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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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垂掛,一抹淺黃色的淡光透過玻璃窗,投射在旖旎的大床赤身擁摟的男女,“裴驛,我今天在機場看見那個女人了!為什麽她會回來這裏?”

    “什麽女人?”

    “就是她啊……肖兔啊!還能有誰讓我這麽生氣?”

    窩縮在裴驛的懷中,劉蓉的麵頰殘留著些許的激情的氣息,受了裴驛的囑咐,她白天去機場等候一位遠從泰國而來貴客,可不巧,見到了不願見到的麵龐。

    不止是看到肖兔那小賤人,還親眼瞧見了那個小娃娃,盡管她穿得破舊,可還是一眼就能認出,那必定是肖兔。隻是一時匆忙,她沒來得及看清楚裴捷那老東西是不是也跟著一起了?

    肖兔被那男人拋棄的時候,她心裏可爽快了,連孩子都生了,可最後還不是乖乖的滾到小窮村子了。那男人根本就是在戲弄她!

    肖兔,就是一個傻子……

    裴驛抿嘴,若有所思,兩年前,肖凱那父女倆一走,他的全盤計劃都被打亂了。這倒也罷,想要搞垮裴捷不必急於一時,想要他身敗名裂也絕非那麽容易。肖凱是一顆好棋子不錯,但也不是非他不可,那時候肖凱的嘴巴那麽硬,根本就不肯答應當著公眾的麵將以往的恩怨添油加醋,重新演說一番。

    “蓉蓉,那肖兔怎麽惹著你了?到現在你還那麽恨她?據我所知,你們以前可是推心置腹的好姐妹?”裴驛縷著劉蓉的卷發,挑起了一撮在指尖纏繞著。

    這劉蓉算的上是一個合格的床伴,上了床熱情似火,隻可惜平日裏太過刮噪,哪怕隻是為了一點小事,也會鬧得他雞犬不寧!

    這劉家的酒業,總有一天終會被他收入囊中。他花了大筆的錢,也疏通了不少人脈,就是為了能讓劉家的紅酒在國際市場上紮穩腳跟。劉家的酒在國內有著悠久的曆史,隻是一直難以走得更遠,最主要的原因自然還是品牌不夠硬。

    但經由他在幕後的推波助瀾,盡管也隻是兩年的時間,可如今劉氏酒業的趨勢大好,估計要不了五年,奪得亞洲的首位應該不成問題。

    劉蓉哼了哼鼻子,裴驛的語氣讓她心升不滿,扭動著細腰,她纏滾在他身上,“我就是討厭肖兔!我這輩子都沒被人打過,也沒有人敢給我氣受。我對那小賤人推心置腹的,可是我得到了什麽?誰要是讓我劉蓉不順心了,我非得要她哭著跪倒在我腳邊!”

    裴驛抿嘴含笑,“蓉蓉,你這脾氣也該改改了?女人還是像肖兔那樣,溫順一些比較好,不然我可不敢你去見我媽。”

    “見你媽?你媽媽?裴驛……你,你的意思是……你可別開玩笑。”褪去了跋扈,劉蓉麵露羞怯,疑惑卻也期盼的凝住著裴驛,“這種話,是不能女孩子亂說的?你說的,就要負責任的?”

    不過,這裴驛是哪來的媽媽?裴驛的背景她也不是不清楚,當時就聽哥哥說過,裴捷兄弟倆雖然是同一個父親,可待遇就天差地別了。

    裴驛是裴家老爺子靠著高科技的醫學手段才得來的兒子,所以裴老爺一直心有忌諱,明眼人都知道,要這個兒子隻是為了給大家族留有一條後路,也有一個交代。至於那生母是誰,自然是誰都不知道的,這樣的事情有錢人家一般都會給一筆巨額的遮口費。而裴捷就不同了,這大兒子是裴老爺的原配夫人十月懷胎生下的,一直以來都深受重用。

