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字數:9686   加入書籤

A+A-




    思緒遊離之際,肖兔的眼前出現一張大臉,那麽近,那麽熱,鼻碰鼻,嘴對嘴……

    很曖昧的距離。

    她看得入神,雖然是一老家夥了了,但那魅惑的瞳孔,刀削一般挺直的鼻子,色淡如水的薄唇。可真是,魅惑眾生了。

    他的那一份滄桑和渾然的強悍,是任何男人都替代不了的。

    “愣著幹什麽?別是總癡癡呆呆的,問你話就趕緊回答。就你這樣的,腦子成天渾渾噩噩的,怎麽還讓你考上大學了?”裴捷開口說話,滾燙氣息悉數噴散在她的臉頰。

    以前她上初中,高中,甚至小學,他偶爾都會抽空參加家長會。每每,他的小兔子都會被老師誇讚,成績,德育,是何等的好。這種場麵話,他自然聽過也就算數了。

    在他眼裏,這就是一個愚蠢的要命的女人,哪會是學習的料,當他後來拿到她大學錄取通知書的時候,他不僅是生氣她瞞著他偷偷考試,也是沒有料到還真被她給混上了一個大學。

    “嗯?”肖兔口齒不清的囈語了一聲。

    “我說的話你聽見沒有?不好好聽我說話,你在想什麽?”他嚴肅的質問著她學校裏的事情,此刻,他是沒有任何歪心思的,“我問你,學校裏有人纏著你嗎?要是有,記得馬上告訴我,知道沒有?”

    肖兔睜著那無辜的大眼,望向他的黑瞳,火苗跳躍著的烈眸裏滿是堅定。這男人肅然的樣子,讓她不願移開視線了。

    看傻了一般……

    他的眸子暗了又暗,陰鷙的眼鎖住她平靜的眼底,“肖兔……哼?”

    他突然的,哼笑出聲。

    他的小兔子,怕是春心蕩漾了。

    瞅瞅這犯傻的眼神,還有那微微張開著的小嘴巴。方才的氣焰到哪裏去了?不是要和他賭氣嗎?真是個傻瓜。

    “你笑什麽?”肖兔囁囁的道,飄忽的思緒也漸漸的收攏起,“怎……怎麽了嗎?”

    刹那,身體被壓倒,她柔嫩的嘴被嚴嚴實實的覆蓋著,她慌得緊緊咬住牙根,不讓長舌有機會入侵那總是被侵占的領地。

    這還在冷戰呢,她怎麽就糊糊塗塗的犯傻了?剛剛,莫名其妙的,腦子一片空白。

    發覺身下人兒的伎倆之後,裴捷沒有強行撬開那堅硬的貝齒,而是邪笑著,停下了動作,靜靜看著把牙齒緊緊咬住,全身繃得死緊的肖兔。

    “小兔啊,你是肚子餓了?還是……這裏餓了?”他使壞著問道。

    肖兔尷尬的晃著腦袋,無地自容了,這要她如何回答!

    她閉上了眼,幹脆不要看他好了。

    “快點睡吧,明早再喂你,不然這下頭可真要被我弄壞了,到時候有你受的。”裴捷爽快的在她身邊躺下,將她軟軟的身子一把摟住。

    “你……”肖兔即便不甘,可也沒有法子,是她自己表現出了丟人的摸樣,才給他逮住機會捉弄了!

    清早,肖兔趴在床上,依舊熟睡著。

    她的意識是清醒的,明知道時間不早了,可實在是半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小兔啊,快把眼睛睜開,做完了我就送你去學校。”見她這麽累了,可他絲毫沒打算放過她,哪怕她迷糊的眯著眼睛,他也不在乎。

    萬萬不可再動她了,這身體就快成殘廢了!哪裏都疼,哪裏都酸楚,太痛苦了。

    “我哪都沒用力氣。”她可憐的眨巴眼睛,即便隻有一絲渺茫的希望,她也該試著求求他。

    他的男人吃軟不吃硬,她是知道的,所以在緊要關頭,她也顧不得顏麵。隻要能將他說服,她就是嘴上吃點虧也沒什麽大礙。

    蹙著眉頭,她的腦袋無力的側在枕頭上。

    “這可不行,這是定好的規矩。”哪會有這麽累?身子越是吃不消,就越該多練練,“忍一忍,馬上就好。”

    她淒慘地嚶嚀,“別,別了……老公?”

    “小兔,這時候叫老公也沒用,你要是每天都這麽偷懶,什麽時候才能給我懷上孩子?”他拍著她的小臀,“啪啪”的幾聲脆響,“乖,把屁股抬高點。”

    裴捷彎下健軀,鼻尖寵溺地磨刮著肖兔的唇瓣。一天都不能偷懶!他堅持了快半年,可這孩子連影子都沒有!

