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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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情,朋友……

    那是她一向或缺的珍貴,曾經是她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東西。

    於是,劉蓉出現了,於是,她感激著。

    至少有這麽一個人願意靜靜的聽著她抱怨,願意溫柔的替她擦去淚水,願意時時刻刻都與她站在同一戰線上,也願意忿忿不平的替她抱屈,替她指責他!

    在與劉蓉決裂的這段時間裏,她壓製著自己的思想,不要去想到她。一旦想起了劉蓉,她會譴責自己,她的心口會湧動起淡淡的哀傷和失落。

    自從心裏的那個位置,被身邊的這個男人占滿之後,她可笑的以為,她可以失去所有的東西,可以是劉蓉,可以更多的。但獨獨,不能沒有裴捷。

    直到這一刻,她依然是這麽認定的。對於劉蓉,她不得不承認,她是又愧於她的。

    “小兔,怎麽眼睛又紅了?”裴捷垂眸,發覺了她的異樣。

    他的輕喚,打斷了她的思緒,她眼神犯愣,望著門口,“裴捷,嗯……我……”

    “別吞吞吐吐的,有話就說。”見她猶豫不決,他心裏也跟著擔憂了,偶爾,他真想撬開她的腦袋瓜,好好的瞧瞧她裝了多少胡思亂想的東西!?

    “我,有點想蓉蓉了,我……很久都沒有見到她了。”她說完之後,低下頭就等著被他罵了。

    果然,他立刻扯開了嗓子,“想那潑婦幹什麽!不許亂想。”

    門口的劉蓉聽見了這話還能沉得住氣嗎!?立馬推開門,她兩手握拳,咬牙切齒的站立在門口,憤怒的瞪著床上相擁在一起的肖兔和裴捷。

    劉蓉的眼中含著淚光,邁開步子,走到肖兔的病床邊。在劉蓉眼中,裴捷就是罪大惡極的魔頭,是天底下最卑劣,最無恥,最惡心的男人。

    在裴捷眼裏,同樣的,他也見不得這死丫頭!

    一見到這女人來了,他立即從病床上下來,擋在劉蓉身前,橫眉怒目的盯著她。這時候她來醫院裏,除了幸災樂禍,他實在想不到其別的目的!

    自從之前那次後,劉琛把肖兔帶回了家,想對他的小兔子不軌,他就再也沒有與姓劉的那家人往來過,不論是生意上還是私底下,這家人已經被他列入了黑名單!他能姑且饒了那家人,已算他的最大仁慈了。

    裴捷一把就將劉蓉拖回了到門口,又拽住她的衣領,將她抵在牆上,“你這丫頭到這裏來幹什麽,快出去,這裏沒你的事。”

    劉蓉花了不少氣力才掙脫開,又衝回了病房。她強忍住淚水,心中五味陳雜,安靜的閃爍著幽黑的眸子,幽幽的凝視著肖兔的臉龐。

    肖兔……這死丫頭怎麽成這樣了?

    她承認,在她來醫院之前,更多的是想著或許可以來這兒嘲笑她一番,誰叫她之前不肯聽她的勸,她說得嘴巴都要枯竭了,可她非要死心跟著這老東西,自找罪受。她要讓肖兔知道,不聽她劉蓉的話,早晚都得吃苦頭的,瞧瞧,現在就是最好的證明!

    才多大點歲數,就經曆了懷孕,流產?盡管她的思想在同齡人算是開放了,可對於肖兔的作為,她實在難以苟同!

    在親眼看到肖兔後,這死丫頭,就不會照顧自己嗎?不人不鬼的,成什麽樣子了?劉蓉差些就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但死活就是不能掉下淚水。不能讓肖兔看出她的不忍,她的自尊還在,她的驕傲也還在,劉蓉的字典裏,沒有“低頭”二字,她也向來不知道什麽是“妥協”?

    肖兔腦海中掀起了一股強烈的狂潮,迫切的喃喃不停,“蓉蓉,蓉蓉……”

    “肖兔,你是笨蛋嗎?”她恨不能給她一巴掌,好打醒她這個傻瓜,然後,她又瞪著裴捷,他比她高了一大截,她幾乎就蹦躂了起來,“把她肚子搞大了,就扔在家裏不管她了嗎?她現在躺在這裏,還不都是因為你!”

    後麵傳來了很幽怨的聲音,“蓉蓉,這事情不怪他,是我從樓梯上摔下去的,所以才,才……”

    抬起眼,肖兔惴惴的看了劉蓉一眼,她了解劉蓉的脾氣,她特意到醫院來探望她,肯定掙紮很久。不然,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先低頭。

    劉蓉真快被這傻瓜氣死了,她來這裏完全自己找氣受,瞪著肖兔,她往前又走了幾步,“肖兔,你還有沒有點自尊了?真是沒用!你以為這事情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說不定你滾下樓梯的時候,他正和別的女人滾床單呢!天底下還有比你更蠢的女人嗎?”