    所以,這裴驛哪裏來的媽媽?她實在是想不明白,但是這麽敏感的話題,她不應該隨便向他提起。

    “蓉蓉啊,你跟了我也有兩年多了,今年你該有二十一了吧?要是你願意,我們就把事情辦了,反正,你也到了法定年齡,而且你現在又不讀書,不如就結婚吧。我不喜歡太聲張,所以,婚事我希望低調一些。”仿佛隻是在敘事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他的稍顯漠然的語氣看不出任何即將成婚的興奮即便真的要舉行婚禮,也必須要低調,否則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往後就不容易收場了。

    真要娶這麽一個嬌縱的女人,他心裏理所當然是不願意,可男人不同於女人,哪怕是離了婚,也照樣不用愁。

    將劉蓉娶過門,那麽劉家的酒業他也占到一份,甚至之後他的目是要全權吞入。他如今的錢,如今的權勢,都是跟著那泰國東先生才得來的,他必須要有屬於自己的門戶。

    劉家,是一塊極好的踏腳石,並且極其容易利用,那劉蓉愛他愛得死心塌地,他不管說什麽,她都不會有太大的異議。將來如果真是要把劉家的產業賺到他的名下,他想,至少在劉蓉這方麵是相當容易說服的。

    “裴驛……你忽然間這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想要結婚?這可是大事情,我怎麽也要先問問的爸媽呀……再說了,我還這麽年輕,哪急著結婚啊?”劉蓉不停的扭擺著蛇腰,灼熱的肌膚緊緊的貼覆著裴驛的身軀,現在是他先提出要結婚的,她當然是要故作矜持,可不能這麽輕易就點頭了。

    怎麽說,她也是劉家大小姐,結婚這麽大的事情,哪是說結就能結的。而且沒有鮮花戒指,他隻是淡淡的說出這話來,她要是太輕易的首肯,豈不是顯得自己掉價了?

    裴驛這塊肥肉自然是不能放過,但是她也要讓他明白,她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女人。至少,她要讓她的父母和劉家都覺得有麵子,若真要結婚了,婚禮一定要大辦,一定要人盡皆知。劉家嫁女兒,可不能那麽含糊,真要像裴驛說得那樣低調的完事,她寧願不結這婚!

    女人,就是如此的虛浮,心和嘴永遠是不一的!劉蓉這樣的女人,能盡早擺脫,他絕不會手軟,隻要等他取得了自己的利益,勢必將她一腳踹開!

    她眼珠子一轉悠,“裴驛,你說那肖兔……是不是帶著孩子回到那老東西身邊了?”

    “蓉蓉,這和你有什麽關係?裴捷,我自會擺平他,至於那肖兔……我壓根就沒放在眼裏,和那麽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女人你有什麽好計較的?”他的眸子稍顯冷淡的睨著她,女人之間的你爭我鬥,在劉蓉身上可是發揮的淋漓盡致。

    劉蓉委屈的撅撅朱唇,手指順著裴驛的肩頭嬌嗔的擰了一把,媚眼如絲,羞怯著麵頰,哀求的凝著他褐色的茶眸,“人家不管!我就是討厭肖兔,我就是見不得她好。你老說你會擺平裴捷,可這都兩年了,你到底是幹了什麽啊?我可不要見到那小賤人逍遙快活了……你老早不就和我說會派幾個去欺負欺負她的嗎……”

    一聲怒喝打斷了劉蓉的絮絮叨叨,劉蓉這個女人顯然是越來越沒分寸了,“劉蓉!我這兩年在幹什麽用不著你多心,懂嗎?!”

