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字數:14229   加入書籤

A+A-




    教室的最後方響起了一抹低沉,且異常焦躁的嗓音!

    是個一個男人!

    這校風嚴謹的女子高中,這教室裏,竟有個男人。似乎誰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直到這會兒,直到她倒下了。

    “肖兔!”

    “肖兔!肖兔,你醒醒!快醒醒啊,肖兔,肖兔!”

    “怎麽回事!?”

    周韋彥喊著肖兔的名字,三步跨兩步,穿過清一色的女生,推開擁堵成一團的人群,衝上了講台。

    一眨眼的速度。

    “肖兔,聽見我說話沒有?張開眼睛!”他小心的托起肖兔的腦袋,凝視著她閉緊的雙目,她失去了意識,“你們都讓開,別圍在這裏!都退開,別圍著她!聽見沒有?讓她呼吸點新鮮空氣!”

    周韋彥大聲怒吼道,猛地退卻身旁圍堵著的眾多同學。

    肖兔慘白的麵色,沒有絲毫的血氣,暈厥了。無論他怎麽搖晃她,喊叫她,她都沒有任何意識。

    這教室的每一個人,包括任課老師在內,似乎都看傻了眼。一個個的,都愣愣的站在邊上,驚惶著,不知所措。

    過了很久,一聲尖叫,“啊!救命啊——有人昏倒了!”

    “……”

    這群女生,大都是千金大小姐,何時見過如此震撼的場麵?肖兔暈倒在地,簡直嚇傻了眾人。

    最後,是周韋彥抱著肖兔,慌張的衝出了教室。

    上學的第一天,肖兔就在這學校裏造成了轟動!

    酒店高層的房間,很旖旎,很渾濁,燈光很是昏暗。紅酒的味道,曖昧的味道,男人,和女人的味道。

    女人纏著浴巾走出浴室,濕漉漉的長發隨意的披在肩頭,晶瑩的水滴順著她胸口優美的曲線,緩緩的從"shuang feng"間下滑。

    她赤著嫩白的雙腳,白皙的肌膚透著太多的誘惑,光澤,剔透。

    她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扯了扯胸前下滑的浴巾。一舉一動,都透露著成熟女人的風情萬種。

    “這就走了嗎?”她慵懶的開口。

    “嗯。”裴捷淡淡的應聲,扔下一張支票。

    “別這麽急,再待一會兒?”她貼向他,那曼妙的身子刺激著他敏感的部位。

    照舊,空白的支票,隨她填。一直如此。她要多少錢,絕對不是問題,他對女人很慷慨,在金錢問題上從不會吝嗇。

    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的將襯衫紐扣一顆顆的扣上,黝黑的胸膛口,留有不少或深或淺的抓痕,那是女人留下的,也是昨夜瘋狂的證據。

    事情,已經一清二楚了。

    走了幾步,裴捷回頭,神色凝重的看著周鬱顏,“周鬱顏,昨晚的事情,你該清楚,最好別纏著我。”

    他皺著眉,懊悔,憤恨,幾許哀愁。

    他的聲音很不悅。

    “我應該清楚什麽?昨晚,你可是很熱情,都把我累壞了。”她挑挑嘴角,走到他身邊,攀上他的肩頭,將身上唯一的束縛微微的敞開,纖嫩的手指摩挲著一團柔軟,“裴,你看看啊,這裏都被你咬破了,你也不溫柔一點?以前,你可不會這麽粗魯。”

    裴捷將目光轉移到她的袒露的胸口,隨即,猛得將她推開,“周鬱顏,別得寸進尺!我昨天和客戶在酒店談合作,偏偏那麽巧你也在這裏?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

    周鬱顏狼狽的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

    細看,這是一張很精致的麵容,褪下妝容後,少去了那一份妖嬈和嫵媚,而多了成熟女人的優雅的和嫻靜。

    這個女人是有魅力的,而且,絕對不是一隻空無一物的花瓶。否則,她不可能在裴捷身邊待了五年之久。

    曾經,她自認為是他最得力的助手,無論他出席何種商業聚會,都一定會帶上她。她替他擺平過不少棘手的案子,利潤,數之不盡。這是驕傲的資本,也正因如此,她始終肯定,這個男人,是絕不會輕易的甩棄了她的。