    肖兔搖搖頭,想著要咬咬牙的,忍受半個小時,也就過去了。

    可她的腦海充斥著絕望的氣味,嗚咽道,“老……公?別欺負小兔了。”

    俗話說,飯可以亂吃,可話不能亂說。

    這一聲聲的“老公”,她隨口地叫嚷罷了,但沒料到,這輩子都逃不開這一號魔鬼了……

    掌大的小臉上很快布滿斑駁的淚痕,額前的秀發緊緊地貼在光潔的額頭上,看著這樣狼狽不堪的小兔子,他堅硬的心起了一絲憐惜。

    他溫厚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滑膩的肌膚,瞧瞧這慘樣,要不,就饒了她一回?

    “小兔,為什麽總是哭?你這樣我能放心讓你去學校嗎?根本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他作罷了,拉著起身,像往常一樣給她穿上衣服,“我以前就和你說過,以後少在我麵前哭,我喜歡聽話的女人。”

    但她,向來不把他的話當話,左耳進了,右耳出。在那一刹那的嚴厲之下,她也許是記住了,可過一陣子,她又變回了沒心沒肺的摸樣。

    他深邃的眸子睨著哭的梨花帶雨的肖兔,就她這德性,要是在學校遇到了事,要是被人欺負了,也不知道她該怎麽辦!

    “嗯。”肖兔鬼使神差,乖巧的答應了一聲,抬起袖子迅速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裴捷動作利索,替她穿完了上身,她倒是恬不知恥的伸出兩條小腿,等著他把小褲子給她套上。身子一顫一顫,淚水止住了,可還沒緩過勁來。

    他瞪了她一眼,深邃的黑眸又是一暗,“肖兔,你現在是連衣服都沒力氣穿了?天天要我這麽伺候著?”

    剛給她穿上的,恨不得全給她扒光了!

    肖兔瞧了他一眼,兩側臉頰上浮出了嬌羞的淡紅。

    她又犯了後知後覺的毛病,“我……我自己來吧。”

    “行了!少給我裝蒜了。”他蹲在床邊,給她套上內褲,又抬起她的腳,把襪子給她穿上,“你自己說說,我這麽伺候著你,你是不是該乖乖聽我話?”

    這服務,簡直沒話說。

    肖兔那張臉滾燙得嚇人,火紅火紅的撲閃著,這男人雖然壞了些,可待她真是挺好的。

    盯著他的眸子,她那點小思緒又開始飄忽了……

    裴捷牽著她的手,走到門口的時候,眉頭緊鎖的望著她,“肖兔,我可警告你,在家裏我怎麽伺候你都行,但是出了門可不要和別人亂說!你這張嘴巴,就沒讓我省心過!”

    她抿抿嘴,羞澀的埋頭,“這種事……我能和誰說呀。”

    “還有,我讓你去上學,你給我乖乖的聽課就行,亂七八糟的習慣可別學回家。學校的那些小子,你也要保持距離,別傻乎乎的被占了便宜都不知道。我不在你身邊,你自己要多機靈些,凡是陌生人,一概遠離。”這才是他最為擔心的,可惜,這附近怎麽也沒個女子大學?不然,他一定將小兔子送去,也能省去不少擔憂。

    肖兔像是要昏厥了,他又拿她當小孩子。

    “我又不是傻瓜,別人能有什麽壞心思?就也是想和我交個朋友而已,又不做什麽壞事,你多慮了。那些都是我同學,都是好人。”肖兔咕噥著,“再說了,我一直都聽你話,沒和什麽男生接觸啊。”

    隻要是她得出,那男生若是對她有那麽點意思,她立刻避得遠遠的,絕不再與其往來。就是因為知道他不喜歡她和別人有過多的牽扯,她才這麽小心翼翼的。

    裴捷沉默著,還說自己不是傻瓜?他大大小小的在她背後清掃了多少障礙,隻是她不知道罷了。男人見了女人,尤其是像他的小兔這麽誘惑的女人,有幾個能不打壞主意的?

    還好人呢?

    他吃過的鹽比她走過的路還多!別說是大學裏頭,就說這當今這社會,貪汙**,官員嫖娼,哪裏的樓塌了,哪裏的又被捐款被挪用了……

    這種見不得人,百般包庇的齷齪事還少嗎?就算是他,已然一名的商人了,也不缺錢,不缺利。但是年末,照樣得撥出一大筆錢,和天朝的那些“朋友們”套套交情。

    所以,這樣惡劣的大環境下,怎麽還會有“好人”?這就是一個肮髒到了極端,假透了頂的社會!裏麵的人拚了命的想出去,而外麵的人,隻是進來溜達一圈,拿了東西,也就毫無留戀的走人了……

    像小兔子這樣的,當然是不會明白,就算和她說了,不也還是雲裏霧裏的,一無所知。要不是他一直都將她保護的小心翼翼,她哪裏能活得這麽逍遙自在?

