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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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在咫尺,卻那麽遠。

    有的人是深刻在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如同被燒得滾燙的鐵烙深深地烙在了心裏,痛到不能呼吸了,卻怎麽都不能將那烙印抹平。

    肖兔的眼底淚光暗動,平靜的心湖開始翻江倒海,全世界在頃刻間萬賴俱寂,靜得,隻能感受到自己微弱的呼吸。

    聽見男人汙蔑的話語,宋木然心口翻滾,氣得直想抄起家夥,“你是什麽人!這裏是水塘村,你哪來的?憑什麽侮辱我們?”

    “你回去吧。”肖兔轉頭,目光無神的看著宋木然。

    “阿兔……”

    “回去吧!”她加深了語氣,“這是我的家事,你先走。”

    宋木然即便是不忿,但是從肖兔的神情來看,眼前這個穿著貴氣的男人,必定就是當初拋棄她們母女倆的那個混蛋。

    自從肖兔一家來到這村子,不管別人在如何在背後議論,她都沒有開口解釋過一個字。那個男人的身份背景,一直是個迷。

    離開的時候,宋木然猙獰著麵色,對著裴捷惱怒的使了使眼色,這是一種挑釁和示威。但是裴捷隻是輕微的彎著嘴角,這等鄉下粗漢也想在他麵前一逞威風,荒唐愚昧!

    那粗漢離開後,裴捷立刻一腳將門踹上,什麽話都不說,麵色陰沉的拽緊了肖兔的手腕,將她往裏屋拖去。儼然,是將這裏當作了自己的地盤。

    當她在抬起頭的那一刹,便被這男人卷入了眼眸中,他深沉的眸色仿佛是一片沼澤,讓她覺得自己不能控製的墜落了。

    將她的身子抵在木板門上,他的身軀倏地欺近,不等她開口,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被他狠勁的掰弄著身子,她微紅了眼,疼得倒吸了一口氣,但依舊是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不泄露半點聲響。

    他的手指發狠的收緊,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厲,“知道我當初為什麽由著你任性,由著你離開嗎?因為我料定了,你肖兔是離不開我裴捷的!不管你走到天涯海角,總有一天你會痛哭流涕的跪倒在我腳邊,求著我要你!”

    當他說完話,她淡淡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他冷冷的凝視著她蒼白的臉龐,沿著她泛水的眸子,銳利的黑仁一點點的刺透過她的渾身上下。兩年多的朝思暮想,都化作了這一刻的灼熱。

    看不夠,他看不夠她!

    他的小兔子褪去了曾經的稚嫩了,取而代之的是讓人痛心的蒼涼,她穿著淡藍色的襯衫圍著一抹圍裙,隻是這麽簡單的畫麵,卻叫他痛徹了。

    而她的身子永遠是這般的單薄,他真懷疑,在這鳥不拉屎的窮地方,平日裏她都是啃的菜葉子不成,怎麽能瘦成這摸樣。她自己要活受罪,還非得拖拉著他的女兒!

    “剛才那男的,和你是什麽關係?”他渾厚的嗓音中是她聽不出的顫栗。

    肖兔漠漠的緊眯雙眼,男人陰森的麵孔壓迫的她不能喘氣,忍得在再痛苦,可屈辱的淚水還是沾濕了眼角。

    不曾有華麗的蛻變,因為她從來不是那種女人。她是蛹,破繭而出,可必定要經曆過一番痛徹心骨,才能揮動她美妙的翅膀。

    她努力的忍受著,努力的學著堅強,努力的隱藏著自己的淚水……

    她依舊在努力著。

    短短的兩年,也許可以讓一個女人翻天覆地,也許可以讓她強大到漠視一切。但是那樣,也許已經沒有心了,隻剩下一個故作堅強的軀殼。

    “媽媽……媽媽……嗯……”

    孩子哭哭啼啼的從房裏跑出來,小腳丫沾著地,渾身依舊是髒兮兮的。怯生生的站在了肖兔的邊上,小手使勁擰住她的衣擺,可是又畏懼於裴捷的威嚴,身子有些打顫。

    他蹲在地上,健壯的手臂直接將孩子攬起,摟著她的小身子,他心頭一怔,深處不能克製的戰栗了,“不許再哭了,我的女兒可別像別人那麽沒出息!”

