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就算你死,那也隻能葬在我的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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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陰翳著雙眸,目光落在許錦宋手上的那束花上,眼神尤為可怕。
許錦宋忍不住往後麵縮了幾分,手裏的花掉落,男人彎下身子撿起來,目光再次落在許錦宋的身上。“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一字一頓,臉上的表情溢於言表,許錦宋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十分陌生,“我……”
“誰讓你來這裏的?”
使勁從地上將許錦宋拉起來,司向南眯著眼,咬牙切?。他的手死死的捏著她的手臂,許錦宋踉蹌了好幾步,想要掙脫開司向南的束縛,可他卻加了把勁捏著她的手臂。
許錦宋從未見過如此駭人一麵的司向南,也證實了她心裏的那個想法,盡管許錦宋一點兒也不想要承認,司向南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接近她。
“這座墓碑……”
“你沒資格知道!”
司向南打斷許錦宋的話,語調冷的不能再冷了。
許錦宋的心也跟著連連顫了兩顫,一點點往下落,許錦宋咬著牙苦笑。企圖從司向南鉗製中掙脫開來,司向南不放,許錦宋張口就對準了司向南的手背上咬。
司向南眉頭都擰在了一起,卻始終沒有鬆開。
口腔中充滿了血腥的味道,鹹鹹的,許錦宋頹然鬆了口,眼淚滴落在司向南的手背上,兩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司向南眯著眼看到許錦宋身後的那束花,再看看他手裏的。猛然鬆開了許錦宋的手,“你走吧!”
“司向南。”
許錦宋撿起地上的花拿在手上,她快步走上前去,指著司向南手裏的那束滿天星。“你回來究竟是為了什麽?”土節序號。
司向南掃了許錦宋一眼,他蹲下身子將那座空白的墓碑前的樹葉掃到一邊,將滿天星放在墓碑前,眸光一直在那座無字碑上。
許錦宋就站在他身後,看著司向南的背影竟然覺得無比的淒涼。
她的手緊了又鬆,最終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以前一直不懂,爺爺總是對她說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她那個時候是不信的,可現在她卻覺得有些事情不知道好過知道。
真相有的時候往往很殘酷,讓活著的人無力承受。
“複仇。”
“什麽?”
就在許錦宋以為司向南根本就不會回答她的時候,他卻又突然開口,“我回來自然是為了複仇。”
“可是……”
許錦宋後退了一步,看到司向南突然起身嚇了一跳,而司向南則是在她愣神的瞬間一閃而過。
他快速的奔向草叢。很快的從草叢中躥出一個人,那人帶著銀質的麵具,身著黑色的西服。兩個男人很快的開始動起拳腳來,看樣子都是練家子,各個出手都不留情麵。
許錦宋快步跑過去想要製止兩人,不過兩個男人這會兒哪裏顧及得上許錦宋,招招都衝著對方的要害進攻,許錦宋在一旁隻能急紅了眼。
“司向南,你們別打了。”
許錦宋衝過去,卻被司向南淩厲的眼神喝退了,許錦宋看向那個戴著麵具的男人。她之前見過這個男人,上次她被秦陸元綁架的時候,就是這個男人跟王思意救走她的。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來這裏,上次……”
許錦宋話還沒說完,那戴著麵具的男人突然朝著許錦宋的方向進攻。那拳頭眼看著就要招呼到許錦宋的臉上了,司向南一拳揮過來。直接拂過男人的頸項,男人後退好幾步。
許錦宋因為男人近距離的拳風掃到,嚇得心跳都快停止了,直愣愣的看著男人,直到被司向南猛然的拉扯到後麵。
“不要亂動。”
司向南淩厲到,捏緊了拳頭看向男人,“你到底是誰?”
那戴著麵具的男人在後退幾步之後看向許錦宋,看到她安然無恙微微鬆了口氣,而後就聽到司向南的質問。
男人忽而笑了出聲,再看到司向南青筋曝露的拳頭時止住了笑聲,“我是誰你不用管,你隻要知道我不是你的敵人就行了。”
男人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透露出奇怪的音調,許錦宋從司向南的後麵看去,越看越覺得那人很熟悉。
“你是……”
“是敵是友不是你說了算,你三番四次從中作梗,就不怕我結果了你?”
司向南鬆了拳頭,感覺不到對方身上的戾氣,他自然也不會咄咄逼人,“閔鋒的命是你結果的?”
戴著麵具的男人眯著眼,再聽到司向南這麽問後微微挑眉,“你猜?”
“我沒時間跟你玩遊戲,秦氏和閔氏都是我的,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男人聽到司向南這番話不禁緊蹙了眉頭,置於褲袋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不如我們談筆交易怎麽樣?”
