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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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買回家的東西,也才剛交到她手中,可他卻已經開始漸漸後悔了。買了隻活兔子回家,他的小兔卻把他晾在一邊了,眼裏已經容不下他了,這叫什麽事兒?
裴捷麵色威嚴地凝視著肖兔,瞪了她半天,可她置之不理。他惱火了,伸手使勁的擰住那兔子的兩隻耳朵,猛地將它提高在空中。
懷裏一空。
肖兔嚇得心髒都快蹦出喉嚨口了,仰起頭,睜大了一雙清澈的瞳眼,“你,你這是幹嘛?放把它放下來啊,裴捷!我的兔子!”
他抓著那隻兔子,用力置於肖兔頭頂上方晃了晃,那隻兔子不斷的發出咕咕的叫聲,一對圓滾滾的紅色小眼眸看似很不安,估計是害怕了。
這般蹂躪著一隻小兔子,他竟然覺得爽快了不少,真是見鬼了,和一隻兔子較起真了。
“快還給我啊,裴捷!”肖兔伸手去夠,可是夠不著,他將那兔子提的高高的。
“你別晃它啊……”
“輕點!你這是做什麽?”
“裴捷,還給我,把小兔還給我!”
“……”
明明是他自己送給她的,現在這麽做又是為了什麽!?這男人太粗魯了,平時他要是掐她一把,她都得疼上半天,更別說他現在擰著那小白兔的兩隻耳朵。
他不說話,見她越是著急,他就越想把氣往這活兔子身上撒。誰叫她不理他,誰叫她忽視他了,他難不成還真不如一隻動物嗎?他可是她的男人啊。
真後悔買這東西回家了,他完全是自找罪受!本是希望她心情能好一些,別再整天沉默寡言了,買隻兔子回家,也好讓她快些忘記流產的事情。可現在,她笑是笑了,笑得很樂嗬,可全都是為了這隻小兔子!
“它的耳朵快斷了!真的要斷了,你放手!讓你放手!”肖兔衝著裴捷大吼,氣得血液翻騰,纖細的脖頸上暴出了根根分明的青筋,“你快放下它啊,你幹嘛衝它發脾氣啊,裴捷?”
他本來就高大,現在更是將那兔子舉高在他的頭頂之上,她連蹦了好幾下,可完全碰不著。她一生氣,雙腳對著他的腹部使勁的亂踹。
他這銅牆鐵壁的身軀,絲毫沒有動搖,依舊穩健地站立在她麵前,就連眼皮都不眨一下。他渾身散發著冷意,手勁更是越使越大。
抓著那兔子,他又是使勁的晃動了很久!肖兔又著急又憤怒,就怕那小兔子的耳朵真被他給擰斷了。這等血腥的事情,她不認為他做不出來。
“小兔,你就這麽喜歡它?我和你說話為什麽不理我?”他吃醋了,和一隻活兔子吃起了醋。
肖兔搖頭否認,“我哪裏不理你了?我給它想名字,我沒有不理你。裴捷,求你了,快點放點放它下來吧,真的會弄傷它的。”
“你就是不理我!”他固執的較真。
真是幼稚!就為了這點屁事氣上了?肖兔糊塗了,也更加氣憤了。
倏然,裴捷手一鬆開,那隻兔子從他的手裏迅速落在了床鋪上,彈了一小下。好在,他可沒直接扔在地板上,不然,她非得和他拚命了。
粗人,真是個大粗人!
肖兔揪緊了心,心疼抱住那隻兔子,輕輕地理順著它的毛發。小白兔在磨牙呢,還有些哆嗦,兩隻耳朵一顫一顫的,一定是被那男人嚇壞了。
要是它能說話,它一定哭壞了。可能是心理作用,細看,這兔子和她還真有幾分相像。看著裴捷這麽對待它,她便想起了他欺負她的情景。
她立刻惱怒地瞪了他幾眼,哼著鼻子,“你嚇壞它了!討厭鬼!哪有你這麽粗魯的男人?它該多疼啊!”