    “傻瓜,你要是不蠢,我也不必這麽費勁了。這社會,險惡這呢,外頭壞人多,不讓不出就是怕你碰上壞人了。”他低低的淺笑,也不願將事情說得太過於嚴肅了,說得太深了,她反而會有壓力。

    他的溫柔的語調中包含了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強烈的占有欲,竟到了這般地步。

    肖兔所讀的大學,在全國來說,隻能算作二流大學。可她倒也不在乎,那些所謂的重點,所謂的名校,難道就沒有**了?

    隻要她有心把課業學好,在哪不是一樣?現在這所學校是她憑著自己的本事考上的!比起以前,裴捷花錢給她安排的那些貴族高中,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她在這裏,樂意的很。

    她走進教室,率先找到於瓊羽,昨天害得她被那男人推了一把,她一直覺得過意不去。理應要向她好好道歉才是。

    可於瓊羽見到肖兔,倒是先開口致歉了。

    “肖兔,你終於來啦!我本來還想打你電話呢,可是沒找號碼。昨天,昨天的事情……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你爸爸……沒有為難你吧?”

    “我才應該向你道歉,對不起,瓊羽!”既然那老家夥被認作的她爸爸,她實在也不想解釋,這樣一來她可是輕鬆不少,至少不必再害怕被人知曉了身份,“我爸爸脾氣不太好,他總是愛發火,所以昨天的事你可千萬別和他計較。不過呢,他管我這麽嚴,也是因為擔心我,不會為難我的……”

    她還是給他留了些麵子的,以免於瓊羽真的記恨上他了,到時,可別又是另一個“劉蓉”……

    她不想再因為一個男人,而又失去了一個朋友,不過上了大學後,她也成熟了不少,至少有些話,她也明白了,不是隨便就能別人推心置腹的。說出去的話,是收不回來的。

    誰沒有點小秘密呢?而裴捷,如今就是她千萬不能說出口的秘密!同學要是知道了她的身份,說不定,她又該遭排擠了。

    肖兔放下書包,不巧,眼神正好對上斜後座的周韋彥。難免,又是一陣尷尬。她大概猜得到,當初周韋彥一定是看了她給他的那張報名表,才故意跟著她填報了這所大學。不然,怎麽可能會這麽巧?同一個學校,一樣的專業?如此文鄒鄒的學科,不應該是那麽一個冷漠的男子會喜歡的。

    但是自從上了大學,兩人幾乎就沒有說過話。可上課的時候,她經常覺得後背冷嗖嗖的,她隱約的覺得,他經常在偷偷的注視著她。

    這一份尷尬,一直持續到現在,誰都沒有打破。

    依照周韋彥這樣的性格,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開口再與她說話的。他對於她的喜愛,是深藏的心底的,她一直都明白。她能坐在這裏,她能順利考上大學,全都是因為他的一句話。他問過她,往後,真的打算就那麽過嗎?跟在那個男人身邊,像個傀儡一般的活著?

    聽到他那麽的時候,她的心突然很痛。她喜歡裴捷,不是不需質疑的,可她始終不明白自己在他心中的價值。不想做一隻寵物,不想當一個傀儡,她的人生不該隻為了這一個男人而活。

    但是可惜,對於周韋彥,她注定是要辜負他的……

    “肖兔,你放心吧,我明白的,做父母的都這樣。可是你有機會還是應該和你爸爸好好談談,你知道嗎?我們班級下個月又要組織出遊活動了,上回你說你家人不同意,結果全班就你一個人沒去,這次你可一定要想辦法參加。如果你爸爸真這麽不講理,我們可以向學校反映看看,我覺得,你爸爸得受受新時代的教育了!”於瓊羽這氣勢沒話說,不愧是當班長的料。

    肖兔賠笑著,不知該如何接話了,“謝謝你瓊羽,我……我會找時間和他說說的,嗬嗬……”

    “天中大廈”。

    裴捷將肖兔送去學校後,才匆忙的趕到的公司,自從要負責接送她上下學,他遲到早退越發的嚴重,不止一次被鄒振宇詬病!

    可他是大老板,他的作息難不成還要經過他同意不成?