    這話是故意說給這個女人聽的,說這孩子不是她生的,估計都沒人能相信。孩子當初要是跟在他身邊,也不至於會落得這麽不堪。

    孩子受了欺辱,他自然是要教訓那些小鬼頭,可說到底,造成這樣的局麵,都隻是怨這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子!

    肖兔手扶著桌子,指尖用力的抓摳著桌子的邊緣,他憤恨和輕蔑的眼神,叫她心裏僅存的一絲留戀都化為烏有了。

    “不準掉淚,聽見沒有?”他單手抱著女兒,眼中泛著狠意,他這怒目圓睜的模樣顯然是嚇著孩子了,“我是你爸爸,我不允許我的女兒成天就知道哭,我不管這個女人以前是怎麽教你,往後跟著我,必須要改,知道沒有?”

    孩子一時間當然是無法理解他的話語,更何況他又是這般的嚴肅,她一抽一噎的淌落著淚水,小小的瞳眸根本就不敢直視他的眼神。

    肖兔的嘴角冷漠的揚起了笑意,傷痛漸漸的被憤怒所取代,真是大言不慚!

    怎麽著?這男人還想把孩子帶走嗎?在孩子麵前,他為什麽能有這臉麵說得這麽理直氣壯。他要是當真在乎孩子,以他的本事找到她們母女倆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兩年多來,他不曾露過一次麵。好在,她也不稀罕,他不找上門,她絕不會沒骨氣跑回去哀求他。在水塘村的日子雖然不富裕,可隻要能守著小卯,她甘願就這麽過活一輩子。

    “爸爸……”

    小女孩不明所以的喃喃,伸著舌頭舔了舔自己髒髒的小嘴,一直垂著不敢抬起的臉蛋終於微微向上仰起,幽幽的稚眸迷茫的盯著裴捷。

    他的眉心蹙得愈加深緊了,孩子的每一個神態都像極了這個女人,怯怯的,愣愣的,完全沒有一點骨氣,還當真是沒有遺傳到他半點的精明。

    再跟著這女人在這窮地方繼續荒唐下去,孩子勢必會被毀了!

    她撲向男人,硬是從他懷裏拉扯過女兒的身子,第一次當著女兒麵這般的惱火,“小卯,你喊什麽呢!別聽他胡說!”

    他瞳仁中微微泛起了糾結的漣渏,暫且將孩子放在板凳上,他重新欺壓著她柔軟的身子。驀然的,他撕啃住她的下唇,心中掀起了滾滾而來的悸動,摟著她腰肢的大手不自覺的收緊。

    濕熱的舌頭在她檀香小口中肆意的攪動著,這張小嘴依舊是一如既往的甜美,要將她啃爛了,咬碎了,悉數的吞滅進他的血肉裏。

    多少個日日夜夜,他回味著小兔子每一寸美好,可一睜開眼睛,床邊是空蕩蕩的。再也不會有人耍著無賴將軟綿綿的身子纏繞在他身上,沒有了她,他似乎覺得自己是一無所有了。

    身子沁出了汗水,肖兔雙手不停的敲打著男人,可隻要她試圖用那尖銳的貝齒去襲擊他的唇舌,他的大手便刻意在她身上亂竄,並且更凶猛的汲取著她口中的呼吸。

    但凡他的所到之處,盡是她身上最為敏感的地方,這女人被他睡了那麽多年,他又怎會擺不平她這點小小的掙紮。

    “我再問你一遍,剛才那男人和你什麽關係!”一碰著小兔子,他有些不能收斂自己的情緒了,哪怕是當著孩子的麵,他都恨不得將她就地正法了。

    她沉默,死活就是不肯與他開口說話!

    眼眸,身子,都是這般的灼燙……

    “小兔?你這小嘴還是那麽甜,和以前一樣。”他忽然的抿起了笑容,眼中的邪惡比以往更甚,渾濁的嗓音讓人聽著不寒而栗,“不過,兩年沒人伺候你這小**了,那兒是不是該更緊了?我告訴你,要是讓我查到了你背叛我!”