    “裴驛……你還真生氣了呢?”裴驛很少如此怒吼她,男人臉色突變,她也知趣的閉上嘴巴。

    翌日。

    接連陰沉了好幾天的g市,總算出現的幾許陽光。

    “小卯?醒醒?我們今天要去看醫生的,快起來,媽媽給你洗洗臉。”一宿,母女倆睡在嬰兒方的毛毯上,睡覺之前她將兩扇門都給縮緊了,就是為了防著那男人。

    肖兔伸了伸腰,渾身酸疼,那手臂更是整晚被女兒當做枕頭了。孩子依然是靠在她懷中,緊緊閉著眼睛,睡得很沉也很安穩。以為孩子怕生,到了陌生的地方,第一晚怎麽都不會踏實。也許是因為昨天哭得太累了,又摔了一跤,真把她累壞了。那麽小的孩子就反反複複的疾病折騰著,她真是心疼的不得了,孩子是她的心頭肉,被割扯了怎麽能不疼?

    她望著房門,早上三四點的時候她才抵不住困意漸漸入睡,因為老家夥整晚上一直徘徊在門口不知道他打著什麽鬼主意,他沒有離開之前,她可不敢睡著。

    門被敲了幾下,沒有說話,隻是一下接著一下的拍門聲。

    “小卯,趕緊起來了,快。”肖兔拍撫著女兒的臉蛋,這孩子平時可不是那麽能睡,在水塘村的時候,她往往醒的比她還要早,可是今天卻看似格外舒適。

    “媽媽……我要喝奶奶……”小臉朝著肖兔的胸口貼去,這小家夥人還沒醒,肚子倒是咕嚕叫了,“媽媽……”

    “小卯,快睜開眼睛!叔叔在外頭呢,你再不聽話,他可就進來了?”沒辦法,她隻好借此嚇唬孩子,否則就該耽誤了醫院的時間。

    果然,這小鬼頭可是聽見去了!立刻用手心揉了揉眼睛,無辜的張開眼睛望著肖兔,膽膽怯怯的往她懷裏一鑽。

    撅著小嘴巴,她雙臂摟住肖兔的脖頸,小聲的嘀咕,仿佛是害怕被外頭的叔叔聽見似的,“媽媽……小卯想回家,小卯怕叔叔……”

    外頭。

    男人輕踹了一腳房門,以瀉怒氣!

    昨天晚上,他明明是將那小崽子扔去了玉嫂的房裏,並且也千叮萬囑了不能讓她亂跑,尤其是不能跑進他的房間。

    可哪知道他這女兒依賴媽媽的程度,猶如當初小兔子那般依賴他,見不著人就一屁股坐在房門前,扯開細細的嗓門嘶吼著,哭喊著,喧鬧著……這好好的二人世界,好不容易才能和小兔子獨處,可都被小崽子破壞盡了!

    “趕緊開門!都幾點了?還沒起來嗎?”他不滿,昨晚的怒火延續到了大清早,大掌不住的敲打著房門,都叫她別這麽寵著孩子了,可她當真母愛泛濫還是怎麽著了?隻要是女兒有半點動靜,她便會立刻不顧一切也要緊緊的抱著她,哄著她。

    “媽媽……小卯不喜歡叔叔。”童真的眸子裏不經意流露出哀傷,她使勁的揉了揉鼻子,“小卯想回自己的家,想和外公一起住,嗯嗯……嗚……”

    從孩子稚嫩的瞳仁中,她仿佛瞧見了從前的自己,柔柔弱弱,不堪一擊。一旦發生了事情,她隻懂得躲在他的懷抱裏低低抽泣,沒有他的時候,沒有了他的羽翼,她就似失去陽光的鮮花,終會凋零的。那個男人不止是她的一片天,更是她賴以呼吸的源泉,如果連呼吸都被人奪走了,那麽,她還能用什麽維持生存?

    肖兔的世界,一直隻有裴捷一個男人,隻是這樣的執著,漸漸的煙消雲散了。任何都東西都不會是永恒的,更何況是她這麽卑微的愛戀,得不到回應,永遠沒有回應的愛戀。

    曾經,當她仰起臉,隻能看到他一個人,但是如今,當她一次次的抬起頭,入目的是紛繁的天空。原來,她真的遺漏的很多東西。

    隻是……

    這樣的領悟,終究顯得太晚。

    也這樣的眷戀,也終究埋得太深。

    她以為,她想要,她堅持著,可她不一定能做得到。

    正如他問她,為什麽讓孩子姓裴?為什麽偏偏要跟著他的姓。那一刻,她啞口無言,也深感自己可笑,若果她真的割舍了,何必又要賴上他們裴家?