翻身,摟著那隻兔子,她躺進了被子裏。嘴裏絮絮叨叨的細語著,他雖然聽不清楚,可估摸著她一定沒什麽好話。
“肖兔,你再這樣,我現在就把它扔進鍋子裏活煮了,你倒是信不信!?”他沉默了半天,才惡狠狠的威脅道她,這東西還不是他買特意買給她的,但那兔子明顯是搶走了他的風頭,“為了一隻兔子,你對我這是什麽態度?這東西還不是我買給你的?”
肖兔才不願再理會他,抱緊了懷中的小白兔,嘀嘀咕咕的哄著它。那兔子躲在肖兔懷中,不停地跺腳,可見真是被裴捷給嚇住了。
小女孩哪有不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的?尤其是肖兔,從小,身邊就隻有一頭大灰狼,就會欺負她,調侃她的惡人!如今,能有隻小兔子和她作伴,她真是又感動又欣喜。
這就好比,對於腹中痛失的孩子的思念之情,完全寄托在了這隻兔子身上。看著這小小的白兔,隻是比她巴掌大上那麽一點,不會叫喊,隻能發出細細的聲響。抱著它,好似懷抱著她的小寶寶,她有了精神依托,仿佛她的小寶寶也仍舊在她的腹中。
“你給我起來!”他拉扯著她,這像什麽話?以前的小兔子可不敢這樣,成日就喜歡粘著他,他就是離開她半步,她都不樂意。
“你幹什麽這麽凶?它哪裏讓你看不順眼了?你會把它弄傷的!”肖兔將小白兔藏到了身後,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發怒,可還是得先保護好它。
裴捷真有將它活煮了的念頭!
他悶聲走到邊上的沙發,一屁股重重的坐了下去,可又立刻站起身,來來回回的在她跟前踱步。邊走,還邊瞪著她。
他打開衣櫥,拿出了一根領帶,又換上西裝。
“肖兔,我上班去了,你一個待在家裏!”裴捷裝模作樣地走到了門口,大手憤力地擰著門把,“既然你有了它,我看我也需要陪著你了。”
他停下了步子,站在原地,等著她認錯求饒。他如果說要走,她還不得急得火燒屁股?到頭來,還不是要乖乖地求著他?
等了十來秒,後麵沒有聲響。氣得他滿臉鐵青,他說要走,她也不開口留住他,真是要活活氣死他呢?他真是連一隻兔子都比不過了?
真搞不懂這女人,他連日來對她這般千依百順,好幾次都忍著脾氣沒發作出來。可到頭來,還是不如一動物在她心裏的地位,這股氣,他可忍不得。
“肖兔,我說我要走了,你聽見沒有!?”裴捷回到她身邊,又衝著她重複嘶叫了一句。
現在,他完全沒有台階下,自己想找台階下卻也找不著!隻好粗著嗓子對她大喊大叫,借著戾氣,嚇唬嚇唬她。可是肖兔就是沒有任何的反應,隻關心著懷中的小寶貝,似乎是巴不得他趕緊離開。
如此,他除了離開還能怎麽樣?又是惡瞪了她一陣,看著她和那隻兔子縮在被子裏,聽著她小聲地哄著那隻兔子,他的氣不打一處來。
要是真不走,他的臉可就丟大了,往後,她也就愈加的不將他放在眼裏了。
小兔子無視他了……完全無視於他了!
