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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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兔嘴裏細嚀,一隻小手滑到旁邊的枕頭上,摸索了幾下,可是沒碰到毛絨絨的小兔子,倒是摸到一顆堅硬的腦門。

    沒摸到它!

    帶著困意,她又胡亂地摸了一通,“兔,小兔子……小兔……”

    裴捷憤怒地拍掉她不安分的小手!軟綿綿的小手掌在他臉上瞎摸什麽呢?

    他呲牙咧嘴的轉過身,背對著她。他握緊了拳頭,指節處已經有些泛白,心裏頭惱火的不行。他還沒回家,小兔子就已經睡著了,還睡得這般踏實,嘴巴裏還不停呼喊著那隻東西。

    肖兔蠕動嬌軀,往他後背貼去,沒有摸到她的小白兔,可卻碰到了更暖和的東西。她的臉頰開始磨蹭起他的後背,盡管很僵硬,可還是貼著他,感覺很舒服。

    不知何時,被裴捷甩到地上的那隻竟然又跳到了床上,而且,正伏在他的枕頭上,呆愣地看著他。它發出了輕微的嘶嘶聲,兩隻前爪用力的撓著枕頭套。

    “滾開!”夜深人靜的,他突然一聲大喝。

    手一揮,他又將那兔子拍到了地上,聲音很響,它必定摔得不輕。小白兔一連滾了好幾下,最後才在角落裏停止了動彈。

    可淒慘了。

    一有動靜,肖兔便很容易驚醒,她迷迷糊糊從床上撐起身子。垂下眼,看著床邊,見到他筆直的躺在她邊上,她似乎沒有多大意外。

    她四下張望,沒發現她的兔子,睡覺的時候明明是抱著它一起躺下的,可怎麽一睜開眼睛就不見了。她收回視線的時候,才瞥見了角落裏一動不動的小白兔!

    肖兔跨過裴捷的身軀,著急著想要跳下床,可立刻被他拽住了細細的腳踝,往後猛力的拉扯。

    “你抓著我幹什麽?我的小白兔為什麽會在地上?”她懷疑的質問著他,要不是它自己跳下床的,就是被他給弄的!

    “我怎麽會知道!它再在哪裏管我什麽事?”裴捷將她摁回了床上,他出去了一下午,現在又已是淩晨了,他這麽晚回到家中,可她怎麽能一句話都沒有?她的心思,還是在那隻該死的兔子身上。

    真要氣煞他了。

    “它剛才還睡在我邊上的,怎麽會跑到地上去了?”她就是懷疑他了,趁著她睡著,將她的小白兔扔在了地上。

    肖兔越過他,跑向角落裏,溫柔的捧起地上的兔子。她把它抱在懷裏,可它在微微發顫,像是受了驚嚇一般。

    兩隻耳朵,緊緊的相貼在一起,輕顫。

    裴捷閉著眼睛,眼不見為淨!

    可半天,那兩隻兔子卻沒有回到床上。他坐起身,大床對過的沙發上,他的小兔披了條攤子,抱著那隻兔子蜷縮在一起。

    這是什麽意思?裝可憐?他是多大的惡人不成?

    “去床上睡。”他冷冷地推了推她的肩頭,她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可她懷中的那隻兔子正無辜的盯著他。

    肖兔依舊是閉著眼睛,搖搖頭,“我要和我的小兔一起睡。”

    “我也要和我的小兔一起睡!”他凶狠的拽住她的手腕,沉默的凝視著她賭氣的小臉,“你聽到我的話了嗎!?”

    她這回,是打定了注意不能先妥協。

    雙目對視,氣氛焦灼,誰都不肯鬆口。

    “行了,抱著它一起上去。”大半夜睡在沙發上成何體統?他彎下腰,打橫抱起她,將兩隻兔子扔在大床上。

    肖兔抿著嘴角,將這兔子放在她和他的中間,這下順她意了,她輕輕地摸撫著懷中小白兔,對著它喃喃細語。

    隻要抱著這隻小白兔,她的心就不會那麽疼了,胸口也不會那麽窒息了,如果她的小寶寶出世了,一定也會這麽可愛。

    裴捷剛想伸手摟住肖兔,橫在中間的這東西卻開始開始嘶嘶的磨牙聲,雙腳刨著被單,鑽進了被窩裏。

    他蹙了蹙眉頭,真想把它弄死得了,一了百了!省得他心煩!