    痛心的捧著孩子麵頰,她的眼角蘊含了很多酸澀,哽咽的凝視住孩子的眼眸,“小卯,你告訴媽媽,你真的……真的那麽討厭那個叔叔嗎?”

    垂著腦袋,這小家夥似懂非懂的望著肖兔,閃閃的眸子裏似乎是裝在了淚水,她隻是搖了搖頭,嚅嚅的道,“小卯隻要媽媽,還有外公。”

    肖兔默默的擁住了女兒,淚水飄散在孩子發絲上,她給了孩子生命,終究是對還是錯?既然孩子來到了這世上,可為什麽要讓她承受這些不該承受的痛苦。

    門外的男人等得不耐煩了,又是連著叫喊了好幾聲,聲音一聲比一聲煩躁,怒火眼瞅著既要噴發了……

    肖兔張望了一番,從水塘出來的時候,他不準她帶任何行李,那些他認為的破破爛爛,他一樣都不允許她拿著。來到這裏她才發現,原來衣櫃都裝滿了孩子的新衣裳,大大小小,款式不一,就絕對都是嶄新的,上頭還掛著標牌,她隨手拿了一件先給孩子換上。

    她摸著孩子的腦袋,那男人一吼,孩子的身子便隨著抖了一抖,沉默的低下頭乖乖的配合著她穿上衣裳。

    這是有多怕他?

    “別怕,我們是去看醫生的,看完醫生小卯就再也不會生病了,晚上就不會再難受的咳嗽了。”抿著嘴,她輕輕的親吻孩子的麵頰,女兒長得和她像極了,也許那男人唾棄孩子,可是小卯卻是她唯一的驕傲,她淡淡的一笑,“等小卯看完病了,媽媽馬上就帶你回去水塘村?你說好不好啊?”

    像是生氣了,小家夥嘟囔起嘴巴不吭一聲的輕輕推開肖兔,一臉的不高興,眼裏沒有絲毫光芒,轉過頭自個兒慢悠悠的走去開了門。

    一開門就撞到男人僵硬的膝蓋,抬起眸子望見他嚴酷的臉孔,她頓了頓腳步,然後立刻跑到肖兔身後,怕的不敢露麵。

    裴捷心頭一沉,小崽子依舊是那麽怕他!?

    見著他,那是比見了鬼還要害怕!他也不過就是嗓門大了些,能至於嚇成這樣嗎?

    “小卯,到爸爸這裏來。”他彎曲著身軀,單腿跪倒在門口,朝著孩子招了招手。

    “媽媽……”她哪裏敢走過去,死拽著肖兔的衣襟,就是連看都不敢看他。

    強烈的挫敗感!

    他冷冷的瞥了一眼,麵色略顯尷尬的走上前,“趕緊準備準備,和醫生約好了十點,去完醫院還有別的事要做。”

    肖兔沒在意,以為是他公司有事,所以沒有多問。

    醫院門口,車子穩當的停下。

    這間醫院她記得,以前每一次產檢,她正是被這個男人安排在這裏。那時候,他待她可好了,隻是一切都似飄渺的一場夢。

    路上,母女倆坐在後座,一句話都不敢說,氣氛相當的壓抑。下車之後,她抱著孩子,跟在他身後,保持了一段距離。

    “程院長去年末才從外國回來,是目前國內最好的兒科大夫,你放心,不會有事的。”他停下腳步,等她慢慢的跟上,他伸手想要從她手中抱過孩子,好讓她不那麽吃力,可母女倆一見他的舉動立即躲開了,當他是瘟疫似的!