    劉蓉根本沒有辦法靠近肖兔,隻要她稍稍邁開步子,就被裴捷給奮力的往後推開。那男人麵目猙獰,活像是要把她給吞進肚子裏,劉蓉捂著自己的手臂,被他捏得很酸痛。

    隻要不是肖兔,他才不分什麽男女,對劉蓉下手也絕不輕,硬是捏緊了她胳膊,將她使勁的拽出門,“劉蓉,別再胡說八道!滾出去,我之前已經警告過你,別靠近她!”

    上回,她可是被這男人打過一巴掌的!所以現在,她還有什麽可怕?上次那口氣她還沒咽下,父母說他勢力大,不能招惹他,所以吃了虧也隻能忍氣吞聲。但現在,這男人又是想對她動手不成?當真是打女人打上癮了不成?

    劉蓉真是恨!心裏藏著一團烈火,老東西幾乎要將她推到在地了,可肖兔那丫頭一聲也不吭,低垂著腦門,也不知她在想什麽!?如果她還念及當初的那份友情,她又怎麽能這麽無動於衷?

    就像那次裴捷甩她巴掌的時候,肖兔也隻是傻愣愣的看著,看著她被他狠狠的扇耳光,卻什麽都沒有做!

    “姓裴的,你少動手動腳的!怎麽著?你是不是心虛了?不會被我說中了吧?我來找肖兔,你算哪根蔥,憑什麽攔我?就算我想罵她,又幹你什麽事?少擋我的路!”走道上,劉蓉克製不住奮力捶打著裴捷,這是大庭廣眾,難不成他還真敢動手?

    裴捷麵孔陰駭,周圍來來往往不少人,他稍許隱忍著怒火,“劉蓉,我再說一遍,馬上滾。”

    有時候小兔子太優柔寡斷,又沒什麽心眼,別人說幾句好聽的,她便又被人牽著鼻子走了。他隻擔心劉蓉那死丫頭隨簡簡單單的哄她幾句,她就忘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又傻乎乎的跟著別人好了。

    小兔是他的,誰都不可以打歪主意!

    更何況,現在這女人滿口胡謅,他和女人滾床單,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這種話,小兔子聽了,一定又該想不明白了。

    “蓉蓉,你先離開可以嗎?我,我過幾天再去找你。”肖兔甚至已經做好了被揍的準備,她說出這種話,劉蓉能放過她嗎,“你們別吵了。”

    劉蓉喘息著,醞釀了一肚子的髒話,可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如果說,之前她顧念著這段友誼,那麽現在,她真的死心了,徹底的死心,也心死了!如此的卑微,如此的沒有自尊的女人,沒資格做她劉蓉的朋友。

    落淚了,這是她第二次在肖兔麵前落淚。

    但是這一次,她沒有躲閃,任由淚水打濕了她憤怒的臉龐,任由他們瞧見了她這狼狽而可笑的樣子。兩次,都是因為這個男人。她受了氣,受了辱,可她最好的朋友根本不會在乎,依然口口聲聲偏幫著那個男人!

    “蓉,蓉蓉……”肖兔再抬頭的時候,已經不見劉蓉身影。

    肖兔默然的回到病房裏,她知道,自己真是無藥可救了。

    劉蓉離開後,肖兔才輕輕的開口,“裴捷,你不該那樣的對蓉蓉的。”

    隻是她眼中的哀怨和失落,不知是為了誰。事到如今,再說什麽值得,或不值得,傻,亦或不傻,都為時已晚了。心也沒了,身體也沒了,隻能義無反顧的跟著他。

    裴捷抱起肖兔,小心翼翼的將她安放在病床上,望見她眼底隱隱綽綽的淚光,他不悅的蹙起了眉,“小兔,不準為了別人哭。”

    說著,他欺近她,手指開始撫弄起她的唇瓣。

    肖兔不禁咬唇,借機岔開話題,“可是蓉蓉……她一定生我氣了。”

    劉蓉,一個性子那麽剛烈的女孩,怎麽會受得了這等怨氣,像她這樣的千金大小姐,也沒有必要到這兒來受這氣的。

    她知道,這都是為了她,蓉蓉念在她們曾經的那份友情。但是現在看來,全被她自己毀了。

    “小兔,我們不要說她了,來,靠過來。”裴捷托起肖兔的腦袋,將手臂擱在枕頭上,他已經習慣了做她的肉枕頭,自己也跟著靠在了床頭,“我陪小兔一起睡,那些事情不要多想了。”

    眼看著他的嘴唇就快覆上了她,她立刻低聲拒絕道,“裴捷,你不要這樣……我還想再睡一會兒,有點累。”

