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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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為她築起了一座城堡。是她遮風擋雨的地方,有她可以依靠的肩膀,更讓她覺得自己不再是隻身一人。但是從此,她就再也不能離開這厚厚的束縛了,因為他霸道的不允許。那一層一層的瓦片,如同地獄的枷鎖,終於有一天,她會覺得越來越透不過氣了。

    飛機落地,肖兔已經走下來的時候已經雙腿打顫,唇瓣沒有一絲血色,手捂住胸口,她皺眉困難的吞咽著口水,盡管她想要抑製住嘔吐的感覺,可是越抑製這感覺便越強烈。

    “老公……”她費力的呢喃著他,軟綿綿的身子完全靠倒在他強健的身軀裏,她已經毫無力氣可言,“我難受,想……想吐了。”

    她的聲音顫顫悠悠,難受的閉緊著雙眼,眼看著像是要隨時昏厥了。

    這女人,明顯是暈機了。

    沒用!

    裴捷挑了挑眉毛,他活了幾十年,還真從沒碰上過這種事,坐一趟飛機都能暈乎成這樣?!他神情沉重,二話不說,直接攔腰抱起她,往電梯走去。

    “忍忍,回家睡一覺就沒事了。”他語氣平穩,遇上這種事情,他一個粗狂的男人又豈會知道要如何解決?雖然是心疼她,可這女人未免也太過嬌柔了!

    “不行了!我……我難受死了!”肖兔十指扣住他的肩膀,身子稍微的直起。

    胃裏惡心的感覺一下緊接著一下,她嘴巴一張,汙穢物一骨碌都噴灑在他一身高級的西服上……

    “嘔——”

    “嘔——嘔——”

    “……”

    她吐得七葷八素,連苦膽水都吐了出來!

    就在這明亮輝煌的機場大廳,他橫抱著這麽一個嘔吐不止的髒女人,周圍經過的人群紛紛投來驚訝的眼光,可想而知,他的臉色得有多難看。

    冷硬的臉龐沒有一抹多餘的表情,腮幫處不停的挑動著,真想把這髒鬼直接扔在地上得了!他可是最討厭肮髒的女人了!

    也不知吐了多久,她隻覺快要把自己的五髒六腑全部都吐盡一般,方才休止。顧不得身上多麽的肮髒,她吃力的將腦袋輕輕的倚在他的肩頭,眼淚順著蒼白如死灰的麵龐緩緩的淌下。

    她以後絕不要坐飛機了,夠難受的,真是要將人活活給折騰死了!不止是耳朵難受,這胃裏,肚子裏,腸子裏……沒一處好受的。

    閉上眼睛,長大了嘴巴重重的呼吸著,她就仿佛是丟了靈魂的人兒一般。

    她感覺到,似乎,他隻是那麽抱著她,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稍稍的睜開眼睛,對上他一雙深色的濃眸,他好像是在生氣了,但是他的眼底也好像溢滿了很多的心疼,他的嘴唇緊抿著,輪廓一慣的剛毅,麵龐很是僵硬。

    “真沒用!”他嗓子低沉,丟了臉麵,更是弄得一身髒,當然是火大了,“我裴捷的女人,坐個飛機還能成這德性了?”

    見他心情不大好,她的嘴巴自然要甜一些,“老公……我實在不舒服,以後一定不坐飛機了。”

    他沒心情搭理她,筆直的朝前走,抱著這麽一個邋遢的小東西,他怎麽可能心裏愉悅。以後?絕對不會再有以後了,以後,她就乖乖的待在家裏,就知道,帶她出門一定少不了麻煩。真是不比照料一個孩子容易多少!