    忽然地,肖兔將它從被子裏拖出拉,“呀,小兔子,不可以!”

    可是,已經晚了,

    床上已經濕了一片,小白兔還在“噗噗噗”的沒完。

    裴捷隻覺得瞬間臭烘烘的,可怎麽也不會想到是這東西拉屎了,“怎麽了?”

    他將燈打開,麵孔立刻黑得跟個黑煞閻王似的。

    見他如此駭人的麵色,肖兔也怕了,隨即抱著小白兔下了床,低頭懊惱瞪著它。真是不爭氣,好不容才同意它上床一起睡,怎麽就惹出了大禍?

    這下,他非得氣瘋了!

    肖兔怯怯的開口,閉著眼睛都知道這男人一定是火燒眉毛了,“可能是剛才你把它嚇壞了,所以它才沒忍住。”

    “以後不準這畜牲上我的床!再有一次,我馬上把它烤了,別以為我嚇唬你!”看著一床的汙穢物,他哪裏還能躺下去?生著氣走到沙發邊,直直地躺下了。

    肖兔自知理虧,也不還在反駁他,這事情怪不得他要生氣,他本來就嫌髒,還是個斤斤計較的男人,都怨這小白兔,怎麽偏偏這時候沒忍住。

    裴捷人已經躺在沙發上了,可還是滅不了滿肚子的火氣,瞪著那隻兔子和肖兔,又厲聲惡罵了一句,“畜牲!”

    “它可不是畜牲,兔子不算是畜牲。”肖兔認真回了一句嘴,她完全將這小白兔當成了自己的親閨女,誰說了它,她可心疼了。

    “你還敢說?”眼裏凝聚起冷芒,裴捷氣得完全不想再搭理這兩隻兔子。

    他就那麽躺下睡了,果真是沒再理會她們。

    肖兔走進浴室,費了些時間將小白兔收拾幹淨了,才抱著它出來,她必須確保它了異味,否則就更惹他生氣了。

    又將床單換上的了新的,她才畏懼的挪著步子,走到沙發邊。可是他沒有睜開眼睛,他也一定沒有睡著,他的胸口不穩定的起伏著,怒意四散。

    “小兔子,你怎麽可以在床上那樣呢?你惹爸爸生氣了,真是不乖!”肖兔舉起小白兔,小聲地斥責道,邊說話,邊看著他的反應。

    這說話的語氣,就似他平時教訓她那般,她學得有模有樣。

    裴捷身子一顫,他什麽時候當上爸爸了!?一隻兔子,還妄想當他女兒了?他的女兒還是個畜牲,真是可笑透頂了!

    隨她怎麽胡扯,怎麽認錯,他該給她點下馬威了。

    他的眉頭越蹙越緊,可她還是沒停下嘮叨,“小兔子,爸爸喜歡幹淨,你以後可別再犯錯了。不然,爸爸要打你屁股的!”

    她裝著生氣的模樣,嚴厲地教訓著它。

    見他還是絲毫沒有反應,她將兔子放置在他的腹肌之上,輕摸著它。嘴裏不斷的細聲咕噥著,說些有的沒的。

    “肖兔,你是神經病嗎?這畜牲,能是我女兒嗎!?睜眼說瞎話,別這麽幼稚!”他揪住它那一雙不算太長的兔耳朵,扔還進她懷中。

    “裴捷,我都說了,兔子不是畜牲。”虧他還讀過這麽多書,竟然還把兔子叫做“畜牲”,再說了,現在這隻小白兔是家裏的一份子,也算是……他們的女兒。

    “我管它是什麽?在我眼裏,它就是一隻畜牲!它還能是人嗎!它能和我比嗎?肖兔,我買它回來是給你解悶的,可你別沒了分寸。是這東西重要,還是我重要?”似曾相識的話語,那時候,她也總追問他,是疼小寶寶還是疼她?那時,他還嘲笑她的無理取鬧,可現在,他卻也遭了罪。

