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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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隻剩下玉嫂和肖兔焦急的等待著。
裴母被送往的醫院的時候,裴捷特地叮囑,不準將肖兔帶來醫院。所以玉嫂整晚都在家陪著她,關於老太太的情況,她是完全不知曉的。並且也不敢打電話詢問,就怕老太太這次犯病,挨不過去了!沒有大少爺的準許,她也不敢擅自打擾。
醫院裏沒有消息,肖兔和玉嫂這邊也是徹夜未眠。
清晨六點多鍾,當大門突然被推開的時候,肖兔的心猛然的一怔,見到是他回來了,她立即飛衝進他懷裏。她幾乎沒有合過眼,隻是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小息了一會兒。
“裴捷,怎麽樣了?夫人她,她還好嗎?”她擔憂的擰緊了眉頭,但他神色暗淡,更是嗅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想必,情況是不太樂觀,“你怎麽喝酒了?”
死了?
意外?
莫非……
肖兔愣在原地,沒有膽量往下想。幾個月的時間,家中的兩位老人先後離去了,這對於裴捷得是多大的打擊?
“小兔,什麽都不要問。”他突如其來的將她抱住,整個身軀的重量都壓製在她弱小的肩頭,在她耳邊輕喃著,“小兔,小兔。”
她的身子很柔軟,他像是找到了慰籍了一般,擁著她不舍得放開。還有她脖頸出那抹幽幽的淺味,透過他的鼻翼,他的心竟能沉定不少。
“小兔,我們先扶大少爺進房間吧。”玉嫂走到裴捷身後,攙扶住他的一條手臂。
裴捷身軀高大,又是這般沉重,家裏沒有年輕力壯,這一老一小隻好吃力地扶著他走進房間。一小段路,走得可謂異常艱辛。
才一鬆開他的手臂,他便直接倒向大床上。
“小兔,你一整晚沒睡了,你先去玉嫂房間躺一會兒吧,我留在這照顧大少爺就行了。”大少爺很少喝得這麽爛醉如泥,上一回,都是十多年前了,說來也很奇怪,自從肖兔這孩子來到裴家後,至少在家裏時,他幾乎就很少碰酒。
肖兔沒有絲毫的由猶豫,脫口而出,“玉嫂,不用了,讓我來照顧他吧。”
凝望著床上的男人,肖兔的瞳仁中漸漸籠起了憂傷。他四肢敞開,糜爛的微眯著雙眼,平日的戾氣退的徹徹底底,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得這般醉醺醺回家,她似乎看見了他心底的哀傷。
男人再強勢又如何?該痛的時候,一樣會痛。
她坐到他身邊,伸出手,悄悄的碰上的堅硬的側臉,很僵硬。他似乎總是在隱忍著什麽,他的心底也似乎有一道傷痛,一直在淌著鮮血。盡管他掩飾的很好,可她,無意間總能觸碰到。
以前,當她開始慢慢懂事的時候,很多次,瞧見他愣愣的站在窗口。起初,她以為他在某事生氣而已,比如,她又不聽話了。可後來,一次次,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她偷偷的好奇,也偷偷的猜測。
那是一種思念,對一個人,或者某一件事物的思念。
但是他不說,她也不會問。
“小兔,這事你不會,你沒照料過喝醉酒的人,還是讓我來吧。”得給他換衣服,擦擦身子,說不定中途他還得鬧騰,這人一旦喝醉了,照顧起來可不容易。
“我會,我會的!玉嫂,你也一晚沒睡了,快回去休息吧,我自己來照顧他。”肖兔神情倔強,兩手握住裴捷的手臂,她的男人,還是該由她自己來親自照料。
驀地,裴捷從床上彈坐起來,身上散發出濃烈的氣勢。半睜開陰霾的眸子,一把將肖兔扯落進懷中,埋首在她嫩滑的脖頸,下巴處的胡渣不斷的廝磨著她。
看似是酩酊大醉了,可這男人的意識向來是清醒的,就好比很久之前在酒店犯下大錯的那一夜,也是被灌了不少酒,但他的腦子,可都是清醒著的。
肖兔被他蹂躪著,吃痛的皺起眉。他的身上,流露出的淡淡的哀傷,讓她不願推開他。
老太太的情況,真有那麽糟嗎?這麽強悍的男人,都在癱軟在她懷中了。
“大少爺,您躺好,我給您把這身衣服換了。”玉嫂趕緊將裴捷的雙手從肖兔身上掰開,他一醉漢,這般莽撞,該傷到這孩子的。
“走開!”裴捷含糊的低吼一聲,將玉嫂往後推了一把,眸子微微的聚起冷光。
轉而,又看似疲軟的靠在肖兔胸口,喃語了幾聲,“小兔,小兔……”
這轉變,叫肖兔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表情莫名,輕輕的摸著他的頭發,像個慈祥的母親一般,拍了拍他的後肩。
玉嫂識相的離開房間,將門關緊,她人老,可還沒老糊塗!這真醉假醉,她還是能分辨的清的,也懂得看大少爺的眼色。
“裴捷,你先躺著,我去打水給你洗把臉。”肖兔使了些力道,想掰開他環緊她腰際的雙手,可他卻反而將他抱得死緊!