    被她拒絕了,裴捷的臉色瞬間覆上了一層寒冰,他才不管,什麽累不累的?親她一口怎麽了,這都不可以了?劉蓉那個死丫頭沒來的時候,都還好好的,就是那丫頭出現後,又惹得小兔子心情難受了。

    他鉗製住她的雙手,固定在他的手心裏,當他的唇一貼上她的時候,縱使她再怎麽反抗也變得多餘了,他的舌頭技巧純熟的撬入了她的口中。

    她感覺如果在這樣吻下去她一定會窒息而死的,她根本無法形容這種感覺了,全身不由得顫栗了一下,下意識的睜開了緊閉的雙眼,就看到……

    他睜著深黯的眼睛,很邪惡的盯著她!

    她的臉頰感覺到了一陣灼熱,又將雙眸輕輕的閉上了,嬌軀漸漸的癱軟在他的身下。

    “小兔,舌頭?不許躲著。”裴捷不滿意,在她小嘴裏遊蕩裏半天,可她的小舌頭總是有意無意的躲著他,才一纏上她,她就縮了進去。

    肖兔的睫毛不住的微顫,內心深處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緊張感,可是在醫院裏呢,他再怎麽膽大,也不會在這兒就對她動手動腳才是。

    不停地推搡他,她好不容易才撇開了臉,“我困了,真的。”

    說完話,她立刻閉緊了嘴唇,生怕他在闖進來。不止是累了,困了,她也需要時間,好好的思考一些事情。今天再次見到劉蓉,對她的衝擊太大了。

    小嘴不讓親了,裴捷的大手又不安分的遊移了,抱著小兔子,要他心無雜念,實在是困難。他難受的哼了兩聲,但也不過是過過手癮罷了,她身體才漸漸的好轉,他哪敢現在就要了她。

    傷了她,他可舍不得。

    “裴捷,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出院?我們不是要搬進新家嗎?”他的大手才要伸進她的領口裏,就被她給握住了,“我真想看看我們的新家,一定很漂亮,對不對?”

    她說話的時候,是那麽的哀傷,她每一絲表情都沒有逃過他的一雙銳眸。她還在為了失去孩子的事情而傷心難受。

    “等小兔身體複原了我們就去新家,我問過醫生,你還要多留院觀察兩天。小兔,一定要把身體養好了,別急著出院。”裴捷的兩條手臂就似千年蔓藤,富有韌力的將她箍得緊緊的。

    她動,沒辦法動,掙紮,一點餘地都找不到。她的兩腿亂蹬,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額頭,那刺刺的胡渣弄她極為不舒服,又癢又痛。

    他俯下身,又吻上了她……

    從抗拒到無力,從掙紮到接受,肖兔實在無可奈何了。

    “嗯……唔唔……別了……”

    口水順著她的嘴角的淌落,她既是尷尬,又是憤怒!她身體才剛剛好,他怎麽又欺負上她了!?

    她突然的覺得,他的吻雖然很激烈,可卻那麽的不真實。她心裏,空缺了一塊,好似補不回來了。從她流產之後,她就覺得這個男人距離她越來越遠了,伸出手了,也觸摸不到。

    一直到現在,她都想問他,她被人推下樓的時候,她一次又一次的撥打了他的電話,她最需要他在身邊的時候,可他為什麽沒有接。

    還是,他是有別的苦衷的。

    “別動,讓我親兩口,就饒了你。”裴捷扳起肖兔的下顎,又開始了一翻索取。

    這何止是“兩口”?她都要斷氣了,小臉憋得通紅,嗓子暗啞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可他就是不肯翻過她,似乎就是等著看她出糗。

    兩天的時間,倒也很快。

    肖兔的身子複原的還算不錯,雖然還需要靜養,但已經獲準出院了。

    聽說可以回家了,她的氣色明顯紅潤了很多,笑容也比之前多了不少。住院的這幾天,雖然他天天都陪著她,簡直寸步不離了,除了偶爾會出去接幾個電話,了解公司最近的情況,以及交代一些瑣碎的事情,其餘的時間,全都守在她身邊。

    “裴捷?我們的新家在哪裏?”她一早就起床將行李收拾好了,其實也不過是幾件換洗的衣服而已,現在隻等著出發了,“真的沒關係嗎?我怕夫人。”

    “司機已經等在樓下了,去了就知道,我保證小兔一定會喜歡。”裴捷牽著肖兔的手,走出了病房,見她展露的笑容,他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愉悅,“小兔,你先去車裏等著,我去辦理出院手續。”

    肖兔點點頭,嘴邊一直揚著淺淺的笑容,“嗯,你要快點。”

    肖兔走出醫院,可並沒有找到他所說的藍色別克,她探著腦袋,找尋了幾番,依舊沒有找到。

    卻,看見了那個女人……

    周鬱顏昂首挺胸的朝著肖兔走來,距離她兩步之遙時停了下來,她雙手環抱在胸前,塗抹鮮豔的紅唇彎起弧度。

    僅僅是氣勢,肖兔就輸得一敗塗地了。雙手緊緊捏著行李的袋子,當她經過周鬱顏身邊的時候,她加快步子匆匆的逃過。

    周鬱顏擋在她肖兔跟前,垂下眼眸,冷凝著低垂腦袋的肖兔,“別走那麽快,我隻是想和你說幾句話,你躲什麽?”