    肖兔閉上嘴,垂頭喪氣回到床上。他在氣頭上,她現在多說無益,要是再與他爭論下去,她害怕也許小白兔當真就此丟了小命。

    以為他氣一會兒,也就沒事了,畢竟小動物哪能和人比,難免會出這樣的意外,可他怎麽還真和一隻小兔子氣上了。

    一點兒都沒有風度!

    肖兔輾轉反側,盡管和她這所謂的女兒依偎在一起,可還是覺得很冷。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的躺了下去。

    “小兔子,這下爸爸真的生氣了,都不理我們了,都是你不好。你要是再這樣,他可真把你給煮了,那怎麽辦?到時候,我也救不了你啊。”她嘀嘀咕咕的對著那兔子耳語著。

    這些話,一字不差的落進了裴捷的耳中。

    他嘴邊抿出了笑,真是個小傻瓜,對著一隻動物也能這麽一本正經的,絮絮叨叨如此之久。仔細回想起來,她長得和那隻兔子還真有幾分相像,時不時的無辜的睜著眼睛。

    他生著氣,她也睡不踏實。說起來,他到底是一家之主,她和它還是得看著他的臉色。把他惹毛了,吃苦的一定是她們娘倆。

    一直到了天快蒙蒙亮的時候,實在抵不住困意,肖兔與那隻兔子一起合上了眼睛。

    睡著睡著,便被人攬進了懷中,她雖然迷糊,可大概知道是他。那種暖乎乎的觸覺,隻能是他,任何都替代不,但是她太困乏,所以懶得撐開眼皮。

    裴捷長臂一伸,將兩隻兔子同時納入了懷中。

    也罷,就當是陪她玩了,誰能有他這等福氣?被自己的女兒逼著認了一隻畜牲當女兒!晚上還得抱著它一起睡覺,這叫什麽事!?

    荒唐!

    同樣是夜,那頭萬籟俱靜,可是劉家,卻不同了。

    最近這兩日,家裏頭熱鬧非凡。

    時間已是淩晨,可不算太大的宅院裏依舊擠滿了人群,劉琛特地將新酒的發布會安排到了晚上,原因,隻是想吸引更多的眼球而已。

    借著為新酒做宣傳的幌子,劉琛特地邀請了不少政商名流來到家中,甚至還安排了一幹媒體記者前來,除了網羅一些交際人脈,更是為了要尋找之後幾年的合作方。劉家的酒業,必須擴張的更遠!

    依照原來的想法,他打算與裴捷簽訂合作,然後接著裴家在歐洲的勢力,正好將他的紅酒往外推廣。完事開頭難,找到了一個信得過的合作方,就等於成功了一般。他是信心滿滿,這是隻賺不賠的生意,可如今,發生了那件事,不得不另覓他人了,裴捷那邊絕對是不會給機會了。

    到場的賓客,自然也不乏一些久未蒙麵的老熟人。

    “你就是劉蓉吧?”陌生的聲音響起在劉蓉耳邊,男子的大手搭上了她的肩頭,“幸會,果真是大美女啊。”

    “你是哪位?我好像不認識你把。”對方顯得油腔滑調,盡管一身得體的穿著,麵孔,也算英俊。

    可劉蓉還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狂蜂浪蝶,她也見過不少。

    就在劉蓉想著是不是該逃走的時候,劉琛突然握住妹妹的肩膀,暗暗的阻止她離開,“蓉蓉,別這麽沒禮貌,沒有規矩了?快向裴先生道歉。”

    姓裴!

    劉蓉對於這一姓氏可謂生痛惡絕了,聽見對麵的男子姓裴,她立刻擺出了臭臉,哼了哼鼻子,一副慣有的千金小姐姿態。

    氣氛稍有焦灼,一旁的劉琛立刻打起圓場,“裴驛,你可別介意,我妹妹從小被我父母寵慣了。這丫頭向來都是這麽沒禮貌,你可別和她計較!”