    到了車庫,他直接將她往後座一扔,渾身泛著冷氣。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肖兔在車上的時候便已經睡著了,當他將她抱下車回到房裏,她一直都沒有睜開眼睛,去了一次外國,真是把她累慘了。

    “大少爺?”是玉嫂開得門,見到裴捷一身的汙穢,她疑惑的詢問道,“怎麽了?是不是暈車了?趕緊人抱進屋吧。”

    “她什麽都沒吃,先去給她弄點清淡的,讓她填填肚子。”裴捷吩咐了一聲,便走進房間。

    她四肢敞開著,睡得挺安穩,到底是自家的大床舒服,她雖然沒睜開眼睛,可潛意識裏感覺到自己已經回到了家中,而且正躺在自己的大床上。

    他粗粗的叫喚了她一聲,這邋遢鬼一點反應都沒有。

    可……盡管都是這麽髒了,他卻還是能對這小兔子起了反應。

    他彎腰,帶有掠奪的吻直接覆在了她輕啟的嘴唇上,他強迫的撬開她的貝齒,讓她的丁香小舌避無可避與他糾纏在一起。

    她的小嘴裏還殘留著剛才嘔吐過後的那股酸味,可他竟然一點都不嫌棄,到底是他自己的女人,哪會真的嫌她髒?

    “小兔,聽話,我們先去洗個澡。”他在她耳邊小聲低語一句,也沒必要吵醒她,這麽髒兮兮的床上,難受的可是她自己。

    他輕輕的扯動嘴角,眼帶旖旎的望著她,小兔子睡得不省人事了,洗澡這類的體力活當然是交由他這個男人了。

    浴室裏霧氣升騰,她的麵容微微帶著點紅,他的動作很柔和,所以並沒有將她吵醒。身子沾到溫水,她才稍稍有了一些感覺,靠在他懷裏囈語著。

    他隱隱眯了下眼,隨即又低笑出聲,笑意不達眼底,那樣的笑顯然是危險成分居多。

    燈光映照下,小兔子美得的讓人驚訝,潔白無瑕的小臉蛋上浮現出兩抹紅暈,就連這身子都像是裹上了一層紅妝,叫他屏住了呼吸。如白玉般的身子泛著迷人的光輝,這是處子才有的色澤,可她依然保留著。

    驀然間,她伸出小手,往前方探了探,什麽都沒碰著,隻撞上了一堵肉牆,她詫異的嚶語,“嗯?”

    不知為何,他的臉上蒙現了一抹惶然和心虛,“小兔啊,把身子洗幹淨了才睡得舒服,你靠著我,什麽都不用動。”

    “嗯……”似乎還處於睡夢中,但她睜眼見到了熟悉的男人,也便沒有太多慮,被溫水浸泡著,她異常的舒適。

    即便他差點就泄了一池子,可到底還是擔心著她的身體,硬是忍下了衝動,雖然這天氣已經將近初夏了,但以她這體弱多病的主,還是得嚴加當心才是。

    在她身上裹了一條大浴巾,他將她從浴室裏抱進房間,小心的安放在床上,又貼心的替她掩好被子,才算是舒了一口氣。

    他利落的短發被沾濕了一般,更增添了一份成熟男人的性感。

    安靜,淡然。

    當他此刻在仔細凝視著她的時候,才覺得一切都是真實的,小兔子是他的了,無論是身體上,還是法律上,都是他的一個人的了。

    “老公?”床上響起了一聲細微的呼喚。

    當他俯視著她,正欣賞得出神的時候,她已經漸漸的清醒過來,泛動純真的眸子,同樣是目不轉移的盯著他瞧。

    她驚訝的看著自己身上披著了白色浴巾,裏麵是空無一物的,她不解的望向他,臉上浮現了兩朵可人的紅暈。

    他抿嘴一笑,眼中波瀾平靜,但身深色的瞳仁中,是難以用言語表達的溺愛,“我剛才給小兔洗了個澡,在機場吐成那樣,當然要換身衣服再睡了,不然要生病的。”

    “嗯,可我還有些頭暈。”她嬌滴滴的嘟起了嘴巴,隻要他一寵她,她這尾巴就翹上了天,扭著小蛇腰慢慢往他挪近。

    看到小兔子幼稚的舉動,他心情的大好的揚著嘴角,“既然沒事了就快點起來,晚上我們要出去一趟。”

    按照他之前預算的時間,今天下午抵達國內,晚上正好可以趕上宴會。但是她一下飛機就吐成那樣,宴會的事情他本想就此作罷的,但如今,瞧著她愈加紅潤的小臉,這小東西又是在向他撒嬌了!