    況且。

    在多少個寂寥的深夜,都是她陪著他,撫慰著他。她知道,他一直深愛著某個女人,而他愛的那個女人,早已離開了人世。

    裴捷冷漠的睨視著被他推搡在地的女人,嘴角噙著冷漠,他離開了房間,沒再留下一句話。

    昨晚,他喝酒了,他擁摟著女人走進了某個房間。他意識模糊的時候,感覺到那女人正一寸一寸的觸摸著他的身體。而他,並沒有醉得不省人事,他也很清楚這女人是誰。

    然而,他還是徹夜未歸了,他犯下了很多的男人都會犯的一個錯了錯誤,他背叛了在家乖乖等著他的小兔子。

    裴捷剛坐進車裏,尾隨在後的周鬱顏便一路跟了上來。

    “下車,周鬱顏,我的話說得很清楚了,別再纏著我!”他不悅於她自以為是的舉動。

    “昨晚的事情,你想就這麽算了?裴捷,別把我當成那種女人,我不是你想睡就能睡的,也不是你睡過了,隨便給一筆錢就能打發了事的,我還沒有那麽的低賤!”與其說是憤怒,倒不如說她是心酸了,跟了他五年,可她的下場依舊隻是一張支票而已,沒有再多的價值。

    五年的時間,全部給了這個男人,從來不曾後悔,哪怕當他說要和她了斷,她還是懷著僥幸的心理。一個人,不該這般無情的,為了這個男人,她已經舍棄了太多,除了身子,更是未來。她愛這個男人,她愛裴捷,此生,她認定了他!

    裴捷踩下油門,沿路狂飆,對於周鬱顏的控訴,他充耳不聞。

    但凡他的怒火到達了一定程度,他便會沉默,無聲。

    這點,周鬱顏是很清楚的,所以,她也跟著沉默了,這節骨眼上,她並不想愈加的激怒他。

    拐彎後,裴捷突地刹車,眉頭緊鎖的掏出手機,從他離開酒店房間後,電話就不間斷的響起,他不耐煩的出聲,暗吼,“什麽事?”

    “市三醫院”。

    車子還沒停穩,裴捷便火急火燎的衝下車,走進喧鬧的醫院大廳,他忽然茫然的張望了幾眼。

    他走到服務台,詢問了幾句。可他這火爆脾氣怕是把護士給嚇著了,問了半天,無果。他瘋了似的,隨便逮住人,就抓到麵前質問。

    待他上樓,終於找到了病房,一眼,就看見了躺在病床上,麵色蒼白,雙目緊閉的小兔子。他的心頭陣陣揪痛,狹長的眸子黯然微眯。

    他不過是一晚上回家,她這就進醫院了!?

    裴捷剛要走進病房,一旁的周韋彥便衝了出來,一把扯住他的衣襟,攥緊在手裏。

    周韋彥咬牙切齒著。

    “你這個混蛋!肖兔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玩女人!你看看她,都成什麽樣了?”周韋彥滿目的憤怒,緊盯著站在裴捷身後的周鬱顏,“姐,你不是和他了斷了嗎?為什麽又會和這混蛋在一起!?姐,你為什麽不停我勸?這男人信不過,你知道嗎?!”

    “我的事情你不需要管,韋彥,你怎麽會在醫院?是你送她來的?”周鬱顏冷冷的回道,她的目光停留在裴捷身上,而這男人的眼裏,隻在乎躺在病床上的那女人。

    他壓根就不想通知裴捷這混蛋,但肖兔的情況不容樂觀,血糖過低,已是有了流產的征兆,醫生叮囑按著情況最好是請家屬務必來一趟醫院。可這男人,竟然還和他的姐姐牽扯不清,更是一起來了醫院。

    他抱著肖兔衝出教室,將她送到醫院,得到她懷孕後,他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絲不剩!

    他恍恍惚惚的站在醫生麵前,許久,驚訝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懷孕了,懷了那男人的孩子,是裴捷的孩子。

    他這輩子,唯一暗戀過的一個女孩,在他心中,她是比雪蓮花還要純潔,還要清澈的女孩,懷孕了。

    裴捷揮開周韋彥的雙手,整了整衣服,朝裏走去。

    他在床邊坐下,輕柔的撫摸著肖兔的臉頰,虛弱的小兔子仿佛一碰就融化,他小心翼翼的撥開她臉龐上的發絲,灼熱的目光凝聚在她毫無血色的臉頰上。

    他轉頭看著周韋彥,不滿的問道,“她為什麽會進醫院?還有,你小子怎麽會在這裏?”

