,這個還給您。”許錦宋想著,從大衣裏拿出那枚琥珀色的袖扣,條理分明的紋路就跟司向南這人一樣,第一眼給人的感覺就十分貴氣。

    指腹磨蹭著,那上麵還有一絲沁涼的觸感。

    司向南卻沒有接過,隻微微一滯,似思考了片刻才笑道,“原是在你那兒,我還以為是不小心丟了。不過既然你拿著,便不用還給我了吧。”

    “可是……”

    外麵傳來敲門聲,是餐點已經好了,司向南起了身過去淨手。許錦宋咬著下唇思考了片刻,看著他的背影竟然有一絲晃神,等到反應過來時司向南已經站在她麵前淡然的看著她了,“隻是一枚扣子罷了。”

    “嗯。”

    許錦宋捏在手心,遂收進了大衣裏。人家主人都這麽說了,她再推脫就顯得矯情了。也是,對於司向南來說這不過是一枚扣子,沒什麽大不了的。

    兩人在餐桌上都沒怎麽說話,許錦宋大抵是真的餓了,隻顧著埋頭吃飯,等到她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司向南已經停下了筷子看著她吃飯了老半晌。

    許錦宋有些窘迫的摸了摸臉,“有什麽不對嗎?”

    司向南搖搖頭,輕笑,“以前聽說孕婦胃口大還不相信,現在看著你倒是有些相信了。”

    許錦宋拿著筷子的手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尷尬的看著司向南。

    “能吃是福。”

    “……”

    從薈名樓裏出來,外麵豔陽高照,這初冬的太陽帶著暖意,風也沒有那麽刺骨。

    許錦宋攬了大衣在手裏跟著司向南出了門,這一頓飯到最後是司向南買的單,許錦宋不過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卻被告知司向南已經簽了單。

    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故意的,等許錦宋出來時他倚靠在門邊上對著許錦宋笑,“許小姐這逃單的方法不錯。”

    許錦宋眼角抽了抽,恨不得上去撕了司向南那張嘴。不過想來想去還是忍住了,畢竟這頓飯最後買單的人是司向南,她也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司先生。”

    許錦宋上了車後叫了司向南一聲,“可不可以順便送我去一趟商場?”

    她才剛剛從別墅裏搬出來,公寓裏的很多東西都是以前的,現在也有些破舊了,很多都不太能用。而且她還需要買一些洗漱用品之類的,最重要的是肚子裏現在還有一個,在她還不確定怎麽來安置這個孩子之前,她至少要對這個孩子負責。

    司向南笑了笑,單手撐在車門邊上,手裏拿捏著煙卻由始至終都沒有點燃,“許小姐現在把司某使喚的越來越順溜了。”

    許錦宋有些尷尬的摸了摸子,這是她無所適從的時候慣用的舉動。司向南隻一眼就看出了許錦宋的窘態,便也沒有再拿她打趣,十分紳士的給許錦宋開了門。

    “許小姐想去哪裏的商場?”

    “百達吧,就在這附近,比較方便。”許錦宋說著,看司向南。他這會兒剛坐上車,脫掉了大衣放在後座回過身的時候兩人視線相撞。許錦宋尷尬的扭過頭去,“真的是麻煩你了。”

    司向南輕扯著嘴角,將車掉了頭往百達的方向去。

    到了商場兩人直接上了三樓的生活用品區,因為南山公寓那邊已經有一兩年沒有住人了,雖然許錦宋上次打掃了一次,但是很多生活用品缺失。

    她今天得買兩套幹淨的被套還有被子,現在是冬天了,再過一個月就會很冷。許錦宋從小身子就弱,最怕的就是這數九寒天的。

    兩人一走進家居用品店立馬就吸引幾個店員過來爭相介紹,也確實,司向南這臉的確是招女人喜歡的,不論男女老少看到這樣一張好看的臉,恐怕都是驚歎的吧。

    許錦宋看著那群店員簇擁著過來,司向南倒是淡定的與她們拉離開距離,雖然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可眼底不悅的情緒卻落入了許錦宋的眼裏。

    微微勾起唇角,許錦宋看到司向南微惱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無奈的聳聳肩走過去,挽起了司向南的手,“親愛的,你覺得房間裏適合什麽顏色的被套?白色還是紅色?”

    司向南微一挑眉,唇角輕輕上揚。而那群原本圍過來的人也都自覺的散開了。司向南垂頭,看著還勾著自己手肘的手,那笑容始終沒有散去,看的四周的人不由的感到惋惜。多好的一個人啊,原來名花有主了。

    “你做主就好,喜歡什麽就買什麽。”

    聽得出來他心情似乎很好?許錦宋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舉動肯定取悅了司向南,這才鬆了口氣,衝著司向南甜甜一笑,“那我就去看了親愛的。”

    許錦宋說著就要鬆開司向南的胳膊,可才走了一步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被緊緊的鎖死在司向南的臂彎裏。

    許錦宋動了兩下,沒有抽出來,眉頭緊蹙。司向南卻像是沒瞧見似得,另一隻手覆上來緊緊的鉗製住了許錦宋的手腕。

    “喂……”

    “我陪你一起去。”他忽而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看的許錦宋膽戰心驚的,剛要拒絕,可司向南卻拉著他去了另一邊。

    司向南帶著許錦宋來到另一邊,指著麵前的床,“看看這個怎麽樣?”

    那旁邊的店員也醒目,立馬打起精神過來,臉上露出職業性的微笑,“先生太太您好,需要我為你們介紹一下嗎?”

    司向南沒有開口,倒是許錦宋微紅了臉,想要從司向南的那裏抽離開卻是不能,隻能尷尬的點了點頭,“這被套倒是不錯,是蠶絲被嗎?”

    “是的呢太太,是這樣的,這是一整套的,不單賣。這床還有這被套都是從法國空運過來的,這床是……”

    “等等。”

    許錦宋打斷她,“我隻是需要被套而已,既然不單賣那我們看看別的。”

    “這……”那店員有些為難的看司向南,“先生您看?”

    “我看就挺好,既然你喜歡……”

    “誰說我喜歡來著?我隻是要買被套而已,誰要床啊,買床給你嗎?”許錦宋不耐煩的打斷他。

    身邊的店員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許錦宋不明所以,挑眉看了那店員一眼,又看司向南,“有問題?”

    “沒問題,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來吧,就買這一套,被套給你,床給我。”

    司向南難得耐心的笑著,聽得許錦宋渾身一抖,半晌沒明白過來他什麽意思,“什麽叫被套給我,床給……司向南,你混蛋。”

    許錦宋反應過來,紅了一張臉,尤其是看司向南那笑得一臉奸詐的模樣,“不買了,你愛買就自己買吧。”

    推開司向南,許錦宋感覺自己臉跟火燒了似得,快步的往外走。

    她走的又急又快,壓根兒就沒注意到前麵,直到身後傳來司向南的叫喚,“宋宋,小心。”(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