看司向南並沒有開口回答,男人就知道有戲,“秦氏和閔氏的事情我可以不插手,不過我要秦陸元和秦銘生的命,你肯給嗎?”
司向南猛然抬頭看對立而站的男人,夕陽下,男人修長的身影被拉的更長了。他看不到他麵具下的表情,隻能背著光看到他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睛。
“舍不得?”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不用管,你隻要知道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就行了。”
男人從褲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扔給司向南,“這就當是我給你的見麵禮。”男人說完很快就消失在司向南的麵前。
司向南手裏捏著那枚小盒子,隻是一個很小的木盒,打開後裏麵有一個芯片。他神色複雜的看著那尾指大小的芯片,隨後緊握在手裏。
許錦宋在司向南的身後聽得膽戰心驚,雙手緊握成拳,不可置信的看著司向南,“向南,你……”
她原本隻是以為司向南是為了報複她母親和蘇晨,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
再聯想到她之前在那間小密室裏看到的東西,許錦宋不禁全身發顫,“秦家是你的本家,司向南,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為什麽會那麽恨秦家?”
若是之前她沒猜錯,司向南跟秦陸元的關係簡直是冰點。
司向南轉過身來,將那枚芯片收起來,眸光中帶著淩厲的色彩,“你怎麽會來這裏?”
“我……我來看我母親。”
“是嗎?”
司向南顯然不信,“今天是你母親忌日?”
許錦宋倒抽一口氣,置於身後的雙手緊緊的捏著,都浸出了一層薄汗,“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來看我母親的。”許錦宋一口咬死,“隻是之前看到那個戴麵具的男人了我才上去的。我……他之前救過我,我隻是想看看他在那裏幹什麽。”許錦宋說著仔細打量司向南的神情,“所以這座墓真的是你母親?”
司向南眼神冷冽的掃過許錦宋,唇角勾起,“你還想知道什麽?我母親是怎麽死的?而你母親又在其中充當了什麽樣的角色?”
他步步緊逼,她節節敗退。
許錦宋連連搖頭,到了關鍵時刻她才發現,她一點兒也不想知道真相,隻是……“向南,收手吧,趁著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局麵,你收手好不好,秦家……”
她抓住司向南的手,使勁的搖晃,“我母親已經死了,你要報複就報複到我身上,至於秦家,秦氏現在不是你的了嗎?你就收手吧!”
司向南眯著眼,淩厲的掃過許錦宋,然後大力的揮開許錦宋的手,一把握住她的柔荑,指骨摁著她的手腕,疼的許錦宋說不出話來。
“收手?嗯?你知道我母親為何死了這麽多年都不能進秦家祖宅的原因嗎?她甚至葬在這裏連名字都沒有,你知道為什麽嗎?”
他似乎是要將她的骨頭給捏碎了似得,那指骨磨蹭著的骨頭,許錦宋的臉色變了又變,“疼!”
“你也知道痛嗎?”
他雙眼腥紅,大力的拉扯著許錦宋,將她扔到那座無字碑前。許錦宋跌坐在地上,雙手撐在地麵,硬生生被磨破了一大塊皮。
“當年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要比這痛上百倍千倍,憑什麽她要長埋於此,而他們卻活得瀟灑?”
“可是……這些與我母親有什麽關係?她跟你母親不是姐妹嗎?她……”
“沒關係?”
他伸手,將許錦宋從地上拉扯起來,他緊緊的抱著她,似要將她揉進骨血。他恨司雅,卻愛上了她的女兒,愛的發狂。
“你永遠也不知道我有多恨司雅,她死一百次都不足以彌補她當年犯下的過錯。”
許錦宋的心發寒,像是凝結了一層層冰霜。他推開她,冷漠的神情令人發怵。
許錦宋踉蹌的撞到墓碑,腰間的疼痛也無法掩蓋內心的震驚。她雙手扶著腰,不可置信的看著司向南。
他竟然恨她母親到了這樣極致的地步了嗎?可是若是他是為了報複司雅而接近她,那為何現在又不肯放手?
夕陽漸落,他與她對立而站,她看著他愈漸冷冽的棱角,最終敗落。
墓地刮起了風,拂亂了她的發,那發絲在眼前飄著,遮擋住了她的視線。許錦宋從沒有一刻覺得她與司向南如此的遠。他們明明就相隔不到一米的距離,可卻覺得像是隔著萬水千山。
“起風了,回去吧!”