    “為什麽?你還有臉問為什麽?你做的好事,你會不知道嗎?你說她怎麽了!她懷孕了,她有了你的孩子!”周韋彥的胸膛一起一伏,握緊了拳頭,“你要是隻是玩弄她,為什麽還要讓她懷上你的孩子?”

    他不甘,像裴捷這麽一個男人,根本就不值得肖兔死心塌地的愛著。這個男人,絕不是肖兔可以托付一生的!肖兔的心理隻認定了他裴捷一個男人,可裴捷卻遠遠不止肖兔一個女人。

    他的姐姐就是最好的例子,裴捷是怎麽樣的男人,他看透了!

    周韋彥憐惜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肖兔,又滿目怒氣的凝視著裴捷,“醫生剛給她看過,她現在睡著了,她身體太虛弱,胎兒也不是很穩定!可能要在醫院住幾天。”

    “怎麽可能懷孕?”裴捷眉頭緊鎖,才帶她檢查過身體,可一轉眼,她便懷孕了。

    “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你不想認!?是你把她弄成這樣的,你現在想推卸的一幹二淨嗎?”周韋彥激憤了。

    裴捷錯愕,有些不敢置信,小兔子……懷了他的孩子?

    他眸色微變,很快,他的心頭湧起喜悅。

    可對於眼前這目中無人的臭小子,他很是不滿。他何等身份?卻被一個毛頭小子指著鼻子罵了!另外,小兔子昏倒了,可送她來醫院的,為何會是這小子?他心中異常不爽。

    他要是沒記錯,今日起,小兔已經轉去了女校。可這小子,怎麽還像個臭頭蒼蠅似的粘在她身邊!

    屋內喧鬧的聲響驚動了躺在病床上的肖兔。

    床上的小人兒蠕動著身體,微微的睜開眼睛。看見他堅毅的臉龐,她明明很吃力,很疲憊,可立刻露出了笑容。

    肖兔的臉色有了淺淺的光澤,小聲而含羞的輕語道,“裴捷,是你嗎?”

    她吞吞吐吐,眼裏含著淚光,軟綿綿的小手伸向他的大掌,“醫生說我有小寶寶了,小兔有了裴捷的寶寶,你摸摸,在這裏呢。”

    她拉著他的大掌,貼在自己的小腹上,清透的臉龐很滿足的漾著笑意。仿佛不知人間險惡的天使,她純澤的眸光,讓他失了神。

    他一陣沉默,小兔子太叫他心疼了。如此一來,他便更是懊悔昨晚的荒唐,可卻於事無補,畢竟事情也已經發生,這世上哪來的後悔藥。

    他俯下身,握住她瘦弱的肩膀,讓她舒服的靠在他的肩頭。他驀地,吻住她掛著笑容的小嘴,舌尖濕潤著她幹澀的唇瓣。他全然不在乎身後的那兩姐弟,盡情的品嚐著她脆弱的美好,像是故意,越是當著外人,他便愈加的灼烈。

    “裴捷……有人在呢,你,你別這樣。”

    肖兔往他懷裏縮,躲避著他火熱而纏綿的擁吻,撒嬌般的捶敲著他厚實的胸膛,“嗯,嗯……不要了,快別這樣了。”

    周韋彥落寞的撇開視線,隻要有裴捷在,肖兔的眼裏是容不下任何東西的。

    他,隻會是多餘的。

    “肖兔……”

    周韋彥的聲音顯得異常失落,他心愛的女孩,正麵紅羞怯的倚靠在別的男人懷中,纏綿悱惻的深情擁吻著,“肖兔!”

    他叫著她的名字,可她,絲毫沒有理睬他。隻是抱著她的男人,沉浸在他的世界裏。

    “你這小子怎麽還不走?”裴捷皺眉,不悅的看著那兩姐弟。

    肖兔抬眼的那一刻,視線正巧對上了站在門口的周鬱顏

    這個女人,她是記得的。

    可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裏,還是裴捷一起來的。

    小小的心髒又在身體裏胡蹦亂跳了,她的神情變得慌亂不安,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裴捷。

    片刻,肖兔又將視線移向了周韋彥,細小的嗓音飽含柔和,“謝謝,謝謝你送我來醫院,周韋彥……我已經沒事了,你快回去吧。”

    肖兔見著周韋彥有些尷尬,目光不知該擺放在何處,畢竟是懷孕這樣私密的事情,卻被他一個外人最先知曉了。

    說來也奇怪了,他一個大小夥子怎麽會出現在女子高校內?