“還是,還是先把衣服脫了,裴捷,你先鬆開我好不好?我給你脫衣服。”一身的酒味,她聞著都覺得暈乎乎的,難受的側開臉,“裴捷?我給你擦把身子,會舒服很多的。”
勸了半天,他就是不肯放開她的身子,腦袋重重的壓在她的一團柔軟之上,像個無賴!如果不是他連眼睛都睜不開,她真會以為他是在裝醉折磨她。
細想起來,她以前似乎總愛這麽纏著他,抓住了,可就不肯鬆開了。她偷偷地咧了咧嘴,他這模樣,還真挺可愛的。
但是見他依舊蹙著眉,她的笑容也戛然而止了。
她小聲的咕噥了一句,攥緊了自己的拳頭,“裴捷,夫人,夫人她怎麽樣了?”
他沒有回話,可腦袋終於從她胸口離開,也睜開了黑眸。
肖兔舒了一口氣,反正他醉了,也什麽大礙,她沒有顧忌的揉了揉自己的胸部。
見到她這分外撩人的舉動,他的喉結猛地滾動,粗喘著,低低的悶哼。他眼巴巴的瞪著她的胸口,也想摸上幾把!
肖兔手忙腳亂的下床,去浴室打了一盆熱水,放在床頭櫃上。一雙小手在他身上亂蹭,費了好些功夫,才將他的上身扒得幹幹淨淨。
“裴捷,你躺好,我給你擦擦身體。”她將熱毛巾小心翼翼的貼在他的胸膛上,感覺到他身子一怔,“別亂動,一會兒就好了。”
他醉了,可也沒醉!
但是現在,一定是酒醒了!
她一邊給他擦身子,小嘴裏還一邊嘀咕著,諾諾細語,沒停下過!他聽得不清不楚,但她的模樣真叫他看得著了迷。
給他擦完身子,肖兔已是累得滿頭大汗,但當她垂眼望著他的時候,卻有種無法忽略的滿足感。覺得自己真夠傻的,照料一個醉漢,倒也自得其樂。
她坐在床頭,伸了伸手臂,長長地舒了好幾口氣。
看著自己的腳邊,笑眯眯地盯著地上的那隻小兔子,躡手躡腳的蹲下身子,聲音輕不可聞,“爸爸喝醉了,小兔子自己去玩吧。”
聞言,床上的男人淺淺地彎起了嘴角。
“小兔。”他又是輕喃了一句,拉著她的手腕,順勢讓她躺在他身邊,“小兔,過來。”
他突然一個翻身,腦袋又壓在了她的胸口。他的小兔子真柔軟,透著一股迷人的淡香,大掌忍不住往她上衣裏滑進。她的肌膚,猶如絲綢般包裹著他,絲柔,薄滑。
肖兔縮緊身子,倒抽一口氣,麵色紅潤如潮。
他的手指搔得她癢癢的,更是一把就將她小小的瑩白包裹在掌心中。他的手指很涼,使勁地揉掐著她,她不自覺略微顫抖著。
“裴捷……你醉了,別這樣。”
她咬住唇,忍著體內的歡愉。
他突然的,停下手裏的曖昧的舉動,眼波淡然,凝視著她。可是半晌不說一句話,像是在醞釀著某些東西。
“夫人的情況很不好,對不對?”肖兔的雙手怯生生的托著他的下顎。
那是他的親生母親,他理應難過的,盡管是老太太害得她流產,可這與他無關。如今老太太進醫院了,她若還是計較流產的事情,未免太冷血,也太自私了。
“醫生說就這幾天了。”他倏地回應,甕聲甕氣地道。
肖兔詫異的張圓了雙唇,就這幾天……
老太太的肅然的命令聲似乎還回蕩在她飛耳邊,那嚴厲的指責也似乎是昨天才發生過的事情,無論老太太有多麽厭惡她,但畢竟在同一屋簷下相處了十多年。十多年?能有多少個十多年?