無奈,他衝到車庫,隻好開著車,出去溜達了幾圈。氣衝衝的出門,他還當真不知道該上哪裏去?幾次,都想著半路這回了,可又怕在她麵前失去了威嚴。
見到裴捷開車離開,門外守候多時的男人便逮住了機會,畏畏縮縮的從草叢堆裏探出腦門,四處張望了幾眼,才安心走出來。
他摁下門鈴,蜷縮著脖頸,不安的站在門口。這座別墅就似一個囚籠,將他的女兒困鎖在其中,也阻隔了他們父女的一切聯係。
他知道他的女兒懷孕了,也知道他的女兒流產了,他知道關於女兒的所有事情,可除了獨自默默的心痛,他無能為力。
當得到女兒離開原來的住處後,他四處打探,甚至花了不少錢,才得以知曉如今的下落。這片區域自然不是他這樣的身份能隨隨便便進來的,他東多西藏,逃開了保安的視線,才偷偷的溜到大門口。
“你是,肖……肖先生?你怎麽來了?”玉嫂就聽見門鈴,見到肖凱站在門口,大感錯愕,但還是開門讓他先進來了。
這肖凱,已是落魄的不成樣了。滿臉的胡渣,頭發都花白了一大半,誰能聯想到當年的那個帥小夥。物事人非。
“我知道裴捷今天不在家,我來,我是想見見我女兒,求你了!讓我見見我女兒吧!”肖凱作勢要跪下,立即被玉嫂攙扶住,“玉嫂,看在小柔的情分上,你就幫幫我吧,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我隻是想看她一眼,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玉嫂為難,畢竟這事情不是她說了算的,要是被大少爺知道,會出亂子,“大少爺不在家,我也不好做主,這事情,我看你還是……你還是先回去吧。”
不能怪她心狠,不肯讓他們父女兩見上一麵,隻是小兔那孩子的情緒才稍稍穩定,要是現在讓她見到了肖凱,受刺激了,這後果她可擔當不起,她更是舍不得再讓肖兔受到一點傷害了。
再堅強的女人都承擔不了這樣的慘痛,何況她呢?
可是身後,突然地傳來肖兔慌張的聲音。
“玉嫂!我的小兔子要跑走了,快幫我攔住它!就在前麵呢!”肖兔低彎著腰,跟在那兔子後頭,一頭撞在了某人身上,差些摔倒在地。
她捂著自己的額頭,蹙眉,抬起頭。
肖凱立即扶住肖兔,“小兔,當心點,有沒有摔著?”
就在見到肖凱的那一霎那,肖兔的麵色立即冷卻。
見到女兒冷漠的眼神,他自覺地鬆開自己的手,滿是自責的神情。他的女兒,怎麽又消瘦了不少,才那麽小的孩子,竟然經曆了流產,那種傷痛,她可怎麽承受得了。
肖兔抱起地上的小白兔,轉身就走。
“小兔……”肖凱追上前,擋在女兒身前,“小兔,能不能和爸爸說幾句話?”
他自知自己已經失去了一名父親的資格,但這是他的親生女兒,血骨之情,哪能就這般割舍了?他定定地凝望著她,像是要把這十幾年沒見到了麵,一次都看夠了。
他又抬起暗然的眸子,環顧這棟別墅。
裴捷不愧是有錢人,這樣的房子他連做夢都不敢想。坦白說,他的女兒跟著裴捷並不吃虧,至少不用跟著他挨餓受凍。這也是為何,他當初一咬牙就簽下了那份契約,那時候,女兒要是跟著他,恐怕早就沒了小命。
他鬥不過裴捷,他越是反抗他,隻會被他打擊更慘痛。除了將女兒交給他,在那種情況之下,他別無他法了。
“小兔,你怎麽沒有去上學?這地方,離學校好像很遠吧?會不會很不方便?”肖凱雙膝跪在水泥地上,牢握住肖兔的雙臂,“爸爸,爸爸就是想看你一眼,沒……也沒什麽事……”
麵對女兒,肖凱語無倫次了,每一次和女兒說話,他的心都在被熨燙著,痛得要窒息。很多話想要告訴她,可隻要一對上女兒哀怨的眸光,他便什麽也說不出口了。羞愧,無地自容!覺得自己沒有這資格,也沒有資格站在她眼前!
見她冷然的撇過臉,他暗自歎了一口氣,諷刺般嘲笑著自己,“瞧我,你現在身體這樣,當然是不能上學了。小兔,身體,還……還好嗎?”