    “去哪裏?”她表情瞬間就冷卻不少。

    他沒解釋太多,打開衣櫃拿出他先前就準備好的一套禮服,“坐起來,我給你換上,我們要去參加一個宴會。”

    一條寶藍色的真絲長裙!

    豔麗,浮誇,這是肖兔的第一反應。這樣的衣服要給她穿不成?

    仔細看了看他手中的禮服,如此暴露的剪裁,她可萬萬穿不得,穿上這種東西,怎麽能出去見人呢。盡管他時常出入那些高檔的商業酒會,但是她卻一次都沒去過,這樣的衣服,她就是連見都極少見到過。

    “別動!”他摁住她的肩頭,硬是將衣服給她套上了身子。

    這套禮服對於小兔子來說雖然是有些暴露了,可比起那些經常出入宴會場所的女人,這絕對是小巫見大巫了。畢竟是和他一起出門,小兔子的穿著打扮也得給他長些麵子。

    衣服的剪裁還是略微有些大了,他認真的將禮服從她胸口稍稍的提高了一些,緊身的包裹下,聳立的胸脯還是異常迷人的,淺淺的v領,配著若隱若現的乳溝,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頭,透露著淡雅的氣質。

    他借機提醒了她一句,要把這女人養的寶寶胖胖才好,“小兔,你還是太瘦了,要多吃一點。”

    “我穿這樣……真的好嗎?”她垂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胸口,太不自在了!

    他向來是不會帶她出席那些場合的,至於原因她也從來不會過問,反正她的確也不喜歡那種地方,去了,也是尷尬的跟著在身後,倒不如好好待在家裏。

    但是今晚,他突然要帶她出席宴會,實在是可疑,而且時間又那麽緊迫,才從國外飛回,她都沒來得急好好喘口氣。在機場的時候大吐了一場,現在肚子裏空空如也卻還要趕著出門,她一萬個不情願。

    “小兔,到了那裏不用害怕,隻要跟著我就行了,那種地方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恐怖。”他俯身,在她麵頰烙下淡淡的一吻,明知道她會擔心受怕,但是那種場合,她往後勢必得學著習慣。

    現在,她是他的妻子,理應要陪他出入於那些場合的。之前,他確實將她保護的太好,也難怪會被振宇那家夥嘲笑了,那些是是非非的地方能不讓她去,他一定會將她好好的藏在家裏。隻是現在,他突然決定不再這麽做了!

    與其遮遮掩掩的,倒不如將小兔子是他妻子的身份開誠布公,否則,他心裏難以踏實。既然有人要在背後坑害他,那麽他如何的掩蓋她的身份都會是無濟於事的,但是他保證,他必定會竭盡所能保護好他的小兔。

    這是一場華麗而奢靡的盛宴。

    來此的人士幾乎都是商界知名大佬,也有掌控政界動脈的權威人物,有躍升全球的國際的影後,亦有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明星想方設法躋身於內,盼能在宴會中攀權附勢尋到一個有力的靠山,作為奪取名利的墊腳石。

    裴捷一手托著肖兔的腰部,帶著她緩緩的走進會場。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筆挺西裝,把他高大健碩的身材襯托的完美無比,那種王者的氣息立刻在四周彌漫。進場之前,他更是特別命人將她的一頭長發挽起在腦後,簡單的設計了一個發型,但幹淨清秀的麗顏是未上半點妝的,隻在粉唇上輕輕擦了一點唇膏卻讓她看起來越發清純。

    化妝品那些東西,小兔子實在是不喜歡,他也就不勉強她了。那些濃妝豔抹的玩意,確實是糟蹋了她的純澤。

    “小兔,我們到裏麵去,別緊張。”他也不願意她受這些苦,這樣的場合,他明知道小兔子不會喜歡,但是嫁給了他,她必須要學會習慣,往後也許時常會出入這樣的場合,這是她不能避免的。

    對於他們的關係,他並有想要對外界隱瞞,他甚至,甚至於希望借著今天,將這消息公布於眾!