“小兔,你要一直陪著我,嗯?知道嗎?”他的神色絲毫不見厲色,甚至顯得格外的受傷,臉部僵硬的線條都隨著柔和。
他一手摁住她的肩頭,將她固定在床上,仔細的凝視著她的透徹的瞳仁。
肖兔使勁地點著腦袋,老爺去世也才不到半年,現在連夫人都……
她不敢再往下深想。
“裴捷,我們是不是應該去醫院裏陪著夫人。”不是應該,而是必須,若是老太太撒手人寰的時候,沒一個親在身邊,這太淒慘。
“不必。”他低沉的應聲。
他平淡而冷淡的嗓音,讓她哀痛的心跟著起伏不定,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沉默的時候,那隻兔子又鬼鬼祟祟的跳上了床頭,伏在裴捷腳後跟磨蹭著。他不悅的甩了甩了腳,可無果,這節骨眼上還敢來惹他,擺明了它是自尋死路。
“別搗亂了,小兔子。”肖兔立即將那兔子抱起,以免將他本就煩躁的心愈加受到刺激。
她打開房間的門,將它擺在了門口。
裴捷極為滿意的抿起嘴角,這才是他聽話的小兔,那隻畜牲早就該滾遠點了!
她回到床邊,他隨即把她摟進了懷裏。他的動作很輕柔,可越是這樣,她便更為的心痛他。就如同老爺過世的那一日,他明明悲痛欲絕,可偏要隱忍著,不願流露出半點哀傷。
“裴捷,小兔陪你一起睡。”她的腦袋緩緩的鑽進他的腋窩下,小手搭在他堅硬的腹肌之上。
“小兔,答應我一件事情。”他捏握著她小巧的肩頭,突然語氣略略的轉變,眼神也顯得深不可測。
氤氳的氣氛下,肖兔根本還未等他開口,就先傻傻的一口答應了,“小兔什麽都答應,隻要是裴捷說的,小兔都會照做。”
她這無意是給自己挖好了坑,不跳都不成了。
“小兔,你要答應我,不準去上大學,就待在家裏,我養著小兔,好不好?”既然逮著了這難得的機會,趁著她同情心泛濫之時,他自然要借機撈點好處,得將那念頭一點都不殘留的從她腦子裏抹幹淨!
肖兔窘然地側過腦袋,怎麽也不會料到,他竟然又提起了這事情。
見她猶豫不絕,他的語氣變得強硬,“你剛才已經答應我,我說什麽,你都會照做!?”
軟硬兼施,她哪有不從的道理?
肖兔這會兒是有苦說不出,誰叫她自己嘴巴快,人家都還沒說是什麽事,就傻愣愣的同意!她麵色為難的轉悠著瞳仁,支唔了半天也沒擠出一個字。
老太太還躺在醫院裏,可他的心思怎麽還能在這件事上!?難道不是應該在醫院裏守著嗎?如果有任何差池,那可怎麽辦?
再瞧瞧他這炯然的眼神,還能意識清醒的和她談論上學的事,怎麽看都不像個喝醉酒的!
“你裝醉!哼!”肖兔急匆匆的下床,回過頭嫌惡地瞪了他一眼,“裴捷,你太過分了,怎麽能拿夫人的性命的開玩笑?”