    周鬱顏嘴角的弧度愈加的深刻,眼前的小女孩,她甚至可以一把就捏死的,毫不費力。

    肖兔流產的消息,她是從報紙上得知的,老天果然還是長眼的,她早就說過,這小丫頭不過也隻是逍遙一陣子,遲早要敗在她手中的。

    “我沒什麽話要和你說的,我也不想聽你說,請你別擋著我的路。”肖兔繞過周鬱顏,這女人讓她有種壓迫感。

    她是害怕了,真的怕了,站在周鬱顏麵前,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渺小,像一隻小螞蟻,別人抬起腳,她也許就毫無蹤跡了。

    走得很匆忙,她的身體都在隱隱發抖,手裏的行李一不小心掉在地上。

    她慌慌張張的想要彎腰撿起,卻被周鬱顏搶先一步,“肖兔,你就這麽怕我?”

    她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裴捷到底是看上了這女人哪點?要什麽沒身材,要姿色沒姿色,既笨又蠢,連這性子都這麽的沒出息,這樣的女人,卻讓裴捷疼在手心裏了?

    肖兔越是不說話,越是刻意的撇開臉,便越顯得她的懦弱和膽怯,這也就助長了周鬱顏的氣勢。

    “肖兔,我知道他就在裏麵,我隻說兩句話,說完我就走。”她的笑容凝固了,眼裏泄露出的是深不見底的怨氣。

    “麻煩你快點說。”肖兔抬起了臉蛋,直視她。

    一字,一句,她緩緩的道出,“你懷孩子進醫院的那天,他就在我床上,你流產的那天,他也在我床上。你出了事情,可是那個男人……一直都在我身邊。”

    前者,確有其事,可後者,也**不離十了,反正那男人確實是和她待在一起。要是再多給她一些事情,或許那晚他就留下過夜了。

    肖兔的表情定格了,臉頰一陣陣的抽搐。

    痛得,幾乎要癱倒在地上了,她的雙腿已經沒有一絲力氣支撐了!之後,心麻木了,沒有知覺了,也沒有意識了。

    “你胡說……胡說!”肖兔奮力地朝著周鬱顏的上身推了一把。

    “說不定我的肚子裏也懷了他的孩子,誰知到呢?肖兔,別以為隻有你是女人,也別以為隻有你能懷上他的孩子。我比你更在就跟在他身邊,五年,我跟了那個男人整整五年了,我最好的年華都給了他。我為他談成了多少筆生意?我和他多少個夜晚纏綿在一起?這些你都知道嗎?如果他不愛我,那他更不可能愛你,知道為什麽嗎?”周鬱顏抓起肖兔的手腕,眼中充斥著威嚇。

    差點就脫口而出,可她立即收住了,肖兔母親的事情對於裴捷來說是一種無法愈合的痛。那疼,她不敢輕易的觸碰。對於裴捷而言,隻是那,是一道永遠不可觸及的底線。

    餘光瞟見了裴捷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周鬱顏立刻鬆開了手,匆忙的說完了話,“肖兔,別像個傻子一樣!男人絕不是你以為的這麽簡單,你了解他嗎?你知道他的過去嗎?你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男人嗎?你什麽都不知道!不過是個脫了衣服,爬上床取悅他的女人而已。”

    肖兔靜靜的站在原地……

    周鬱顏問了她很多問題,才發現,她一個都答不上來。他是個什麽樣的男人?她不知道。他的過去,他的一切,她都不知道。她隻是傻傻的付出了一切,卻沒有得到任何回報。很早以前她就覺得,那一道無形的牆阻隔在他與她之間,現在依然。

    她再一次抬眼,周鬱顏已經離開了,隻是遠遠的看到了她的背影。望著,她心痛,很難呼吸,雙手揪著自己的衣領,告訴自己要冷靜!

    “怎麽不去車裏?”裴捷一手搭上肖兔的肩頭。

    “嗯?哦……我,我沒找到車子。”

    肖兔淡淡的回應,很努力的……忍住了種種衝動。

    他摟著她的腰,彎下身軀,用那剛勁的下顎蹭了蹭她的發頂,“小笨蛋,眼睛長哪去了?車子不就在後麵嗎?”(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