    一係列的檢查之後,孩子被護士抱在手中,而裴捷和肖兔則被程院長叫到了一旁。

    她從遠處看著女兒的神情,漠漠然然的,真是讓她憂心。又看了看程院長的麵色,似乎是很凝重,這便讓她愈加的不安了。

    “孩子是不是又什麽問題?我女兒當時是早產的,前些日子剛得了肺炎。”裴捷凝視著身旁的女人,將她的纖手握牢在自己的掌心中。

    程院長蹙著眉,微歎了一口氣,“孩子的體質不好,身子比較虛弱,這倒不是大問題,通過食物的調理和平日裏的注意,應該不至於會有太大的問題。隻不過……”

    “不過什麽?院長,我們小卯是不是得了大病?夜裏的時候她總是會咳嗽,一咳就停不下來了!已經好幾次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問題!”從院長的神色來看,小卯的身體一定是出了問題,她惴惴惶惶的糾纏著自己的手指,急忙打算奔向孩子。

    “別著急,聽程院長把話說完。”他用力的摟住她的肩頭,以後隻要有他在,便不會讓她們倆母女出任何意外,就算是天塌了,他也要給她扛著。

    “裴總,恕我直言。孩子那麽小,做父母的,不應該隻關注她的外在健康,孩子的心裏也該當心才是。這小娃娃要是在這麽下去,可就嚴重了……”他從醫幾十年了,類似於這個孩子的病例也接觸過不少,如果家長處理的不當,後麵往往就是不可避免的悲劇,“裴總,我也不滿著您,孩子是不是自閉症,我目前為止還不能妄下定論。可要是不解開她的心結,我看恐怕……”

    肖兔的身子隱隱的戰栗,眼底的淚水幾欲爆發而出了,她不自覺的揪緊的身旁男人的衣擺,臉龐略略的貼向他的胸膛。

    自閉症……

    她的小卯雖然膽小,見著生人會害怕,當然也沒有幾乎接觸太多的陌生人,可怎麽……也不會是自閉症啊!

    “院長……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女兒就是性子比較膽小,以前在村子裏的時候總被那些孩子欺負,可是,可是怎麽會得那種病呢?小卯和我可親了,她和我有說不完的話,一定不會是那種病啊!”在水塘村,孩子一直被欺負,這事情她當然清楚了,可是孩子間的打打鬧鬧這說來也算正常,那麽可怕的毛病怎麽能和她的小卯沾上關係呢?

    關於孩子被欺負的事情,肖兔啜泣著,哽咽的道來……

    如此的緩緩敘述,她的心便更痛了,原來,她的女兒受了那麽多的委屈。更可悲的是,她清楚的知道小卯每一次哭的原因,可是她做了什麽!? △≧△≧,

    她以為孩子哭過了就沒事,她以為孩子和她一般,被人欺負了,隻要流了淚就沒事的!

    “我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的……我以為小卯不會有事的……我……都是我不好,我明明知道那些孩子怎麽欺負小卯的,可是……”可是她什麽都沒有做,她的嬌軀孱弱的輕顫著,孩子坐在病床上,低垂著腦袋,看著,是那麽的憂傷。

    她知道水塘村的那些孩子是怎麽做的,她也知道強明那些孩子給她的小卯喂了那些惡心的東西,她更知道……小卯的心裏一直需要一個爸爸!

    小卯的心,生病了……

    淚水急促從她眼眶裏湧出,她死命的揪住的男人的外套,“小卯生病了……我的小卯生病了!都怪你,都怪你們!你們為什麽都要欺負她?嗯……唔!你為什麽嚇唬孩子,你們都要把她惹哭……”

    “兔兔,小兔……不會有事的。”他的目光也落在孩子的身上,那股擔憂和緊張再也無法掩飾,想起了第一次在村口的小路上見到孩子的那一幕,他的湧動著痛楚,他摟著這女人肩頭的大手愈加的握緊,“有我在,我不會讓我們的女兒出事。”

    將這顫顫抖抖的小兔子擁抱進他的雙臂之間,他細細碎碎的吻,將她的淚水悉數吻去。(WWW.101novel.com)