    她這是在趕他走,周韋彥怎會聽不出來?裴捷一在,肖兔便不需要一切東西。他這個多餘的外人,算得了什麽?

    他心中,自嘲的笑了笑。

    走到門口,看了一眼他的姐姐,“不走嗎?”

    周鬱顏沒有回話,而是走向病房裏,在肖兔的病床邊停下。冷漠的眸子,盯住了肖兔。

    她緊盯著她,這小妖精,小騷婦,小賤人。

    她的心中痛罵了她無數遍!

    她的眼底燃燒著怒火,肖兔,這下賤的小兔子憑什麽能懷上裴捷孩子?必定是耍盡手段,這清純的外表下,別提有多肮髒了。

    她周鬱顏,一個跟了裴捷五年的女人。事業,身體,她無一不滿足他的需求。可到頭來,落得了這般淒慘的下場。

    肖兔感受了來自周鬱顏的恨火,揪緊了裴捷的衣襟,往他懷裏縮去。虛弱的小臉蛋,緊緊的貼著他的胸膛,倚靠著他,她似乎就安心了。

    可這樣的舉動,在周鬱顏看來,無疑是故作可憐!她覺得惡心,肖兔這女人,全身上下泛著惡心!

    她冷靜的開口道,“裴總,我們的生意好像還沒談完。可否,借一步說話?”

    周韋彥拽住周鬱顏的胳膊,想要將她拖走,“姐,別給自己難堪了!行不行?事情都這樣了,你還不死心嗎?”

    肖兔垂下眼瞼,避開了周鬱顏的鋒利的目色,“裴捷,我,我想休息了。”

    裴捷的雙臂圈緊了虛弱的小兔子,將她禁錮在懷中,冷硬的下顎緊抵住她的發頂。

    他知道她在害怕,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她的身子在瑟瑟發抖,他一清二楚,他愈加摟緊了她,炙熱的氣息將她緊密的包裹住。

    已是擁得這般緊了,可肖兔還是不住的往裴捷懷裏縮著身體,發絲磨蹭的有些亂了,果真是無辜而可憐的小兔子了。

    肖兔怯生生的發出細微的聲響,“裴捷。”

    僅是叫喚了一聲他的名字,他便明白了。

    他冷然的出聲,“生意的事情,以後再談,出去。”

    兩姐弟,各自神傷,也各懷心思。

    終於。

    病房裏終於隻剩下肖兔和裴捷。如此的寂靜,而安寧。

    她的眸子立刻綻放出亮色。

    像個不懂事的孩子,硬扯著他的衣服不放手,臉上漾起了純淨的笑容,“裴捷,你不開心嗎?為什麽要皺眉頭?我有了小寶寶你不開心嗎?”

    她嫩嫩的小手撫摸上他堅毅的臉龐,澄澈的眸光柔和的投在他的眼底。她蹙著眉頭,他的麵色很緊繃,她有些憂慮。

    另外,那女人,怎麽會和他一道來醫院的。兩撇秀眉蹙得更緊了,她開始了胡思亂想。

    裴捷的麵容稍顯鬆弛,抬起她的下頷,凝視著那兩片嬌嫩嫩的唇瓣。他彎下脖子,落下零碎的細吻,撬開了她的唇舌,他急切的往裏掠取。

    這是醫院,這是病房,而她還是一個病人,可他一碰上她誘人的唇,有些情不自禁,難以收拾了。

    “唔嗯……裴捷……”

    她的雙頰,在他火熱的氣息熏醉之下,湧現出了血色。她也探出了舌尖,與他纏繞在一起,微微眯緊的一雙星眸,很是惹人迷醉,這是男人無法抵抗的誘惑。

    立刻,**的味道,充斥了開來。本就暖熱的室內,仿佛熔爐一般。

    他抱著她輕薄的身軀,壓向了病床上。他頭腦一熱,便忘記了她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他胯下一緊,強忍住熾猛的欲火,麵色展露了一絲掃興。

    肖兔輕輕的推了推裴捷的胸膛,可他的嘴唇好似黏住了她的,難舍難分。

    她好不容易,找準了時機,立即撇開臉。

    “那個女的,她,她怎麽和你在一起啊……”

    她的話沒有說完,又迅速被他賭上了。她的睫毛輕顫著,推不開他,也躲不過他。

    放棄了掙紮,她小嘴微張,任他盡情的親吻著。

    待他吻夠了,才悠然的開口,“小兔,別亂想了,知道嗎?”