    他的話語沒有說完了,膝蓋被一雙小手死死的拖抱住……

    “不許欺負我媽媽!嗚嗚……壞人!不要欺負我媽媽!”

    見到自己的媽媽被人狠狠的壓迫在桌麵上,她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不顧一切的衝到了男人的腳邊,雙膝磕倒在地上,一雙小手使勁的擰著男人的小腿。

    見他還是沒有鬆開自己的媽媽,她便就著他的褲子張嘴重重的啃咬住他的腿部,而嘴裏,不停的嗚嗚咽咽著,一刻也沒停下。

    明明臉上掛著淚水,眼眸濕潤的無法睜開,可那小嘴仍舊是死死的啃著男人不放。兩歲多的孩子哪會知道什麽是親吻,她自然以為這叔叔是在欺負她的媽媽,就和那些大孩子欺負她是一樣的道理。

    她看見媽媽眼裏閃爍著淚光,她自然就跟著心疼了,從小,隻有外公和媽媽陪在她身邊,她不明白為什麽村裏的孩子就是不喜歡和她玩,就連那麽大人看她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

    “不許欺負我媽媽!壞叔叔!不許你打我媽媽!”媽媽要是哭了,她比自己受欺負還要難受,她隻管啃著這陌生叔叔的褲子,牙齒疼了,也不能鬆開的。

    “你這丫頭!知道我是誰嗎?”裴捷挪了挪腳,可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也沒敢太用力,怕到時候真把孩子給傷了。

    “不許你欺負我媽媽!嗚嗚……壞叔叔!”她永遠隻是這一句話。

    “小卯!”肖兔心痛的看著女兒的舉動,如今她們過得好好的,他忽如其來的出現在水塘村這又是為了什麽?

    除非……

    他是要將她唯一的寄托搶走!

    如果不是為了孩子,她實在想不透他有什麽理由親自找上門,這麽偏僻的小鄉村,他怎麽可能屈尊前來,必定是有目的的。

    他終於在這孩子幽黑的瞳仁中看見了自己的影子,一抹倔強卻不服輸的狠勁,這樣,才像他裴捷的女兒。隻是這股子倔強完全是因為孩子將他當做了十惡不赦的大壞蛋,為了那個蠢女人,頭一回見麵的女兒倒是對他動起手了。

    “嗚嗚……壞人!”好久,孩子才鬆開了口,隻是一雙小手依舊敲打著他的兩腿。

    “夠了!別和你媽媽一樣,在我麵前不準那麽不知好歹!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你爸爸,嗯!?”他皺眉,再這麽鬧下去,他可真要發火了,“裴雙卯?知道這名字是誰給你起的嗎?”

    他蹲下了身軀,捉住她兩隻小手,深沉的目光聚焦在女兒滿是淚痕的臉龐上,一直到了這一刻,他冰冷的眼眸裏才展露出一絲為人父的憐愛。

    這是他的女兒,是小兔子給他生的,流著和他一樣的血。這是很奇妙的感覺,盯著孩子委屈的麵孔,讓他的呼吸悄然間有些急促了。

    他不悅的用手指摸了摸她的嘴巴,想起在村子路口的那一幕,他心頭便湧現了酸楚,“別人給你吃什麽,你就吃什麽嗎?”

    難道他的女兒一直都是這麽被人欺負的!?

    肖兔這女人是瞎子還是成心看著自己的孩子受苦!好歹也是個當媽的女人了,如果連自己的親生骨肉不能保護得了,那她就沒這資格將孩子帶在身邊!

    “吃了……他們就放我走了……”她嚅嚅嘴,瞬間安靜了下來,“小卯不要吃……”

    “就這麽點出息嗎!不知道反抗嗎?就算打不過,不會逃走嗎?”盡管依舊生著氣,可麵對孩子的時候,他的語氣明顯是柔和了不少,“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我是誰?”

    孩子是不能嚇唬的,這道理他當然明白,可他是何等高傲的男人,親眼見到女兒受了這般的屈辱,他勢必不能再心平氣和。

    他是誰?