    怎麽可能不緊張?

    肖兔四下張望著,周圍的男男女女每一個穿著得體,光鮮亮麗。相比他們,她顯得有一絲膽怯,也有些無所適從。她的小手悄悄的握上他的大掌,手指頭不住的摳挖著他,她實在是不習慣這一身穿著,還有這格格不入的會所。

    也許是她太過於畏首畏腳了,所以暫且並沒有引來太多注意的目光,但她也的確是鬆了一口氣。隻是進門的時候,隻是那麽短短的幾步路,便有好些人走近與他打招呼,而她卻隻是愣愣的站在邊上,一無所知的看著。

    她停住了腳步,睜著泛水的眸子,“我想走,幹嘛要帶我來這裏?我一點都不喜歡這種地方。”

    將她帶到了角落裏,他溫暖的手心輕膩的滑過她略顯蒼白的臉龐,“小兔,你必須要學著接受這些,你現在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一定要陪著我出席這些場合,難道你希望我一直找別的女人陪我來這種地方嗎?”

    正當他憂心的撫慰著她的時候,裴驛那家夥手牽著一名女伴走到了他們身後。

    但是這個女伴並非劉蓉,這女人雖然長得足夠驚豔,但是從她的舉手投足之間不難看出,應該是沒有太大的來頭,極有可能隻是一般的三流的小明星。找這麽一個女人充當自己的女伴,可不像是裴驛的性格,即便他厭煩劉蓉的性子,但是今天出席的都是政商名流,捎上了一個劉蓉多少還是能長一些麵子。

    他陰柔的嗓音幽幽的響起,“大哥,沒想到這麽快就回國了?”

    肖兔發愣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在她的印象中,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個人。但是他喊裴捷“大哥”,那這應該就是裴家的二少爺了,不會錯。

    隻是自打她住進裴家,這位少爺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就連裴家的二老都無從所知。她還記得,裴父過世之後的那些日子,家裏的下人們猜測二少爺或許會現身,但結果這個男人還是未有露麵。

    男人長得很清秀,尤其是他笑的時候,露著一抹淡淡的詭異。

    “大哥,這小女孩就是……”他話說一半,頗耐人尋味。 △≧△≧,

    “難道……這是裴總的千金嗎?真是看不出來。”裴驛身邊的女伴突然打岔道,她一手挽著裴驛,可目光卻一直停留在裴捷的身上。

    據她所知,裴家的大少爺到目前為止都還是單身,而這一點她也是今天才剛剛從別人口中得知的!這塊肥肉,誰見了不會眼紅?她一個小小的名模,自然巴不得能攀龍附鳳這樣的大款。她是典型的吃著碗裏的,望著鍋裏的,這樣的眼神讓一邊的裴驛有些不是滋味了。

    對於商業的人士,她其實並不了解,但她清楚裴捷大概是個快四十的男人了,這歲數的男人若是有個十來歲的女兒也不足為奇。

    可禍從口出,往往就是如此……

    裴捷的嘴角用力的抿緊,冷然的氣味從他身上逐漸的揮散,氣氛變得很尷尬,可邊上的裴驛並沒有開口解釋,反倒是想看他這大哥要如何接這話茬。

    “我是他老婆。”肖兔睜大的眸子,語氣中透露著強烈的幽怨。

    她不高興了,嘴角都鬆垮了下來,低低的埋著腦袋不看任何人。(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