肖兔撫摸著懷中的小白兔,對誰都那般的不忍心,可是唯獨對這個男人,她恨透了,也心寒了。如果不是他,她就不會遭受現在的一切。可是轉念,如果不是他為錢賣了她,她又怎麽會認識裴捷。如果不是他當年扔下她,她現在也不知會身處何方?但一定,不會是在裴捷身邊。
這個男人,她早就已經不認識了。
爸爸?她早就說了,他才不是爸爸,她沒有這樣的父親。試問,哪一個孩子願意接納一個將他殘忍拋棄的父親?
她和他,一刀兩斷了。
那隻是一個在她五歲的時候,狠心丟下她的男人而已,如今,更隻是一個陌生的男人罷了!她不明白,他作出了這樣的事情,為何還有臉麵出現在她麵前。
如果她的媽媽還在世,一定也會痛恨死他了!
玉嫂將肖凱往後拉了幾步,“肖先生,你還是先離開吧,她最近才剛剛好一些,別再讓她難受了。她是你女兒,我想你也不忍心再把她傷了。不過你放心,至少我會在這裏,我會好好小兔的。再說了,大少爺要是知道你到這裏來,指不定又會怎麽樣呢。”
玉嫂在和肖凱說話的間隙,肖兔已經不見了人影。
“我好不容易才能見她一麵,玉嫂,你就再讓我和她說說話吧。”肖凱心急的找尋著女兒的身影,“我想我女兒了,真的想她了!我隻是想好好的看清楚她,看清楚我女兒。”
這段時日,他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終日抽煙酗酒,生活糜爛。一心就隻想著女兒,可是好不容易見著了麵,她卻還是依舊冷冷淡淡,連話都不肯說一句。
“你還是先走吧,我會找機會好好勸勸她的,至於成不成,就得看你們的緣分了。小兔從小就是個乖孩子,再怎麽說,你都是她親生父親,我想那孩子不會這麽狠心的。肖先生,你真的不能再久留了,大少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你趕緊走吧!”玉嫂將肖凱硬推出了門,要是再拖下去,等大少爺發現了,準又該大發雷霆,“肖先生,你聽我一句,小兔跟著大少爺身邊,沒有你想的那麽糟。”
肖凱聞言,激憤地捉住玉嫂的雙臂,“沒那麽糟?怎麽可能沒那麽糟!?他當初多麽恨我們一家人,玉嫂,那件事你也是清楚的,不是嗎?你說……他現在怎麽可能善待我的女兒?我的小兔才多少歲,就連孩子都懷過了,你要她以後怎麽辦?誰還敢要她……我甚至懷疑,那混蛋是不是故意讓我女兒懷了孩子又讓她流產的?他根本就是玩弄我女兒啊!玉嫂,算是我求你了,替我勸勸小兔,別讓她這麽糊塗了,要愛惜好自己啊……我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會把我的女兒從他身邊帶走的!”
玉嫂在肖凱蕭暗的眸子裏,看見了仇恨的光芒,就和當初的大少爺一樣,她立刻安撫道他,“我知道,我知道,我會好好和小兔的。可是這事情,你可不能冤枉大少爺,小兔的孩子沒了,他也不好過,他怎麽會是故意的呢?肖先生,是你多慮了。”
把肖凱送走了,玉嫂滿是心憂的回到屋子裏,找到了肖兔。
肖兔匆忙的將眼淚擦幹,她暗暗發過誓,絕不會再為了那個稱之為“爸爸”的男人而流一滴淚。這個男人,將會從她的生命中抹去。
“傻孩子,再玉嫂麵前就不用不好意思了,想哭,就使勁哭出來!還拿玉嫂當外人呢?”玉嫂摟住肖兔那顫抖的肩頭,“孩子啊,可別再忍著了,玉嫂知道你心裏頭難受。”
肖兔神情木然的搖首,蹲在地上,四處找尋著小白兔,“我的小白兔怎麽又不見了?玉嫂,快給我一起找找它。真是不聽話,趁我不注意又逃到哪裏去了?”