他側過身率先下山,許錦宋遲疑了一會兒,快步跟上去。她單手捂著後腰,臉色有些發白,“司向南。”
司向南頓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你放過我好不好?既然你不肯收手……可是,你能不能看到我肚子裏孩子的份上,你放過我好不好?”
司向南僵直了身子,凜冽的眉峰擰在了一起,冰封的唇抿著。他的手藏在褲袋裏,好半晌才鬆開,“不可能。”
“就算你死,那也隻能葬在我的墓裏。”
……
“少爺?”
周媽倒是沒想到許錦宋竟然會跟司向南一起回來,而且看到許錦宋臉色似乎不太好,比出去之前更蒼白了。
周媽有些擔憂的過去扶許錦宋上樓,司向南卻叫住了周媽,“之前我跟您說過,不許讓她出去,您似乎並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許錦宋不禁倒抽一口氣,急忙握住周媽的手轉身,“不管周媽的事,是我一定要出去的,你有什麽脾氣衝著我來,不要責怪周媽。”
司向南冷冽的勾起唇,似在嘲笑許錦宋的不自量力,“既然那麽害怕我懲罰周媽,當初為什麽要出去?”
“少爺……”
周媽擰眉,好不容易看到兩人的關係緩和了一些,可看許錦宋出去這一趟兩人似乎又回到了之前。
“送許小姐上樓。”
周媽無奈歎氣,扶著許錦宋氣得發抖,可她又不能做什麽,生怕司向南會殃及無辜。
一整個下午許錦宋就在臥室裏沒有出來,周媽雖然不知道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少爺很少這樣生氣,想必是下午的時候她私自放許錦宋出去,剛好被司向南撞見了吧!
“少爺?”
周媽做好了飯上樓,敲了書房的門。
司向南正在看書,看到周媽進來微微緩和了情緒。
周媽端了杯茶進來遞給司向南,看司向南在忙,有些不安的搓手,“少爺,今天是小姐的忌日,您去看過了嗎?”
司向南飲了一口茶,抬頭看周媽,微微頷首。
周媽這才鬆了口氣,而後又微微歎息,“我原本想去看看小姐的,可宋宋說她要出去,我……少爺,您跟宋宋到底怎麽了?”
司向南猛然擰眉,像是被茶水燙到了,隨即放下,“她讓我放手,周媽,您覺得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我還能回頭嗎?”
周媽猛然抬頭,“宋宋知道了?”
司向南搖頭,“她不知道。”
“少爺,當年的事情跟宋宋沒關係,你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宋宋當年還沒出生,她不應該為那一場罪孽買單。”
“我知道,周媽,我分得很清楚。”
“那……”周媽還是有些擔心。
“她不知道,也不適合知道。”永遠也不會知道。
司向南閉上眼睛,突然覺得有些累了。他雙指按著眉心,卻怎麽也舒緩不了壓抑的情緒。
“周媽,有沒有可能……當年那個孩子還在世?”
“你是說小少爺?”
周媽心驚,雙手磨蹭著圍裙,眼眶裏也含著淚,“蒼天有眼,要是小少爺還在世,我老太婆就算到了黃泉路上那也算了結了我的心願,小姐泉下有知也一定會欣慰的。”
當年那個孩子失蹤是周媽始終都放不下的心結,那是小姐的親生骨肉啊,當年那件事,最無辜的便是那個剛出生的孩子了。
“要是小少爺在,如今也該長大成人了,會不會小少爺已經娶妻生子了?”
司向南搖頭,這個答案他不知道。
當年他也不過是五六歲的孩子,對於所有的事情都無能為力,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將當年製造那場罪孽的人一一記下,如今便是都要將他們送上黃泉路。
“您下去吧,以後宋宋去哪裏你都要跟著,不要讓她一個人亂跑。”
司向南在書房裏坐了好久,下樓去吃飯的時候許錦宋並沒有下來,周媽說已經送了飯上去。
夜裏司向南從書房裏出來,推開了臥室的門。
房間裏暗黑一片,司向南開了壁燈進去,看到桌上還安安靜靜的躺著晚餐,一點兒都沒有動過。
司向南下意識擰眉,他走過去坐下,借著微弱的燈光看著許錦宋的臉。
她似乎在說什麽夢話,嘴巴一直在動,眉頭緊蹙著,整個人睡得都很不安穩。
她的額頭一直在冒汗,就在她翻身的那一刻,司向南聽到了她小聲的痛呼。司向南擰眉,快速的打開了燈過去,掀開被子,看到許錦宋側著身子,單手捂著後腰。
“宋宋?”