    她無法不胡亂猜想,“可是不對,她,你們……”

    “可是什麽?小兔,你要記住,我隻會疼你一個,這就夠了。”裴捷低沉的嗓音貼緊著她的耳畔,抱著她,就似抱著一個軟綿綿的玩具,愛不釋手,“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告訴我,這小鬼有幾個月了?之前去醫院怎麽會沒有發現!我的小兔居然懷孕了?嗯?嗬嗬——”

    他輕撫著她的小腹,這孩子來的太突兀,可他心裏是異常興奮的。小兔子將會為他生下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說起孩子,肖兔羞怯的笑著,瞬間,散發著母性的光彩,“什麽小鬼呀,別那麽叫我們的孩子,還不到一個月呢。”

    “我,裴捷……”她吞吞吐吐。

    她心裏難以踏實,“你可不能不要他,裴捷,你一定要好好疼我們的寶寶。”

    他微皺眉頭,不悅於她的顧慮,“胡說什麽?!我會像疼小兔一樣,好好疼愛我們的孩子,知道嗎?不許再給我亂想了。”

    他掐緊了她鼓起的臉頰,滿眼的寵溺之情。

    肖兔嘟了嘟嘴,腦袋頂著他壯實的身軀,嬌嗔的道,“你才不疼我!昨晚,昨晚你沒有回家。明明說好忙完事情就回家陪我的,可你怎麽沒回家呢!?”

    裴捷麵色突變,一陣慌亂竄過他的心頭,擁著她的雙臂不自覺的加緊。

    對他而言,昨晚的事情,隻是一個意外。絕對,不可讓小兔子知曉!

    她生氣著,悶悶不樂的靠在他懷裏,她壓根就沒往那方麵想,或許,他隻是在忙公事而已,所以才沒有回來。

    “小兔,以後不會了,就算再忙,我也一定回家陪小兔,嗯?可是你要乖一點,不準亂鬧,現在懷孕了,不可以生氣,知不知道?”他的語氣輕柔且不失魅惑,挺立的鼻尖輕摩著她的細致臉頰。

    肖兔點點頭,他說如何,她聽話便是了。哪怕心裏頭還是介意著方才和裴捷一起出現在醫院的那女人,可他這般的哄著她,她便也不在意了,心頭像是裹上蜜一般。

    她歪著腦袋,盯著他俊逸的臉龐,若有所思。

    原本,她始終擔心著,若是等她將來大學畢業了,到了合適的年齡再生孩子,那這孩子日後必定會和裴捷有代溝。

    她想的很多,也很遠,因為這是她認定了的男人,她告訴過自己千萬遍,這是要和自己走完一輩子的男人。除了裴捷,她誰都要,此生,非他不可。

    她覺得自己挺可笑的,她甚至擔心著,日後裴捷要是被誤認為是孩子的外公或者爺爺,那可就荒唐了。

    像他這般,如此斤斤計較,但凡一絲絲的小事就能將他惹毛,一個如此在乎麵子的男人,哪能忍受的了這!?

    想著,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很是爽朗的笑聲。

    他見狀,捧住她的臉蛋,“笑什麽?你這小壞蛋,在想什麽?”

    她舔舔小嘴,笑得羞澀,“沒有啊,我就是開心,有了裴捷的寶寶,小兔很開心啊。這寶寶,正好是兔寶寶,嗯,嘿嘿……”

    “傻兔子,你給我生孩子,這是早晚的事。說好的,你要給我生一窩,你忘記了?這才是第一個!”他可是個十足貪心的男人,一個哪裏夠?他可不會就這麽便宜了她。

    他的語氣有些幼稚,像是怕她反悔似的,他認真的盯住她清澈見底的瞳仁,“要給我生孩子!知道嗎?知道嗎!”