    他瞪了劉蓉一眼,平時她怎麽跋扈都可以,他隻是笑笑就過。但是今天,他特意讓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就是為了好在裴驛麵前留下個好印象。

    裴驛也是明白人,對方打的什麽小主意,他很快便看穿了。這叫劉蓉的丫頭,性格雖然驕縱了些,不過,他略略看了一眼,身材還算不錯。如果隻是玩玩,他還是很有興趣的!這十來年,他幾乎可以算是定居在泰國,那裏的女人,熱火,風情,異域,可就隻不對他的胃口。

    從裴驛的眸子裏,劉琛隱約看見了事成的希望,立即將劉蓉推向他身邊,“蓉蓉,你不是不喜歡這種宴會嗎?裴先生剛從國外回來,你不如就陪他到處走走吧,現在正好是淩晨,你這丫頭不是最愛這時候溜出去玩?”

    劉蓉一口拒絕,“哥,你這是什麽意思!?要我陪客嗎?他是你請來的,又不是我請的,你自己怎麽不去陪他?”

    她對這男人沒興趣,更別提陪他出去逛逛了,真把她當成生意上的棋子了嗎?之後,是不是還得色誘這男人,好向他拿下一筆大訂單?

    劉蓉哼著鼻子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劉琛隻好無奈地賠笑,“我妹妹就這脾氣,她不願意的事情,誰逼她都沒用,你可別見怪,回頭,我一定好好說說她。”

    “算了,我像是那種和女人計較的人嗎?更何況,你妹妹還是一個孩子,這種小事我不會放在心上。劉老板,我們還是言歸正傳,談談合作的事情吧。”裴驛抿了一口酒,稱讚一句,“劉家釀出的酒,果然口感極佳,前幾天,你派人送來的那幾瓶紅酒,連東先生都讚不絕口。你可要知道,東先生已經將近十年沒有碰酒了,就算是紅酒,他也絕不沾碰。”

    劉琛眸光驟然暗閃,這東克升在東南亞的勢力可不容小視,盡管在歐洲以及南美也許並沒有裴捷那麽吃得開,可是絕對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有了這座靠山,他日後的銷路必然不成問題。

    替裴驛滿上一杯酒,劉琛舉起酒杯,“那這事情,我們就敲定了?至於細節方麵,我會派人擬出一份合同,倒時候,還得有勞您交給東先生過目。”

    “劉琛,你和我還這麽客氣?憑你和我大哥的交情,我們難道不算是自己人嗎?”他晃了晃酒杯,暗示著劉琛。

    “一碼歸一碼,裴驛,你別想套我的話,我這次是真心想要和你合作。至於別的事,如果無關我們彼此的合作,恕我無可奉告了。”劉琛明白裴驛眼中的含義,但可惜,他還不至於為了達成目的而出賣弟兄,雖然裴捷那混蛋無情,但他始終是按照自己的原則辦事。

    出賣別人的的事,他絕不會做!

    劉琛送走裴驛後,被劉蓉氣呼呼的拉進房間裏。

    她瞪著兩眼,雙手插著腰。

    “蓉蓉,我還要招待客人,有什麽事過會兒再說。”劉琛知道,他這好妹妹一定是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可做生意,這也難免。

    而且,她身為劉家的一份子,有這義務。

    劉琛才轉過身,就被劉蓉攬住,“哥,我可是你親妹妹!你怎麽能讓我做這種事呢?那個男人,兩隻眼睛色迷迷的,你沒看見嗎?你竟然還要我陪他出去走走?你是要我羊入虎口嗎?”

    “知道他是什麽來頭嗎?蓉蓉,我們劉家的酒業能不能再擴張一步,可都指望他了。我還沒說你呢,剛才那是什麽態度?還好人家可沒你計較,不然我這單生意準要黃了。”劉琛也不是有意責怪劉蓉,借著自己的妹妹來討好客戶,這是頭一回,可他也是為了酒莊未來打算。

    劉蓉對著劉琛的肩頭猛敲了一下,“過分!”