    她從來沒見過這個叔叔,隻是一個陌生的男人而已。

    這些話,對於孩子來說有些沉重了。

    “我是爸爸,是小卯的爸爸,聽見了沒有?”他嚴肅的抬起女兒的下顎,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在她耳邊強調著。

    “爸爸……爸爸……”她不懂,可是反反複複,咀嚼著他的話語。

    “你幹什麽和我女兒胡說八道!”氣紅了眼眶,肖兔急忙摟緊了孩子,不忘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盡是那男人的氣味!

    她焦急的看著女兒的瞳眼,“小卯,不聽他胡說!這叔叔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知道嗎!”

    果然……

    他千裏迢迢來到水塘村,隻是為了將孩子帶走。

    她抱緊了孩子,可始終不願再與他多交談,更不願意對上他濃鬱的眼眸。

    “沒關係?”他扯了扯嘴角,流露著恨火,“肖兔,你讓我的女兒在這破地發受盡了委屈,而你卻在家裏頭和男人卿卿我我的!你告訴我,你到底有什麽資格做一個母親?”

    孩子,跟他走,這是必須的。

    至於這個女人,那更是非走不可了!

    他當真是悔青了腸子,早知道這母女會這般的落魄,他當初就算是將她捆綁在家裏,也不能讓她有半點離開的念頭。

    “那你呢?你有什麽資格!你瞧不起我,你也瞧不起我的女兒,難道不是嗎?”肖兔惶然的將孩子的腦袋摁在自己心口,“我們早就不相幹了!”

    不怕的。

    她沒有必要怕他!

    她不拖欠他,就算日子過得再貧寒,她也沒有讓孩子餓著凍著。孩子被欺辱了,他以為她不痛嗎?她的心都碎的千萬次了,可她們母女是委曲求全的安生在這村子裏的!

    他緩緩挨近她的臉龐,對著她細嫩的脖頸輕微的吐了一口氣,“我老婆好像記性不太好……兩年前我們在美國可是領過證書的,你以為那是好玩嗎?一直到現在,你都是我的人!”

    之前他一直刻意的忽略她的消息,哪怕鄒振宇一次次的將照片送到他的手中,他都不削於看上一看。看了,就等於他的輸了,輸給了這隻兔子!可若是讓他知道她在兩年裏背叛了他,那這事情可就沒有這麽簡單的了卻了!

    肖兔麵色陡然的變白,慌張的眼眸泄出了陣陣怨恨的光芒,“不要搶走小卯!你憑什麽到這裏來?你憑什麽這麽威脅我?你不是說孩子沒出息嗎?既然這麽看不起我們,那你為什麽還要來搶走她!”

    誰都說這話。

    唯獨這個男人沒有資格!

    “媽……媽媽……小卯怕……” ,o

    “小卯,你去裏麵的屋子好不好?聽話。”她手捂著女兒的耳朵,將孩子往屋裏推,“沒事的,嗯?”

    剛把女兒帶到裏屋,她腳跟還沒站穩,便是身後的男人粗蠻的拽進了懷裏。他淩厲的目光一寸寸的吞滅著她,孩子不在跟前,他的動作也顯得愈加的大膽了。

    其餘的事情他可以暫且擱置下,但是這隻壞兔子,一定要就地狠狠的教育一頓!

    感受他的某種強烈的氣息,肖兔擰著細細的眉頭,胸口劇烈的浮動,這是水塘村,這是她的家,豈能由著他這麽為非作歹,她也不敢置信他真敢在這裏對她胡來,“你幹什麽!鬆開我!這是我家,你聽見沒有,這裏是我家!”

    “你家又怎麽樣?肖兔,你這小壞蛋當初敢帶著我女兒來這破地方,就該料到有今天。”見她的麵色愈加的局促,他伸手扳住她的下頜,不容許她逃避,“是我的,就永遠都別逃脫我,小兔,那麽久沒見了……我要驗貨!”

    將她重新置於桌麵上,他的身軀壓下……

    隻是猶豫了一秒,肖兔張口便撕咬男人的脖頸!(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