司向南小心翼翼的將許錦宋扶起來,掀開她的睡衣,在看到她腰間的淤青時眉頭已經擰的快打結了。
“疼,疼。”
許錦宋像是有感應似得,覺察到有人抱緊了她,她便整個人都往司向南的懷裏蹭。她雙手緊緊的抱住司向南的腰,腦袋在司向南的腹部蹭著,“不要,求求你不要,向南,我好痛苦,你放手好不好。”
司向南忽然僵直了身子,腹部一陣暖意,他的襯衫似乎也潤濕一片。
他突然不知道應該如何了,明知道她會受到傷害,可他卻沒辦法停下來。單手撫摸著她的發絲,隻能一遍又一遍的安撫她,“宋宋,等我,再等等我,馬上就會過去的。”等這裏一切都結束以後,我帶你離開這裏,到一個沒有人知道我們的地方。一定要等我。
許錦宋像是有感應一樣,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司向南快速的將許錦宋側放著躺好,又跟周媽拿了跌打藥酒,撩起許錦宋的睡衣,輕輕的揉著。
他抱著她躺下,一夜好眠。一大早便迅速起身離開,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其實許錦宋已經醒了。
她不知道應該如何麵對司向南,隻能裝作什麽也不知道。伸手摸摸腰間的地方,已經沒有那麽疼了,可她的心卻更亂了。
……
“先生,閔氏的那批貨被海關扣押了。”
司向南一趕到公司就聽到了這個消息,據說現在閔氏那邊已經急的團團轉了,秦氏這邊也急著跟閔氏那邊聯係。
“告訴那邊,拖得越久越好。”
司向南勾起唇角,打開了電腦,尚岩那邊很快的發來了郵件。是關於ae總部那邊已經決定全麵終止跟閔氏的合作。
很快的尚岩的電話邊進來了,司向南示意崔穎先等等,“你那邊怎麽樣了?”
“放心吧,aem這邊向來獨善其身,我辦事你還用擔心?”
“嗯。審計部最近也開始審查了,我這裏有一份閔氏內部的資料,我先給你,你看著辦吧!”
尚岩挑眉,握著的手卻倏然收緊,“給我?你讓我對閔氏下手了?”
“可以了。”
“可是,當初的計劃可不是這樣的。”尚岩笑說,“發生什麽意外了?你向來沉得住氣。”
“這些你不用管,東西我會讓崔穎給你的。”
司向南收了線,手裏把玩著昨天在墓地那個戴麵具的男人給他的芯片。
他昨晚看過,裏麵是一份閔氏的內部資料,這資料精密到可以操控整個閔氏。看來那個戴麵具的男人身份並不簡單,能拿到閔氏最為核心的東西。“你到底是誰?”
“先生?”
崔穎疑惑的看向司向南,司向南將那芯片在手指間轉了兩圈,隨後交給崔穎,“拿給尚岩,他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崔穎遲疑,卻還是接過芯片,“先生,尚岩他……”還值得信任嗎?
司向南辦公室的門被大力推開,驚得崔穎也怔住了,司向南擰眉,衝著崔穎揮手,“你先下去吧!”
“是。”
崔穎點頭,越過門口時遲疑了一下,隨即關上門。
“你什麽意思?”
推門進來的是秦向北,一向冷靜自持的秦向北竟然也會對司向南怒火相對。
司向南微一挑眉,單手敲打在桌麵上,看到秦向北扔過來的今天的報紙的頭版頭條,隨手拿起來翻了翻,“找到解決的辦法了?”
“司向南,你這吃裏扒外的東西,也不知道老爺子著了什麽魔,竟然會讓你回來。”
秦向北雙掌大力的拍在桌麵上,怒目而視,“你是想毀了秦家你才甘心嗎?”
“嗬!”
司向南突然笑出了聲,慢悠悠的合上報紙,眯起眼睛對上秦向北的目光,“你覺得,我要是想毀了秦家,會先毀了誰?”
他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西裝袖扣,拇指蹭著那琥珀色的扣子,眸光變得深邃,“秦氏本來就是我的,至於我怎麽攥在手上玩兒,那就是我的本事了。”
“司向南,你他媽的真的瘋了,我不會讓你毀了秦家,你想都別想。”
秦向北揪住司向南的衣領,“秦家百年基業,你以為你能擊垮他嗎?”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這次站在門口的是秦向東,秦家的老大。“老四。”秦向東厲聲嗬斥,秦向北卻仍舊不甘心的捏著司向南的衣領,另一隻手拳頭相向。
司向南擰眉,撇開秦向北的束縛,整理著衣領,“我從來隻相信我自己。”
他勾起唇角,衝著秦向東淡笑,“你也認為是我出手?”(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