    肖兔嘟著嘴巴,不滿的睨著他,“就想著孩子,哼。”

    她重要,還是孩子重要?他在乎她,還是更在乎孩子?這幼稚的問題,她差點就問出了口。

    她背過身,不想理睬他了,白皙的麵頰隱先了一層紅暈,淡淡的媚感。

    “真是個孩子!都還沒生,你這當媽的就吃起醋了?”裴捷無奈的搖首,跟著她一起擠上了狹窄的病床,從身後圈住她的腰肢。

    一隻兔子就夠他操心了,日後若是再多上幾隻,可就有的他忙活了。尤其,要是生幾個和她一模一樣的,這家裏還不得鬧翻了天。他這班恐怕也沒法上了,一天到晚圍著這幾母女轉得了!

    他這寬大的身軀,硬擠在這張小病床上,確實是委屈他了。他不停的移動著,病床也跟著微微晃。在她耳邊吹著熱氣,撥開她的發絲,他舔著她暖呼呼的小臉頰。

    “咯吱……咯吱……!”

    病床不斷的發出聲響,這聲音很是惹人遐想。

    尤其是從門口的方向朝裏望去,便隻見一個壯碩的男人趴伏在病床上,籠罩著一團小小的嬌體,緩緩移動著高大的身軀。

    肖兔縮著臉蛋,微微的躲避,被他**的有些發癢,“嗯嗯……好癢。”

    “裴捷,快停下,別舔我了,又不是小狗?”

    “哎……裴捷啊,我癢,癢!”

    嘴上說著不要,可她的兩隻小手卻是樓上了他的腰際,癡癡的笑著,“裴捷,你別壓著我,輕點!壓壞了小寶寶怎麽辦?”

    聞言,男人才恢複了理智,從她身上離開。

    肖兔伸手抹掉臉上的唾液,他真是把她當成了一道可口的甜點不成,逮著小臉蛋就舔允個不停,“真是的,讓你別這樣了。”

    裴捷輕浮的笑了幾聲,看著她的麵色紅潤了不少,他才得以鬆一口氣。這嫩嫩滑滑的小臉蛋每次他都忍不住想一口吞下了肚子裏,小兔子被他養得白白胖胖的,自然是要被他好好享用的。

    肖兔跪坐在病床上,眼色懇求的抓住他的大掌,略略的歪著小腦袋,囁嚅著,“裴捷,我想回家了。”

    她自小就不喜歡醫院,這時候,自然是千方百計的向他撒著嬌。

    裴捷板起臉孔,神色肅然,大手溫柔的摸著她的後腦,“剛才你是怎麽答應我的?說好了要乖乖的,才說過的話這就忘了?小兔,你要做媽媽了,不可以這麽任性。”

    肖兔不依不饒,蠕動著膝蓋,慢悠悠的,纏上了寬厚的肩膀,兩手攀住他的肩頭。她斜著腦袋,盯緊了他。

    她撅起了小嘴巴,一雙水水的眸子微垂,像是一條可憐巴巴的小狗,“不好,我不要住醫院裏,我會睡不著的,裴捷,我不喜歡醫院的味道,裴捷……我從小就不喜歡來醫院,你就帶我回家嘛,行不行?我想回家裏去!”

    非要她在這病房待上幾天,她忍一忍這日子也就過去。可她就是借著機會,賴著他撒嬌,想他事事都依著她,順著她,想他就這麽寵著她一個人。

    她蹬了蹬兩條小腿,雙手抓住他的衣袖,他的衣服沒多少功夫就被她捏的皺巴巴的。她輕輕搖晃著自己的身子,好似個沒斷奶的孩子似的,靠倒在他懷裏。

    “肖兔,你這個小無賴!”他低低的吼了她一句,卻沒有絲毫責備的意思,“小兔,這事情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明天我會讓醫生給你做個徹底的檢查。不行,明天一早我們就換一家醫院,這裏不行,我不放心。好好的怎麽會暈倒的?你是怎麽照顧自己的?我的孩子,得健康的出生。”

    顯然,他這話一說,立刻又惹得她不高興了。

    純淨的眸子參雜了一絲哀怨,小嘴都快翹到了鼻尖上!

    肖兔火紅的小臉枕著裴捷的大腿,身子一滑,她躺了下來,嬌軀縮在他胯間,滿嘴的酸味和不滿,“你就知道孩子,你就會關心我肚裏的小寶寶,那我呢?我呢!哼。”(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