    鄒振宇正拿著手中的報告念念有詞,“秦氏企業主營房地產,算是地產業的龍頭老大,近幾年他們也開始將帝國觸角伸向通信業,總之這秦氏的總裁可是雄心勃勃的想要分上一杯羹。雖然比起我們還差得遠,可做生意還是謹慎一點的好,你看是不是先派人去和他們談談?”

    合起文件,鄒振宇好整以暇的盯著斂著眸子的裴捷,等著他下一步舉動。

    半年了,他一直留守在國內,除了偶爾會抽空擋回英國處理一些緊急的事務,或者必須出席的幫派會議。除此以外,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天中”的事務上。

    “裴捷,你想什麽呢?倒是快點說句話?我也好安排下一步的行動。”發覺他的心不在焉,鄒振宇催促了一聲,“要不要與秦氏合作,之前你不是就在考慮了嗎?到現在還沒決定嗎?”

    裴捷掐滅的手裏的香煙,不急不慢的站起身,走到窗前,“振宇,我弟弟那邊還是沒有動靜嗎?”

    裴驛那小子回國那麽久了,按說,也該有些行動才是。

    沉寂這麽久,可不像他的性格。

    “我再和你說秦氏的事情,你扯你弟弟幹什麽?那小子我看也成不了氣候,跟在東克升身邊,也不過是一條走狗,他能有什麽本事?裴捷,你該不會是怕他吧?”

    “我隻是覺得有些事情,不會那麽簡單。”裴捷踱步,麵色泄露出愁思,“總之,還是先盯著吧。秦氏的合作,等結束明天的酒會,再做決定也不遲。要是真能將他們收購了,一定不要手軟。”

    鄒振宇點點頭,基本上同意裴捷的看法,“說到酒會,明天……會帶上你家的小兔子嗎?”

    他嬉皮笑臉的搓了搓手,這行為使得裴捷大為不悅。

    “那種場合帶她去幹什麽?女人就該待在家裏,成天在學校拋頭露麵的還不夠嗎?”裴捷肅然的斷了鄒振宇的念頭,慣有的封建大男子主義思想又在作祟了……

    無論是多麽隆重的酒會,或是活動,他唯一的原則就是不能帶著小兔子一起去。需要女伴的時候,隨處拉一個便是。

    那種地方,他是最清楚不過的,各式各樣的男人都有,動輒就親親手背,摟摟腰肢。雖說這都是正常的宴會禮節,而他也嚐嚐那些地方和不少妖豔的女人卿卿我我的,可是到了肖兔身上,他就絕對不允許了。

    好東西,還真是應該藏在家裏!

    鄒振宇捂著自己的肚皮,差點就笑得岔氣了。

    他走到裴捷身後,跺著腳,“笑死我了!裴捷,你這家夥可把我樂死了!你到底是活在什麽年代的?還舍不得把女人帶出來呢?怎麽,是要好好的藏在家裏嗎,還能開出一朵話不成?給兄弟我瞧瞧都不行了?她那樣的,就一小屁孩,你以為那些男人真能看上她?就是連我都瞧不上,也就你癡情種,把她當個寶貝似的捧在手心裏。”

    這半年,他和裴捷出席過不少飯局,每次他都覺得他似乎也該把那隻帶出門遛遛了,可結果他依舊隻是隨便一個陌生女人衝衝場麵而已。

    可見,那隻兔子被他保護的有多好!一般人,別說是一般人了,就連他這樣的鐵哥們都沒親眼見過肖兔,裴捷可是當作大活寶似的窩藏在家裏。

    那隻兔子剛上大學那會兒,他就幾乎天天在公司裏數落著裴捷,有時候甚至還當著手下麵直接笑話他。上學放學還非要親自去接送她,他就沒見過這麽可笑的男人,擔心一個女人到這等地步,他還混什麽呢?早讓人笑掉大牙了。

    可是那家夥說什麽,怕是學校裏的那些個混小子把他的女人拐帶走,把她給教壞了,他務必要花時間多盯梢著,才能安心。他聽了,當然又是一通奚落。

    嘲笑過了,也苦口婆心過了,但他這執拗的脾氣才不會理會。

    從前的裴捷可不是這副窩囊樣,他之前以為,那兔子流產了,他們的關係或許也該告一段落了。畢竟,那隻兔子是那女人的女兒。他始終擔心裴捷隻是移情而已,想要填補空虛而已,又或者隻是玩弄玩弄而已。久了,遲早是要膩味的,可是沒想到,他簡直將那小兔子疼到心坎裏了。

    覺得失了麵子,裴捷清了清嗓子,麵孔黑沉沉的,用力推了那笑得直不起腰的弟兄一把,“行了,別再笑了。帶她出去也隻會胡鬧,盡給我丟人!在那種地方哭鼻子了,我還得給她擦屁股嗎!?”(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