玉嫂知道,她是故意岔開話題,所有的委屈,她全放在了心底。這孩子,真是長大了,心裏藏的事也更多了,現在就算是麵對她,也不肯透露一個字了。
“小兔,你別激動,先聽玉嫂說說話,好嗎?”她吃力的彎下腰身,握住肖兔的手,將她地上拉起來,“你要知道,無亂如何,剛才那個人是你的親生父親。你可以選擇住在這裏,你也可以留在大少爺身邊,但你這麽對你的爸爸,是不是太殘忍了?當初,他這麽做也是實在沒辦法,小兔,可不可以試著體諒他?”
肖兔含淚控訴道,“他不是我爸爸,我沒有這種爸爸,他不就是為了錢嗎!?他就是為了錢才把我賣到裴家的,我媽媽死了,他也不要我了,他覺得我是個累贅,怕我拖累他!我讓他不要扔下我的,可是為什麽要這樣。”
“小兔,事情不是這樣的,你聽玉嫂說。你怎麽會是累贅呢?哪個當父母的會覺得自己孩子是個累贅?就是餓死累死了,也要把孩子養大的。”玉嫂焦急的擦去肖兔臉上的淚水,可不是嗎?真的太委屈她了,多大的恨非要把孩子傷成這樣?
“那是怎麽樣?不是為了錢,為什麽把我賣到這裏來?為什麽要扔下我一個人?不是不要我了嗎,為什麽現在還要出現在我眼前?”既然不要她了,為何不能狠心到底,現在現身了,痛哭流涕,那又如何?對爸爸的那份依賴和仰慕早已不複尋在了。
玉嫂語塞,才驚覺,有些話是不該對這孩子說了,“這。”
“玉嫂,這些我都知道,可我就是不想再見到他了。”肖兔對著地上的小白兔強顏歡笑,“終於抓住你了!小兔子,不許再亂跑了,快過來。”
她蹲在地上,目光訥訥,一個人對著小兔子自言自語。
深更半夜,裴捷才回到家中。
白天生著氣出門了!
之後,他去了一趟公司,卻被鄒振宇直接趕出了辦公室的門口。在那家夥的管理下,各項事務都算井井有條,底下人到目前為止也沒有任何不服,以他性格隨時都善於和別人打成一片。於是那家夥開始沾沾自喜了,甚至還口口說說,這兩個月,他是這公司的老大,讓他別插手。
原本,他還擔心東克升那麵會有所舉動,但據鄒振宇卻說,目前為止還是一片波瀾平靜,沒有任何的端倪和風吹草動,當然,也有可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不過鄒振宇明也說了,隻要他在任期間,公司出了任何問題,他全權負責。
既然這樣,他何不就放手讓他幹,反正他早就打算將這家夥招至旗下了。能有這般的得力將相,對於公司必然是如虎添翼。雖然要鄒振宇給他打工是有些委屈他了,可他已經說過不止一次,同意讓他入股,這好處誰看了不眼紅?
無奈,這公司裏,他也去不得了。隻好開著車硬是在大馬路上遛了一圈又一圈。
他實在是拉不下這張老臉,看著路邊燈紅酒綠,各式各樣的酒吧,可他居然完全沒有興致。隻是希望時間可以早些過去,他能早點回到家裏。
床上嗦嗦的響了幾聲。
房間裏一片昏暗,床上,隻有一團小小的突起著。
他脫下衣服,疲憊地輕揉著太陽穴,直接在她身邊躺下。可才一碰到床,就壓著了某個該死的東西!不用想,他大概也知道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打開床頭燈,他垂下眼,麵色立即沉住,散發著危險的冷芒,那隻兔子已經完全占領了他的地盤!他脾氣一上來,抓起那兔子,直接就給狠甩到了遠處的牆角。然後,他無所謂的在床上躺下。
那隻兔子重重的貼在牆壁上,又緩緩的滑落到地麵,整個簡短的過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看似,是要嗝屁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