    “蓉蓉,正好,哥哥問你一件事,最近。”

    “是想問那個丫頭吧?”聽他這語氣,劉蓉就知道他接下來要問什麽,“我不知道,別問我!你這麽有本事,怎麽不自己打探去?”

    劉蓉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氣著,現在他知道要討好她了?還不是為了肖兔那個死丫頭,都是一雙破鞋了,可她這哥哥怎麽還惦記著!?

    曾經,肖兔被那老家夥欺負,她會跟著心疼她,還想著把自己的哥哥介紹給她。可是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情,她受夠的!

    特別是那天在醫院裏親眼看見那樣的場景之後,她對於肖兔,徹底的心死了。這一段情誼,她隻當作是異常荒誕的夢罷了。

    以後,她劉蓉,沒有這個朋友。

    “別和我賭氣了,蓉蓉,告訴我,她現在怎麽樣了?”劉琛不死心,始終,都還惦記著肖兔那小女人,算起來,已經好幾個月沒見著她了。

    “劉琛!你別再犯糊塗行不行?那是一隻又髒又臭的破鞋,你難不成還打算撿回家呢?”劉蓉直呼其名,他們劉家,已經絕對不可能再接受那樣的女人,“知道她是怎麽被人玩弄的嗎?她不止不介意,還得意的很!我不準我哥哥和那種女人來往,不然,她那麽肮髒的女人,你小心被染上病!哼!”

    劉琛麵色難看,嗬斥道,“你這嘴裏就說不出好話!”

    “我哪句不是事實了?她被人弄大過肚子,就是殘花敗柳了,她就是下賤,就是喜歡被那老男人睡,這種女人,難道你還能接受她嗎?”劉蓉神情憤然,她如今,就等著肖兔痛哭流涕的那一天,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行了,別再說了!蓉蓉,你一個女孩子家,說話能不這麽難聽嗎?我會找機會去看看兔,你記住,別在我麵前對她不尊重。”劉琛麵龐陰鬱的離開房間。

    肖兔。

    是該找找她了,之前一直沒去見她,無非,是他認為她還在為上次的那件事情生氣。但時隔這麽久了,那丫頭,也該消氣了吧?當時,他實在難以按捺,看著那麽誘人的她,他隻想著將她據為己有。可他沒有忽略到她感受,差些就造成了一輩子傷痛。

    再後來,當他終於想去找她時候,她懷孕的消息正巧鬧得沸沸揚揚。他的兔,懷了孩子。

    翌日。

    大床上,這一家三口看似睡得安穩,可裴捷這一股子氣一直忍到了早上還沒消退,他幾乎一夜無眠。 △≧△≧,

    原本,打算就這麽忍下了,可一轉頭,看到肖兔緊緊的擁抱著那東西,看著依舊還沉睡著的兩隻兔子,他心裏,越想越覺得憋屈!

    “裴捷?”肖兔一睜開眼,便瞧見他正憤怒的地盯著自己,“醒了?怎麽,怎麽這麽看著我?”

    “沒什麽!”他冷硬的回了一句,又躺下了。

    肖兔懷裏的那隻也跟著張開了眸子,靜靜地靠在她懷裏,一動都不動。動物果真是有靈性的,知道自己主人的脾氣不好,就得乖乖的安靜著,被裴捷屢次虐待,這隻白兔倒也不發急。

    她可憐的垮下臉蛋,慘兮兮地摸著它,“小兔子,怎麽辦?爸爸好像還在為了晚上的事情生你氣呢?誰讓你那麽不乖的?”

    肖兔故意將那兔子往裴捷身上一放,然後,她自己撒手了,嬌柔的推了推他,“裴捷,你快抱抱小兔子,你看它多可憐?”

    他嫌惡的坐起身子,還沒完全咽下的怒火又被她刺激到了,“你是瘋子嗎?肖兔,把這髒東西拿遠點!”(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