還說老太太就這幾天了?擺明了都是騙她的鬼話,竟然拿性命開玩笑!?著實可氣。
她氣惱地衝向門口,伸手剛碰到門把,就被他給拎回了床上……
雖然沒有醉得太糊塗,可一個大男人手勁本來就大,還帶著零星的醉意。他拽著她的後領便是一通用力,差些就讓她摔在地。
屁股墜在床榻上,肖兔摔得四腳朝天,惱得麵紅耳赤!呲牙咧嘴著,嘴裏不停的嗚嗚,發出細碎的反抗聲。
“誰說我沒醉?我不管,你剛才明明已經答應我了,別想賴!”他的眉峰驟然往下一沉,口氣頗為幼稚,“小兔,你別忘了,我不止是你的男人,我還是你的監護人,這事情我要是不同意,有哪個學校敢收你?試試?看我不拆了那學校!?”
喝醉的人哪會說自己沒醉?這個騙子,壞蛋!
但是,監護人。
她差點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自從被賣進裴家之後,裴捷就成了她的法定監護人,一直到現在,都是!
“我不想和你說話!”肖兔衝他吼完了,便背轉過身。
其實,上不上大學,她自己依然沒有最終的決定。可如果像現在這般,天天待在家中,被他圈養著,那會讓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被他包養了的小"qing ren"。異常的不堪,她不能坦然接受這樣的自己。
那天,周韋彥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在了心中,她的未來,難道隻是這樣嗎?難道就這樣了嗎?從小被他牽製著,無論她做什麽,必須要順他的意,他若是不答應,她根本沒有權利說“不”。
“小兔,我們可是說定了,不上學了?”他伸長脖頸,將那老臉貼著她的後背,手掌又緩慢的移到了她的身前,將那顆誘惑的果實緊緊的覆蓋在掌心中。
過幾個月,小兔子就要滿十八歲了。那時候,雖然依舊是他的女人,可再想將她完全的掌控在手中,就顯得不那麽容易了。不過,就算她哪天真的的翅膀長硬了,他也絕對會毫不留情的都給拍斷!
“誰和你說定了?我才沒有,這是我的事情,不要你管。”她把頭悶在被子裏,不滿的嘀咕道。
“我們小兔生氣了?快轉過來給我瞧瞧。”這丫頭倔強的厲害,反叛的苗頭也與日俱增,這使他不得不擔憂。
簡直是從被窩裏將她的把腦袋扣了出來,他的手指輕佻的彈弄著她的下巴,他的小兔子越來越不乖了。這女人,沒一個是容易對付的,待她太好,就尾巴翹上了天,若是稍稍的衝她吼幾句,她便肝腸寸斷的哭給你看。
就這麽點事情,還得和他強上半天。不準她上大學,她聽話的點點便是,他說的話,她怎麽敢理直氣壯的反抗了?
“你……又要下流了!”
肖兔突地驚呼出口,臉色忽紅忽白。
她忍了許久,可當他的一隻大手從她胸口滑落到她雙腿間,輕微挑弄她的時候,她就無法在忍耐了。
又在玩弄她了,這便是他的樂趣!可她自己也不爭氣,被他輕輕一撩弄,這身體就似乎不是自己的了,理智也變蕩然無存了,隻剩下無奈而可悲的迎合。
“小兔,把頭轉過來,讓我親兩口。”他固定住她急於撇開的臉蛋,從她而後跟一路輕舔,“小兔真香。”
臉上,脖頸處,全都濕濕膩膩的。
她用手臂使勁地摸著自己的肌膚,男人喝了酒,現在又像條狗似的不停的**著她。她很快,便被酒味充斥著,凡是被他那張邪惡的嘴巴多碰染過的地方,無疑,都留下了刺鼻的味道。
肖兔閉緊雙目,“唔唔……走開點,嗯……”
聽著這模糊的低吟聲,實在難以辨別她到底是享受著,還是想要拒絕他。但僅是瞧著她愈加紅潤的臉蛋,他就亢奮不已。
有小兔子在身邊,他才得以如此百無顧忌,“小兔,今晚好好陪著我?嗯?好不好,你乖乖的。”
母親,憤怒,冷漠……全都丟在一邊!
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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